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懷三胞胎時隔長不短地折騰, 陶言真這次懷孕享福多了,很少孕吐, 只在油腥味特別濃時纔會噁心,平日裏喫的飯食以清淡爲主, 塗脂抹粉的女人也不敢往她身前湊,於是幾個月來她幾乎就是能喫能睡心情好。

有經驗的大夫把脈後便稱這懷的是兩個娃,這可把安國公夫婦及段如謹美壞了,頭一胎是生三個,第二次生兩個,這可非一般福份的人能震得住的啊!

相比陶言真的好喫好睡,魏風靈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第一次懷胎, 饒是她身體素質再好也頂不住懷胎的折磨,每天最少要吐四次以上,喫什麼吐什麼,一點香味、油腥味、脂粉味都不能聞, 喫酸的能稍微好一點, 可是隻要喫了飯或糕點,保管沒多久立刻就吐出來。

看媳婦兒這麼難受,起初甄文澤別提多高興了,想着老子打不過你,這次讓我兒子折騰你!只是高興沒多久,看媳婦兒吐得膽汁都要出來了,每日那麼辛苦難受的, 他那點子八百年沒出現過的同情憐憫心難得地冒了出來那麼丁點。

甄文澤不再解恨了,在魏風靈難受大勁兒時還懂得遞個水給她漱口,偶爾還跑出去給她買酸梅喫,雖然沒得了好臉,但時不時地還會關心魏風靈一下子。

魏風靈孕吐了有三四個月才漸漸好轉,好轉之後便開始胃口大好,有時想喫這個有時想喫那個,當然都是指使甄文澤去買,被拒絕的話她便去找小李氏告狀,只捂着肚子說寶寶想喫什麼什麼,結果卻遭孩子爹嫌棄。

如此一說,小李氏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強硬命令兒子去買孫子愛喫的,還要求他這個當爹的要懂得多照顧媳婦兒,不得總想往外跑,若是被她知道他不將孫子當回事的話就扣他月錢。

沒什麼比銀子重要的,這麼一威脅,甄文澤立刻老實了,不管心頭多悲苦,也不得不當起魏風靈和她肚子裏娃娃的二十四孝夫及孝爹了。

陶言真生產當天國公府再次緊張起來,穩婆早早便被請了過來,段如謹也快速趕回來了,這一日對他來是既期待又擔憂,雖說已經經歷過一次產房外焦慮等待的滋味,但此時再經歷第二次,依然滿心地不安。

這次老天厚待陶言真,第二次生產沒有受太多罪,半天功夫不到就生完了。

“恭喜世子爺喜得貴子!”

“恭喜世子爺喜得貴女!”

兩名穩婆先後將孩子抱出產房滿臉笑地報喜。

龍鳳胎,兒子先出生,女兒後出生,此時兩個小娃正嚎啕大哭着,聲音洪亮,個頭比曦哥當初剛出生時都要大,一看就是健康的孩子。

蔣氏心情大好,命人給穩婆一人一個豐厚的謝禮,然後便安排人去甄府報喜。

段如謹在兩名兒女臉上看了會,見他們個個精神頭十足地大哭着,開心地笑了笑,然後便急急地奔進產房去看陶言真了。

上次生產時陶言真身體撐不住暈過去了,這次她沒有,雖身子因爲生產又虛又累,但還有精神,見到段如謹進去,對他笑了笑:“真被你說對了,還真是兩個娃。”

“辛苦你了。”段如謹不顧屋內還在收拾着的下人,在牀邊坐下,握住了陶言真的手。

“看到孩子出生,就再多苦也不在乎了。”陶言真笑得暖暖的,那兩個小小瘦瘦的孩子是她的心頭肉,以後他們再長大一點就可以跟在三個姐姐哥哥屁股後面跑了。

“一會兒你再喝點雞湯就睡會吧,不休息怎麼成。”段如謹心疼地看着頭髮汗溼了許多的妻子。

陶言真脣角微揚,心情好的時候人們一般都很好說話,她也不例外,點頭應道:“嗯,知道了。”

雞湯很快便端了上來,段如謹自下人手中接過雞湯,摸着有些燙,於是吹了吹,待湯不那麼燙時再一勺勺地喂陶言真喝下去。

陶言真暫時還真沒力氣去自己端碗喫飯喝湯,段如謹喂,雖說當着滿屋子人的面她有些難爲情,但自己男人的這份心意她當然不能推拒了,於是心裏甜蜜蜜地喝着充滿愛意與體貼的餵食。

