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九龍傳人
山路一直往下奔跑起來既迅又不費力。三人不久來到一處小溪邊悲觀頗爲興奮地叫道:“回來了回來了!‘三兩步越過溪澗復往山上奔去。左張二人亦同感雀躍緊緊跟隨在後。
不久地勢轉爲平坦接着進入眼簾的是一畦一畦的田園菜圃遠遠的另一頭結了幢茅屋。悲觀從田中阡陌穿越過去一邊大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那茅屋裏探出一個光頭出來說道:”悲觀你上哪兒去了?你師父守藏經閣去了快快跟去!’那悲觀本想先進茅屋一聽到這個光頭這麼說不敢停下腳步兜了一個大圈子嘴裏應道:“是是‘更往另一邊去了。左張二人更不停步直接越過菜園趕去。
茅屋裏的那個光頭見是兩個陌生人連忙出來嚷道:“喂!喂!你們是誰?‘左張兩人毫不理睬頭也不回早去得遠了。那光頭見攔他們不下也不打算追趕只喃喃自語道:”奇怪’那悲觀又跑了一陣左元敏在他的身後看他的身形心想:“難怪少林寺屹立五百餘年至今聲勢不墜。這悲觀武功雖然不行可是跑了這麼一會兒居然沒有絲毫疲態少林內功果然有些門道。‘尋思間跟着悲觀穿進一處門廊又拐了幾個彎卻見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回望。左元敏看他一臉迷惘問道:”什麼事嗎?’悲觀道:“少林寺藏經閣重地外人是不能去的還請兩位到殿前去。‘張瑤光道:”我們不知道怎麼走還請小師父帶路。’悲觀因爲自己常迷路所以很能瞭解不知道路的痛苦想了一會兒便道:“我帶你們去。‘說罷一馬當先往右疾行。
不久隱隱聽得前方人聲喧譁左元敏此刻有興趣的是少林寺究竟來了些什麼人盤算着說不定可以碰到熟人甚至是雲夢不待悲觀指示便逕往人聲之處行去。悲觀見左元敏脫隊急忙喊道:“施主你走錯方向了‘從後追上。
三人來到寺前只見寺門邊上站了兩排僧侶悲觀一看都是一些最少長了自己一輩的慈字輩師叔伯們當場嚇得就要往後跑。張瑤光在他後面伸手攔住低聲說道:“來不及了你這一跑回去肯定會被現不如先躲在照壁後面。‘說着往前一指。原來那左元敏也是這般心思身子已經在照壁後面藏好了。
悲觀一時沒了主意只得依言而爲只聽得照壁外有人朗聲說道:“不知官盟主親自駕臨老衲未克遠迎還請見諒!‘左元敏認得這個聲音知道他就是少林寺住持慧海。
隨後只聽得一個冷峻的聲音道:“方丈大師忒謙了誰人不知少林寺的住持方丈日理萬機官某怎麼好意思勞煩大師呢當然是自己登門拜訪了。‘左元敏聽這人說話大剌剌的頗有架子心想竟然有人這麼大膽竟然敢在少林方丈面前這般說話忍不住偷偷地探出頭來。
他不瞧還好一瞧之下大喫一驚原來在慧海面前站了一堆人人羣之前還有幾個人是自己眼熟的。其中竟包括了王叔瓚、石奮進與封俊傑。不過在他們之前還站了一個人這人雖然長得不高模樣相貌也不突出可是站在那裏儼然便如淵停嶽峙頗有大宗匠的氣派。
左元敏心想:“這人是誰?難道剛剛說話的是他?‘只聽得慧海不慍不火淡淡說道:”原來官盟主是興師問罪來着?’那站在最前面的那人說道:“方丈大師言重了官某自認禮數不周妄想送張請柬就能邀得動天下第一大派的住持如今想想實在慚愧無地。今日前來除了登門拜訪一來也是前來道歉的。‘慧海道:”老衲接到請柬之後也曾差人上白鹿原去轉告盟主少林寺開山五百年來從來不涉及江湖恩怨。承蒙盟主看得起但老衲礙於規矩只好婉拒了。’那姓官的說道:“哦?可是我聽我夏侯老弟說那日方丈爲了我封兄弟的事情還特別跑了紫陽山一趟。這可不是厚此薄彼令人好生失望啊!‘封俊傑臉色尷尬不一語。
慧海微笑道:“那日情況不同。封老弟的女兒讓人家給抓了而且還有人證物證江湖救急義所當爲老衲不過出個面子希望紫陽山門不要爲難小女孩。官盟主的事情卻不同九龍殿的百年奇冤糾纏的恩怨又豈是我這個身爲局外人的老和尚所能排解的?老和尚我自己都勘不破自己又如何能讓旁人勘破呢?‘那姓官的抱拳道:”不過無論如何官某還是得謝謝大師若不是大師官某還不知道我們九龍傳人之一的段家後人原來現正在紫陽山上呢!’左元敏先前聽慧海提到‘九龍殿’時就已經留上了心這會兒又聽他一句:“我們九龍傳人如何如何‘心中不禁一凜想道:”難道難道這個所謂的盟主竟然便是九龍盟主?’左元敏的思緒一下子拉回到六七年前的符家集那個大雨過後令人驚心動魄的殺戮戰場。那一場殺戮總共死了五個人除了兩個與自己不相乾的人之外其餘三人一個是自己的母親一個是待己如子的伯父另外一個是纔剛剛見面相認的堂叔。
三個都是自己世上最親近的人三人一死左元敏成了名符其實的孤兒。天地之間煢煢一身失恃失怙無枝可依一個真真正正的孤兒。
左元敏那時年紀雖小但那是多大的打擊與變化所以有許多細節他倒是記得十分清楚。那時左平翰詐死倒臥先出其不意地殺了王仲琦接着又飛刀傷了王伯琮。王伯琮大怒與左平翰的對話中兩人都數度提到了“盟主”兩字。
當時左元敏自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不過日後漸漸長大幾番推敲終於明白自己的父親與堂叔原本應與王氏兄弟同屬一個門派或幫會只是後來不知爲何堂叔好像在父親死後與派內同儕不睦最後因爲一把寒月刀被王氏兄弟盯上最後同歸於盡在符家集上。
後來在6家莊側面得知封俊傑與6漸鴻原來也是同屬於這個組織時對封俊傑感覺也是忽然間就覺得特別親近。至於‘九龍殿’這三個字是得知於封飛煙的口中。
