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歷史軍事 > 嫡女賢妻 > 第十三章 迷霧重重!

靜依看着明王妃一步步走近王茶,眼睛卻是看向了一旁的白敏兒。明王妃神色有些不甘地正想着要如何賠禮,便聽到了一道極爲雅麗的聲音道:“王妃,您身爲千金之軀怎可向王小姐賠禮?再說了,若是您真的賠了禮,這一來,怕是王家小姐也受不起這樣大的禮,二來,這傳了出去,於王小姐的聲譽也是有損的。”

衆人都看向了說話的白敏兒。李平有些冷聲道:“哼!怎麼?做錯了事,還不該認錯嗎?”

皇後的眼神微沉了沉,卻只是看向了白敏兒,似是等着看她如何應對。

白敏兒臉上帶着幾分笑,“大公主說的是!天下誰人無錯?再說若是王小姐沒有將身邊的兩名婢女都遣走,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當然了,這主要的責任自然是在明王府,這一點,妾身並無意遮擋。這樣吧,妾身好歹也是明王府的庶妃,身上也是有品級的,那便由妾身代王妃來向王小姐致歉,大公主以爲如何?”

李平的臉色微怔了怔,這纔想起這是在明王府,自己若是太過爲難明王妃,怕是會惹得母後不悅,遂點了點頭,“也罷!倒是敏兒懂禮,知道這錯在明王府!”

白敏兒轉身看向王茶,“王小姐,今日之事,確是我明王府做的不夠周到,還請王小姐見諒!對於剛纔讓王小姐受驚了,皇後姑姑和明王妃也都交待了,自會送上補品,給小姐壓驚的。”

說着,就要福身相拜,這王茶可是不比那大公主李平的腦子!她自然明白,眼前這白敏兒雖是庶妃,卻是有品級的,是朝廷命婦,更何況還是皇後的親侄女!再者,剛纔若非是她所救,自己怕是早已沒了清白!

王茶趕忙上前扶着了白敏兒,“白庶妃客氣了!王茶不過一個無品無封的小女子,如何受的起?再說,若非是剛纔蒙白庶妃相救,王茶怕是早已沒了清譽!還應當是茶兒給白庶妃行禮道謝纔是!”

說着,便對着白敏兒福了身。皇後點點頭,道:“好了!都是自家人,就不要再客氣了!茶兒是個懂禮的,不錯!今日讓你受了驚,是明王妃的不是!平兒,回府後,好生給她調養調養。”

“是!母後。”明王妃恭敬地答了,心裏對於白敏兒出面爲她解圍一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下意識地多看了白敏兒兩眼,看到她目光清明,面色平靜坦然,不似是做過什麼虧心事的樣子。

德妃笑道:“這白庶妃倒是越發地知禮了!看來,這人果真是要起起落落,纔會懂得爲人之道呢。”

二公主李湘附和道:“母妃說的極是!這人往往如此,不經歷過一些個打擊,是學不乖的!”

靜依眼角微微含笑,看向了一旁的白敏兒。見她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的惱怒,不過片刻即逝!而且自始至終她的面色都是稀鬆平常,並無尷尬委屈之色!這倒是讓靜依佩服了起來!短短數日,便已是被那嬤嬤調教地如此厲害!喜怒不形於色,心事毫不外露,果然是個可造之材!難怪以前皇後會對這白敏兒另眼相看!

白敏兒福了福身,笑道:“德妃娘娘說的極是!以前是妾身不懂事,總以爲自己有皇後姑姑疼着,父母寵着,所以做事有時難免失了分寸。前些日子,妾身大病一場,險些送了半條命去,相當於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纔有所頓悟。”說着,便雙眼噙了淚,看向皇後道:“姑姑,以前都是敏兒不懂事,還請姑姑莫要再生敏兒的氣了!萬一再氣壞了身子,便是敏兒大大的罪過了!”

靜依嘴角彎彎,低了頭,這個白敏兒真是會說話,更會拿捏人的心思!先前一直是自稱妾身,又是稱皇後爲皇後姑姑。現在被德妃這樣諷刺了幾句,正好順着她的話茬承認了自己以前的不懂事,而且再對皇後說話時,便已是自稱敏兒,稱她爲姑姑,去了這皇後二字,可見這白敏兒是相當的聰明!

