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在水一方
那左元敏身子在半空中卻是半點騰雲駕霧的感覺也沒有。甫被扔出之際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顆心快從口中跳了出來。還好這時他練了個把月卻有一年多功力的太陰心經生了作用他纔不至於立刻昏厥甚至逐漸幫他收懾心神。
也不知過了多久左元敏但覺耳畔盡是風聲接着就忽然一頭撞在一塊石頭上。不過他隨即現那不是石頭否則雖頭痛欲裂到底還是沒裂開。跟着那石頭一顛左元敏差些從上頭掉下來他伸出雙手到處亂抓終於現自己居然橫趴在馬背上。
左元敏逐漸回過神來一瞧清楚馬蹬馬鞍大喜過望說道:“原來是你。”連忙坐直身子耳中彷佛聽到背後樊樂天爽朗的笑聲回頭一看自己離涼亭已經很遠了。
他這一下逃出生天對於樊樂天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拍拍馬背說道:“你認識樊大哥有幾年啦?他可真有本事爲人又豪爽能夠交到這樣的朋友是我的運氣也是你的運氣你知不知道?以後可別再跟他鬧彆扭了!”過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又道:“不知樊大哥能不能擺脫那幾個人平安地再跟我會面?”
自言自語一陣忽覺得懷中有東西跟着馬背震動一上一下地直挨個不停。左元敏伸手入懷摸出了個拳頭大小沉甸甸的銅牌心想:“這是什麼?怎麼會在我身上?”再細看那塊銅牌只見一面刻着:“神通妙用無生空寂”八個字另一面則是作日月山川圖形。左元敏端詳半天不知所謂仍是將它揣入懷中。
不知不覺間望雲騅馱着他走進了山中密林。那林中樹木生長茂密幾乎看不出哪裏有路但是望雲騅顯然不是信步亂走不久左元敏穿出樹林來到一處溪澗望雲騅毫不猶豫四蹄踏入溪中溯溪而上。左元敏忍不住說道:“你真的知道路嗎?”望雲騅當然不會回答覆行不久前方溪水漸深再轉彎處形成一處水潭望雲騅從另一邊上岸順着溪谷續往前行。
忽然間前方窸窸窣窣聲響閃出兩個人來手中各執兵刃。左元敏一驚勒馬停步。
那兩個人看了左元敏一眼其中一人說道:“請問你姓左還是姓卓?”左元敏想他語氣還算客氣便道:“我姓左。”那兩人互看一眼。先前那人續道:“樊長老的腰牌呢?”
左元敏心中一突心想:“樊長老?腰牌?”忽然福至心靈從懷中將那銅牌拿了出來。另一人遠遠地看了一眼說道:“沒錯。”先前那人點頭道:“朋友請你繼續往前走。到了竹林的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你進去。”
左元敏心道:“原來如此。”尚未答謝只見另外一人拿出一枝類似哨子的短笛放在脣邊吹了起來哨聲尖銳一長音三短音遠遠地傳了出去。只見前方樹影搖動響應以同樣的笛聲三短音一長音先前那人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說着兩人分頭往兩邊躲進林中失去蹤跡。
左元敏瞧這陣仗不禁與望雲騅說道:“餵你的主人來頭不小啊這麼大派頭!”忽然想到剛剛他們這麼用笛音聯繫的方式自己不知在哪聽見過。亂想一陣續往前進不久之後果然便見到了一片竹林。馬兒至此性情略顯興奮以小碎步疾往前進頗有點蹦蹦跳跳的意思。
這時路邊忽然轉出一個身着淡紫衫的少女頭上扎着兩個髻年紀也不過十五六歲模樣十分俏麗。她走到路中間當路攔着左元敏說道:“你便是左公子嗎?”左元敏從來未被人稱作過“公子”先是一愣接着才訕訕地道:“我是姓左沒錯。”
那少女打量了他一會兒忽地笑道:“樊老爺一個勁兒地誇你呢!我還以爲是個青年公子原來只不過大我一點兒是個小相公。”左元敏頗覺不好意思說道:“姑娘取笑了。”
少女又道:“不過這事也真稀奇我們家絕影是從來不給外人上它馬背的想不到它居然讓你騎着回來。”左元敏道:“原來它叫絕影不是望雲騅。”少女道:“望雲騅是這匹馬的品種絕影是它的名字。”左元敏道:“原來如此。”
少女道:“聽說你想要見馬兒的主人是嗎?那是爲何?知道這匹馬名貴想來討賞嗎?”左元敏聽了雖然有些不悅但是他不知眼前這位少女是誰倒也不敢先失了禮數便先下馬說道:“我聽人家說良馬配名士寶劍贈英雄。這匹望雲騅神駿非凡萬中挑一想來它的主人也該是相得益彰足堪匹配的英雄豪傑。左元敏雖然不才心思又駑鈍愚笨但卻也知道欽敬仰止見賢思齊所以想見概因於此。再說我若是打算前來討賞請問又有什麼獎賞比得上這匹望雲騅呢?它既肯讓我駕馭我大可據爲己有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險不遠千里辛辛苦苦地趕到這裏來呢?”
少女見他臉色鄭重說話正經八百知道他已有不快不覺伸伸舌頭用着調皮的口吻說道:“左公子生氣啦?奴婢隨口說說你可千萬別見怪啊!”
那左元敏說到這裏忽然覺得眼前這位姑娘有這樣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想想那望雲騅既是那般名貴那它的主人自然也就非富即貴自己巴巴地找上門來很難讓人不做這方面的聯想。
他一有這樣的負面想法出現心情就很難再平復了未免這樣的疙瘩繼續埋在心裏左元敏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將繮繩交在那少女手裏說道:“既然這馬兒已經回到家了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其實見不見它的主人現在想想也不是挺重要的。姑娘勞煩你將絕影帶進去我先走了。”
那少女大驚說道:“你人都到這裏了真的不見我家主人一面?”左元敏搖搖頭說道:“我現在又不想見了。喔對了”將樊樂天不知何時揣在他懷中的銅牌拿出說道:“還請姑娘轉告樊大哥就說左元敏先行一步。”
那少女聽他居然來真的這下才知道慌了不願接過他的銅牌不斷抱歉道:“公子別生氣是奴婢說錯話了。要是小姐知道我把客人氣走了那我我不給打個半死纔怪呢求求公子大人大量還請公子留步。”左元敏見她慌張倒有些於心不忍於是道:“你沒氣走我是我自己要走的。你只要跟你家主人說說我是一個怪人人來了之後什麼話都沒說就走了。他既找不到我就是想罵你也不知從何下口。”說着笑了笑將銅牌放回懷中轉身便走。
那少女見他意志如此堅定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不由得追上前去喊道:“不行不行公子留步!”