然而九龍殿究竟在哪裏?是幹什麼的?封飛煙沒有多提左元敏也不好多問。不過這個盟主既然派了王氏兄弟去跟蹤左平翰多年之後又讓王叔瓚去抄與自己父親交好的6家莊那麼父親的死就算與他無直接關係但他多多少少一定牽涉其中。
左元敏的一顆心不禁卜通卜通地跳了起來心想:“是他沒錯封俊傑、王叔瓚都在他的身後放眼天下又有誰能同時叫得動他們兩個?咦?還有這個人有點面熟是誰呢?‘但見夏侯無過、夏侯非也都在其列兩人中間又站了一個人樣貌與夏侯無過有點相似不過年紀卻與夏侯非差不多嘴上微髭下骸蓄鬚一副胸有成竹氣定神閒的樣子。左元敏心想:”這人該不會是夏侯儀吧?沒想到九龍殿的勢力居然這般龐大’他心思紊亂一時天馬行空待回過神來只聽得那姓官的盟主續道:“可是方丈大師剛剛說少林寺從來不過問江湖恩怨這句話卻說得不太對。四十幾年前尊師淨德禪師不是就爲武林化解了一場只因爲一把劍而搞得滿城風雨的紛爭嗎?‘慧海搖頭道:”官盟主你又來舊事重提老衲真是太失望了。’那姓官的道:“我知道淨德禪師爲了保護他認爲的無辜自願承擔起所有的責任可是這件事情已經過了四十幾年當時所有的當事人如今都已不在人間難道東西還不該物歸原主嗎?‘慧海道:”我師父若是能判定這東西是屬於誰的那還需要讓大家苦等這四十餘年嗎?再說他老人家在這件事情上喫了不少暗虧誤了自己清修還不打緊簡直就是苦說不出所以才下令要求所有弟子今後不得插手多管江湖閒事官盟主若還是爲了此事而來那老衲只好送客了。’那姓官的道:“我官彥深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今天舊事重提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慧海奇道:”是嗎?願聞其詳。’官彥深道:“天下萬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如今我有了新證據可以證明”雨花劍“是我九龍殿固有的東西。難道就算這樣大師仍不肯爲我們通報令師一聲嗎?‘慧海道:”如果真有這樣的證據那自然另當別論。’官彥深笑道:“很好。‘背後人影一閃一道黑影倏地竄出。
黑影甫動之初左元敏大喫一驚便想大叫:“有人偷襲!‘不過還是勉強忍住了再瞧那黑影行動雖然迅可是來到慧海面前五六尺處卻忽然硬生生地打住就好像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就連袖袍衣角也沒半點揚起。左元敏這才恍然大悟知道這人不過是想在少林住持面前展露一手本事罷了。想他行動前毫無半點徵兆停步時驟然突兀實是內外功俱臻收自如的最佳寫照不禁暗暗喝採。
那慧海兩眉低垂微微笑道:“不知雨花神劍夏侯先生有何指教?‘左元敏心道:”果然是他。’原來這人正是夏侯儀。他剛剛那樣出場一來確實是想在少林住持當今武林泰鬥面前展現自己苦學勤練的武功二來用這種突兀的方式也是想要嚇他一嚇。但見慧海聞風不動恐怕就是泰山崩於前也不改色於是收起試探之心躬身合掌恭恭敬敬地道:“在下不纔想在方丈大師面前試演雨花神劍劍法。‘慧海保持一如先前的笑容緩緩說道:”夏侯氏雨花神劍名滿天下誰人不知只可惜“雨花劍”本身不會武功否則兩造比對確實是可以證明兩者的關係。’言下之意是說:“如果你所說的證據就是這個那就大可不必白費力氣了。‘夏侯儀道:”光是如此當然不足以證明我與“雨花劍”本身的關係只是大師可知這雨花劍的來歷?’慧海道:“老衲嘗自恩師口中得知關於此劍的兩三事不知夏侯先生的意思是?‘夏侯儀道:”請問方丈大師一句大師可知這把劍另有一本劍譜傍隨?’慧海道:“當年恩師得到此劍確實同時有一本劍譜上書名目與劍柄上所刻篆文相同。不過此劍與劍譜一樣少林寺只是暫管並非擁有所以別說劍譜內容就是連封面模樣老衲也只曾於四十餘年前見過一次此後再也無緣得見。因此老衲也無法判定劍譜上的劍法究竟如何。‘夏侯儀道:”有大師這幾句話就行了。此事不勞大師判斷晚輩想要請教的對象是貴派的慈雲大師。’慧海身後站的兩排大和尚不約而同地出‘哦’的一聲輕噫。慧海亦道:“哦?那是爲何?‘夏侯儀道:”嘴上說不清方丈大師瞧了便知。’慧海沉吟一會兒道:“好吧切磋武藝本來是羅漢堂的事不過此事既然與慈雲有關破例一次應屬無妨。慈雲你下來!‘言明這次是破例否則日後人人上少林寺切磋武藝都要指名挑戰對象那可是沒完沒了。
只見在兩排光頭和尚當中走出一個滿臉錯愕的中年和尚向慧海合十道:“方丈師叔!‘慧海道:”夏侯先生是劍術名家能與他交手是你的榮幸點到爲止勿傷和氣!’最後這幾個字也算是說給夏侯儀聽的。夏侯儀淡淡一笑說道:“大師請!‘官彥深率領衆人往後退開以讓出足夠的空間。那慈雲見夏侯儀一副有恃無恐氣定神閒的樣子當下也就不客氣地道:”有僭了!’身形一動長劍指出。
左元敏心道:“原來他也是使劍的。‘但見慈雲這一劍遞出雖不甚卻已將夏侯儀上半身全部籠罩在劍影之下。夏侯儀身子一側先讓了一招接着才抽出長劍與慈雲纏鬥在一起。
那左元敏在拳腳上雖然已經頗有根基可是兵器一道卻仍十分陌生對於劍術的瞭解最深刻的印象更是停留在燕虎臣當日在擂臺上與自由自在的那一役。
燕虎臣劍法之快讓左元敏當時只不過多眨了幾眼一場打鬥就結束了。可是眼前慈雲劍法嚴謹氣度雍容一招一式清清楚楚。跟燕虎臣比較起來他的劍法可以算上是又慢又遲緩但是劍意上後蘊無窮深藏不露卻又是燕虎臣無法比擬的。
再看那夏侯儀的劍法那可又是另一番氣象了只見他將手中的一柄長劍舞成一團銀光劍尖所指之處往往抖出幾朵銀花左元敏凝神定氣瞧了一會兒銀光中一柄柄的劍身忽隱忽現猛然一看就好像孔雀開屏一樣竟分辨不出哪一柄是真?哪一柄是假?還是每一柄都是真?抑或每一柄都是假?