而一直端坐着的皇後聽到了白敏兒叫自己姑姑,不由得想起有多久沒聽她這般地叫自己了?心裏一酸,到底是自己看着長大的,便衝她招了手道:“怎麼回事?怎麼就生了一場大病了?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話末,還看了明王妃一眼!那眼中的指責之意甚明!明王妃一個激靈,忙道:“前些日子,白庶妃的確是生了病,您當時正在專心禮佛,兒臣不敢打擾,故而沒有稟報。”

皇後襬了擺手,然後撫上了白敏兒已是有些消瘦的小臉兒,心疼道:“我可憐的孩子!現在身子可好了?要不要再好好調養一番?瞧瞧你這瘦的都不成樣子了!”

白敏兒的眼淚就一個勁兒地在眼裏打着轉兒,面上卻是強笑了道:“多謝姑姑關心了。敏兒沒事。王爺待敏兒很好。敏兒經過這場病,倒是想明白了許多事。”

“好!想明白了就好。”皇後點了點頭,“德妃妹妹,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宮了吧?”

“是!可是這平王?”

德妃這樣一說,大家纔想起來,平王不知道找到了沒有!

明王妃趕緊地又派了人去打聽。不一會兒,便有人回報道,說是平王喝多了,就在前院兒的一處亭子內的廊沿兒上躺了休息,下人們都只是遠遠的看去沒有人,便誰也沒有上前細看。後來還是平王身邊兒的侍衛給找到了。

皇後這才鬆了一口氣道:“明王妃,你這明王府,的確是該好好的整治一番了!各處的守衛寬鬆不說,連下人們做事也是越來越不盡心了!今兒這府裏的都是我大淵最爲尊貴的皇室中人,若是真出了什麼岔子,你擔當的起嗎?”

明王妃低頭認錯道:“是!兒臣知錯了!兒臣一定會將今日之事弄個清楚,改日再進宮向母後稟報。”

皇後點了點頭,拉着白敏兒的手,一起出了府門。

皇後拉着白敏兒在前面走,“敏兒呀,姑姑是真心希望你能想明白一些事!這樣,也就不枉費姑姑教導了你多年了。”

“是!姑姑放心吧。以後,敏兒定是不會再做那昏頭之事了!只是姑姑,今日之事,太過蹊蹺。”白敏兒壓低了聲音道:“那王小姐顯然是中了什麼藥物!敏兒原以爲這是明王妃的計策,許是候在外面的是哪位王爺或者是皇子。可是誰知近前了才知道並非如此。所以敏兒纔會自作主張,將王小姐帶了回來!不知這一次,可是又壞了姑姑的事?”

皇後拉着白敏兒的手一緊,看向她的眸子裏,倒是多了幾分的讚賞之色!“今日之事,你做的不錯!應該是有人故意壞了本宮的事。還好有你,否則,只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白敏兒心裏冷笑,自己猜的果然不錯!這是皇後和明王妃要聯手設計王茶,想着將她塞到哪個王爺懷裏做側妃吧?哼!可惜了,她們要設計之人識破了這計謀!

白敏兒前後一聯繫,便明白過來,這要設計之人,是平王李赫!

“姑姑,天氣越來越悶熱了,您在宮裏也要注意一下飲食,儘量用一些清淡的。還有,雖然天氣炎熱,可是姑姑的腸胃也不是特別好,還是儘量地少進些冰鎮之物吧!”

皇後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還是你心疼本宮!也不枉本宮疼寵了你一場!”

白敏兒的眼角、眉梢皆是暖笑,“瞧姑姑說的!您是敏兒的姑姑,也是敏兒的婆婆。敏兒孝順您,不是應該的嘛!”

皇後聽了,輕笑道:“這張嘴倒是越來越甜了!真是會說話!”

外院兒,一幹王爺皇子們早已是等候在外,恭敬地行了禮,皇後看了一眼平王,看他的眉眼處似是還有一些醉態,問道:“平王可是清醒了些?”

元熙趕忙地上前回話,“回母後,兒臣好多了。只是頭還有些疼,想必是飲多了!”

皇後看到元熙的衣袍上確是有些褶皺,想是剛纔在那廊沿兒上睡覺時給壓的!再看他的衣袖上,似乎是也有些褶痕,原本警戒的心,也是鬆了下來!

“既是喝多了,平王妃,便扶着你家王爺回去吧。萬一再被這些個壞小子們給灌上幾杯,怕是他就醒不了了!”皇後帶了一絲打趣的口吻,笑道。

“是!兒臣送走了母後,便扶王爺回府。”

皇後和德妃相繼離開,而這些王爺和皇子們,則是聰明地對於晉王之事,隻字不提!

