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原煞宅 煞宅（一）

煞宅（一）

這座老宅像是一個活物，張着血盆大口，瞪着我。(手打)

人突然受到意外驚恐，腎氣不固，氣往下走，腎又主骨，骨骼陽氣不足，人就會感覺身體由裏向外透着涼氣。

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這麼安靜，突然間就這麼一聲慘叫。擱在誰身上都會被嚇到吧。這裏除了我還有誰？是陶映紅他們？是他們遇到什麼了？不再多想，我抬腳踹開這扇破門，提着嗓子嚎了一聲：“陶映紅！是你們麼！”

無人回答。

這種“大宅”總是讓人摸不着頭腦。如果沒有嚮導和指示你一個人會不會在偌大的“故宮”裏迷路？院子套着院子，牆垣連着牆垣，廳堂挨着廳堂，七扭八拐的通路，一扇又一扇的門。我就這麼走了幾進院子，便已經有些發矇了。門窗大多破損，甚至有些房屋已經頻臨倒塌，院子中本應飄逸苒苒的園藝現在卻雜亂的讓人看了揪心，成了蛛網蟲蟻的樂園。我甚至開始懷疑這裏面會不會有野獸安家。

耳朵有的時候是會欺騙你的，眼睛也是。

我認爲那淒厲的喊叫應該是從宅院深處傳出來的，那麼我現在的位置應該就是這宅子的伸出了吧？我現在想尋原路回去都要費些時間了。這些院子的風格大多一樣，院牆的樣式也都相同。

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古人雲：“站的高，看的遠！”我想着不禁笑笑，看來我要撿起時候“上房揭瓦”的手藝了。

抬頭看了看院子正中的這樁房子，看起來不像是爲人居住的，要麼也不會像是廟一樣放在正中。這樣是倒也像是祠堂一類。門窗緊閉，隱隱看的見裏面長條桌案上面盡是些黑影。

也懶得去細看屋裏面是什麼，我圍着其轉了一圈，看看那裏方便下手。轉了半天，最後也只得放棄，沒有梯子想上這房簡直比登天還難。除非我會“武吧招”什麼“梯雲縱”一類的。這麼折騰了一陣，胸中發悶，不出的煩躁。

我憋了一口氣，扯着脖子喊道：“陶映紅！你他孃的到底在哪裏？”這一嗓子出去，這股子悶氣散了些，心情也稍稍轉好。

這幾個人到底去了哪裏？剛纔到底是不是他們其中誰的喊聲？我越想越憋屈，好好地在家待著掙錢也就湊合。這不自己給自己找事麼？

正在這兒胡思亂想間，身後有人喊我的名字，雖然聽了十幾年他這麼叫我，現在卻格外的親切。

“老曹！”話之人正是陶映紅！

我急忙轉過身，他和蘇狼狽不堪的站在我身後，蘇更是倚在牆上不住的喘着粗氣。

左右看了看不見姜曉雲的身影，心知不好。

“要不是聽你着目母驢嗓子喊了兩聲，我還真以爲再也看不着你了！”老陶完這話，我心裏陡然一酸，忙深吸了口氣，這要是在蘇面前掉下眼淚可不好。

“剛纔我在宅院外面喊你也聽到了？”完不禁看了蘇一眼，這不看則以，一看下着實驚了一身冷汗：“你們怎麼了這是？那姜曉雲呢？”完緊走幾步到蘇身邊，見她左臂掛了彩，用紗布包着卻依然滲着血，可見傷的不輕。

“孩沒娘來來話長……”老陶剛要開口講，蘇輕聲道：“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哪還有時間在這瞎白唬了？”

老陶頭，顛了顛手裏的大刀。

“這傢伙哪來的？”我扶着蘇，看了看老陶手裏這柄刀，看這樣式着實有些年頭了，刀的木柄都有些腐朽：“這宅子裏？”。

“你呢？我變出來的？”老陶緊了緊背後的揹包，率先繞過中間的“祠堂”，從門面的角門鑽了出去，我扶着蘇跟在後面：“咱們是出着宅院？”蘇臉色慘白，嘴脣發紫，輕聲道：“哪那麼容易，這裏蹊蹺詭異的緊，要不我們早繞出去了。”

“這麼你們也迷路了？”我還以爲單單我是路癡罷了。

“不是迷路，是躲不開。”老陶在前面輕聲道。

“躲什麼？”我忙問。

他倆再不做聲，我又問了幾遍見這倆人都懶得理我，只好作罷。就這麼七繞八拐，像是躲避什麼一樣，天色將黑，探頭向前看，在着一座座房子，一片天林子，一道道院牆的後面，遠處儼然是一座山崖。也就是我們應該是走到了這“董家大宅”的最後面。

“不行……我實在走不動了，咱先在這裏找個地方休息，我猜那些東西一時半刻也不能找到這裏。”蘇尋了一圈，又繞過幾套院，在最角落的一片竹林後面，找到了一間還算完好的房子。

老陶先進去看了一圈，見沒什麼異況示意我倆也進去。

然後他自己用破桌破椅將前面的門窗住，我將蘇安頓好便過去幫忙，雖然不知道陶映紅這麼做爲了防什麼，但既然兄弟在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並沒有幫着老陶將所有窗子都上，真有什麼事情也好有個退路。

本想生堆火，再不濟也要亮個手電的，兩個人一起攔我，無奈下只好扭亮一條熒光棒，泛出幽幽的光亮。

老陶幫着我給蘇清理傷口，這左臂上的傷口不深，卻很長，處理起來確實有些難度。我用清水衝淨周圍的血跡，給她上了些雲南白藥粉，又再次包紮好，勸着她喫了些消炎藥。

“你得聽我的，要不這麼好的皮膚留下疤怎麼辦？”我邊幫她處理傷口邊，看着她痛的呲牙裂嘴，額頭見汗，卻是被我的微笑起來。這女子真是不簡單。

陶映紅將刀放在手邊好取的地方，有整理了整理我們帶的東西，便弄起喫喝來。

他先是用氣爐燒了些水給蘇喝，又弄開了兩盒午餐肉罐頭，取出他“珍藏”麪包片，兩片夾塊肉遞給我和蘇。

我拿到手裏咬了一口，剛到肚子裏便不出的舒服。

“當初還我帶這東西像是郊遊吧？”老陶看我喫的開懷咧嘴道。我急忙賠不是：“是我錯了，我承認。”罷話鋒一轉：“不過你這麼做像郊遊也沒錯。”

“要不你別喫！”陶映紅完上手要搶，我一怕打開他手道：“別這樣，咱正事，你們到底怎麼了？還有姜曉雲呢？”

一到姜曉雲，老陶頓時沒了精神。

蘇也嘆了口氣。

“那天你讓我們先跑……”老陶喝了口水，講起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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