左元敏瞧着瞧着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麼知道這世上居然有這等劍法!若是我與場中慈雲大師易地而處而我無從分辨其中虛實只怕走不上十招我身上就要多幾個透明窟窿啦!‘可是又看了一會兒左元敏也漸漸能瞧出其中端倪。原來還好夏侯儀的對手也不是泛泛之輩慈雲一劍過去十之**夏侯儀都不得不應這時就能見到散出去的劍光逐一收攏最後萬流歸宗反擊而去。這種情況久了等於是間接告訴左元敏哪一劍是實哪一劍是虛。
而反過來說也是一樣夏侯儀所動的劍勢慈雲也是不得不接這個時候卻也能見到慈雲在一團劍光當中分劍去攻擊他所認爲的破綻往往一劍二出甚至四出。雙方這麼你來我往以實破虛又同時以虛破實左元敏心中忽然頓悟道:“高手對招剛柔互克巧拙相生除了比誰的功力深厚也比誰的失誤破綻少。我的功力若是比不上夏侯儀他就是不用耍花招也能勝我而若是在伯仲之間就算我的拳腳招式平淡無奇他也不能等閒視之。眼前慈雲大師就是這個例子。‘想通此節又續想道:”而我對慈雲大師也是如此除了硬碰硬之外也大可以虛破實要是過於託大花招過頭那就不免爲人所破而若能虛中藏實造成對手失誤的機會就很大了。夏侯儀用的就是這個方法。’左元敏自正式習武以來除了修練太陰心經時有谷中人從旁指導外其餘時候多是自我學習摸索的時間就是張紫陽指點過他一些內功不過那也僅限於對張瑤光傷勢有益的部分。
而左元敏若是武功低微那也就罷了可是偏偏他在這半年多來武功大進已非當日那個被人夾在腋下任人拉長搓扁的吳下阿蒙了。
先太陰心經已是武林中百年傳說的不傳神功就連張紫陽也是嚮往已久左元敏卻已有將近十六七年的功力而秋風飛葉手是一流的武功張紫陽的指立破迷陣更是不世出的武學顛峯之作。他內外功既俱窺當世一流武功門徑眼界見識自也就卓然不凡起來。
所以倒不是夏侯儀與慈雲的劍法竟然有那麼容易讓人理解而是左元敏處處有可以印證的地方自然可以摸索出來。像一樣躲在一旁的張瑤光自然是看熱鬧的成分多看門道的成分少至於悲觀那就更加只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了。
尋思之間左元敏也漸漸看得出夏侯儀哪一招是攻慈雲哪一招是守兩人攻守之間每一招每一式到底是誰喫了虧誰又佔了便宜。而他既然看得懂了不自覺地也關心起戰況來。只不過一方是武林第一大派堪稱中原武林盟主向來也是正義化身的少林派另一方則是夏侯如意的父親不論最後誰輸誰贏左元敏只怕都很難興奮得起來。
兩人旗鼓相當堪堪拆到**百招外依舊是難分難解。慧海見兩人至此都已經出了全力再鬥下去恐怕得要有人受傷掛彩才能分出高下;再說夏侯儀一上來就一直打到現在也沒見到所謂的什麼證據頗有上當受騙的感覺心中着實不快踏上一步便想喝令罷鬥。便在此時那慈雲忽然‘咦’地一聲叫了出來。
同時間躲在照壁後的左元敏也輕輕說道:“奇怪奇怪‘張瑤光湊上前去低聲問道:”什麼事?’左元敏道:“你沒現嗎?夏侯儀剛剛提劍上掠那一招雖然方位勁道略有不同但是卻與慈雲先前有一招一模一樣。‘張瑤光沒注意到這件事只說道:”你看清楚了嗎?真的一模一樣?該不會是碰巧吧?’左元敏道:“絕對不是這樣的因爲夏侯儀使過這招之後接下來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與慈雲使得一樣你看他們現在兩個人哪裏像是在比劍?根本是師兄弟倆個在喂招。‘夏侯儀難道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這個消息倒是稀奇張瑤光依言瞧去果然便覺得正如左元敏所說的兩人一來一往所使的招式系出同源而且若不是都相當熟練如何能在如此強敵下走上這麼久?
那慧海也覺得不對喝道:“且住!慈雲退下!‘慈雲’唰唰‘兩劍抽身退開臉上驚疑不定。
夏侯儀後退幾步收勢而立捋須微笑臉上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官彥深更是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在場其餘衆人大都是武林高手自然也看出兩人剛剛那一段莫名其妙的比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慧海道:“慈雲你剛剛是怎麼一回事?‘慈雲道:”啓稟方丈慈雲實在也搞不清楚’原來那慈雲一開始是以本門‘達摩劍’來對付夏侯儀只是達摩劍的威力雖強但自己畢竟是剛剛進階三五年的功力只怕還不夠在夏侯儀面前賣弄於是退而求其次百招一過便改用自己最熟練的‘金剛劍’。不過熟練是熟練了威力卻大打折扣戰況於是陷於膠着。而兩人既然都是劍術名家自然都有好幾套劍法可以交替使用換到後來慈雲見始終奈何不了他於是大著膽子換上一套初學沒有多久的新劍法希望能夠出奇制勝。
結果出奇可真是出奇了原來這套劍法夏侯儀也會而且顯然他所練習的時日更久功力不知高出多少。慈雲大喫一驚待想要改撤劍法卻已經來不及了。夏侯儀仗着對這套劍法的瞭然於胸早將他所有退路盡行封住逼得他不得不繼續使出這套劍法及至慧海出聲制止夏侯儀纔將劍勢放鬆讓慈雲有機會逃開。
慧海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自然知道事有蹊蹺於是便轉向夏侯儀道:“既然我慈雲師侄是夏侯先生指定的人選想來這樣的結果也早在先生的意料中吧?不過老衲愚鈍不知先生想要表達的事情是什麼?‘夏侯儀道:”難道方丈大師不覺得奇怪嗎?’慧海道:“是有點奇怪正要請教‘夏侯儀道:”晚輩剛剛使的正是雨花神劍!’慧海道:“這不可能!‘他身後的那一羣和尚同時也有許多人紛紛說道:”怎麼可能少胡說了!’‘你是說我們去偷學你的雨花劍?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說不定是你偷學了我們少林的武功快快從實招來!’那夏侯無過也不幹示弱叫嚷道:“是誰偷學誰的武功很快就能知道了你們方丈在此難道他不會住持公道嗎?我們既然敢上少林寺來就不怕你們想以衆欺寡。‘雙方叫嚷聲此起彼落場面瀕臨失控那夏侯儀先喝退自己的兒子。然後說道:”敢問方丈大師何謂不可能?’慧海也要身後的少林弟子注意自己的禪定修爲這才說道:“慈雲師侄六歲投身少林八歲開始練基本功。十五歲的時候我慧業師兄看上他收他爲徒這纔開始練劍。我看着他從小到大少林七十二項絕藝他用三輩子來學也學不完哪有什麼空閒去練旁的功夫?‘夏侯儀道:”慈雲師父真的不曾學過旁的武功?’慈雲不待慧海回答已然接口道:“小僧未得師門允許如何可以改練他門劍法?‘夏侯儀道:”這麼說這套劍法慈雲師父亦是由令師所親授的囉!’慈雲道:“那是當然只是小僧初學未久輸給居士心服口服。‘夏侯儀道:”敢問師父這套劍法在少林寺來說名目卻是什麼?’慈雲道:“此劍法名曰散花劍。‘夏侯儀合十道:”多謝慈雲師父!’轉向慧海道:“方丈大師晚輩在江湖上至今尚未與少林弟子動過手所以剛剛所使的是不是雨花神劍少林派也許瞧不出來但是我們這裏所有的人包括我封兄弟在內都看過在下使過這一套劍法難道我夏侯家練了一百來年的劍法居然便是少林武功這可不是太滑稽了嗎?‘慧海眉頭一皺說道:”這劍招劍式可以模仿但是配合的心法口訣卻是模仿不來的。我慈雲師侄所使的散花劍確實是少林武功沒錯。這’心想:“那夏侯儀的說法若是有一點不對依封俊傑的爲人當會立即反駁纔是。更何況他們上山之前極可能早已知道此節封俊傑還是上山來可見他對此也存有疑慮難道‘慧海不敢再想下去回頭問道:”本門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一個師叔伯也練這門功夫的?’自忖只有也找一個練散花劍幾十年的高手方能遏止官彥深的氣焰。