靜依也扶了元熙,搖搖晃晃地上了自家馬車,打道回府了。

馬車上,元熙的頭一歪,靠在了靜依的肩膀上,“娘子,爲夫的頭好痛!你快幫爲夫揉一揉吧!”

靜依白了他一眼,然後肩膀一抖,想着將他的頭給抖開,可是元熙卻是不動,仍是枕在了她的肩上!“好了!別裝了!你會醉?我可是不信的!”

元熙咧嘴一笑,“娘子爲何不信?爲夫今日着實是喝了不少呢!”

“活該!”

元熙垮了一張臉,有些可憐兮兮道:“娘子真是好狠的心!”與此同時,還作了一幅像是被人拋棄的樣子,撇着嘴,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靜依用手扶了扶額似是有些無力道:“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腹黑的夫君?”

元熙聽了一挑眉,眼睛中也是煥發出了異樣的神採,原本垮着的臉也不見了,換上了一幅邀功討好一般的模樣,有些狗腿道:“娘子,你猜到是我做的了?爲夫做的如何?您可還滿意?”

“不滿意!”靜依冷冷道:“敢算計我的夫君,這麼輕易便饒過她們了?”

元熙立刻上前一把將靜依擁住,“娘子呀,我可是聽說你想要坐山觀虎鬥來着!再說了,那個明王妃,你不是安排了白敏兒去和她鬥嗎?”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娘子,好端端地,我可不信那白敏兒突然會轉了性!由原來的一隻蠢豬能變成一隻討人喜歡的小花貓!定是你做了手腳吧?”元熙這話中的肯定之意甚濃!

“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如何就想起把晉王和那個孫庶妃給關到一起了?還有,晉王妃身邊兒的那個丫環呢?”

“你倒是沒猜錯!明王妃的確是打了這個主意,想着一舉將晉王的名譽給盡毀了!可惜了,既然是讓本王撞上了,怎麼可能會讓她如願呢?所以,本王就命無傷將明王最近最爲寵愛的一個庶妃給弄到了那水心院,再將那名丫環給藏了起來!若非如此,只怕晉王這會兒,就該到御前去請罪了吧?”

靜依點點頭,“你說的倒是沒錯!這看似簡單的一件事,卻是可以讓晉王成爲整個京城的笑柄,本來嘛,我看他也是極不順眼,讓他丟臉,我倒是樂見其成!可是現在的時機不對!明王妃一旦計成,再加上她們再刻意地將這件事情誇大,那麼,晉王登上大位的可能,便徹底地斷送了!這樣一來,咱們倒是少了一名勁敵,可是,卻也是就將咱們自己給暴露了出來!”

元熙輕笑道:“還是依依懂我的心!若是晉王垮了,便再無人可以擋在咱們面前了。而且和賢王相比,在皇後看來,自然是咱們更容易對付些!畢竟在京城,我是不得聖寵的!如此一來,咱們少了勁敵,可是咱們自己卻也就是被推到了懸崖邊兒上!咱們要是單獨對上皇後,怕是勝算不大!”

“我今日在那水心院裏看到的孫庶妃,似乎是有些眼熟呢!可是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元熙聞言眸子一冷,“依依,人都死了,你還管她長的像誰做什麼?對了,今日你也算是撞破了一幕醜聞,最近這些日子,還是待在府裏,少在外面走動爲好。”

“呃?這是什麼話?難不成,你還擔心晉王會殺我滅口?”

“乖,我不是擔心殺你滅口,我是擔心你撞破了他們的醜聞,讓他們在你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覺得拍矮了一截,他們不會甘心的,說不定會想法子,也將你攪進一樁醜聞裏,就麻煩了!”

靜依想了想,覺得也是有道理,點頭道:“你說的也對!好吧。我儘量就留在王府或者是平南候府。”

元熙略皺了一下眉,“不是剛剛去過嗎?”

“元熙,我們都兩年多未見了!就是天天在一起,也是覺得不夠的!”靜依的語氣有些像是撒嬌的小孩子!

元熙嘆了一口氣道:“你現在是平王妃,雖然咱們府上來的客人沒有賢王府那麼多,可也是會不斷地有人拜見的。你還是少出去吧。或者,是請嶽母她們過來也成!這樣,倒是兩不耽誤!”

“如此甚好!”