便在此時竹林深處忽然有個女聲說道:“小茶!客人不是來了嗎?怎麼不請他進來?是不是又在欺負人了”那少女一驚大喊:“沒有我沒欺負人”伸手拉住左元敏硬是拖着他不讓他再往前邁步。
左元敏嘴巴一張正要開口那少女倏地將手掌壓在左元敏口上用另一手的食指在脣上比了比意思是要他禁聲不要說話。
左元敏但覺一隻柔柔軟軟的手掌溫溫暖暖地掩在嘴上。他心中頗有異樣的感覺不禁微微一怔。只見那少女臉色慌張又打恭作揖又鞠躬哈腰做足手勢要他高抬貴手別說要走也不要真的走。
那左元敏尚未做任何反應那女聲又道:“到底是怎麼啦?怎麼不說話?”那少女趕忙道:“來了來了就要來了”苦着一張俏臉不斷地向左元敏做手勢要他回頭。
左元敏見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要就這麼出去也許還真的會害了這個小姑娘於是裝着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緩緩地向她點了點頭。
那少女大喜整理一下自己僵硬的表情說道:“請跟我來。”牽着望雲騅走在前面左元敏既來之則安之跟在後頭亦步亦趨。
兩人復往前行不久忽有一個老僕從旁走了出來。那少女將望雲騅交給他同時跟他打了一個手勢。那老僕點點頭牽着望雲騅走開。左元敏心想:“原來這個姑娘原本就會打手語剛剛倒不是亂比一通。”又走了片刻耳裏隱隱聽得淙淙水聲但見竹林盡頭有處泉水瀑布瀑布底下匯流成一個小水潭潭水邊結了一幢大木屋前庭迴廊水閣花臺一應俱全。庭前多植花木鳥語花香恰似世外桃源。
左元敏眼睛一亮心情也爲之豁然開朗想這風景固是天成但所投入的人力也相當可觀。但見水閣旁站着一位姑娘面向水潭恰好背朝着自己。瞧她的背影曲線玲瓏婀娜多姿想來年紀很輕應該是這少女口中的小姐了。
果然聽得那少女開口說道:“小姐左公子來了。”那姑娘轉過頭來與左元敏笑了一笑說道:“有勞左公子不辭辛勞將絕影送回小女子感激不盡特備粗茶水酒還請笑納請進!”說着身子一讓。
左元敏拱手道:“不敢當。”那少女在一旁道:“左公子請進。”領着左元敏走進水閣。那姑娘與他謙遜推讓幾次才各自就坐。那少女站在姑娘身後垂手伺候。
那姑娘先敬了左元敏一杯酒自稱姓張說道:“我聽樊伯伯說絕影對你另眼相待這些日子以來跟你跑了不少地方。我也很想看看這位能讓絕影折服聽話的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剛剛在竹林中聽你一番言語方知樊伯伯所言不虛啊。”左元敏訕訕一笑說道:“倒叫小姐見笑了。”那姓張的姑娘身後的少女臉上忽地一紅伸了伸舌頭道:“小姐剛剛都聽到啦。”
那姓張的姑娘說道:“小茶自己斟一杯酒向左公子道歉。”少女紅着臉道:“是。”斟了一杯酒向左元敏道:“左公子抱歉小茶年紀小說話口無遮攔請左公子大人大量原諒小茶小茶先乾爲敬。”說着脖子一仰將杯裏的酒喝得一乾二淨。
這下輪到左元敏不好意思了忙道:“哪裏哪裏。”趕緊喝了一杯。
言談間其它飯菜6續送上。左元敏喫喫喝喝不時地偷偷左顧右盼。那姓張的姑娘現了說道:“左公子在等人嗎?”左元敏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道:“不知老爺何時會出來?晚輩拜見過他纔好告辭。”那姓張的姑娘睜着一雙大眼睛說道:“公子認識家父嗎?”左元敏一怔問道:“老爺不在嗎?”
那個少女小茶笑道:“我們老爺過世很久了左公子認識他那還真稀奇。”那姓張的姑娘道:“小茶不得無禮!”小茶揹着她向左元敏做了一個鬼臉口裏說道:“是。”相當地調皮。
左元敏心中一突說道:“那絕影的主人”那姓張的姑娘笑道:“絕影是我的馬。怎麼?樊伯伯沒有跟你說嗎?”左元敏心中大叫一聲:“哎呀我真胡塗。”說道:“抱歉我一直以爲”那姓張的姑娘笑道:“一直以爲能夠擁有這匹馬的一定是一個財大氣粗或者是事業有成功成名就的白鬍子老頭吧!”左元敏訕訕笑道:“當真對不住。”
忽然間閣外人聲響起逐漸往水閣移動而來。那姓張的姑娘恍若未聞繼續與左元敏東拉西扯地閒談。小茶聞聲跑到門口說道:“有什麼事?小姐有客人。”門外人聲道:“堂主先前交代過的那對姓秦的父子來了。不知”小茶道:“不見不見讓他們在外面等着!”那人聲道:“是。”
左元敏見狀心想:“這個小姑娘雖然只是個奴婢年紀又輕但是在張姑娘面前是奴婢在其它人面前卻是一言九鼎威嚴而不可違拗。”門外人聲響起彷佛正要往外移去卻聽得那姓張的姑娘輕輕說了聲:“等一等。”
小茶聽了如奉聖諭連忙叫道:“等一下!回來!”人聲再度返回。那姓張的姑娘道:“問問看秦老爺子在外面嗎?”小茶站在門口大聲道:“堂主問了:秦家老爺子在這裏嗎?”
左元敏聽得人聲中一個蒼老的聲音有如洪鐘般響亮地說道:“秦日剛在此。”那姓張的姑娘說道:“既然秦老爺子已經到了那就不要爲難人家請他留下來吧。”小茶回頭應道:“是!”向外朗聲說道:“堂主吩咐了秦老爺子上前其它不相乾的人都退開下去。”
只聽得衆人說道:“是。”該退開的退開下去的下去轉眼水閣庭前只剩下寥寥數人。左元敏很想看看這個精神飽滿的長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人在這裏作客主人坐着沒起身自己也不好跑到窗邊偷看。
只續聽得那小茶道:“秦家老爺子你來找堂主到底有什麼事?”那個自稱秦日剛的老者說道:“承蒙堂主厚愛秦家上下同受恩德今日特來拜謝!”小茶道:“不必。還有其它的事情嗎?”