慈雲回道:“啓稟方丈師叔我師父說這散花劍是由散花掌演變而來說是本派最最那個‘慧海喝道:”說話幹嘛吞吞吐吐的?難道還有什麼難言之隱嗎?’慈雲連忙道:“弟子不敢!我師父說這散花劍是本派最新的一套劍法他老人家擇才傳授希望將來由弟子揚光大。‘慧海臉色微變但隨即又鎮定如恆。
官彥深哈哈大笑走上前來說道:“方丈大師此事已經再清楚不過了貴派淨德禪師收了雨花神劍譜之後一開始也許還能自持可是一樣寶物就放在身旁禪師禪定功夫雖深但終究不是神仙終於忍不住翻看。
‘他不看還好這下一經翻閱但覺內載劍法如神威力強大淨德禪師是一代武學宗師焉能不怦然心動?雖然明知偷竊旁人的武功不妥但想少林七十二絕技裏不論是內外功還是拳腳指掌都有過人之處足以與天下英雄一較長短。但在兵器上卻沒有比較突出的表現縱使有一兩樣強項也不若拳掌那般質量均強。所以有意無意就將雨花神劍收爲己用反正這一劍一譜引了這麼大的紛爭最後是靠少林寺出面調停武林才得免去一場殺戮。就衝着這一劍一譜沒那麼容易敲定歸屬在少林寺一放可能又是五百年於是就大著膽子將劍譜奧義假託散花掌之名借屍還魂嘿嘿只要再過五十年等我們這幫人都入土了雨花神劍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成了少林寺的另一門絕技了哈哈哈!’慧海身後少林弟子人人咬牙切齒怒目而視似乎只待住持方丈下令就要一擁而上。
慧海不慍不火淡淡說道:“這是官盟主個人的推測呢?還是九龍殿所有傳人的意思?‘官彥深一愣隨即笑道:”方丈大師萬安眼下這還是官某人個人的推測不過我相信再過不了多久這就會是武林當中一個人盡皆知茶餘飯後的話題了。’慧海看了他一眼說道:“官盟主又如何知道敝派散花劍法與雨花神劍劍法頗有雷同之處呢?‘官彥深笑道:”前些日子這位慈雲師父到南京應天府去途中剛好有機會讓他一展身手也許雨花神劍初學乍練於是慈雲師父便當成練習大神威將對手打得落花流水。不巧這件事情正好給我的徒弟看見了。’慧海看了慈雲一眼。慈雲趕緊說道:“弟子回寺的時候已經將這件事情向戒律院報告過了。那是在應天府府城外碰到的幾個地方惡霸弟子看不過去出手教訓了一下。‘慧海疑道:”遇到地方惡霸?我想你是着了道兒啦!’說着看了官彥深一眼。官彥深當作沒看見來個相應不理。慧海續道:“官盟主爲了調查這件事情十幾年來居然毫不放鬆還花了這麼大的力氣找人去跟蹤少林弟子佩服啊佩服!‘官彥深這才說道:”官某做事可不是撒網打魚要做到這一步也不必花什麼力氣。貴派以劍術著稱的慈字輩的除了慈雲師父之外也只有慈恩、慈明等寥寥數人。而慧字輩的我們招惹不起也試不出來;悲字輩想來還不夠格練所以找幾個人盯着慈字輩的這幾位師父也不是什麼難事。’慧海搖頭道:“官盟主精明幹練老衲自嘆不如。‘官彥深道:”方丈大師忒謙了。’慧海道:“各位遠來是客還請到偏殿奉茶!‘言下之意是已經不把他們當成敵人般擋在寺門口而是請到裏面喝茶了。
那慧海後面那些少林弟子臉上雖然都仍有忿忿不平之色不過住持既然已經這麼決定也都無話可說。當下便有知客僧人來帶領衆人前去偏殿衆人魚貫而入。
慧海更與慈雲道:“去請慧業師兄來!‘慧業便是慈雲的授業師父慈雲自知茲事體大躬身而去。其他少林弟子各回崗位一一散去。
頃刻間所有的人都走得乾乾淨淨慧海這時忽然大聲說道:“照壁後頭的朋友你們可以出來了。‘張瑤光伸伸舌頭說道:”被現啦!’左元敏硬着頭皮道:“出去吧。‘從照壁後轉身而出。那悲觀搶上前去合十躬身道:”見過方丈師祖。’慧海見這個小和尚竟然跟着一對陌生男女偷偷躲在照壁後面簡直不知所謂又聽他自稱是少林弟子更加覺得奇怪問道:“你是誰?爲什麼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裏?你師父呢?‘那悲觀在少林寺不過是個小和尚因爲腦袋不靈光在寺中不負責什麼要緊的事務倒是做事勤快所以無論是打雜還是跑腿從來就沒有落過他。而像他身分這般低微的小和尚少林寺中不下幾十個別說慧海不認得像這麼接近說話的經驗根本就未曾有過。
悲觀頭一回與少林寺的住持說話心中又是緊張又是害怕支支吾吾了半晌終於才擠出幾個字:“啓稟方丈我我叫悲觀師父他他去守藏經閣了。‘慧海想了一下說道:”你是慈和的弟子?’悲觀道:“啓稟方丈是是‘慧海道:”不必每次開口都說啓稟。’悲觀道:“啓稟是是方丈‘慧海鑑貌辨色知道悲觀是真的忠厚老實兼之木訥魯鈍躲在照壁後面應該不是有什麼不良意圖纔是於是便道:”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嗎?’悲觀道:“朋友?是是不不不是不是。‘左元敏替他說道:”我們今天第一天見面還算不上朋友不過日後就是了。’慧海道:“悲觀你先進去找你師父跟他說方丈要一本有關於散花劍的武功典籍若是找不到的話就拿散花掌掌譜到偏殿來。快去吧!‘悲觀如釋重負連聲應諾急急跑開。
慧海道:“兩位是紫陽山門來的朋友吧?這位姑娘不知與紫陽真人如何稱呼?‘張左兩人都是一驚。張瑤光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張紫陽是我的哥哥我叫張瑤光是紫陽山門月華堂堂主。我不記得與方丈大師見過面了?是什麼時候的事?’其實張瑤光是見過慧海的只不過那時她躲在草叢樹林中而既曰躲那就不方便直說。
慧海果然搖頭道:“老衲與張堂主是未曾見過面。‘張瑤光尷尬的一笑說道:”那爲什麼’慧海道:“老衲是從堂主的躲在照壁後面時摒氣呼吸的方式還有你剛剛閃身出現的身法得知堂主的內功乃是屬於道家一路的。放眼天下如此年輕的女子卻又有如此修爲的在老衲腦海中尋思所及唯紫陽山門堂主一人而已。‘張瑤光笑道:”大師謬讚了。’慧海道:“至於身旁的這位小朋友恕老衲眼拙實在瞧不出是哪一個門派的。‘左元敏佩服之至雙手合十道:”晚輩左元敏見過少林方丈大師。晚輩所學甚雜無門無派大師目光如炬令人拜服。’慧海釋然道:“原來如此。‘又道:”不知兩位光降敝寺有何見教?’紫陽山是近年來新興的一大門派慧海又視張紫陽爲一代宗師眼前這位姑娘既然是他的妹妹身分自然不比一般說話也就格外客氣了。