皇宮,御書房內。

皇上笑看着手中的密報,冷嘲道:“皇後倒是好算計!只可惜了,被人家識破了!”

一名黑衣人道:“皇後與明王妃的這一計策,原是想毀了晉王,然後再將那王家小姐送到平王的牀上,如此一來,平王必然要納了那王家小姐爲側妃,可也就破了當初只娶平王妃一人爲妻的誓言!最好的結果,便是平王妃讓那王茶進門,然後再慢慢收拾,平王府後院兒從此永無寧日!而平王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自然也是受損。而最壞的結果,便是平王妃太過心高氣傲,寧肯和離,也絕不讓那王小姐納妾!如此一來,那平王與平南候府、威遠將軍府,則是勢同水火了!”

“哼!可惜了!她們的腦子好使,人家也不笨!現在倒是好,將晉王與明王府的一名寵妾扯上了關係。怕是煜兒知道了,此時是火冒三丈吧?”

“回皇上,再有幾日,南疆的王室也就進京爲您賀壽了。屆時,您看這負責接待之人?”

皇上擺了擺手,“不急!眼下倒是這幾個不成器東西讓朕頭疼!總是不能就這樣一直折騰,到時,讓南疆的臣子看了笑話!”

“是!”

“平王那兒,你也記得要盯着些。至於賢王那兒,他與賢王妃的感情如何?”

“回皇上,二人倒是伉儷情深。只是這賢王的長女尚幼,賢王妃還要分心照顧小郡主,目前賢王身邊兒,只有一名庶妃。”

皇上點了點頭,“是時候給賢王再冊立幾名側妃了!”皇上說到這兒,心情似乎是很好,“朕想起當年賢王與賢王妃的賜婚旨意下出後,欽天監裏,似乎是說天象有些不鬱!可是這兩年來,我大淵不照樣是五穀豐登,風調雨順?朕倒現在都有些想不明白,當年,到底是何人動了這個心思,居然想着拂逆朕的意思?”

那黑衣人似是稍稍遲疑了一下,“啓稟皇上,楊世子在當年曾經出過一次京城,至於去了哪裏,卻是沒有跟住。”

“嗯。這楊海朋與何人交好?”

“此人爲人倒是豪爽大方,沒有什麼特別的仇家,似乎與誰走的也不遠。”

皇上來回踱了踱步,“楊海朋的妻子,是平王妃的表姐?”

“回皇上,正是。”黑衣人說完,明顯的一驚!“您是說,這是平王?”黑衣人聰明的閉了嘴,低了頭。

“你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是!”

少頃,皇上再次走進了那張龍牀,進入了祕室!

明王府,內書房。

“素素,到底是怎麼回事?出現在水心院的爲何是孫庶妃,而不是那名婢女?”明王的聲音帶了一絲冰冷,仿若是冬日的凍雨一般,讓一聽了,只覺的是從頭皮涼到了腳底!

“回王爺,此事是妾身辦事不力!沒成想那名丫頭竟是跑了!”明王妃避重就輕道。

明王半眯了眸子看着秦素素,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那名丫頭跑了,此事應當未成纔是?爲何卻是孫庶妃出現在了那水心院?你倒是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

明王妃的身子一僵,知道終是躲不過去,硬着頭皮道:“這一點,妾身也是弄不明白!這孫庶妃好端端地,爲何不在自己的院子裏待着,反而會去了水心院?”

明王妃的聲音越說越弱,眼睛也不敢與明王直視!她知道這一次自己將事情辦砸了!可是她也不明白,孫庶妃爲何會出現在了晉王的懷裏?可是現在不是她疑惑的時候!重要的是,那孫庶妃是王爺的寵妾,現在無緣無故的就這樣死了,豈不是會讓王爺懷疑到她的頭上?

一旁的白敏兒道:“王爺,您別急!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許是那丫頭自己一人跑了出來,正巧是撞上了那孫庶妃,將她給擄到了那水心院呢?”

明王妃一聽,立刻附和道:“對對對!白庶妃說的極有可能!”明王妃雖然也是覺得這白敏兒不可能會幫她,可是現在自己的確是不知該如何解釋,這白敏兒的話似乎是有些不對勁,可是她也未曾細想,直接就持贊同之意!

白敏兒的眼角含笑,低着頭。而明王一聽,則是緊皺了眉!一名小小的婢女如何能夠獨自脫離會武功的晉王的掌控?再說那秦素素分明就說過她的主意,是要給晉王和那婢女都下了藥的!被下了藥的晉王都失了神智,一個婢女怎麼可能還會想到逃跑?