左元敏在水閣內瞧不見那老者的表情不過想他一開口就碰到了個軟釘子就是想好看也好看不起來。心想:“這個小茶一定非常瞭解張姑孃的想法否則怎麼敢這麼替她回答。”耳裏聽着秦日剛續道:“此外還有一件事情特來向堂主稟報。”小茶道:“老爺子就別客氣了請儘管說吧!”秦日剛道:“爲了小犬的事情老夫知道堂主費了相當大的功夫也相當煩心爲了表示老夫的誠心還有也是爲了替堂主分憂今天老朽除了帶小犬來給堂主磕頭之外還多帶了一個人來。”
小茶道:“原來這位就是秦公子啊?”窗外一個年輕的男聲說道:“晚輩秦北辰拜見堂主。”左元敏心中一驚暗道:“秦北辰?”再也忍不住起身跑到窗邊從窗縫中往外望去只見一個錦衣男子跪在地上正向着水閣的方向磕頭。
小茶道:“秦公子不必多禮。秦老爺子你說你還帶了誰來?堂主這會兒還有客人有什麼事請你先選擇要緊的說了吧。”秦日剛道:“那是。”
左元敏從窗縫中但見秦日剛向後打了一個手勢身後閃出一個漢子押着一個黑衣女子走到秦日剛身邊。左元敏見了大喫一驚原來那個黑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那天被秦北臣下藥迷昏下落不明的封飛煙。
卻說那天秦北辰在確知出手幫他解圍的女子竟是烈火神拳封俊傑的女兒時心中又驚又喜算計要如何不動聲色地拿住她。於是他極力邀請封飛煙到他的住處趁着設宴款待的機會於酒酣耳熱之際在酒中攙了一些迷藥同時迷倒了三人。
他得目標既是封飛煙左元敏與6雨亭就不但沒有用處而且還可能是個麻煩不過一來雙方無冤無仇二來左元敏也算是有恩於他要他暗下殺手永絕後患倒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便吩咐家丁將左6兩人扔到深山溪谷當中任憑他們自生自滅在他來說這已經是格外開恩甚至算是一種報答了。
至於秦北辰與封飛煙也並無仇恨爲何要設陷阱拿她?追究原因還要算到柳輝烈頭上。
原來這秦北辰出身武功世家秦家先人在唐僖宗時就已經在朱仙鎮上落地生根了。那時黃巢攻陷長安僖宗敗走興元天下大亂盜賊蜂起秦家男丁興旺人人會武在地方上頗有勢力當時正好右手結合當權勢力左手勾結地方盜匪黑白兩道通喫。接着唐亡梁起天下四分五裂秦家趁機迅茁壯家族勢力也達到了顛峯。
如此過了三代趙匡胤出兵御遼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宋代周興之後天下逐漸太平剛開始秦家還喫得開但到了後來國家的政治上了軌道地方的惡勢力就成了官府的眼中釘秦北辰的祖父體認到這一點於是在家族勢力的展上做了一些方向的修正。秦家子孫除了繼續練武強身之外還要兼着學做生意另外造橋鋪路行善佈施也是樣樣都來。
不過這當中最重要的是還是必須要與地方官府搭上關係。只可惜秦家武功興盛文採卻不佳秦家子孫沒有一個唸書念出名堂。宋朝官員重文輕武瞧不起這些練武功的莽夫所以秦家一直不得其門而入雖然兩代經商有成但打不進權力中心成就亦屬有限。
便在此時秦家在一次因緣際會的機會中與紫陽山門有了來往。
紫陽山門在江湖中是個新興的門派不過開山祖師張伯瑞曾經在朝爲官後來因在成都遇到武林高人之後忽然辭去官職入山修練到後來便聲稱煉丹得道可以長生成仙。恰巧宋真宗崇信道教甚至宣稱見到天上神仙下凡並得授天書於是透過張伯瑞宮中舊識兩度召他進宮詢問長生之道。
而後張伯瑞開山傳道授徒在紫陽山創立了紫陽山門門下信徒除了修練內丹之外在經濟上還要自給自足。結果紫陽山門在中央與當地官府爲了巴結可以上達“天聽”的張伯瑞紛紛主動予以協助紫陽山門也因此參與了許多民生物資的公賣經營而日漸壯大。後來再收的門下教衆也越來越多但已多與修道無關更多的是爲了經濟上的理由。
張伯瑞當初創派之時並沒有想到信徒會多到無法管理的地步因此並沒有立下教規約束教衆還好開山時期的信徒當中有些武林人士才識頗高便幫忙立約管理才逐漸形成今日的規模。紫陽山門在武林中的地位也因此水漲船高。
然而紫陽山門壯大之後門下教徒一多也難免不會藏污納垢於是在紫陽山門所壟斷的煤、鐵、鹽、酒等各種物資買賣市場之後各種欺壓良善哄擡物價的事情也時有所聞。白道官府不願管不敢管他們而黑道勢力極力勾結他們於是在一些正派武林人士的奔走聯絡之下決定聯合起來對付紫陽山門。南三絕與東雙奇便是這些正派武林人士的代表。十幾年來雙方人馬多有衝突冤冤相報仇恨也越結越大。
那柳輝烈也是紫陽山門的長老之一因爲生意的關係跟秦家有了往來。秦北辰便是在此機會之下認識了他的女兒柳新月兩人日久生情私下互定終身。沒想到柳輝烈知道之後勃然大怒一方面立刻將女兒軟禁起來一方面派人警告秦日剛要他們不要妄想喫天鵝肉。結果秦北辰不知怎麼又跟柳新月聯絡上在某一天夜裏單槍匹馬勇闖紫陽山門也救出了柳新月。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柳輝烈得到密報將計就計讓女兒偷了山門靈藥“僻易丸”給秦北辰秦北辰喫了之後才知道誤食了“七日竭血丹”最後逼得柳新月立誓不再與秦北辰相見也纔有後來左元敏等人多管閒事之舉。
那封俊傑武功既高又常與紫陽山門作對封飛煙鬼使神差地送上門來簡直是“奇貨可居”。秦北辰心中盤算再怎麼說他也是得罪了柳輝烈而且柳輝烈沒能殺掉自己日後只怕整個秦家都要受影響。他當機立斷把握時機立刻將她留下並且將她當成了禮物準備送給紫陽山門。而且他們這回選擇的是直接拜訪柳輝烈的頂頭上司教主張伯瑞的妹妹也就是水閣中那個望雲騅的主人張瑤光。
那張瑤光見到左元敏反應奇怪不覺留上了心只聽得秦日剛在閣外說道:“老朽知道柳長老最近爲了南三絕的事情相當困擾因此我特別請了封俊傑的女兒來堂主這裏做客。也好讓封俊傑知道紫陽山門可不是好惹的。”
小茶聽了知道茲事體大不知如何應對回頭過來瞧張瑤光。張瑤光道:“你們拿住了封俊傑的女兒是想要用來她要脅南三絕這會不會太卑鄙了一些?”刻意提高音量好讓格外的秦家父子能夠聽到。
那秦日剛也是此時才聽到張瑤光的聲音心想:“若不是封俊傑的名聲夠大我今日別說見不到張堂主的面說不定就連她的聲音也聽不到。”說道:“啓稟堂主:我們拿住封俊傑的女兒也不是要對她怎麼樣。戰國時期國與國之間互相交換人質是很平常的事情因爲有時候我們寬以待人卻想不到對方以怨報德這都是說不準的。而雙方有了對方的人質之後就可以避免許多不理性的偏激行爲只不過這一回我們有對方的人質而對方沒有我們的人質罷了。然而只要封俊傑不敢輕舉妄動南三絕其它兩個:錢坤年老力衰腦筋胡塗;丁盼貪功好利衝動急進這南三絕就算完了。剩下東雙奇孤掌難鳴那是不用說了我聽說東雙奇裏荀叔卿駑鈍易與只有韓少同是個人物。嘿嘿但到了那時就算韓少同有三頭六臂也不足爲慮了。”
張瑤光略一沉吟說道:“這樣還要多照顧、擔待一個人要是有個萬一也很麻煩。”秦日剛道:“要是堂主嫌麻煩老朽倒是有個主意我聽說封俊傑只有這個寶貝女兒視如掌上明珠寵愛得很不如便將她殺瞭然後割下她的頭來派幾個高手喬裝送信的人將她的級丟給封俊傑。他乍見愛女被殺一定心亂如麻我們趁機一併將他除掉倒是一乾二淨。”
左元敏大驚忍不住便要去開窗子。他手才碰到窗欞想到四下高手如雲自己投鼠忌器萬萬衝動不得強行忍了下來。
張瑤光一眼瞥見說道:“不了你還是將封姑娘留下來吧我會讓柳長老替我看管。”秦日剛大喜說道:“是是。柳長老那裏還請堂主美言。”小茶接口道:“這個堂主自有分寸還有別的事情嗎?”