張瑤光道:“大師不必客氣小女子是後生晚輩怎麼也說不上見教兩字。實不相瞞小女子這次下山爲掌門真人辦事回程時因爲一邊遊山玩水一不小心卻在山裏迷路了。還好途中遇上悲觀師父爲我們指點迷津但想少林紫陽兩派近在咫尺卻始終未曾登門拜訪。人家說選日不如撞日冒昧前來還請恕罪。‘慧海道:”哪裏哪裏。佛門講的是一種緣法張堂主因緣際會大駕光臨老衲請都請不來。還請到偏廳稍坐待處理過這些煩人的瑣事老衲便來替張堂主導覽一番。’張瑤光道:“大師不必客氣。請恕小女子大膽說一句剛剛這一羣人這麼咄咄逼人的來到少林寺門前撒野大師只怕不容易打。‘慧海道:”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他們此次前來雖然談不上禮貌但是三分道理還是講的否則老衲也不會請他們進寺去了。反過來說也是這般只要我少林在理字上站得住腳就是武林盟主江湖至尊也不能恣意胡來。’張瑤光道:“話是不錯不過雙方各執一詞言語之爭最後不免成了刀劍相向。小女子斗膽可否讓我們前去旁聽也好爲雙方做個見證。‘慧海歡然道:”紫陽山肯爲此出面公證老衲求之不得。他們已經去了一會兒了我們這就走吧!’於是先行領路。張左二人跟在後面。
三人進了寺門逕往庭中一旁穿過左元敏偷偷拉着張瑤光緩了幾步細聲問道:“你真的想管這檔子閒事?你好像不是這樣的人。‘張瑤光道:”我是爲了你。在照壁後頭時你瞧着這些人的神情不太一樣臉上神氣一瞬數變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左元敏渾然不知道:“真的?‘張瑤光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後續展如何我若不如此提議難道還能去偷聽偷看嗎?我在猜你跟這羣人一定有些關係只是你沒跟我提過罷了。’左元敏不明其意道:“關係?我能與這些江湖能人有什麼關係?‘張瑤光道:”左大俠不必客氣封俊傑與你的關係就非比尋常。’左元敏本來想說:“那是因爲封姑孃的緣故。‘可是這麼一來只怕更落她的笑柄於是便忍住不說。
張瑤光見他欲言又止卻不想這麼就放過他續道:“還是我猜錯了?也行我現在就跟方丈說我們還是不去了。‘左元敏道:”既然都來了如何不去?才答應要幫方丈做公證出爾反爾總是不太好。’張瑤光掩着嘴一陣嬌笑不再刻意捉弄他左元敏更是樂得清靜。不久兩人跟着慧海來到一處大殿上殿中原本人聲鼎沸慧海前腳才踏入四周便逐漸安靜下來。
殿上座椅不夠原本有些人靠在柱子邊有些人倚在牆邊甚至有直接坐在地面上的這時也都與坐在椅子上的人一樣紛紛立身站好。就是那從進門到現在始終一副唯我獨尊不可一世的官彥深也不敢對當今武林第一大門派的住持掌門失了應有的禮數。
慧海領着張左二人進到殿上吩咐一旁的僧人道:“多搬些板凳長椅來讓客人站着成什麼話?‘幾名僧人應命而去。
官彥深道:“方丈大師不必客氣咱們都是練武之人站就站着沒什麼要緊。‘慧海道:”這些人沒有吩咐就站着不動讓他們多勞動勞動也好。’官彥深微笑稱是。
慧海走到殿堂前說道:“老納已經讓人去請本派般若堂座也就是慈雲的授業師父我的師兄慧業。在他來此之前還請官盟主爲老衲引薦引薦這座上的許多朋友老衲都還是第一次見面。‘官彥深道:”這個自然。’走到大殿中央從他右開始介紹道:“今天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向少林寺的方丈大師正式介紹即將成立的九龍門派裏所有主要的成員。這位是雨花神劍夏侯儀後面兩位一個是他的堂兄夏侯非另一個年輕人是他的二公子。夏侯兄弟的先祖當年在楚王麾下是九龍殿殿前武士。‘慧海道:”夏侯氏在尉城一帶經營甚久不論文採武功都是令人欽敬的。’夏侯儀、夏侯非與夏侯無過都向慧海抱拳致意連聲說道:“不敢。‘慧海道:”該然。’官彥深往下介紹道:“接下來這位是摩雲手王叔瓚先祖亦是九龍殿殿前武士。身後是他的兒子王貫之。‘慧海道:”當日王氏雙雄以摩雲手稱霸天下可惜英年早逝令人惋惜。不過江湖傳言王居士在摩雲手上的造詣不但是青出於藍甚至更勝乃兄想來亦足堪告慰先人了!’那王叔瓚雖然性格孤僻口中少出善言此時聽得慧海提及已逝親人情意真切亦頗感動躬身道:“難得大師還記得兩位家兄想必他兩位在天有靈必也感念大師情意。‘其實王氏兄弟的武功雖高在江湖上的風評卻遠遠不及武藝上的成就。慧海之所以那樣說一來逝者已矣二來也是客套。王叔瓚一番真心言語到讓他心中一動問道:”兇手至今尚未找到嗎?’王叔瓚道:“天涯海角永不敢忘。‘慧海嘆了一口氣。官彥深道:”王兄弟莫惱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把九龍門派壯大起來到時傾全派之力尚愁何事不成?’王叔瓚道:“便請盟主做主。‘官彥深’嗯‘地一聲表示答允隨後往下走了兩步接着道:”接下來這一位方丈大師應該很熟了就是南三絕之一的烈火神拳封俊傑。封兄弟的先人亦是九龍殿殿前武士其餘的我就不多做介紹了。’殿中就只有官彥深一人正在說話所以當他介紹到誰的時候衆人的目光就很自然的轉移到誰的身上。這會兒官彥深既將封俊傑介紹完畢大家就很自然地等着他與此間主人慧海致意。可是那封俊傑彷彿正想着自己的心事似的渾然不知眼前生的情況。左元敏的目光在他身上見他舉止有異不覺留上心卻見他兩眼睜得大大的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衆人當然也都瞧見了他這怪異的舉動於是乎左元敏一時就成爲了在場衆人目光焦點所在。
官彥深輕輕咳了一聲朗聲說道:“封兄弟聽說上一回住持大師給了你天大的面子深更半夜的陪你直奔紫陽山這個人情你可是欠得大了。‘封俊傑倏然回過神來趕緊說道:”那夜倉皇離開未曾向大師正式道謝還請大師見諒。’慧海道:“你們父女久別重逢自然有很多話要講老和尚可以體會封施主千萬不可自責。對了令千金還好嗎?‘封俊傑道:”她她受了一點風寒我讓她回老家休養去了。’說着又看了左元敏一眼。
左元敏被他瞧得渾身不自在張瑤光低頭湊來小聲說道:“封俊傑好像有事要找你呢否則爲什麼一直瞧着你?‘左元敏應道:”是嗎?’心想:“若是如此會後我應當找個空檔問問封前輩。‘張瑤光又細聲道:”餵你現在在想什麼?’左元敏直言道:“我在想封前輩要找我不知道有什麼事?‘張瑤光道:”你糊塗啦?當然是封姑孃的事了。’左元敏道:“你可別亂說‘張瑤光道:”我亂說什麼?是封俊傑自己說的。他說:“小女受了一點風寒我讓她回老家休養去了。”既然是一點風寒哪需要回老家休養?依我看封姑娘生病是真的回老家只怕也不假不過絕對不是一點風寒。’左元敏道:“那依你看她生的會是什麼病?‘張瑤光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神仙。小左我瞧你平日挺聰明的怎麼今天不靈光了?’左元敏道:“是嗎?我倒是覺得你今天特別靈光所以一直捉弄我。‘張瑤光忽然輕輕地’哎呀‘一聲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封姑娘生的什麼病。’左元敏道:“什麼病?‘張瑤光道:”相思病!’兩人低聲言語間那官彥深已經往下介紹到一個禿頂老翁左元敏瞧將過去但覺此人年紀應該有六十好幾了頭頂心禿得油亮一根頭也無身材矮小尖嘴短頷看上去一副老神在在精神矍鑠的樣子。
