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松江孤港 4松江

松江

轉眼花紅柳綠。(手打)

這是條滔滔流動的大江，湍急時充滿浩瀚氣勢，平靜時懷抱柔情似水。

白山黑水間，孕育着那粗獷卻又細膩的文化。

又是應猴子的邀請，一道沿着松江，尋找她的源頭。這次有家雜誌社向他約稿。他接下來後給我打了電話，這一路包喫包住包玩，臨了還有報酬，只是我得幫他開車拿器材。

“合着我就是一扛包的？”我拿着電話笑道。

“比扛包的強。”猴子打着哈氣。

“可我不會開車，要不找上老陶？”我試探着問道。

“那還不如我自己開！”他哼了一聲。

“咱人多熱鬧，還有個照應是不？”我接着道：“打不了你給的錢我不要，你單給老陶。”

“操，我差錢麼？你們那錢……”我聽他又要吹噓急忙打斷他道：“行了，你帶上他好使不吧？”

“……行吧。”他尋思了半天道。

“好嘞，我這就給老陶打電話。”

老陶除了願意鼓弄機關鎖頭，就是喜歡車了，也不學習，以至於就上了個大專了事。話起來我也同他一樣。

這輛長安賽弗SUV是雜誌社配給猴子的，他從看到這輛車起就開始抱怨，老陶卻很心滿意足。

“能代步就行，要啥好的？人家白給你用還咋的了。”老陶坐在駕駛位上，這條沿江的土路顛簸不堪。

“就不願意聽你話。”猴子招牌式的撇撇嘴，啐了口痰道。

“你倆不吵吵行不？”我坐在後排座上，剛啓開瓶礦泉水，猛地一顛，灑了一身：“開穩！”

“你開試試？”老陶從後視鏡裏瞟了我一眼。

“我要能開用你了？”我喝了口水：“這要拋錨可完了，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

“臭嘴。”猴子道。

日頭西垂，樹枝剛剛抽出芽，河邊的蒿草卻以長了老高。

放眼望去，透過一**綠浪，松江泛着光芒，映着晚霞。

“咱沒走錯？下面那村子快到了吧？”我問副駕駛的猴子。

“應該是。”猴子打開天窗站了起來，拿着望遠鏡向遠處看去：“快了，好像是有煙。”

“有煙不一定是村子，外一是宿營的呢？”老陶道。

“那你不如一幫熊瞎子在烤魚喫。”我完，引來一陣笑聲。

天將擦黑，座落在江邊的村子出現在視線裏。

遠遠望去，黑磚青瓦或是茅草黃土牆，冒着炊煙，亮着燈光。這座舊時松江上的渡口，以來送往的要道，現在安靜的隱在夜幕裏了。

不知這是不是那二爺爺口中提到的村莊。

我們的到來讓這座寧靜祥和的村莊一下熱鬧起來，家家戶戶看着門出來看着鬧，有些人更是捧着飯碗邊喫邊看。國道並沒有走這裏，也沒有航線，只有這條土路通向十幾公裏外的省道，在那裏可以搭上去鎮上的車。

這麼晚，很少有外人來。

猴子跟村支書握手，是省裏雜誌社的記者，我和老陶是他的助手。這一可把支書樂壞了，拉着猴子道：“咱這兒是做老村子，百十年曆史了，水美魚美人更美，大記者你可要好好爲我們這兒宣傳宣傳。”

“那是自然了，你們這旮也是這松江上一顆明珠嘛。“猴子頓了頓道：”我們這一路奔波……”

“走走，村上有招待所。”他邊拉着猴子邊衝着人羣裏喊：“告訴王會計！讓他支錢，讓周廚子弄下酒菜送到招待所去！”復又衝着看熱鬧的人羣擺擺手：“看什麼熱鬧！？都回屋喫飯去！”引來一陣笑聲。

在村子靠近江邊的地方，有一幢樓，格外顯眼，在夜幕下，卻像是一塊高出墳丘的墓碑。

正奇怪我這豐富的想象力，耳邊又是那真帶着香氣輕輕地呼吸。

那幢顯眼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