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盜(八)
夜風涼,蟲鳴漸稀……
我抬頭看了看天,真是“月黑風高殺人夜”,老陶率先摸到牆邊,瞧了瞧街上動靜,隨即衝着我和叉子哥帶行一擺手。(手打)
本以爲這人高馬大的帶行動作一定不能那麼利索,可他這一伸手着實嚇了我一跳。他個子本就高大,只見他雙手用力抓住護欄,腳尖地,竟然奇異的騰空而起,藉着慣性一翻就穩穩站在外面了。電光火石一般,看的直髮傻。
“別傻站了!咱也走吧!”叉子哥輕聲完,也“嗖”一下竄起來,手把柵欄,藉着柵欄上的花紋雕飾像猴子一般爬越過去。“你倆……不打籃球可惜了。”我完也不再等,雖然沒有他二人靈巧,倒也沒費多大力氣,更沒再來個“大馬趴”“狗啃屎”一類的醜態。
四個人腳下加緊,夠了幾個路口才攔下一輛跑夜班的出租車,前面倒是攔了幾輛,人司機一看帶行的個頭,叉子哥那副尊容,老陶的衰樣,還有呆呵呵的我,都沒敢拉,多虧了這師傅。
一路無話,到了賓館急急忙忙趕回房間,這打開門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喚了幾聲蘇的名字不見回答,在房裏尋了幾圈哪裏還有蘇的影子?電話也打不通!
陶映紅一跺腳:“完!連人帶書都沒了!咱咋去比賽!”還不等他完我便抬手給了他一下子:“還尋思比賽呢!蘇人都沒了!快想辦法!”那本書真是次要,若是蘇有了什麼不測我可是罪孽深重了!
我坐在沙發上,老陶一圈一圈在我面前晃悠,叉子哥和帶行倆人在屋裏又細細找了一圈。
“我兄弟,這不像是被人擄走的,一痕跡都沒有。”叉子哥從裏屋出來道:“你看看她的行李都不在了,能不能是她拿着你那本什麼書走了?”我聽罷一愣,有這種可能麼?叉子哥見我不話又接着道:“你要信得過我,能不能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跟我?”我抬眼看了看老陶,嘆了口氣將事情從頭至尾了一遍。
叉子哥沉思半晌,本就不高的身材一堆隨(矮身)顯得更加矮,旁邊的老陶急的直搓手,帶行倒是沒事人一般看看這看看那不時用手撓撓脖子。
“蘇姑娘會不會自己先去……”叉子哥剛開口我便搖頭:“這麼道理的,就算是想先去完成比賽,她又爲什麼不告而別呢!”
“你彆着急,聽我完。”叉子哥頓了頓接着道:“你的那個什麼‘FCB’的比賽我也聽過,這日本人搞的到底是什麼名堂誰也不知道,照你剛纔所,蘇姑娘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爲了保護那本書不得已先走了?”罷他便看着我。
這簡直就是在這裏瞎猜,不對的地方?總不能是這日本人派人來搶,這蘇見事不好帶着書先走了?那她方纔打電話書沒了是什麼意思?
“哥你的這個不可能,她剛纔來電話她已經發現書沒有了!”我完復又看着叉子哥。
“那是不是她知道書被誰拿走去追了?”叉子哥接着。
“咱們在這裏瞎想也沒有用!”我也不想聽叉子哥在這裏猜測,直接對老陶道:“退房,我們走!”
老陶看了看錶又看了看我:“走?深更半夜的去哪裏?”
“找蘇!”我心裏也着急,不再解釋,到裏屋把東西收拾妥當,下樓退房走人。
臨行前在樓下跟叉子哥告別:“兩位咱們以後再見!”不想這叉子哥和帶行也退了房收拾好了行李,叉子哥嘿嘿笑:“既然讓我倆人碰見了,咱也算有緣,我倆人想助兄弟一臂之力。”我正想客氣客氣婉言拒絕也就算了,這高個子帶行湊過來一把攬住我的肩膀:“哥們,千萬別駁我倆的面子啊。”本就心煩,這一下子更是彆扭難當,這屬狗皮膏藥的?細想想現在哪有時間,找到蘇纔是真的!也就懶得管他倆,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這天大地大,到哪裏去找蘇?
“咱們去蘇家。”我想把開口道,老陶和叉子哥都頭,這一行四人直奔火車站。
這剛剛一趟南下的火車已開,這票是早上的。如果蘇真回了家那應該就是坐的這趟。
她爲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如果她沒有回家呢?我們費勁巴力找的那本“東置祕本”到底被誰拿走了?難道真的是蘇?就算是走竟然一絲一毫的線索都沒有給我留下?倘若是“FCB”擄走的蘇帶走的書?有這種可能行嗎?偌大的企業就這麼下作?況且就是這樣一本莫名其妙的書,值得他們這樣做麼?除非這本書真的如我所想,上面記載的便是類似於“煉器”“封魂”一類的術法,還有解開這種“封魂器”方法,這日本中有高人早就有圖謀?那就怪了,也太巧了,怎麼就讓我們碰上了?這些和那些都有聯繫麼?這總不能是一步一步引着我們走到這裏的?
這些都是起於林水,可巧的也是因爲日本人……
我就這麼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胡思亂想,再過幾個時天就亮了,這一晚,好像所有事情都趕在一塊了。
蘇,你在哪裏?
我長長嘆了口氣,見那叉子哥和帶行各自撿了個寬綽的地方躺下眯着睡去了,老陶就在我旁邊,四下看了看最後眼光落在叉子哥身上聲對我道:“我怎麼感覺這倆人這麼懸呢……”我頭:“不穩當,咱倆加心也就是了。”正着那叉子哥微微動了一下,我急忙收口,見他翻了個身便對老陶擺了擺手,示意他還是先不要這事兒。
從什麼事開始,我總能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想到這裏自嘲般笑了笑,現在找到蘇纔是真的。
累了一晚,現在頭腦發沉,正上眼皮打下眼皮,坐在一旁的老陶突然捅了我一下。
我一個激靈,當大眼珠子想給他兩句,可那老陶示意我別出聲,用下巴殼子指了指不遠處。我順着望過去,這一看不要緊,看了真是嚇了個手腳冰涼。
不遠處坐着一個女子,低頭順目,身形嬌好,她偶然間一抬頭,怎麼就那麼像姜曉雲?
她沒死?
那誰死了?
或許誰也沒死!
我的確找到那姜曉雲的屍體。
沒有她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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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潛心研究堪輿之人,專在人死後爲其選擇下棺之處,賴此爲生,是爲“踏穴”。不同與尋常的風水先生,這些人不看陽宅,只尋陰穴,所以民間也有人稱他們爲“鬼客”。[bookid=1679280,bookname=《鬼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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