只聽得官彥深說道:“至於這一位方丈大師可能就不曾見過了他也是九龍傳人江湖人稱”十指渡劫“的白垂空白老前輩。站在他身後的則是他的公子白鶴齡。‘慧海奇道:”原來大名鼎鼎的十指渡劫也是九龍傳人之一啊!幸會幸會!’那白垂空道:“老夫的指力是旁門左道看在方丈眼裏又何足道哉少林七十二絕技裏最少就有八門指上功夫其中拈花指陰柔金剛指陽剛多羅葉指剛中帶柔無相劫指柔中有剛嘿嘿厲害厲害‘他口稱厲害臉上卻殊無什麼欽佩的表情。
慧海道:“白施主對於少林的武功倒是研究得滿透徹的。閣下號稱十指渡劫想來除了指力之外爪手擒拿亦必擅長。‘白垂空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隨即泰然自若地道:”平日就自個兒練習也不知管不管用。’慧海道:“白施主實在太謙虛了!‘官彥深道:”日後兩位還有的是機會可以見面到時無論是討教還是要挑戰不愁沒人作公證。’白垂空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官彥深續道:“夏侯儀、王叔瓚、封俊傑、白垂空再加上我一共只有五個人。大家都知道當年所謂的九龍扣掉楚王自己還應該有八個人纔對。其餘這三人的傳人如今分別是左平熙、段立言與李永年。段立言一家二十餘年前死於一場大火官某以爲段氏一脈從此絕嗣沒想到他還有一個麼子段日華不但將八卦飛刀絕藝傳了下來還在紫陽山上當了長老。不愧是我段兄弟的兒子。‘慧海道:”恭喜盟主又尋回一條龍了。’官彥深道:“邀他入門是遲早的事不過這樣也還差了兩條龍。二十幾年前李永年過世之後我總以爲九龍齊聚終於成爲一場夢。但經過多年來的追查終於讓我查到李永年還有一個女兒今年已經有二十六七歲了相信繼續努力最近也會有眉目了。‘慧海不禁嘆道:”盟主的恆心毅力向來是老衲所佩服的。’官彥深道:“當年九龍武士名噪一時要風得風要雨有雨不論黑白兩道只要一提起九龍殿誰人不得禮讓三分?重振九龍聲威是先父畢生志願如今極有可能在我手上完成官某當然是鞠躬盡瘁了。只可惜我左平熙兄弟在十七年前竟以英年之姿溘然辭世他的弟弟左平翰相繼也在七年前不幸爲人所害。本來此事甚爲棘手不過皇天不負苦心人在多方奔走下最近我們也得知原來左兄弟有一個遺腹子想來尚在人間。‘左元敏聽他說到自己不免心中一動。那慧海更道:”真有此事?’官彥深道:“我們在宿遷縣城附近找到了左夫人的墓碑。雖然時候久了但是碑上文字清晰可見。左夫人去世至今約有六七年立碑者書:不肖子三字想來是她的兒子。‘慧海道:”這麼說來’官彥深道:“依此推論知道人死之後要下葬立碑少說也要有**歲年紀說不定還是有人幫他辦的。要真是如此的話那我左兄弟的孩兒至今尚在的機會就更大了。‘左元敏心道:”厲害厲害。’這番推論是沒什麼不過以天下之大要在茫茫人海當中因爲漫無目的地找人而現一塊有關的墓碑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夫了。無怪乎慧海對於官彥深的恆心毅力讚譽有加。其實就辦事的精準與一絲不茍來說左元敏所留下的印象更爲深刻。
那慧海道:“恭喜恭喜如此一來九龍傳人不就全部到齊了?‘官彥深道:”因此官某近日才積極邀集拜會各大門派希望所有江湖先進不吝指教多多提供經驗好讓九龍派能夠順利成立。’慧海道:“依盟主的雄才大略不日可待。‘官彥深毫不客氣說道:”但願如此!’頓了一頓又道:“他們都是未來九龍門派的住要成員不過開派之初我們也歡迎江湖上有專門長才的優秀人士加入以壯聲威。‘指着站在座椅後面的人羣續道:”這些都是我們九龍門將來會吸納的優秀對象當然也不僅僅是眼前這些。礙於時間的關係無法一一介紹待到成立大會那天再向天下英雄公佈。’言談間那慈雲已從殿外進來與慧海說道:“方丈師叔我師父來了。‘慧海起身迎接現場衆人亦紛紛起身。
左元敏往殿門看去只見一個方頭大耳的老和尚邁着大步不急不徐地走進殿來。慧海合十道:“師兄你來了正好。‘那慧業忙不迭地道:”雨花劍與少林的散花劍招式雷同?這不可能。’官彥深道:“慧業大師實情是散花劍與我們的雨花神劍雷同。‘就是在言語上一點虧也不想喫。
慧業轉過頭來看着官彥深皺眉問道:“請問這位施主是?‘慧海道:”讓我來介紹’於是將官彥深以下所有人等一一略作簡述最後來到張瑤光面前說道:“此事關係少林把年清譽恰好紫陽山門月華堂堂主在此爲求慎重正好可以作爲兩造雙方的公正第三人。‘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盡皆驚異一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那紫陽山門近年在江湖多大名頭月華堂堂主是掌門人的妹妹幾乎是人盡皆知只是江湖上形容這位深居簡出的大姑娘傳言多如牛毛真正見過的卻沒幾個。衆人原先在她跟着慧海進殿時就已經注意到她了。都想:”是哪來的這麼一個大美人?怎麼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她是誰?又是做什麼的?’有人更想:“這少林寺裏不都是光頭的大和尚嗎?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一個千嬌百媚的姑娘?這可不是有那麼一點胡說八道嗎?‘當然也有人往更淫穢的地方上猜。
結果衆人各自在心中的想像還未完全結束慧海居然說她便是紫陽山門的月華堂堂主這下子衆人自然喫驚更大。那官彥深先拱手道:“原來張堂主也來到少林寺剛纔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語調措詞竟然比對慧海還客氣許多。
原來這紫陽山門成爲武林門派也不過是近十年的事情然而勢力龐大成就斐然儼然是繼少林、丐幫之後的第三大門派。官彥深既然也在籌備組成新的門派心中自然而然地便將紫陽山門當成是一個成功的楷模遵循的典範更急於想知道紫陽山門究竟有沒有九龍門派可以借鏡之處。因此在他心中紫陽山門裏的一個堂主自然便要比少林住持來得重要了。
張瑤光道:“小女子不過是剛好路過此處得知盟主與少林有這樣的一個紛爭。小女子不才一來是好奇二來恰好也能給雙方做個公證。不知如此官盟主是否能夠接受?‘官彥深笑道:”求之不得。’見左元敏衣着破爛兩條褲管都是補丁想來是張瑤光的隨從也就不多問了。
便在此時外頭搬來了椅子板凳66續續搬進殿中。待衆人就座那慧業道:“這是究竟怎麼一回事?‘慧海便將稍早在寺門前所生的事情略述了一遍。並將官彥深的懷疑推論也一併轉述。慧業越聽越覺得沉重明明在來此的路上不知已經問過慈雲幾次了這時還是忍不住又問道:”慈雲是這樣子的嗎?’慈雲道:“弟子與這位夏侯施主交手時確實是能感覺到雙方劍法十分相似。‘慧業長吁一口氣閉目沉思。
官彥深道:“慧業大師在慈雲師父之前少林寺中似乎無人會使散花劍。這實在不得不令人懷疑‘慧業仍是閉着眼睛說道:”老衲若是不會要如何教徒弟?’言下之意是說他當然也會這散花劍。