不過就是瞬間,明王的心思便是轉了幾轉!他看嚮明王妃,“素素,今日之事都是什麼人安排的?”

“回王爺,都是妾身的心腹!”

明王的眼神暗了暗!心腹?想到前幾日明王妃還趁着自己不在府中之時,對那孫庶妃百般刁難,心裏的猜疑更重了些。“你的心腹?這就是你的心腹做出來的事?哼!”

白敏兒見此,勸道:“王爺,今日之事,也許是有人故意從中作梗,許是知道了王爺和王妃的計劃,所以纔會出來阻撓的。眼下倒不是王爺追究這責任的時候,怕是那阻撓之人不會就此作罷,還想着再度插手,欲壞王爺的大事呢!”

明王聞言,看向了白敏兒,見她的眉心間皆是憂色,足可見是真心地爲他着想。想到這些年來,白敏兒一直是跟在自己的身邊,對自己是言聽計從!即便是她以前的性子有些高傲霸道,可是在他面前卻是一隻溫婉可人,宛若一隻溫順的小綿羊!

此時,明王心裏又重新想了想事情的前因後果,想到了白敏兒剛纔說的話。“敏兒說的有道理。這件事,本王自會命府中的暗衛去查!素素,那王茶之事,又是怎麼回事?”

“回王爺,這個,妾身實在是不知。那平王明明就是醉酒了,爲何會?難不成,他是故意裝出來的?”

明王也有些懷疑道:“這倒是有可能!他在封城近三年,將那裏治理的是井井有條,自然是不可能一點兒手段也沒有!”

“王爺,以妾身看,倒是不像!”

“哦?敏兒是如何看出來的?”

“回王爺,後來送皇後回宮時,妾身仔細看了那平王衣袍上的褶皺,的確是長時間的壓制所造成,而且那褶痕還有些亂,也的確是出現在了應該出現的幾個位置。比如說袖口、後背、下襬等處,可見絕非是刻意爲之的,定是他在那廊沿兒上睡覺時所形成的!”

明王想起這些年來一起和平王用膳,他向來是酒量不高,而今日喝了這般多,不可能會裝醉!遂點了點頭,“不錯!敏兒倒是細心。”

明王妃聽了,不由得狠瞪了那白敏兒一眼。白敏兒自然是察覺到了明王妃投過來的視線,卻是裝作不知,也不與那明王妃對視,而是微微笑了,“王爺過獎了。只是當時妾身看到了王小姐一人往那垂花門走去,怎麼都覺得有些怪異!本來是以爲是王爺和王妃故意爲之。可是後來靠過去時,卻是聽到了幾名下人的說話聲。這才驚覺不對!上前攔了那王小姐。事後,妾身想着,定是有什麼人故意壞了王爺的計策。所以便一直留心着。”

明王笑看向她道:“敏兒果然聰慧!”

白敏兒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其實,今日之事,妾身到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的!當時妾身的身邊也只有一名婢女,若是當時那幾名男子醉的厲害了,再聽到了妾身喚醒王小姐的聲音,萬一衝了進來!怕是後果不堪設想!不瞞王爺,妾身現在的心裏還是有些害怕呢!”

白敏兒故作輕鬆的表情,卻是讓明王的心裏一緊!敏兒說的沒錯,萬一驚動了那些男子!再加上他們本就醉了酒!明王的眼神銳利地掃向了明王妃。

“素素,此事,你又如何解釋?”

明王妃被明王的這個眼神給嚇了一跳!“王爺,此事,妾身也的確是不知爲何會弄成了這樣?妾身現在就去查個明白。定是要給王爺一個交待!”

明王衝她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明王妃的臉一白,看了明王那俊美的容顏一眼,再看向一旁垂手靜立的白敏兒,心裏是妒火攻心,可是又能如何?她只好福了福身,出了內書房。

明王妃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便開始了徹查此事!當然,這種事情自然是極爲隱祕的查的,哪裏能興師動衆的大肆行事?難不成要讓整個明王府的人都知道她明王妃要設計晉王和平王?

明王妃心中有氣,對待下人們自然也就是更爲狠厲了些!不一會兒,這院子裏便傳出了陣陣地棍棒聲和女子悽慘的哀號聲!

白敏兒正與明王說着話,便聽到了傳來的陣陣的哀號聲,心裏便是一驚,臉色也是有些發白,咬了自己的下嘴脣,身子也是有些輕顫!

