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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會,其實從母親大人你口中說出來,更加震撼!因爲青鸞說得我還是不怎麼相信嘛!”
“笨蛋!”尉遲昭拍了拍她的腦袋,“對了,青鸞神君,我可以看看您手中的鳳卵嗎?”
青鸞頷首,便把那麼有鳳凰圖案的大雞蛋遞給尉遲昭,尉遲昭小心翼翼地捧着,激動地手都有些顫抖了。
這時,尉遲珞想起了尉遲昭之前罵她的話,現在她可以理直氣壯了,她叉着腰,對着自己的母親得意地說道:“母親您還說我連顆蛋都不會下,您看,現在不是有蛋了嘛!”
“是啊,你贏了!”尉遲昭對這個二貨女兒有些無奈,真心不敢想像,將來她真的能完成徵服天下的任務麼?不過,如果有青鸞神君的輔佐的話,或許可能……
正當他們要繼續深入地探討時,門外已經有管家在低聲喚道:“主子,宮裏來聖旨了……”
“知道了。”尉遲昭應了一句,然後就從一個八寶櫃上拿出了一個錦緞盒子,她打開了盒子,只見在橘色的虹紋綢中間,躺着一條額鏈,在鏈子的正中間鑲嵌着一個流動着耀眼光芒的藍色寶石,尉遲昭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來,“這個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屬於開國女帝的寶飾,既然你現在是鳳主的轉世,那你便繼承去吧!”
說完,尉遲昭就讓屈膝,替她戴好了那條精緻的額鏈,那耀目的藍色寶石一面凸起,一邊是平滑的,那平滑的一面正好貼在了尉遲珞的額頭上,正好擋住了眉間上方的冰菱鳳印。
“這個鳳印還是別讓人知道了,畢竟你是鳳主轉世的事情,也少人知道,你才越安全,不然你這麼笨,會讓有心之人利用去了!”
還好,剛剛遇到淳於若梓,和宗政譽、九珍他們喫飯時,因爲劉海遮住了,所以他們應該沒有注意到吧……應該吧?就算注意到了,他們也不會是利用我的人啦!特別是小白兔,那麼純的人,怎麼會有什麼心機嘛!如此想到,尉遲珞才安心了。
“好了,我們出去接聖旨吧!”
聖旨的內容和淳於若梓說的一樣,就是朝中大臣推薦自己出使衛慶國,祝賀新君登基,擇日出發如此雲雲。
尉遲珞接過聖旨,在母親的叮囑下,就回去尚書府,吩咐下人準備東西。
看着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進行着,尉遲珞也沒什麼事情好做的,雖然知道這一次出行肯定會沒什麼危險,不過畢竟出門一段時間,多少有些在意,所以尉遲珞在思慮再三,毅然騎上馬,往城外重陽宮跑去。
這一次到了朝陽山是白天,不過場景卻和上次夜行時一樣,尉遲珞才下了馬,重陽宮的山門弟子就已經對着尉遲珞作揖,“尉遲大人,師父在山上等候多時了,請尉遲大人自行上山!”說着,山門弟子就替尉遲珞把馬牽去喫草,尉遲珞便輕車熟路地上了山,徑直跑到了顧鶴軒的寧經殿。
“咦?居然沒人?”尉遲珞推開門,見殿內空無一人,便隨手抓了一個路過的弟子問路,那小道士也不阻礙,直接告訴尉遲珞,“師父在飄然亭等候尉遲大人。”
飄然亭是在朝陽山的最高的山頂,等到尉遲珞爬到飄然亭時她已經氣喘吁吁了。
飄然亭那邊,一人站在欄杆處,迎着清風,他的袖擺被輕輕揚起,銀色的長髮僅是用一根緞帶繫着頂發,披灑着的髮絲也隨着風擺動,有如謫仙,遺世而獨立……
“子瓔,你終於來了?”
顧鶴軒轉過身,臉上帶着淺淺的淡淡的笑容,風帶着一顆沙子吹進她的眼睛,尉遲珞站在遠處不動,卻伸出手揉了揉。
越揉,眼睛越紅,眼淚不斷地流出來,卻沒法將那顆淘氣的沙子沖刷掉。
“別揉!”顧鶴軒抓住了尉遲珞的手,他微彎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撐開了尉遲珞的眼皮,然後抓住她的手向下移,移到她的腰肢,抱住,纔對着尉遲珞的眼珠子輕輕地吹氣。
兩個人靠得這麼近,屬於顧鶴軒的香味縈繞在尉遲珞的鼻尖,很舒服,很好聞。她不適地眨了眨眼睛,終於,那種癢癢的感覺終於沒有了。
“謝謝鶴軒!”