原來那慧業還是慧海的師兄只是因爲個性不如慧海隨和待人處世也不夠圓滑所以少林住持一職才落到慧海身上。官彥深自進得少林寺來處處得理不饒人一副擋我則死的模樣所有與他有接觸的少林弟子無不感到忿忿不平。慧業可不比慧海那般內斂圓融官彥深說除了慈雲之外無人會使散花劍慧業一開口就給了他一個軟釘子碰。
此言一出現場的少林子弟無不暗自竊喜。就是慧海也是笑在肚皮裏。那官彥深的臉色原本就頗爲深沉現在碰了釘子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只淡淡地道:“若是大師能夠親身指教相信真相更能夠儘早水落石出。‘慧業道:”那也不必忙。’官彥深哈哈一笑說道:“若是少林寺想就這麼四兩撥千金那也未免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吧?‘慧業道:”官盟主指控少林偷用夏侯世家的雨花劍還冠上了別的名稱。事關少林百年清譽非比尋常光憑慈雲與夏侯施主交手一場並不能證明什麼。’官彥深‘哼’地一聲並不搭腔。他爲人雖然自負但也不是衝動莽撞那一型的否則也不能按部就班一一實現他父親籌畫一輩子幾近於夢想的事業了。
夏侯儀知道官彥深拉不下這個臉來能夠不說話避免淪於口舌之爭已經是他最大的善意表現了。於是接口道:“慧業大師我夏侯氏雨花神劍名滿天下江湖上有不少朋友都見過在下使過這一路劍法。慈雲大師的散花劍到底是不是就是在下的雨花神劍武林中不乏其他劍術名家只要多請教幾個是非曲直自有公斷。‘慧業道:”夏侯施主所言甚是隻是這並不是你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吧?劍法類似雷同很難說是誰模仿了誰還是哪一家抄襲了哪一家。夏侯施主所掛意的應該是我師父當年所代爲保管的一劍一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師父原是一片好意如今卻被懷疑偷用了劍譜上的武功。嘿嘿夏侯施主當年若不是我師父答應代管這兩件事物你覺得今天還輪得到你們上來少林寺喳喳呼呼的嗎?’夏侯儀道:“不錯當年若不是淨德禪師雨花神劍與劍譜很可能會在四十年前因爲兩派人馬的爭奪而劍毀譜亡。就算不是如此它們現在也有了主人對方只要刻意佔據不還夏侯儀是半點奈何不得。‘慧業道:”雨花劍與雨花劍譜一來不是夏侯劍與夏侯劍劍譜二來天下無主武功祕笈依江湖規矩向來都是誰先佔了便是誰的。要是夏侯施主也像今日一樣帶着大隊人馬找上門去那纔是可以受武林公論的。’言下之意是說要不是少林派好心保管這兩樣東西這兩樣東西早就不知道到哪裏去了也輪不到你們上門來要。而你們之所以敢找上門來還不是瞧在少林寺是名門正派。另外也有一層意思是說就算少林寺要留下這一劍一譜那也足受武林公評。
夏侯儀一時無言以對回眸望了官彥深一眼。官彥深尚未答腔一旁王叔瓚已頗不耐煩地開口說道:“嘴上說不清打架定輸贏。在下倒有個方法不如便請少林派人賜教看誰雨花神劍的功夫深就表示誰練得久輸的那個就是抄襲別人的。要是我們夏侯兄弟輸了我們立刻拍拍屁股走人要是少林寺輸了就得拿出劍譜出來。又如果劍譜裏面寫的確實不是雨花神劍我們也不稀罕一樣奉還如何?‘官彥深道:”且慢王兄弟你的方法好是好但是刀劍無眼萬一雙方有個疏忽閃神豈不是要大傷和氣?九龍門派開派成立在即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他想這慧業說他也會散花劍當非虛言。這老傢伙年紀這麼大又是般若堂座武功深湛自是不在話下萬一他要是真有把握順水推舟說了一聲:“好!‘那這些年來的努力只怕就要訴諸流水了。
白垂空也忽然接口道:“是啊王老弟若要打的話那我們還不一路打上來了?就是因爲少林寺是個講理的地方否則我們也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大費周章了。‘慧海道:”多謝白施主的稱讚。’白垂空道:“住持不必客氣少林寺值得。‘一來一往互不相讓。
便在此時寺中幾個小沙彌魚貫進殿端上茶來。原本待客之禮本應客人先上茶不過因爲端茶的小沙彌有七八個左右有人負責端給官彥深、夏侯儀等人當下便有人先端給少林寺住持。
慧海哈哈笑道:“茶應該先給客人‘那白垂空坐在夏侯儀、封俊傑等人下手中仍是空空如也。慧海便道:”白施主請先用茶。’伸手一推那茶杯平平向前飛出直往白垂空門面而去。
那時殿中忽然來了一羣人場面有點混亂慧海這一出手臨時起意的成分居多事先毫無半點徵兆。官彥深待到驚覺已來不及阻止。那白垂空當其衝自然知道慧海動上手了。對方是少林住持當下不敢怠慢看準茶杯五指伸出口中同時說道:“多謝!‘若無其事地抓去。
衆人只見那茶杯在半空中筆直地緩緩向前推進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繩索吊着茶杯往前移動一般既不趨緩亦不趨疾顯然茶杯上依附着一股強勁的內力遙控着茶杯的前行。
可是那白垂空既號稱‘十指渡劫’在指力上的功夫那是不用說的。更值得一提的是一般所謂指上功夫通常只指手上十指的其中一指最多兩至三指而言。最簡單的道理是力分則弱例如少林的一指禪功就是以拇指扣住中指彈出內勁的一門功夫因此手厥陰心包經一脈是最主要的勁經脈內力也集中在這裏。
而‘十指渡劫’可就不一樣了既稱指力又言十指皆可勁。本來十指勁的功夫多稱爲‘爪’或向王叔瓚的摩雲手一樣稱爲‘手’。這是因爲爪手着重的重點與指力不一樣。由此可見十指渡劫的特出之處恐是兼具二者之長。
果然只見白垂空五指活動似擒拿又像拂手輕描淡寫地往茶杯攏去但見他的中指就要接觸到杯緣了忽然茶杯一動竟然憑空跳了起來。
這一下簡直是匪夷所思白垂空大喫一驚。本來就算他接了杯子接受到慧海傳來的內力而感到全身一震或者是杯子在觸手之際忽然碎裂白垂空都不至於這般喫驚因爲只要有強大的內勁做後盾那不是辦不到的。可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杯子居然會在半空中無故轉向那可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而驚駭於慧海之能了。
白垂空這一抓沒能碰到杯子雖驚不亂手掌一翻便往上託去。但就在掌心要接觸到杯底之際那茶杯宛如有生命一樣這會兒居然略略一側狀似要將杯中之水倒出情況要比剛剛詭異上百倍。不過這次白垂空已瞧出此中玄機心神略定當下也不接杯食指輕輕點出說道:“茶水很多方丈大師不必客氣。‘茶杯讓他這麼一點往後倒退而出。
這一下又急又快與剛剛的狀況大不相同。慧海袖袍一拂右手不知何時已經端了茶杯在手說道:“老衲已經喝過了這一杯還是留給白施主吧!‘那半空中的茶杯還沒來到慧海面前兩尺頓了一頓又往回往白垂空的方向飛去。
這時就連左元敏也注意到了原來那慧海在拂袖袍的時候手指頭在袖袍下運指疾點藉以控製茶杯前進的度甚至改變方向而不是大家原先所想的以爲他完全用內勁去控制兩者之間有相當大的差別。
