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迎接徐固卿的歡迎儀式上雨辰只是在默默的想着陳三爺跟他說的話:“這次動陶駿保手的正是陳其美!他早在以前就和陶不對付這次陶送上門來。【】還問他要軍餉陳其美現在也的確沒什麼錢。徐固卿連夜的去拜會了他第二天就傳出來陶駿保在德國旅館被刺殺的消息…………我們洪幫兄弟已經得到確實消息就是陳其美派的人。至於爲什麼會這麼做這就不是我們這些粗人能知道的了。”
徐固卿是個高胖的中年人看他的揖讓進退就知道是個老於世情的人物。在簡單的戰地宴會上面也能把氣氛搞得是一團春風。林述慶鐵青着臉站在他身邊倒象是一個跟班。他可以拒絕徐固卿卻不能拒絕和徐固卿一起過來的胡漢民。這樣才讓他心裏分外的窩火。徐固卿帶來了在上海唯一不屬於任何勢力的一支武裝黎天才部的三百多廣西部隊原來是滿清都督芩西林計劃帶到兩廣的衛隊結果西林老先生因爲照片岸壞事這幾百人就一直滯留在上海被徐固卿收編帶了過來。
徐固卿和胡漢民微笑着朝雨辰的這個桌子走了過來吳採何燧他們看到老長官過來雖然心裏面也膩味但都站起來行禮。雨辰也想站起來卻被徐固卿一下按住了。他端着一碗酒左手拉着胡漢民。胡漢民不自在的對着雨辰勉強微笑。徐固卿眼眶有些溼潤看起來非常的動感情:“雨司令您現在是我徐某人的上司我應該向您敬禮纔對!兄弟我慚愧啊沒有帶好第9鎮這支部隊秣陵關敗得好慘!要不是雨司令蒐集部隊先光復上海再來攻打南京我們就真沒翻身的餘地了!第9鎮的弟兄們在你手裏比我帶得好啊!”
他哽嚥着似乎說不下去了。雨辰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站了起來:“徐參謀長您是老前輩了這些話兄弟當不得漢民先生也不勸勸固翁他喝得有點多了。”正說話間幾江防軍從天保城上射的炮彈在遠處炸響。雨辰乘機道:“我到前面看看江防軍到底有什麼動靜幾位稍等。”說着就脫身走了出去步子急了些頭上竟然微微滲出了些細汗。他心裏滿是反感徐固卿這老官僚算是什麼東西!無非就是和陳其美串通一氣藉着殺了陶駿保的機會摻沙子到聯軍裏面來想打自己的主意。不過你們這些同盟會大佬們恐怕是錯了念頭呢。
雨辰微微冷笑吳採和何燧也跟了出來都是一臉嫌惡的神色。雨辰低聲道:“別管他們讓頌亭去爲徐固卿頭疼吧咱們今晚趁着他們熱鬧還有大事情要做呢。”
12月1日晚上1o:oo聯軍司令部的爲新任參謀長和胡漢民的接風宴會還未散場的時候雨辰吳採和陳山河已經爬上了一個小山包周圍高高低低的簇擁着幾十個衛兵。連江蘇省諮議局的議員雷奮也在其中。雨辰舉起望遠鏡望着天保城那裏一片漆黑半點動靜也沒有。雨辰低聲的問陳山河:“陳三爺已經真的全部都運動聯繫好了守軍裏面的洪門弟兄?怎麼現在還沒有動靜?”陳山河臉色還有些委屈似乎是在怪雨辰沒有給他帶隊突擊的機會。
“司令我三叔雖然外表粗豪其實內心精細得很。現在家裏大小的事情都是他在打點他只要說有把握的事情那就真的錯不了。”他猶豫了一下試探着問雨辰:“司令我帶兩連人上去給張濤他們打個接應可好?保證不再望上亂衝了。”雨辰放下望遠鏡淡淡的看他一眼:“不批準。”吳採也一拉陳山河:“連灼然都乖乖的呆在下面指揮山上戰場不大你多帶人上去反而自己亂了陣腳可明白?”
陳山河當然明白只好拿起自己的望遠鏡和雨辰一起朝上看。
天色依舊漆黑一片。
林添丁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天會就這樣到來。他原來是平陽會大龍頭馬宗漢換帖十四個兄弟中的老幺那時他還在蘇北防營裏做正目。從他爺爺起就是拜三點會的人物爲了洪門他和一些兄弟投身到防營當中準備配合馬大哥起事。但是平陽會事敗他和弟兄們就一直潛伏了下來。雖然一心想爲馬大哥報仇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眼見得慢慢升作了江防營的哨官又因爲爲人四海的原因被王士宏看重調入了他最貼身的營頭。他甚至以爲自己要這樣一輩子了。
沒想到兩天前去山下採買的兵士在菜簍裏居然給他捎帶了一封書信!信是勸他反正的底下除了原來平陽會的花押還有馬大哥最好的朋友寶應陳三的親筆落款!他頓時眼睛就溼潤了。
經過兩天的往還終於敲定在今夜他的哨值守西牆的時候偷偷接應攻天保城的隊伍進來時間就是當晚的十點。
天保城晚上刁鬥森嚴。七八百個守軍雖然打退了敵人的兩次進攻卻絲毫不敢鬆懈。六門大炮和機槍的戰位上都有人徹夜值守。各營的管帶幫帶甚至連王士宏都每隔兩個鐘點就巡哨一次。眼見得已經到了十點的時間林添丁把晚上值守的兵士全換了自己的心腹站在西牆上正焦急的等待着來人。突然聽到暗夜裏靴聲響亮兩盞防風燈照着王士宏帶着幾個馬弁走了過來。林添丁心中一緊伸手握緊了六響左輪這不是他該來巡哨的時候啊!
王士宏慢慢的走上西牆四下看看。林添丁這個哨一個個都是神情緊張警惕的在四下巡守。王士宏滿意的點點頭:“添丁做得不錯守好了這裏咱們還有翻身的時候…………對了添丁聽說你老婆快生了?”他伸手從馬弁手上拿過一封洋錢:“這打仗的年月也沒處買禮物。這點你就拿着吧只要我王某人還在這個位置一天就虧待不了弟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