秦北辰向前一步說道:“啓稟堂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小茶道:“秦公子但說無妨。”秦北辰道:“是。在下想問堂主那柳長老的千金新新月姑娘不知不知”秦日剛喝道:“北辰你惹的麻煩還不夠嗎?”
張瑤光道:“秦公子放心新月姊姊她人此刻很好。倒是秦公子自己要多多保重。”秦北辰道:“新月她她”突然跪下磕頭道:“請堂主成全!請堂主成全!”秦日剛喝道:“胡鬧胡鬧快給我起來!”要不是在人家的地頭上說不定一個巴掌就甩過去了。
小茶道:“秦公子請起。”秦北辰連磕了幾個頭這才慢慢起身。小茶續道:“唉秦公子這種事情堂主她是幫不上忙的。”秦北辰一愣說道:“這這”
小茶續道:“秦公子請放心堂主若是不願管這檔事當初就不會派人通知你新月小姐她被軟禁的地方更別說讓你今天找到我們了。”
秦北辰大喜作揖道:“謝謝堂主成全!”小茶道:“新月小姐跟堂主從小就玩在一起感情比親姊妹還要好所以新月小姐的事就是堂主的事。只是這件事情堂主能夠使力的地方實在有限秦公子要有心理準備。”秦北辰心中一涼隨口應道:“是。”
小茶見他失魂落魄心裏倒也有些同情他。過了一會兒說道:“要是沒有旁的事秦老爺子、公子這就請回吧!”
秦北辰忽道:“可否請姑娘代爲通報一聲就說秦北辰想要當面與堂主道謝。”小茶道:“不用了堂主從來不見外人。秦公子的心意奴婢會替你傳達的。”
秦日剛早猜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倒是覺得理所當然躬身道:“那麼老朽告退了。”小茶道:“不送。”秦日剛道:“請留步。”留下封飛煙與秦北辰緩緩退出庭院。
小茶待秦日剛父子離去招來從人將封飛煙押進水閣。那封飛煙一進到水閣登時便看見了左元敏。她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身軀顫動欲言又止。張瑤光鑑貌辨色說道:“左公子這位姑娘好象認得你。”
左元敏聽剛剛到秦日剛與張瑤光兩方的一番對話大概也猜得到封飛煙的父親與樊樂天、張姑娘這邊正處於敵對狀態原本心中慄六不知如何是好現經張瑤光這麼一問倒是讓他下定決心說道:“沒錯我認得這位姑娘。”
張瑤光“哦”地一聲自顧喝酒不再說話。小茶看了封飛煙幾眼笑嘻嘻地道:“這位姑娘長得俊得很吶是左公子的心上人嗎?”左元敏趕緊道:“不是我們認識沒多久。不過我知道他的父親封俊傑威名在外是個行俠仗義的英雄好漢。”張瑤光面無表情地道:“哦這麼說我們紫陽山門的人跟他作對倒是我們的不是囉?”小茶一聽趕緊跟左元敏做了一個表情要他閉嘴不要再說了。
那左元敏一言既出就算是豁出去了。走到張瑤光面前躬身續道:“堂主在下只是前來拜會此事原無我置喙的餘地但這封姑娘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左某又豈能袖手旁觀呢?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得罪貴派的是這位姑孃的父親不是封姑娘本人在下懇請堂主大慈悲放了封姑娘吧!”
張瑤光淡淡地道:“你又不是我的屬下叫我堂主作什麼?”左元敏一怔道:“是。”張瑤光起身離開圓桌的座位小茶跟上伺候在張瑤光的背後向左元敏做了一個鬼臉伸出右掌五指伸直併攏作手刀狀裝模作樣地再自己的脖子上一劃意思是說:“你死定了!”直到張瑤光復在窗邊的座椅上坐下小茶才恢復原來的神氣站在張瑤光的身後。
左元敏不知他這麼說會生什麼事情先是望了封飛煙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張瑤光靜待她開口。
過了片刻張瑤光才又緩緩地說道:“這麼說你今天是非救封姑娘出去不可囉?”左元敏道:“還望堂張姑娘成全。”張瑤光口中唸唸有詞說道:“成全成全又是成全!我成全別人誰來成全我?”左元敏站得遠了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一時不敢響應。
又過了一會兒張瑤光續道:“左公子你尋獲我的愛馬又不辭辛勞將她送回小女子很是感激。我原本就準備送你一樣禮物如今我決定又多一個選項請你任選一樣。希望你不要拒絕。”左元敏不明其意但怕得罪她便想先聽了再說於是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瑤光道:“好。小茶你過來。”小茶應命向前。張瑤光道:“我們小茶雖然有點調皮但是聰明伶俐善解人意也學了幾年功夫一直是我的左右手。再說她的模樣俏得很算得上賞心悅目有她爲伴相信日子永不寂寞。左公子太寒酸的東西小女子是拿不出手的如果左公子看得上眼的話從現在起小茶就是你的人了!”
此言一出莫說是左元敏了就是小茶也是大喫一驚。她連忙在張瑤光面前跪下哭喊道:“小姐你不要小茶了嗎?”左元敏亦忙道:“小茶姑娘既是姑孃的左右手在下又豈能奪人所好呢?”張瑤光搖頭道:“子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反過來說就是想要給人家的應該就是自己想要的。如果我不要小茶了硬把她推給你那是我的錯正因爲我喜歡小茶纔想把她送給你。“
當時社會買賣人口的風氣相當盛行尤其是大城市都有販賣人口的市集。中下階級的貧窮人家生女兒要比生兒子開心真可謂“掌上明珠”一般呵護。接着待她們長大一點就會開始讓她接受一些才藝訓練。例如家境好一點的依照資質可以讓她練琴學舞差一點的便學針線女紅最後是烹飪料理。然後賣到人力市場提供給士大夫階級選擇侍娛。所以此時張瑤光要將小茶送給左元敏在當時乃是社會常態小茶無法拒絕。
左元敏推辭道:“我自己一個人有時候都喫不飽了哪還有這個能力再多養一個人呢?”堅持不受。張瑤光道:“小茶捉弄過公子公子不願接受她也是人之常情。”左元敏尷尬地道:“沒那回事。”
張瑤光道:“小茶你可以起來了左公子不要你呢!”小茶哭了一陣早已成了一個淚人兒這時聽到張瑤光這麼說立刻破涕爲笑。她一知道自己不會被送走了心情立刻好轉臉上還掛着淚水嘴上卻已經說道:“那是他沒眼光!”
張瑤光聽了也忍俊不住搖頭續道:“那麼第二樣的東西左公子一定喜歡了。左公子你曾經騎過我的那匹千里馬覺得怎麼樣?”左元敏想起那個感覺不由得輕舒一口氣說道:“風馳電掣如騰雲駕霧。”張瑤光道:“公子喜歡就成我想把這匹望雲騅送給你。”
有了第一個選擇的經驗左元敏已經知道張瑤光十分大方但卻沒想到她居然會把絕影當成禮物還是喫了一驚說道:“這這好象不太妥當吧?”張瑤光道:“有何不妥?”
左元敏道:“我把絕影送回來結果絕影又成了答謝的禮物送回給我這”張瑤光道:“左公子只需自問一聲到底喜不喜歡絕影?”左元敏道:“在下斗膽想請問小姐第三樣選擇是什麼?”張瑤光道:“左公子不考慮絕影了嗎?”
