完本了開始解禁,不過遇到一個大問題,鉤子電腦前不久崩潰,所有的書稿丟失了,現在着的的殘片很少,這一章倒是還有,不知道後面咋辦,偶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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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子大約只比成人的手掌高一點,身上覆蓋着一層淺綠色的絨毛,看上去像個毛蓬蓬的小球。此時,它看上去似乎很是生氣,先是嘀哩咕嚕地指着唐謐說了半天,然後模仿着唐謐拔劍起式的動作在那裏渾身繃着股勁兒挺立着,接着身上一鬆,便捧着肚子咯咯笑起來,直笑得站立不穩,倒在地上,仍然打着滾笑個不停。
唐謐就算不懂獸語,此時也知道這小猴子是在嘲笑她,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卻不好對一個小猴子動手,便說:“有本事你來啊,笑話人我也會。”
那小猴子彷彿聽懂了一樣,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撿起個小樹枝就舞了起來。唐謐一看,那小猴的一套蜀山迴風劍法比自己使得還要流暢自如,不由心虛得直冒冷汗。一套劍法舞畢,小猴把樹枝往地上一扔,繼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唐謐“吱吱”說個不停。
唐謐聽得一臉茫然,但直覺告訴她小猴的話應該很重要,正苦於不懂獸語,猛然想起昨天莊園介紹給她的同殿劍童周靜有可以與鳥獸溝通的寶玉,趕忙對小猴說:“你等等我,我馬上回來。你別動,別動啊。”
唐謐一路小跑回到正在練劍的劍童中,拽着周靜就往小猴那邊走,急急地說:“周靜,幫個忙,快跟我來。”
周靜是性子極好的人,被唐謐這麼沒頭腦地拽着,倒也沒有生氣或者叫嚷,只聽唐謐邊走邊解釋道:“那邊有個小猴在和我說話,你給我講講她在說什麼。”
兩人來到樹下,卻不見了小猴的蹤影,唐謐心裏着急,跺着腳道:“怎麼跑了,死猴子,聽不懂人話啊,不是叫你別跑麼。”
“是什麼樣的小猴呢?”周靜在一邊抿嘴笑問。
“大約巴掌這麼高,淺綠色的小猴子。”唐謐伸出手,連說帶比和着。
周靜想了想,說:“一般的猴子可麼沒有綠色的,聽起來倒有些像某種異獸,據我所知,很多異獸在年幼的時候,因爲能力不足,怕被人逮去,身上都是綠色的。這樣,它們比較容易隱蔽,等到長大了,顏色就會改變了。”
“應該不是一般的猴子,它還會舞迴風劍法。”唐謐答道:“而且,它似乎有話對我說。”
“常在蜀山出沒的靈獸,會個一招半式也不稀奇,你知道常出沒在御劍堂的那隻貓麼,它的會咱們蜀山大小周天兩種步伐呢。不過,這些異獸說的話,就算聽懂了也不可相信,因爲它們視我們爲異類,並不願意和我們講真話。”周靜解釋道。
這時候,慕容貞露又帶着王邇回到了劍童中,王邇顯然被教訓過了一頓,垂着個腦袋跟在慕容貞露後面,沒有了剛纔趾高氣揚的模樣。
慕容貞露招呼劍童們聚攏過去,朗聲說道:“大家知道我們蜀山和清源寺每五年一次的比武麼?”