但饒是如此這般堅韌陰柔的指上功夫全天下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位了。果見得那白垂空同時也伸指往前疾點意圖化解慧海後續作怪的指勁一邊說道:“好個無相劫指遮遮掩掩不着痕跡。‘慧海哈哈大笑說道:”老衲的無相劫指自然練得還不到家。只不過剛剛聽白施主說無相劫指是柔中有剛卻是大謬不然。實則既曰無相又何來剛柔?還請白施主指教。’白垂空一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慧海也是指力名家剛剛自己出口隨意批評描述倒是犯了他的忌諱所以他纔會在這茶杯上作文章。於是便道:“勁力雖然無形可是卻感受得到方丈大師只在勁的當兒就已經着相了吧?所以所稱無相劫指是根本做不到的吧?‘五指收攏終於將來回往返好幾趟的茶杯攬在手中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那茶杯在兩人之間不斷往返杯中茶水卻始終未曾灑出一滴在場衆人無不對這兩人的功夫打心底的佩服。
慧海雙手合十宣唱佛號隨即道:“施主請用茶!‘白垂空心中竊喜暗道:”大和尚你服了嗎?’表面上仍不動聲色緩緩地將茶杯靠近脣邊杯口一側這才驚覺杯中竟然空空如也。想起剛剛小沙彌們進殿獻茶的情形猜測小和尚斷不可能端了一個空杯就給他們的住持方丈當時這茶杯中的茶水一定是滿的。
可是慧海自從扔出茶杯之後兩手就未曾接觸過茶杯那杯中之水到哪裏去了?白垂空當然知道不是自己弄的恨只恨自己未曾察覺還作勢要喝這下瞧在慧海眼中他還不在肚子裏笑話自己笑了個飽。
白垂空臉色鐵青緩緩將茶杯放下。他的兒子白鶴齡瞧出不太對勁低聲關心道:“爹怎麼了?‘白垂空兩眼緊緊盯着慧海一邊說道:”沒有不礙事。’場上衆人都瞧見了剛剛這場比試白垂空最後口中揶揄慧海手中接住杯子明顯略勝一籌。可是這會兒看他的表情卻又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都不禁有些糊塗了。再瞧那慧海雙眉低垂喜怒哀樂不形於色人人更是霧裏看花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哪裏知道白垂空獨自喫了一個只有慧海與他自己知道的暗虧呢!
官彥深雖然經驗老道但也瞧不出這個奧祕只想慧海既然去請了慧業出來那麼慧業當是此事的重點要角於是待衆人喝口茶略事休息後便接着說道:“慧業大師說得對淨德禪師當年幫忙代管了雨花神劍以及劍譜無論如何最少都對保存此見此譜有一定的功勞在此官某願對淨德禪師表達最大的敬意。‘心想己方的白垂空剛剛與慧海暗中較勁似乎已經佔了上風也就不想逼人太甚。
慧業臉色稍善微微點了點頭。官彥深續道:“禪師本着慈悲之心爲消弭江湖紛爭挺身而出代爲保管了這燙手山芋然而既稱”代管“便表示他老人家還是希望終有一天能夠物歸原主以完成責任。據爲己有或是佔住不還絕對不是禪師的本意。‘慧業也表示同意說道:”官盟主能夠了解這一劍一譜是個燙手山芋那就再好不過了。這個燙手山芋在江湖上轉了幾手最終轉到我恩師手上是有它的道理與背景因素的。所以老衲說若是能夠三言兩語解決那也輪不到你我在這裏說嘴。’官彥深躬身道:“願聽大師高見。‘慧業沉吟一會兒說道:”慧海師弟你說呢?’慧海道:“正想請教師兄散花劍的來源。‘慧業道:”這個’便在此時殿外匆匆忙忙地走進一老一少兩個和尚其中的小和尚便是悲觀。慧海道:“悲觀東西拿到沒有?‘因爲住持只有叫悲觀所以悲觀身旁的大和尚將手中的東西交給悲觀說道:”去吧。’悲觀匆匆接過三步併成兩步直到慧海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啓稟方丈沒有散花劍只找到了散花掌掌譜。‘說着雙手捧經交給慧海。
慧海接過經書沒翻了幾頁便直接合上說道:“師兄我想去詢問恩師的意見。‘慧業道:”今日之事我想依你我的智慧已經無法圓滿解決了。你是住持你做主吧!’慧海道:“是。‘轉向官彥深說道:”我恩師現正在後山閉關清修之地不宜太多人前去打擾便請官盟主挑選幾個人一起前去另外張堂主兩位也煩請移步。’那官彥深一聽說要去見淨德心中雀躍異常只差沒叫出聲來。這可是又向雨花神劍邁進了一大步而只要再過了淨德這一關多年來的努力就要有回報了。
那淨德禪師的清修閉關之地在少林寺後山的森林深處。依地緣來說已是在少林寺的範圍之外。衆人在慧海的帶領下一直往內山行去但見頭上橫柯敝空密蔭森森除了鳥叫蟲鳴與衆人的腳步聲外再無半點聲息。在場的除了少林子弟大多心想:“這淨德禪師怎麼選了一個這麼偏僻的地方閉關?他年紀那麼大了要是有個萬一這少林寺上下只怕無人知曉。‘衆人更往前行不久終於來到一處小院當中。那少林弟子尚未進去通報院中已有人走出迎接說道:”方丈師兄前來想必是有要事各位稍坐我去通報。’慧海恭恭敬敬地道:“有勞慧聰師弟。‘衆人心想:”原來他不是獨自一人閉關。’魚貫走入院中院中只有方田一畝兩張板凳慧聰進入後方木屋之後並未將門掩上他雖請大家稍坐但是包括慧海在內無人敢坐。一陣山風吹來那門扉咿咿呀呀地緩緩重複合上又打開官彥深百般無聊等着等着時間彷彿過了有三年那麼久。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門內人影晃動官彥深看到一個光頭走了出來到了門外一見又是那個慧聰不禁有點失望。
慧聰道:“家師請夏侯施主入內。‘眼光在衆人臉上搜尋顯然不知哪一位纔是夏侯施主。
夏侯儀往前一步說道:“我是夏侯儀禪師要見我嗎?‘慧聰道:”家師是這般說的。’官彥深與夏侯儀等人都是一愣。衆人跟着慧海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見到慧海讓人先去通報這淨德如何知道夏侯儀來到此處?官彥深直覺覺得不太對更何況又是指名讓夏侯儀一人進去。往前一步說道:“大師淨德禪師爲何只要夏侯儀一人進去?‘慧聰道:”家師未曾說只讓夏侯施主一人進去。他老人家只是吩咐讓我出來招呼夏侯施主入內。’官彥深道:“那我也想跟着進去只在一旁看着不知可不可以?‘慧聰道:”家師未曾明言可或不可這點請我方丈師兄做主就行了。’慧海轉頭與慧業道:“便請師兄在此稍候我陪着官盟主一同進去。‘又與官彥深道:”屋內狹小不能多讓人進去。除此之外再加上張堂主等兩位公證人這樣可好?’官彥深只想早些進去便道:“如此甚好。‘慧業忙道:”師弟待得正事辦完請稟告恩師慧業想見他老人家一面。’慧海道:“知道了。‘在慧聰的引領下率先進入屋內。
左元敏沾着張瑤光的光有幸可以與這天下第一神僧見面自然也是深感榮幸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張瑤光與衆人一一進到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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