左元敏道:“剛剛小姐曾說到小姐決定多增加一個選項。小茶姑娘與絕影應該是本來選項之一小姐都十分珍愛。在下貪心想知道新增的選項是什麼。”張瑤光微笑道:“左公子果然聰明。”續道:“不過這最後一個選項對我來說就無關痛癢了。那就是”手指往前一指續道:“就是這位封姑娘。”
左元敏大喜說道:“多謝小姐成全!”張瑤光淡淡地道:“我就知道。”左元敏道:“什麼?”張瑤光道:“沒什麼。”頓了一頓續道:“沒想到小茶與絕影在你的心中還比不上封姑娘。我想你跟封姑孃的感情一定很好了。”左元敏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解釋道:“事情不是這樣的”
張瑤光道:“既然公子已經決定了那我也沒話好說了。小茶替封姑娘鬆綁。”小茶道:“是。”兩三下將縛在封飛煙手上的繩索解開。封飛煙得到解脫伸了伸筋骨但兩隻手腕經過長時間捆綁已經紅腫瘀青留下兩圈難看的痕跡。左元敏關心道:“封姑娘你沒事吧?”封飛煙眼眶一紅笑着搖了搖頭。
左元敏回頭與張瑤光道:“小姐封姑娘爲何不能說話了?”張瑤光道:“她給人用重手封了啞穴。因爲不知道下手人的手法所以無法替她解開。但是公子放心時候一久封姑娘自己可以慢慢衝開的。”與小茶道:“送左公子與封姑娘出去我頭有點痛想先進去休息了。”小茶道:“是。”
左元敏不意她會突然不舒服倒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了道:“小姐請安歇。”張瑤光道:“不送了。”左元敏道:“留步。”張瑤光點了點頭徑從後堂走了。
那小茶目送張瑤光進去這才說道:“兩位請跟我走吧。”左元敏瞧着張瑤光的神氣忽然想起雲夢來了心想:“雲姐嘔氣跟人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唉我不知怎麼得罪她了。”跟着小茶走到竹林說道:“小茶姑娘送到這裏就可以了我知道怎麼出去我們自己走就行了。”小茶笑道:“我知道你認得路但是封姑娘剛剛纔被人帶進來現在又給旁人帶出去我若不帶着你們只怕你們走不出這個竹林。”
左元敏想想有道理便道:“那有勞姑娘了。”小茶道:“哪裏哪裏。爲了感謝你沒向我們家小姐要了我去我送你一程也是應該的。”左元敏笑笑沒做回答心想:“你在這裏有張姑娘給你當靠山作威作福逍遙快活一但離開主人你就什麼都不是了當然不願意離開了。”
三人復往前行不久穿出竹林前方道旁閃出兩個人上前躬身道:“小茶姊要出去嗎?”小茶道:“奉堂主口諭要送這兩位客人出去。”那兩人異口同聲道:“那是小茶姊慢走。”小茶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繼續往前走去。
左元敏心想:“這裏把守這麼嚴密可見張姑娘是紫陽山門中相當重要的人物。”尋思之間忽然四周笛聲大作。左元敏這下可想起來了那天與封飛煙、6雨亭在汴梁時所聽到的笛聲就是現在這種的。左元敏知道他們在互通消息聽這笛音又快又急於是便問道:“小茶姑娘生了什麼事了?”
小茶道:“來了一些不之客不過公子放心我們家小姐是什麼人一些盜賊宵小不足爲懼。”邊說便走毫不停步。
可是又過了許久笛聲不但毫不停歇側耳聽去彷佛整個山林處處都響着笛聲。小茶陡然停步臉色大變。左元敏也知道情況不妙急忙問道:“怎麼了?現在又怎麼了?”小茶道:“這個這個敵人很厲害啊已經已經打到木屋那邊去了。”聲音不覺顫了。
左元敏急道:“那快呀我們趕緊回去看看!”小茶有點顯得不知所措說道:“可是可是這”左元敏道:“可是什麼?堂主對我那麼好不管能不能幫上忙我都應該去看看。”小茶臉上突綻笑容喜道:“是是謝謝。”原來她對張瑤光的話一向凜遵奉行從沒有未完成交辦事項的眼前她既掛記着張瑤光的安危又心急着未完成送左元敏出去的命令。左元敏這一番話讓她同時解套也讓她在這個緊急的當兒還能一展笑容。
小茶當下率先而行。封飛煙趁機一把抓住左元敏跟他猛搖頭。左元敏知道她的心意說道:“張姑孃的爲人你剛剛也是親眼所見。你父親雖與她爲敵可是她卻還是放了你無論如何都算我們欠她一次。當日令尊不惜暗中與同門作對偷偷跑去救6莊主做他所認爲應該做的。我雖然是個無名小卒但也想學他一學。”封飛煙聽了也覺得有理手上一鬆左元敏大喜反拉着她跟上前去。
那小茶帶着兩人繞小路往回急行到了木屋附近但聞前方兵刃交斫聲音大作那告急的笛聲已經小了不少。小茶大驚急欲奔前左元敏一把攔住說道:“等一下先仔細看看情況再做打算不要貿然行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各人只露出一雙眼睛出來察看。
左元敏向前望去但見一羣人圍在水閣前不斷地向裏面吆喝。他們身着相同色服看來是同一幫派的人馬而穿着赭衣的紫陽山門門人哼哼唧唧地倒了一地。人羣中圍着一個青年男子手中劍光霍霍在場中穿梭來去繞着一個執劍的妙齡女子打轉雙方你來我往鬥了個旗鼓相當戰況相當激烈。左元敏雖不識得劍術高下好壞但是瞧着聲勢腦海中只想得起燕虎臣一人足堪比擬再瞧清楚他的對手不正是纔剛剛與他道別的張瑤光是誰?