“知道。”劍童們齊聲答道。
這件事,唐謐也聽說過。清源寺和蜀山是武林兩大領袖,一直保持着表面和氣實則暗中互相較量的關係。但兩者的地位都太過尊崇,明裏比試不論誰輸了,都會覺得有傷面子,可是雙方又希望能有個一分伯仲的比試,於是,從幾十年前開始,就約定了每五年,組織雙方未滿十八歲的弟子比武。這樣,一來蜀山和清源寺可以一比高下,贏的一方會心照不宣地被江湖中人認爲更勝一籌,二來,因爲參加比武的都是沒有真正出師的孩子,輸了也不會太傷面子。
“慕容殿判,這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有劍童問道。
慕容貞露答道:“過去,和你們是沒關係,因爲參加比武的四十人,都是從比你們更高殿的劍童和已經通過五點大試的弟子中選出,但是,今年有所不同。你們也知道,劍宗的穆宗主年前暴病去世了,現在由掌門代行其職。十八歲以下正在劍宗修習的弟子中,大多數是穆宗主的直系弟子,因爲要爲宗主守孝,不宜參加比武。”
若論武藝,劍宗弟子被公認爲最強,衆人一聽這話,頓時議論道:“那我們蜀山豈不是實力大挫。”
“哎呀,讓小禿驢撿了便宜。”
慕容貞露抬手示意劍童們安靜,繼續道:“我們最後商量的權宜之計是,劍宗今年新入的弟子以及並非穆宗主直系的弟子,還是可以參加。儘管這樣,現在,除去因爲各種原因不能參加比武的人,三宗十八歲以下的弟子再加上比你們高的兩殿劍童,一共只有四十人可以參賽,故此,要從你們中間通過比武再選出三人作爲後備。被選出的三人,因爲要參加特訓,可以免去今年的殿試。”
此話一出,劍童們立時炸開了鍋,特別是鄧方他們那些“老人”,一個個臉上掛着躍躍欲試的神情,恨不得馬上就開始比武。
“不公平,我們纔開始學,他們都學了好幾年。”新升上來的劍童中有人抱怨着。
慕容貞露瞭然一笑,道:“比武時間安排在殿試之前,還早得很。所以,你們今年一定要努力修習,無論有沒有這場比武,你們都要明白,將來,你們有可能是朋友,但也有可能是對手****恕!
唐謐聽了這句話,不知怎麼,就想起顧青城和她說過的關於“亂世之劍”的事。五把亂世之劍的主人有可能永遠是朋友麼?她心中冷不丁浮出這個問題,趕忙搖了搖頭,驅趕走這惱人的念頭。
這天黃昏下山的時候,張尉和唐謐的興致都不太高。而白芷薇本來就不是活躍的人,所以,這一路走得異常沉默。
唐謐原以爲張尉和自己一樣,是爲了沒有辦法運用心力操縱劍魂而沮喪,可是走了一段,她才覺得奇怪起來,心想:大頭武功上受挫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哪裏有這樣沒精神的時候?便問道:“大頭,怎麼了?你看,我今天御劍術也練不好,你別急,大家都一樣的。”
“嗯。”張尉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三人又是一陣沉默,只有風低掠山林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唐謐走着走着,覺得有些說不出的不自在,似乎是被人在窺視或者跟蹤一般,心裏越來越毛,猛地一回頭,朝身後的林子裏喝道:“舉起手滾出來,我看見你了。”
片刻安靜,一隻綠色的小猴手舉頭頂,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一雙黑琉璃一樣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着,一臉不甘不願的神情。
唐謐沒想到她這一嚇唬,還真的嚇唬出來個小猴子,心中覺得好笑,道:“怎麼又是你,你跟着我們幹什麼?”
那小綠猴支支吾吾,連說帶比和了半天,唐謐只是搖搖頭,完全不懂它什麼意思。
白芷薇和張尉也被這小猴激起了興趣,看着那小猴兀自急得直跳腳,呵呵笑個不停。
白芷薇問道:“唐謐,你認識它啊,它好像有點怕你,我覺得,它似乎在跟你解釋什麼呢。”
“不認識,不過今天到是見過一次,我也覺得它有什麼要和我說。”唐謐答道,然後轉而對小猴說:“你要是說不清楚,下次我找個能聽懂的人來如何?今天晚了,我們要回去了。”
那小綠猴此時越發急了,猛地飛撲過來,抱住“未霜”的劍柄,抽出劍拖着就往林子裏跑。唐謐沒有防備,見它搶了劍,大喊道:“喂,你站住,死猴子,你要幹什麼你。”隨即拔腿就追。
張尉和白芷薇一看,互相望了一眼,也跟着追了上去。昏黃的日光已經淡去,白色的霧靄愈來愈濃,轉眼之間,三個人的身影便隱沒在了密密叢叢的樹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