屋內還沒忙活完的丫頭婆子見狀均很有眼力見地低頭,不敢亂看,心頭都不由得想世子爺當真是喜愛世子夫人,都成親這麼久的了看着還與新婚的一樣。

也有人想着世子夫人這麼有福氣,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五個孩子的娘了,難怪世子爺這般上心,換成哪個男人有個這樣的夫人都會捧在手心上的,尤其世子夫人還是個美貌的。

陶言真沒有逞強,喝完雞湯也有了些睏意,看了幾眼被抱回房已經睡去的兩個寶寶便躺下與寶寶們一同入睡了。

龍鳳胎的出生令國公府着實歡慶了一番,現在滿京城的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有人生雙胞胎的,但沒見過接二連三都生多胞胎的,還每次都有兒有女,這不是氣死人呢嗎?

誰能想到當年還因爲性子不討喜、名聲又有那麼點污點而被某些人家瞧不起的陶言真,居然在嫁了人後不僅不得理不饒人地罵人,也不與兄長叫板了,還對丈夫體貼有加,除了沒有大度地主動爲丈夫納妾外,其它真是沒的挑了。

娶妻是爲了什麼?過日子和開枝散葉最主要,現在人家不僅會過日子,還用最短的時間內開了很多枝散了不知道多少葉,早知她這麼能生,當初他們就該不胡亂顧及早早地去提親纔對!一幹老頭老太太悔得捶胸頓足,大嘆人生無常,人不可貌相。

國公府在新生兒滿月時又熱熱鬧鬧地大辦了一場,滿月大的兩小娃都繼承了父母的好樣貌,長得白白淨淨,大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就討喜,將一幹來喫滿月酒的客人們萌得恨不得抱回家當成自己的孩子。

滿月酒時,三胞胎都兩歲了,別提多淘了,一個不注意就會被他們跑走,邁着小短腿在弟妹的滿月宴上到處躥,後面追着好幾個怕他們摔倒的丫頭奶孃。

丫頭奶孃們怕傷到他們,追都不敢用力,再說即便運氣好抓着了,他們就會哭得震天地泣鬼神的,嚇都要嚇死了,誰還敢得罪這些小祖宗們。

“你們怎麼出來了?快回房。”段如謹敬酒時看到大女兒二女兒及大兒子左搖右晃地跑過來,眉一擰開口斥道。

“爹爹。”

“爹。”

“爹爹,看弟弟妹妹。”

三胞胎一邊跑過來一邊嘰嘰喳喳叫着,臉上蕩着調皮搗蛋卻讓人無可奈何的得意的笑。

“世子爺。”跟過來的乳孃們一副做錯事的愧疚樣,小主子們太調皮活潑了也不是好事,他們作下人的若是制止得太強勢,孩子們一哭鬧大勁兒了到時還是他們這些作下人的責任。

三個娃爭先恐後地將段如謹圍住,牢牢地抱住他們爹爹的大腿,一個個地不覺得禍到臨頭了,反到仰着頭笑得眉不見眼的撒嬌。

段如謹原本的火氣在看到長得粉雕玉琢、穿着一身紅打扮得和年畫裏走出來的童子童女似的三寶貝撒嬌瞬間跑的不見蹤影,俯身在三個娃頭頂各自摸了摸道:“乖啦,爹爹忙,外麪人多,不小心踩到你們可不好,快回房去。”

廳內的客人們見到比觀音畫像裏的仙童不承多讓的漂亮娃娃,紛紛開口誇讚。

三胞胎一點不怯場,見許多人關注他們,聽得出是在誇他們,於是毫不吝嗇地送出大大的笑容,看到哪個人合他們眼緣了還會“叔叔”、“伯伯”地喊一聲,贏來更多的誇讚。

“好了,爹爹還要去給叔叔伯伯們敬酒,快回房找你們娘去,她那裏有好點心好糖。”段如謹連哄帶騙地,終於將三胞胎哄去找他們娘了。

“世子爺好福氣,三個兒女這般討喜聰明,剛滿月的兩個娃又白白胖胖的,以後與他們的兄姐一般的漂亮可愛。”

“是啊是啊,想我成親八年整,只得兩子一女,其中一子還是庶出,哪有世子爺的好運道。”

“得了吧,兩個兒子你還嘆,你讓我這個都過了而立年只一個兒子的怎麼說?”