雙方以快打快也不知鬥了幾回合人羣中有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忽然開口說道:“夏侯老弟這個女的身法十分古怪你這般繞着她打轉久了只怕對你不利。”場中青年男子道:“我們追了那麼久每次都讓她逃了在下多費些力氣最少能夠困住她要是最後終至不濟那便請丁爺下場爲我們降魔伏妖。”那個瘦高的中年男子聽了哈哈一笑不再說話。
左元敏聽到他們互稱對方爲“夏侯老弟”與“丁爺”忽然想起夏侯如意曾經提到她的二哥夏侯無過劍術精良常常在外爲武林同道出力。至於“丁爺”應該就是南三絕之中的丁盼吧?左元敏心想若真的是這兩個人那麼張瑤光此刻的兇險程度絕對不下於碰到錢坤、韓少同那一班人。心生一計低聲與小茶說道:“絕影現在在哪裏?”小茶細聲回道:“我讓下人牽去喝水喫草了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左元敏道:“縱馬衝入人羣絕影腳程快沒人追得上它。”小茶道:“這個方法好是好但是我牽得動它卻叫不動它更別說要讓它乖乖聽話衝進去救人了。”左元敏略一沉吟說道:“要不然你跟我講它在哪兒我騎着它去救人。”小茶喜道:“還好第二個騎得動它的人在這裏要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當下便決定由左元敏去救人小茶則與封飛煙先行離開免得礙手礙腳。兩人更約定好一處張瑤光知道的地方以便日後會合。臨行之際封飛煙忽然開口與左元敏說道:“你你要小心一點。”左元敏喜道:“你能說話啦?”封飛煙道:“你說要學我爹。那我告訴你我爹他雖然急公好義熱血心腸但是不論打算做什麼事都還會顧慮顧慮到我”說到後來臉上忽地一紅聲音細不可聞。
左元敏從未瞧過她這般害羞忸怩的神氣微微一怔。然而情況緊急實在無暇細想於是便道:“那你就多小心些快走吧!”渾然不知封飛煙已經因爲他在水閣中既不要小茶也不要千里馬一口就說要她的那一番談話一顆心小鹿亂撞澎湃不已。
兩邊分頭進行。左元敏不知張瑤光還能撐多久但爲了蔽人耳目還是兜了個大圈子循着小茶指示的路途急往前去。果然在林外一處水草茂生的池水邊上看到了絕影。更往前去一旁閃出兩個年輕小夥子攔在路口說道:“幹什麼的?”左元敏沒空與他們多費脣舌一句:“情況緊急借過!”身子一矮閃過兩人。
兩人大喫一驚從後趕來。那絕影身邊有個馬伕正在幫它刷背見到左元敏衝過來拿起馬鞭便往他身上抽去。左元敏見他這一下有模有樣心道:“竟連馬伕都有這種身手好傢伙!”伸手兜去將馬鞭挾了過來正巧身後兩人同時趕上左元敏反手唰唰兩鞭抽在他們的腰上兩人大叫退開。
左元敏根本無意打他們連聲道:“當真對不住對不住!”便在此時那馬伕就是空着雙手也驍勇得很伸手便朝他抱來左元敏不避反迎一肩撞在那馬伕胸口上馬伕“哇”地一聲跌了出去。
左元敏深感抱歉但是無暇多言拉開繮繩倏地翻身上馬說道:“絕影乖我們救張姑娘去!”兩腿一夾絕影前腿一抬衝了出去。馬伕躺在地上大叫:“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可是這會兒絕大多數的人都在潭邊木屋旁拒敵誰還有空閒趕來?而就算再有人來左元敏人在絕影背上當日就是錢坤、荀叔卿也攔他不住更別說尋常看守馬匹的人了。
左元敏躍馬奔馳直往木屋所在方向而去不到片刻忽聽前方人聲喝道:“是誰?站住了!”知道已經進入暴風範圍低喝一聲:“衝!”絕影四蹄騰起奮不顧身前方人羣有的吆喝有的驚叫倉皇地分向兩邊躲開。左元敏見一舉成功驅馬更往前去極目搜索張瑤光的身影。
驀地一道黑影從旁竄來人未到而掌力先到左元敏暗暗驚駭眼見避無可避右手一抬一招“風起雲湧”迎上。只是這絕影腳程之快匪夷所思那人一掌從前方打來及到左元敏身邊人卻已經在絕影身後了。只聽得“啪”地一聲左元敏但覺一股勁力排山倒海而來也在這時他體內的太陰神功同時作用將這大部分的力道移轉到了跨下的絕影而那絕影本身正往前衝所以這一掌推來絕影只前腳微微一彎頓了一下馬上又恢復前奔的姿態彷佛絲毫未受影響。
原來那道黑影便是叫那個“丁爺”的高瘦男子。只見他大喫一驚不敢置信地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怔。左元敏得這一空檔已經偕同絕影奔到張瑤光面前同時大叫道:“張姑娘上馬!”
那張瑤光老遠就瞧見左元敏了也約略猜得到他的用心但是她的對手可不是一般泛泛之輩哪裏容得她說走就走便在這一瞬間絕影已經從她面前倏地竄過奔出十數丈外。
這時圍在另一邊外圍的敵人見狀紛紛迎頭趕了上來左元敏根本沒有時間管他們繮繩一勒說道:“絕影我們回頭這次從張姑娘與敵人之間穿過去!”兜了一個圈子重新轉回頭來先前掌阻止左元敏的那個“丁爺”早已回過神來大喊:“夏侯老弟留心這小子要來救人。”身子一閃擋在張瑤光與左元敏之間雙臂盡伸不丁不八地站着。左元敏見他全身蓄勢待毫無破綻左手用力側過繮繩這次絕影從張瑤光背後竄過。
左元敏這麼一來一往先機已失圍在四周的敵人已合力將合圍的圈子越縮越小又因爲不敢太過接近絕影的鐵蹄各種暗器如飛刀、飛鏢、金錢鏢、飛蝗石等開始出籠左元敏大驚馳馬衝出人羣兜了更大一圈一邊尋思如何接近張瑤光。
便在此焦頭爛額之際忽然又半空中響起他熟悉的笑聲說道:“哈哈哈!很好很好!南三絕與東雙奇通通到齊了真是盛況空前千載難逢啊就讓我樊樂天來會一會你們是如何個絕法?又如何一個奇法?”左元敏大喜大叫:“樊大哥!樊大哥!”卻半天等不到樊樂天的響應。原來樊樂天鼓足真氣將聲音傳來爲的是要在衆人面前示威其實他人還在數里之外左元敏的內力還未到家這幾下呼喊哪能傳得到樊樂天耳裏?左元敏不明究裏勒馬回頭說道:“走樊大哥到了這下我們一定能救出張姑娘。”想起那幫人多有暗器當下脫下外衣使勁揮舞一邊驅馬衝回戰局。
左元敏第三度衝進人羣之中除了張瑤光之外還要多找一個樊樂天。可是樊樂天不知爲何竟不見蹤影無奈只得硬着頭皮續往張瑤光面前衝去。那個叫“丁爺”的見到左元敏三度去而復返不由得勃然大怒心想:“你這小子是考驗我來着?”攔在前面跟着就是一掌。
他這一下有過前面的經驗威力與度兼具已非之前試探性的攻擊可以比擬左元敏大喫一驚欲掉轉馬頭已有所不能只好背水一戰潛運內力準備一拼便在此時那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丁盼你的對手是我再不回頭我可要打你的背心囉!”那個叫“丁爺”的臉色一變原本推向左元敏的一掌忽地倒轉回頭以回馬槍式的手法向後推去。
只聽得“碰”地一聲巨響丁盼退出三步臉上驚疑不定。左元敏迎上前去叫道:“樊大哥!”原來那樊樂天及時趕到見丁盼掌攻擊左元敏毫不停步地立即追上在丁盼背後出言掌使得是圍魏救趙之計。
