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嫺母妃如此會享受。”看着手中溫熱的奶/子,和敬讚歎地說道。

“呵呵,人嘛,都得學着給自己找點兒樂子。”景嫺撥弄着手裏的茶碗,笑着說道。

這是景嫺自己安排的中式下午茶,沒有西方下午茶那種複雜的形式,一杯清茶,幾碟點心,不求形式上的奢華,只爲了讓自己能夠有一個安靜的午後。

這時候,五格格和七包子還在午睡,只有和敬和景嫺兩個人,坐在亭子裏面,看着外面的雲舒雲卷。

“今兒個,女兒算是受教了。”和敬說道。

“和敬公主這話可是折煞臣妾了,您是孝賢皇後的女兒,稱臣妾一聲母妃已經是對臣妾最大的敬重了。”景嫺小心翼翼地說道。她可清楚,一個外嫁蒙古的固倫公主,能夠生子善終的,足可以說明這個公主不是省油的。雖然這個公主也是重生的,但她還是公主,不會因爲重生,不會因爲看過自己的下場就會對自己好。

景嫺清楚,自己和和敬之間,是靠利益維持的。如果自己現在尾巴敲得高一點兒,那換來的就是一個敵人。

“嫺母妃這話說的,可是生分了。別的不說,就說五妹現在還養在您名下呢,和敬在您面前稱一聲女兒,您也是當得的。”和敬笑着說道。這段日子,她已經從悲傷中走出來了,逝者已矣,以後只要記住自己的額娘就好了,而且嫺母妃可是送來額孃的畫像的。

“你啊,不是嫺母妃和你生分,這後宮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兒都要在心裏深思熟慮一番的。否則,就會招來殺身之禍。”景嫺說道,“這個咱們心中都清楚。你拿我當母親一樣看待,我非常感激,但是恩寵什麼的,過猶不及。這後宮生存,最主要的就是要把握好一個‘度’,學會制衡。”

“受教了。”和敬笑着說道。原以爲嫺貴妃會因爲要做皇後就開始拿架子,會因爲皇阿瑪的寵愛變得不好相處,沒想到現在她依然是雲淡風輕,對自己從來都沒有輕視怠慢過,對五兒也是視如己出,不過也對,從另一種角度來說,五兒就是她的女兒。

“和你說這些做什麼?平白讓你多動心思,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了,記住一定要心平氣和,平時多注意進補,還有就是要記住每天都運動,這樣生孩子的時候纔不會費勁的。還有要多想美好的事情,多看美好的景色,這樣生下來的孩子纔會更討喜。”景嫺一聊到孩子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和敬看着景嫺自顧自地說着,她是有生育經驗的,要不自己的孩子是怎麼來的?但是現在聽景嫺這麼說,覺得十分的貼心。正因爲有生育過,所以才知道嫺貴妃這些話是沒有摻假的。不會提出讓你去喫什麼東西,只是一句叮囑。

額娘,您沒看錯人。嫺貴妃和以前不一樣了。和敬笑着想到。

“瞧我,嘮嘮叨叨地,你可千萬不要嫌煩啊。”景嫺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了,便止住話頭說道。