“那我還一個兒子都沒有的要怎麼說!”

“別吵了,今日我們來喫酒當是沾沾喜氣,說不定來年我們都添個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這話所有人都愛聽,那些拼兒子數量的人都消停了,只是投向段如謹的目光依然充滿了羨慕嫉妒恨,興許不到兩年,段如謹又會辦滿月酒了呢。

段如謹近來沒少聽人誇他酸他,都微笑着接受各類的祝福欣羨,沒有得意張狂,也沒有過於謙虛,謙和有禮、儀表堂堂的模樣恨得人牙癢癢,尤其想生兒子總生不出來的人更是牙癢癢得厲害。

外面熱鬧着,陶言真還如第一回一樣在房裏見客。

小李氏這次看着精神頭很好,孫子馬上就出生了,天天有盼頭,什麼時候看着都心情大好。

“你是好命,每次都生兩個三個的,不過這次你四嫂懷的也是兩個,希望兩個都是兒子,實在不行像你這胎一樣是龍鳳胎也好。”小李氏一提起即將出生的孫子便眉開眼笑的,自從兒媳婦肚子大得出奇之後便請會摸脈的大夫來摸肚子裏懷的是幾個,找了兩個大夫都說懷的是兩個孩子,喜得她逢人便說兒媳懷的是雙胞胎。

“還有一個多月四嫂差不多就生了,聽說四嫂近來養得越來越迷人了?”陶言真一邊說一邊摸着肚子上鬆垮的肉,忍不住嘆氣。

小李氏聞言笑容更多了:“可不是,真是奇怪,你四嫂原本長得不好看,五官一點不柔和,皮膚也不白皙,誰想這懷了孕後一天比一天白起來,不僅膚色改善了,連眉眼也稀奇地變得柔和有女人味起來,你四哥以前嫌棄她不好看,最近他不嫌棄了,整日整日地圍着她身邊轉。”

“這可是大好事,四哥心中有四嫂就不會總想去外面胡混,以後小兩口恩愛,娘也能省心許多。”陶言真真心爲魏風靈高興,希望她能將一直不靠譜總長不大的男人牢牢吸引住,然後慢慢地將甄文澤身上不好的毛病逐漸改善掉,這樣的話簡直太美妙了。

小李氏贊同地點頭:“你四哥聽話了,知道向着媳婦兒了,前陣子有小丫環使壞挑撥他們兩夫妻關係,結果你四哥不但沒被挑撥,還將那小丫環訓斥一通然後將其趕出府了,那小丫環可是以前與你……”

小李氏說到一半停住了,陶言真看她表情便猜到她要說的是那小丫環以前與甄文澤好過,甄文澤能爲了老婆將曾經好過的小丫頭懲罰了,那可真是不一般了,想當初他可是沒少因爲向着丫環而找自己不痛快的。

“等四嫂生了後,有機會我定要過去看看四哥的變化,從小到大,他還沒有對我和顏悅色過呢。”陶言真心裏有一點點酸,但也沒太難受。

小李氏在段府沒待太久,因記掛着家中身懷六甲的兒媳,於是用過午飯後便匆匆回去了。

一個半月後,魏風靈生了對雙胞胎,男娃,可把小李氏樂壞了,盼孫子還真盼到了。

這下京城中一直在羨慕着段如謹陶言真的人終於將精力轉移到甄家不成器的四爺身上了,誰能想到這個一向被人瞧不上眼的傢伙居然也這麼好命,一次得兩個兒子!

魏風靈因生了兩個兒子,在甄家二房的地位瞬間穩如泰山了,以前只面上服心上不服的下人們這次是打心裏服了,有兒子撐腰的夫人可與以往不一般了。

因着孫子的緣故,小李氏對魏風靈成見日漸降低,當有下人報信說魏風靈給甄文澤氣受時,她也不會像最初那般風風火火地爲兒子撐腰去,學會了睜隻眼閉隻眼,兒媳給自己一次生了倆大胖小子,讓她在京中貴婦人們面前賺足了臉面,只要魏風靈不鬧得過火,她願意適當寬容下。

魏風靈因生了兩個兒子地位穩固了,陶言這個生了兩兒三女的地位更是不用說。

長房孩子多,每日院中熱鬧極了,二房則冷清得很。

嚴氏每日哄着女兒,看着越長越像段如琅的女兒,有時會因着不是兒子而對孩子沒好氣,但大多時還是很喜愛自己閨女的,畢竟這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又因爲丈夫不在身邊,只有孩子與自己“相依爲命”,於是只能更疼孩子一些。