樊樂天見計得逞便道:“左兄弟往瑤光那邊騎咱們來個故技重施!”左元敏道:“什麼瑤光?”樊樂天道:“瑤光喔瑤光就是張姑娘。”左元敏至此才知道張瑤光的名字連聲答應便在此時遠處又有人聲喊道:“姓樊的你還要再逃嗎?”樊樂天大笑道:“久聞烈火神拳大名樊某就是死在這裏也要嘗一嘗味道。”左元敏一愣說道:“封俊傑前輩也來了嗎?”樊樂天沒注意到他的口氣說道:“別擔心我來應付你快帶張姑娘走。跟着我看我的手勢辦事。”
左元敏心想:“情況緊急嘴上說不清還是先幫張姑娘脫險纔是。”於是便道:“大哥小心。”樊樂天點頭身子往前竄出直指那個姓夏侯的青年男子。丁盼大叫:“夏侯老弟小心背後!”急忙趕上。左元敏見時機成熟也跟着拍馬上前。
那張瑤光見樊樂天急竄而來知道他的心意手中長劍顫動指住那姓夏侯的全身大穴要讓他一時騰不出手來應付樊樂天。那姓夏侯的自聽到丁盼喊叫早知情勢有了變化後面有人正向他奔來又豈有不知?可是張瑤光的劍法雖然不如自己高明但是冷僻詭異多有突兀之舉往往令人防不勝防自己全神貫注之際尚偶有小小失誤現在她孤注一擲自己如何分得出心來對付偷襲者?樊樂天尚未出手心理上的壓力已經讓他累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丁盼見他左騰右挪始終擺不脫張瑤光的糾纏心想:“他父親將他交給我此番要是有個閃失我也不用再露臉啦!”原來那位青年男子正是夏侯儀的二公子夏侯無過。想那夏侯儀在江湖中頗有聲望若是他的兒子在自己的看護之下有個三長兩短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當即暴喝一聲身子倏地竄出是無論如何也要攔住樊樂天。
說時遲那時快便在丁盼將欲趕上之際那樊樂天忽然哈哈大笑反身就是一掌。那丁盼先前與他接過一招知道若是比拼內力自己頗有不如可是又怕這一躲開就永遠接濟不到夏侯無過了。把心一橫一咬牙傾全力而出。
他這一掌打出滿擬是一場硬碰硬的局面卻想不到那樊樂天一沾即走呵呵兩聲說道:“哎喲拼命嗎?那麼狠。”右手斜引左掌一帶將丁盼這一掌擠了開去。這一下先陽後陰先剛後柔接着又在呼吸間轉柔爲剛反陰爲陽乃是武林中難得一見的上乘絕學那丁盼毫無心理準備被這麼一帶一掌剛猛無儔的掌力驀地穿過樊樂天的身畔直往夏侯無過的背心上打去。
丁盼這下上當還沒來得及火已然大喫一驚。這可比對方一掌打在自己身上還要令他喫驚三分他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吸氣要撤去掌力。可是先運勁掌者後又突然要撤掌乃是練武者的大忌丁盼豈有不知?但覺胸口微感一窒內息通通倒流回羶中而後丹田自己已然受了內傷便在此時那樊樂天看準時機一手推來說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丁盼收勢不住仍往夏侯無過身後衝去。
夏侯無過一驚想要向旁邊躲開張瑤光見他右腳尖一動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了早將劍尖湊在那裏依夏侯無過在劍術上的造詣決不能讓自己傷在可以避開的劍招之下百般無奈還了一劍。
便在此時又是一道黑影竄入夏侯無過與丁盼之間伸手一抓一邊將夏侯無過拉開同時揮出一拳與樊樂天對了一招。丁盼在千鈞一之際衝過夏侯無過身邊連出六七步方纔定下身子。張瑤光得此一隙向一旁竄開。
樊樂天道:“烈火神拳威力無儔果然名不虛傳。”這黑影果然便是封俊傑只見他怒容滿面但語氣卻頗爲鎮定地道:“你不是說要見識見識嗎?再喫我七十一拳試試!”樊樂天笑道:“那也不忙。”遠遠見着左元敏騎着絕影正大兜圈子從另一邊趕來於是便道:“我有朋友來了少陪!”
封俊傑也聽到了這一陣馬蹄聲又快又急頗與一般馬匹不同明知對方是個高手還是忍不住側頭去瞄它樊樂天身子一晃已經撇下封俊傑欺到張瑤光身邊。張瑤光道:“樊伯伯咱們不如併肩子上吧!”樊樂天低聲道:“不這些人都是成名人物你先走否則到時連我也要留下了。”
張瑤光也知道情勢不妙但是左元敏三次救援都失敗要是再加上樊樂天也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想要全身而退又談何容易?便道:“走?怎麼走?”樊樂天道:“別擔心我有法子。”打了一個手勢給左元敏要他向西急奔。左元敏會意催馬疾行。
那張瑤光也見到樊樂天打手勢給左元敏只是不知何意正待詢問四下丁盼、封俊傑、夏侯無過合圍了過來張瑤光才欲開口樊樂天一把抓住張瑤光的手腕說道:“放輕鬆別抵抗。”兩腳原地打轉將張瑤光甩了開來用的是甩過左元敏的老方法。
那丁盼與封俊傑等人不知他是什麼用意還以爲是一門新的武功都全神貫注地瞧着樊樂天的一舉一動便在此時那韓少同也已經趕到見到樊樂天這一招連忙喊道:“看着那匹馬這姓樊的要將人甩過去!”
樊樂天見事蹟敗露喝道:“要你多事。”但時機是稍縱即逝明知用心被人看穿還是將張瑤光給甩了出去。那封俊傑得到韓少同提點便在樊樂天鬆手的同時大喊:“於前輩、蔣前輩攔住那匹馬!”
卻說那左元敏騎着絕影往前急奔見張瑤光身子飛起便道:“絕影走接你的主人去。”絕影四蹄同時用勁足狂奔度之快飛箭已不能形容。
那張瑤光練過輕功身手輕盈靈活不是樊樂天扔出的左元敏所能比擬的。但見她在半空中轉了幾個折兩隻腳便輕輕巧巧地落在馬背上。左元敏反身過去伸手拉住她說道:“坐穩了。”便在此時前方兩道人影分從左右同時迎上不說分由地便各伸出兩掌向他們抓來。左元敏與張瑤光見狀也是一左一右分拒二人。
左元敏但覺來人武功高強實不下剛剛在場上的何一人不由得大喫一驚心中只想:“此命休矣!”手掌甫要與對方相接忽聽得前方那人說道:“咦?這不是左元敏嗎?”便這麼一遲疑絕影已然載着左元敏錯開對方這一掌同時只聽得“啪”地一聲張瑤光已與另一邊來人對了一掌。
左元敏但覺身後的張瑤光一動好似要從馬鞍上溜下急忙回頭但見張瑤光臉色慘白雙目緊閉一副快要支持不住的樣子。左元敏趕緊以左手拉住她的左手說道:“張姑娘快快抱住我!”張瑤光虛弱地將右手從左元敏脅下伸過左元敏右手放脫繮繩倏地將張瑤光的右手拉過來同時交在左手中空出右手之後再去拉繮繩。
忽聽得背後大喊:“蔣前輩別讓他們跑了攔住她!”左元敏剛剛那一照面已經知道眼前那兩人便是於萬象與蔣大千而現在在背後大喊的則是封俊傑。可是他身處疑地不知從何分辯起只好蒙着頭催馬疾行。耳裏只聽到那兩個熟悉的聲音續道:“不用追啦追什麼追?那個人是左元敏。”“你到底瞧清楚了沒有?有沒有搞錯?”“我的目光如炬只要瞧過一眼的東西終身不忘。”“那要是瞧過兩眼呢?”“我幹嘛要瞧過兩眼?”“你的臉上明明有兩隻眼睛怎麼瞧‘一眼’?”“我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左元敏聽得兩人開始擡槓不覺得有些好笑。忽然想起蔣於兩人武功高強要是讓他們加入封俊傑這邊樊樂天的處境可就更危險了。想到這裏急忙停步掉頭遠遠地與蔣於兩人喊道:“兩位前輩!我知道封姑娘人在哪裏!快跟我來!”