“沒有,真的很好。”和敬笑着說道。

“好了好了,我不在這裏討嫌了,你趕緊嚐嚐這點心,要不待會兒就涼了。”景嫺說道。

“好。”和敬笑着說道。看來自己白準備了,最後還撈到這麼多好處。

和敬離開承乾宮後便直接出宮了,而承乾宮這邊則接到乾隆的旨意,讓景嫺去乾清宮見駕。

“又出什麼幺蛾子。”景嫺嘀咕道。

“碧雲,你們幾個跟着椿嬤嬤楚嬤嬤看好阿哥格格們,有什麼事情,就派人去乾清宮找本宮。”景嫺囑咐完以後,便去乾清宮了。

乾清宮裏,乾隆一身正裝坐在龍書案後,看着下人準備好的皇後朝服朝冠,心中很高興。並不是等不及,只是真的很想看看景嫺穿皇後朝服的樣子。這一刻終於等到了。

“啓稟皇上,嫺貴妃娘娘到了。”高無庸回道

“宣。”乾隆說道。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景嫺行禮說道。

“愛妃不必多禮。你們先下去吧,高無庸,在外面好生盯着,別讓任何人靠近乾清宮。”乾隆吩咐道。

一聲令下,衆人便退出乾清宮,只剩下乾隆景嫺和那一身皇後的朝服。

“不知皇上宣臣妾前來所謂何事。”景嫺見人都出去了,雖然說話還是很恭敬的語氣,但是態度已經不再和剛纔一樣了。

“景嫺,換上它讓朕看看。”乾隆說着,把朝服向景嫺推了推。

“你什麼意思,今天忘了喫藥了???”此時景嫺見內室沒有人了,便原形畢露。她的直覺告訴她,今天的乾隆,已經瘋了。

“你這是什麼話,朕只是想看看你穿皇後朝服的樣子,這又怎麼了。”乾隆不以爲然地回道。

“皇上,這不合規矩。”景嫺把‘規矩’兩個字咬得很重。但是眼神卻充滿了憤怒。

“呵呵,在這乾清宮,朕就是規矩。”乾隆回道。

“如果我不換呢?而且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處於孝賢皇後薨逝的傷心狀態,雖然朝中有人提議立後,但是你卻不想立。最後還是皇太後介入才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先立皇貴妃。不是嗎?”景嫺說得很諷刺。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朕現在直接立你爲皇後,你還不願意嗎?”乾隆聽景嫺的話有些生氣。

“孝賢皇後剛剛薨逝不久您就開始立新後,這讓天下人看到不是會說您涼薄嗎?皇上,臣妾可是爲您好啊。”而且這皇後的位置現在我還就不稀罕!!!

“這你不用擔心,富察氏臨終前發了一張中宮箋表,內容就是立你爲皇後,所以說你現在直接做皇後是絕對名正言順的。”乾隆見景嫺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便轉變了態度。

“我從來都是名正言順地得到的這個位置。我從來都沒有去搶過。包括當初你立高氏爲貴妃,立我爲妃的時候。我承認我怨過,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搶。就算你說出唯一貴妃的論調,我也只是生氣。這個皇後的位置我從來都是實至名歸。如果富察姐姐一直活着的話,我也不會和她搶。但是她薨逝了,不管有沒有這中宮箋表,我都是實至名歸的。請你不要偷換概念,搞得我像一個小偷,我受不起。”景嫺慢慢走近乾隆,低聲對他說道。聲音裏充滿了怨恨。前世的不平又回來了。

呵呵,從來都是拿自己當靶子,不受寵,我認了,但是爲什麼要在立後之後處處給我沒臉,我從來沒有求着去要這個位置,你爲何要在捧高我的同時有狠狠地羞辱我???

“朕···朕不是這個意思。”乾隆有些慌張。

“怎麼。你慌張什麼?怕我不接受?”景嫺說道。

“誰說的?你不做皇後,朕就把這張中宮箋表壓着不發,誰還能把朕怎麼着???”乾隆說話有些言不由衷。

“你不用害怕,即使一切都按照歷史上的來,我也會接受的,不就是做皇後嗎?又不是沒有經驗,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又不是沒做過。”景嫺剛剛進乾清宮的時候就來氣,這算什麼?