尉遲珞話音剛落,顧鶴軒就放開了抱住她的手,可是,眼疾手快的尉遲珞卻大戰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地朝着他的脣啄了啄,才滿意地迅速離開,“鶴軒你有沒有想我啊?”
“子瓔,你放開我……”顧鶴軒微笑着,推開她。
這一次,尉遲珞稍有收斂,並沒有死纏爛打,或許是因爲答應了淳於若梓,所以在顧鶴軒說鬆開手時,她便真的放開了他。
顧鶴軒撥開了尉遲珞的劉海,“你已經等到冰菱鳳印了?”
“誒?鶴軒,你也知道嗎?”
“嗯。”
“對哦!鶴軒你是神機妙算的國師啊!”尉遲珞連忙摟住他的手臂,“既然你都知道我的事情了,那我也就不一一和鶴軒你解釋了,你快幫我算一算,我此次出行,應該沒什麼兇吉禍害啦,那你幫我佔一卦,看看我有什麼收穫吧!”
“好。”這一次,顧鶴軒沒有說什麼天機不可泄露,而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尉遲珞的請求,他從懷裏拿出了兩枚銅板,交給了尉遲珞,“子瓔你擲三次吧!”
尉遲珞便將手中的銅板向空中拋去,然後抓住,合在了手心,打開在顧鶴軒看了一眼之後,“繼續拋!”才又拋了兩次。
“怎麼樣,鶴軒你和我說說看!”
“艮上兌下,卦名爲‘損’。其中,三爻讓我比較在意。其文爲‘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一友’。”
“嗯嗯!然後呢?是不是說,我要是自己一個人出行,就可以得到一個朋友呢?”
“算是吧……”顧鶴軒無奈地笑了。
“那也不錯!”尉遲珞笑嘻嘻的,感覺很期待的樣子。
“鶴軒啊,我這麼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可是要好好想我哦!”尉遲珞突然又變得無賴起來,她拉着顧鶴軒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旁邊,“反正你會佔卦,一旦想我了就佔卦,這樣子你就可以知道我的去向了。”
“嗯,我會的。”
聽到顧鶴軒的承諾,尉遲珞抱着自己的頭,靠在亭子裏的紅色柱子上,“你說的三人行,損一人,應該就是宗政譽此去不回了吧?”
“爲何你會這麼想?”
“因爲這一次,除了是向新皇祝賀之外,就是去衛慶國和新皇協商着和離的事情。宗政譽並不是姁姮國的男子,他一點兒也不能適應這兒的生活,在他眼中,女人的地位不可能高過男人,而在這邊,他總是不情不願地向我行禮,看到我也是冷冷冰冰的,要不是近來因爲我有意思讓他回國,他肯定不會對我和顏悅色的……我在想,如果我不放他走,或許不久,他會受不了而真的和我決裂。與其這樣子,還不如乾脆放他自由,讓他過他自己娶妻生子的生活呢!”
顧鶴軒淡淡地笑了,“沒想到子瓔你能看的怎麼開?你捨得?”
“不捨得啊!在我發現我都喜歡上他的時候,他都要離開我了!”尉遲珞嘟着嘴,臉上的神情居然有些落寞,絲毫不見平日的精明戲謔。
“你就是太濫{河蟹}情了。”顧鶴軒斷定道。
“我知道啊,可是我的心也是自己都管不住的,你叫我怎麼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流露?”
“……或許,如果,你一輩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你會怎麼辦?”顧鶴軒看着尉遲珞的眼睛,眼神無波。
“那也就那樣子了,還能怎麼樣?如果真是因爲濫{河蟹}情而導致孤獨一生,我也認命了,這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的……”
顧鶴軒看着尉遲珞淡秀天然的面孔,那總是流露出一股朝氣和媚意的桃花眼,此刻竟然如同深潭靜水,很平靜。
顧鶴軒嘆了一口氣,他伸出手臂,撫上尉遲珞的光潔的臉頰,慢慢地手指便遊走她的下脣瓣上,輕輕地摩挲着。
“如果,沒有人願意愛你,那……你就來找我吧!”
這句話很輕,輕到一陣微風都可以將它吹散,可是,尉遲珞卻聽到了。
那一刻,好像有一朵花在她的心中盛開,帶着暖暖的春意……
——頓時,尉遲珞的眼裏蓄滿了淚水,她的脣微微顫抖着,她深深地凝視着顧鶴軒的眼睛,雖然隔着一層淚花,模模糊糊的,可是水光裏的顧鶴軒卻是溫柔的如同靜靜綻放的蘭花。
尉遲珞抽泣一聲,側過身抱住了顧鶴軒,然後摟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住了他的脣。
我會的……如果沒人愛我,我會找你的……
謝謝你,鶴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