不待蔣於兩人招呼封俊傑從後頭趕來已經聽到了左元敏的呼喊連忙搶過蔣於兩人喝道:“左元敏你說什麼?”左元敏見封俊傑親自追來連忙撥馬回頭一邊說道:“封前輩說來話長來了再說”騎着絕影已奔出數十丈外封俊傑二話不說跟着追上。
那蔣於兩人相視一眼。蔣大千說道:“怎麼?要不要追過去瞧瞧?”於萬象道:“你有要事在身嗎?有熱鬧幹嘛不瞧?”蔣大千道:“這裏也有熱鬧瞧啊?你幹嘛不留下來瞧瞧?”於萬象道:“那個丁盼是個自私自利的討厭鬼瞧着他我就心煩。你呢?要不要留下來?”蔣大千道:“韓少同一本正經三句話不離本行沒什麼好玩的瞧着他我氣悶。”
兩人說到這裏眼光第二度相交。半晌蔣大千說道:“那你現在在等什麼?”於萬象道:“那你現在又再等什麼?”蔣大千奇道:“是你提議要追上去瞧的你不先走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要走?”於萬象也沒好氣地道:“你沒瞧見那匹馬的腳程不賴嗎?你不先走我怕你追不上。”
蔣大千大聲道:“我聽你在放屁!我會追不上那個畜生?你先走我過半個時辰再跟上保證與你同時追到。”於萬象嘿嘿笑了兩聲說道:“要是我的話就算再過一個時辰我一樣追得上你。”蔣大千道:“我剛剛那是保守的估計你現在先走我過兩個時辰再去與你會合。”於萬象道:“還是你先走吧我三個時辰之後會再與你聯絡。”說着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蔣大千亦道:“不還是你先走我想先睡一會兒四個時辰之後再一起找左元敏聊聊天。”說着找了塊陰涼的地方躺了下來。
兩人這下比個沒完渾然不覺他們兩個人無論誰先行誰後走跟追得上追不上絕影兩者間並沒有絕對的關係。
原來那日封俊傑與蔣於二人留在火場之內合力將井下密室中的6家人全數救出來之後但覺四周大火蔓延三人帶着這麼多人決計無法全部安然無恙逃出。那時6家有個年老的管家便提議:糧倉屋後有座水塘是用來養水鴨兼作消防用的水塘有渠道通往圍牆外的溪水順着渠道走或許可以逃出6家莊。
封俊傑深覺可行當下便由熟悉莊內環境的管家帶路於是6家莊上上下下男女老幼十餘口人與封俊傑等三人便浩浩蕩蕩地往水塘前進。火勢漸大躍入水塘時是人人爭先恐後封俊傑三人幫助一些婦孺在水中往前行進。那管家口中的渠道雖窄但是勉強可以讓一個成*人通行。折騰半天才終於將所有的人救離了6家莊。
衆人才脫離險境蔣於兩人便開始爲了誰的功勞比較大起了口角爭執使得封俊傑本想委託他們兩個幫忙安頓6家親屬自己則先回頭找女兒的念頭不得不暫時打消。想那王叔瓚才離開不久隨時有可能心血來潮突然跑回6家莊查看。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將一幹人等儘量帶離這是非之地於是只好親自帶着所有人往南而去。那蔣於兩人爲了怕功勞全被封俊傑搶走也自動自地跟上。
封俊傑安頓好衆人之後便一照原先與女兒約定好的模式到處去尋她。蔣於二人也託言要找左元敏一同行動。找人這種事情多一雙耳目是一雙封俊傑也就欣然同意讓他們同行日子久了也培養出了一些默契只是封飛煙留下的記號只到朱仙鎮就沒了任憑封俊傑如何打探也沒有進一步的消息。而就是左元敏也彷佛同時憑空消失令人好生疑惑。
有道是:皇天不負苦心人。便在數天前秦日剛與張瑤光搭上了線幾番聯繫之後張瑤光終於答應下紫陽山來並雙方約定在她固定的行館處見面。那秦日剛喜出望外開始籌備拜會事宜而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將封飛煙當成禮物送上。可是封俊傑若不知女兒現正在誰的手上當人質那也起不了威脅他的作用於是在出上路的同時便自作主張地放出消息說紫陽山門已經拿到了封飛煙。
便在此時黑白兩道也同時獲知張瑤光要下山的消息一些早看不慣紫陽山門作爲的江湖人士不管有理無理趁此機會都想要去攔她。南三絕與東雙奇原本不想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可是南三絕之一的封俊傑愛女被擒事情也就落到了他們頭上爲了表現同氣連枝也就全員出動要去解救封飛煙。而不管封飛煙此刻在哪裏要是能拿住張瑤光最少也能拿她來交換。
而張瑤光這邊在她得知這個消息後心想惹起江湖風波並非她的本意自家姊妹柳新月的事情也遠比這些江湖恩怨要重要許多於是便讓樊樂天幫她安排用另外一個女子穿她的衣服冒充她騎着絕影分散這些江湖人士的注意力自己則暗渡陳倉直接到目的地去等候。
不料那絕影馱着假主人跑了一天忽然現背上的人不太一樣竟將她甩了下來獨自跑開衆人追到一半竟然只見馬而不見人。大家夥兒心中沒個準兒正打算放棄追蹤的時候偏偏左元敏又騎着絕影出現了於是才陰錯陽差地讓錢坤給盯上並以飛鴿傳書通知衆人注意左元敏這一人一騎。
東雙奇此時先與左元敏遇上。那韓少同見他年紀輕輕行爲舉止並不像是紫陽山門的人東雙奇做事謹慎不似南三絕那般火烈性格於是兩人纔在樊樂天離開後先去試探他。由於東雙奇的“奇”字便是兩人雖然武功高強卻還是以農耕、狩獵維生。所以一個農夫一個獵戶不用刻意假扮就已經維妙維肖了左元敏真情流露所以才讓當時的韓少同深信他並非與樊樂天是同一門派的人。
既然左元敏與此事無關就沒有必要多樹敵人韓少同便傾向將他排除並對於錢坤父子等人非要將左元敏拉下水的做法感到不解也不能茍同。於是在山邊涼亭與樊樂天交過手之後便刻意與錢坤父子分頭追蹤結果韓少同技高一籌在樊樂天重施故技之際先錢坤父子一步趕到。
而另一方面封俊傑卻是盯上了剛剛從張瑤光行館處離開的秦日剛父子因爲女兒最後的暗號出現在朱仙鎮而秦家也正是朱仙鎮裏唯一的武林世家。但他當時沒有證據在秦家外面踩了兩天盤子也毫無所獲他心亂如麻一時也做不出什麼判斷只得另起爐竈。如今讓他在這荒郊野地裏遇上秦家人傾巢而出讓他直覺覺得事有蹊蹺。他這一跟就是十餘里路終於讓他在秦家父子的言談中聽到了自己女兒的名字。
封俊傑再無懷疑而爲了怕秦家人成爲對方的幫手徒增救援的困難也不驚動秦家父子悄悄循着原路折回去。終於在丁盼與夏侯無過之後成爲第二個找到張瑤光這個潭邊行館的人。
只是封俊傑趕到的時候封飛煙剛剛離開父女倆也因此錯失了重逢的機會。而蔣於兩人一路跟前跟後什麼忙也不曾幫上最後卻鬼使神差地與張瑤光對了一掌。對左元敏來說他們兩個幾乎算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一類經典人物的代表。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全本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