施捨???沒錯,自己是答應過富察氏要做好這個皇後,但是真的對乾隆低頭,烏喇那拉·景嫺做不到。

是的,現在和乾隆的關係得到了緩和,但是那也是爲了孩子,爲了能在這後宮生存下來。現在要自己乾清宮換上這一身鳳袍來取悅眼前這個人,抱歉,做不到。

“你···”乾隆不知道該說什麼。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預料到的,要說自己最近和景嫺的關係已經得到的大大地緩和,原以爲景嫺在現代活了這麼久,這性子也看開了,但是現在怎麼是這種結果。

其實乾隆的計劃還是不錯的,要是景嫺沒有恢復記憶的話,這種情況絕對能感動她,但是現在的景嫺,是有着乾隆繼皇後記憶的,要知道乾隆三十年發生的事情是景嫺一生的恥辱,而這眼前的鳳袍,更是點燃她心中怒火的火種。可以說乾隆現在的所作所爲,深深刺痛了景嫺。

“景嫺,朕,朕不是這個意思。”乾隆看着景嫺沒有表情的臉,心中有些驚慌。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是拿我當成跳梁的小醜?可我偏偏就這麼認爲了。我想你也知道我和富察氏達成的盟約,我會好好的做這個皇後,但是你爲什麼還要來這麼一出?怕我想不起曾經的事情嗎?還是想看我再做一次‘斷髮皇後’?”景嫺說道。爲什麼?明明自己已經接受了,爲什麼還要用鳳袍來刺激自己?讓自己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

“······”乾隆不說話,他知道這件事是自己欠考慮了,沒想到會引起景嫺這麼大的反彈。要是景嫺拒不接受封後,那自己豈不是慘了???

“你放心,我說了,我會好好做這個皇後的。”景嫺盯着乾隆說道。但是我只會做你的皇後,你的幫手,孝賢姐姐說得對啊,對這個男人真的不能用情啊。景嫺想到。但是爲什麼下定決心的時候,心卻這麼痛呢?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先走了。”景嫺說罷便離開了乾清宮,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管你是什麼態度,最好是壓着不發。景嫺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欠妥當了,如果讓孝賢皇後看到了,少不得又是一頓派頭,敢跟自己的大老闆叫板,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啊,自己做的真的是欠妥當了,這要是讓有心人看到了,不會說皇上荒唐,只會說自己不識抬舉。甚至是藐視皇權的大罪。

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不會了,今天只是衝動了。景嫺坐在轎子裏面自我安慰道。

乾隆十三年七月,乾隆頒聖旨立嫺貴妃烏喇那拉氏爲皇後,其中有很多人表示反對,而太後也覺得有些不妥,畢竟富察氏才離世不久,這麼做要是寒了富察家的心可就不好了。

而乾隆則直接用富察氏生前簽發的中宮箋表堵住了衆人的嘴。要知道中宮箋表等同於聖旨,一把皇後的中宮箋表皇帝是不會駁回的。而滿朝文武見孝賢皇後生前就做好了準備,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左右皇上也立了皇後。大家也就沒有意見了。慈寧宮裏,太後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結局,便直接答應了。但是對烏喇那拉氏卻有了提防。

景嫺接到聖旨以後,心中十分平靜,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因爲還沒有冊封,所以大家還沒有改口,而景嫺也不在乎這些,平時該做什麼還做什麼。真正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乾隆十三年八月一日,封後大典正式舉行,身上的禮服很重,但是景嫺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累,景嫺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再一次做到皇後的位置,再一次掌鳳印。

握着乾隆的手,走向那個女人最羨慕的位置,景嫺的心中起伏很大,曾經坐在那裏,可是卻摔下來了。

果然,還是自己太單純了嗎?自從做了皇後就單純起來,是啊,只要自己沒有犯什麼大錯,誰能越過自己?可是卻沒有想到,自己把這個位置做穩當了,下面還是會有人讓這個位置不穩當的。

皇後,從來都不是保障啊,坐到皇後,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孝賢皇後說得對,自己真的不如她,但是自己也不是傻子。

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讓悲劇重演。景嫺暗暗發誓道。

愛新覺羅·弘曆,我真的怕你會反悔啊,鳳印既然我拿到手了,就一定不會再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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