清靜的生活在有天收到段如琅的來信而打破,嚴氏拿着信立刻就衝到上房哭天抹淚了,不爲別的,桃心懷孕了。

嚴氏自己守着個閨女,男人不在身邊,結果小妾懷孕了,若是生了兒子可怎麼辦!嫡長子還沒出生,庶子卻出來了,到時那桃心母憑子貴搶了男人不說,還幫着庶長子奪二房家產可怎麼辦?

“母親啊,您該知道庶長子對一個家族的危害,若是桃心真生個兒子出來,而我又一直不在二爺身邊的話,以後我的日子還怎麼過,求母親憐憫讓我帶着孩子去找二爺吧。”嚴氏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請求着。

蔣氏身爲主母自是不想看到庶長子生到嫡長子前頭的事情,這次她沒有如以往那般立刻拒絕嚴氏,而是猶豫了下後說要與國公爺商量,讓嚴氏先回房。

嚴氏見此次請求有希望,乖巧地退下了,又擔心蔣氏與安國公商量過後依然不讓自己走,心急之下匆匆回房,將自己的嫁妝及攢的私房取出來不少裹在個布包裏,然後去了長房。

陶言真正哄哭鬧不休的孩子,見到嚴氏眼圈紅紅的過來,皺了皺眉便將孩子抱給乳孃帶出去了。

“二弟妹這是……”陶言真疑惑的詢問被突然塞進懷中的東西打斷。

“這是我的一些首飾及兩張房產地契,想必大嫂也知道我爲何而來,桃心懷了身孕,我不能再在國公府裏了,事關一輩子的幸福,這次我必須過去,我剛從上房回來,母親態度有些鬆動,但我怕事情有變,請大嫂能幫我一次,爲我說說話吧。”嚴氏這次是真急了,說完話後撲通一下就給陶言真跪下了。

陶言真見狀嚇了一大跳,將手中東西扔一邊連忙將嚴氏扶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大嫂,我知道以前我總惹事讓大嫂不高興,你就看在我處境堪憂還有你小侄女的份兒上幫我這一次吧。”嚴氏說完就嗚嗚哭起來,傷心得都要站不住了。

陶言真將嚴氏扶在牀上坐下,看這個以往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妯娌此時哭得這麼傷心,想着最近幾個月她是安分老實許多,而且小侄女確實是可憐的,一時間便有些動搖。

嚴氏哭了很久,一邊哭一邊懺悔,一個女人是靠着丈夫生存的,丈夫不在身邊,小妾還有了身孕,她覺得人生都暗淡無光,沒有盼頭了,若是這次走不成,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生活了。

爲嚴氏求個情於自己來說沒什麼損失,而且同爲女人,她也不願意看到小妾生下庶長子騎在正室頭上去,於是陶言真答應去爲嚴氏求情,執意不要嚴氏送來的東西。

嚴氏怕陶言真不收東西不給用心勸,死活要把東西塞過去。

最終陶言真無法,只自首飾盒中挑了兩樣不算太貴重的首飾,嚴氏才作罷。

陶言真在嚴氏走後立刻便去了上房爲她求情了,她求情時沒提嚴氏,只拿小侄女說事,孩子自小不在父親身邊長大是可憐的,沒有父親的寵愛,以後孩子在家裏的地位都會大受影響,再說於身心成長都不利。

蔣氏原就有些動搖,此時聽了陶言真勸便被說動了,答應嚴氏去找段如琅。

蔣氏將這個決定告訴安國公時,安國公起先是不同意的,小孫女才一歲多,哪裏能長途跋涉,最終被蔣氏以多方面後果全說了後才勉強同意嚴氏走。

怎麼走是個問題,路途過於遙遠,就算嚴氏會些功夫,但畢竟是個女人,尤其還帶個孩子,安國公夫婦當然不會放心。

於是便一直在等機會,安國公和段如謹便一直尋找去段如琅上任地的商隊,讓嚴氏母女隨着商隊走起碼安全。

大概過了十來天,還真被他們尋到個,是段如曦生意上的朋友,正好商隊要去外地運貨。

段如曦很信得過朋友的人品,安撫安國公讓他放心。

最終這事就這麼定了,讓嚴氏兩天後帶着幾名伺候的人和行李隨商隊出發。

商隊出發的前一天,嚴氏的父親來了。

送嚴氏母女的人選沒有比嚴氏更合適的了,安國公是公公,沒有送兒媳婦的道理,何況他很忙。

段如謹是大伯兄,更要避嫌,也不能送,同理段如曦是小叔子,也要避嫌。

總不能讓女眷去送吧?於是幾人商量了番後便寫信給嚴老爺子,勞煩他親自送一趟嚴氏。

這日一大早,嚴氏在安國公府衆人的目送下隨着父親離開了。

嚴氏的走對國公府等人來說沒什麼影響,頂多就是清靜了些。

陶言真又開始了控制飲食加運動的減肥日子了,近來總有人給段如謹送美女,雖說都被段如謹拒絕了,但這還是讓她產生了一定危機感,現在她還討男人歡心呢,但以後呢?

減肥是迫在眉睫的事,身材不及外面那些個美人,如何能捆住男人心?臉上的保養陶言真也沒少折騰,什麼黃瓜敷面,什麼蜂蜜、雞蛋清面膜之類的東西都一直在用着,還別說,皮膚還真是越來越水潤了。

身材恢復很快,臉蛋又越來越嬌嫩,在牀上時陶言真更是不會像大多貴女那般矜持害羞,每次她都很熱情地回應着段如謹的索需,偶爾在氣氛正好時她還會主動,如此一來,端的是將段如謹捆得越來越緊了,眼看都有了越來越粘她的趨勢。

在龍鳳胎滿兩週歲之時,安國公因爲朝堂上幾位皇子爭儲呈白日化,因着幾件關於珍妃兒子,也就是他親外甥九皇子的事被煩到不行,對官場生了厭倦之心,於是啓稟了皇帝,尋了個吉日將國公爵位承襲給了長子段如謹。

這之後段如謹有了新的身份,在外不再被人稱世子爺,而是尊稱安國公了,不到三十歲的國公,端的是風流倜儻,年輕有爲,這下子他的行情更好了,無數女人如狂風浪蝶洶湧而至。

陶言真成了國公夫人,一品誥命夫人,身份尊貴了一大截,責任大了應酬也多了,動不動就要出府赴宴,日子過得雖累,但充實,雖說一直有女人想勾引段如謹,但讓她滿意的是,他做到了當初對她的承諾,無論他地位多高,行情多好,都沒有違背與她的諾言。

女人活一輩子圖的是什麼?有情郎、兒女雙全、公婆好相處、妯娌不奸滑、喫穿不愁等等,這些她都擁有了,作爲一個女人,她無疑是非常幸福的,陶言真覺得自己穿越得好,慶幸早早地遇到了段如謹,否則依着她當年那想要敗壞自己的名聲的想法,說不定她這輩子就耗費在廟裏當姑子了。

“想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段如謹忙碌一天回來後,看到陶言真滿臉笑意忍不住問。

看着因承襲爵位更顯得成熟具有男性魅力的丈夫,陶言真眼中蕩起的溫柔都快將人融化了,她站起身走過去,親手投手巾給他擦臉擦手道:“想到你就要回來了,我就開心。”

“哦?原來是想爲夫了。”段如謹擦完手後一把抱住陶言真,低頭在她脣上親了口笑道。

屋內的丫環見狀連忙低下頭輕手輕腳出去了,不忘將房門帶上。

陶言真窩在段如謹懷中,聞着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氣息舒服地眯起眼道:“你說說你這個人,爲何就不能讓我多過陣子舒坦日子呢?”

“怎麼了?剛剛還在想我,此時怎的又埋怨我了?”

陶言真抬起頭白了他一眼,然後摸着肚子斜睨着他哼道:“我月事又晚來半個月了,這次怕是又有了!”

段如謹聞言愣了愣,隨後爆發出歡喜的大笑聲,攬着不是很高興的小妻子重重親了幾口道:“娘子真厲害,當然爲夫最厲害,這麼快又有了,真好,這下外頭那些官員們又要羨慕嫉妒我了,哈哈。”

陶言真欲哭無淚地看着男人歡喜傻了的模樣,默默地想着自己穿越的這具身體潛力真是無限大,怎的懷孕這麼容易?

照這速度下去,她這輩子究竟是要生幾個孩子呢?

老天,她真的不想當母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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