明王自然是注意到了白敏兒的反常!他的耳力極好,早就聽到了那些人的哀號聲,可是不想那聲音竟是一陣高過一陣,敏兒也是聽到了!

明王眉心緊皺,“敏兒,你怎麼了?”

白敏兒一聽,忙嚇得搖了頭,“沒!沒什麼。是妾身的身體有些不適。想着先告退了。”說着,本欲往後轉身,許是因爲轉的急了些,身子竟是一晃!

明王伸手將她扶住,感覺到她的身體冰涼,不由得微驚,眼下已是六月了!敏兒的身體怎麼會如此的冰涼?他記憶中敏兒的身體一直是很好,極少生病!怎麼會如此地弱不禁風了?

明王一把將白敏兒抱起,大步走向了白敏兒的院子。

一進院子,便看到了院中似是有些荒涼,也沒有幾棵樹,幾株花。心裏更是疑惑,前兩日來看她時,這院中還並非是如此呀?

“小姐回來了!”一名嬤嬤迎了出來,見是王爺將白敏兒抱進來的,嚇的也是臉色有些不好看,“天哪!這是怎麼了?可是又發病了?”

那嬤嬤拿了薄被給白敏兒蓋了,又從一旁的小幾上拿了一個小瓶子,從裏面倒出了一顆藥丸,給白敏兒服下,又餵了幾口水,這白敏兒的臉色,纔好了些。

“怎麼回事?敏兒何時竟是如此地嬌弱了?”明王一臉的惱怒。

“回王爺,前些日子,小姐大病一場,險些送了半條命去,這王府裏的人怕是都知道的。雖說小姐命大,撿了一條命回來,可是卻是落下了這個病根兒。小姐也真是命苦呀!”

說着,那名嬤嬤便徑自啼哭了起來!

明王聽着有些心煩!今日府中之事,本就怪異,讓他覺得這王府裏似是出現了什麼是他不能掌控之事!這可是讓他大大的憂心!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喜歡對一切都恍若是握在指尖一般,可是今日,秦素素卻是讓他太失望了!小小的一個孫庶妃,他倒不是說多麼氣惱!他氣的是原本計劃好好的事兒!爲何就突然變了樣呢?

“王爺,您還是請回吧。萬一再讓小姐過了病氣給您,可就是大大的不妥了!”

明王走至牀邊,看着臉色稍緩過來的白敏兒道:“現在可是舒服一些了?”

“是!敏兒無事。只是剛纔被些人的聲音給嚇住了!勞煩表哥擔心了。敏兒知道你有許多的要事要忙!快去吧!別再耽擱了。”

明王的心裏一暖,“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看你。”敏兒有多久沒有叫過自己一聲表哥了?自進了這明王府,她似乎就不再叫自己表哥了,似乎在自己面前就沒有以前那般的無拘無束了!敏兒的性子雖然不好,可是卻是明王可以掌控的!他喜歡這樣的女人,至少,不會出現一些讓他不知所措的場面!就像是秦素素!這個女人,雖說聰明,卻是辦事不力!

白敏兒有些羞怯地點了點頭。

明王出了院子,想到了秦素素,便不由得想到了另一個極爲聰慧的女子,正是蘇靜依!論聰明,秦素素不及蘇靜依;論容貌,秦素素更是不及蘇靜依;論心計,怕是十個秦素素都不夠蘇靜依玩兒的!

明王有些懊惱地甩了甩頭,自己當初沒有堅定了自己的意願,沒有堅持要迎娶蘇靜依,看來,果然是錯了!

明王總覺得今日之事,什麼地方有些詭異,輕喚了一聲,“出來!”

一名黑衣人落在了他的身邊,他小聲吩咐了幾句,那名黑衣人便再度地消失不見了。

寢室裏,白敏兒的臉色,似是好了許多,只是她不知想起了什麼傷心事,竟是輕輕地啜泣了起來。

“小姐,您可別哭了!仔細您的身子!您現在的身子還是太虛了些。還是要小心調養的好。”

“嬤嬤,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若不是爲了還能再看錶哥一眼,我何需受她如此的欺侮?”

那嬤嬤聽了,也是潸然淚下,“小姐,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您想想夫人,若您真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夫人可要怎麼活?”

白敏兒的臉上早已是一片的冰涼!那若珍珠一般的淚珠,已是將她的枕邊也打溼了。“嬤嬤,爲什麼?她爲什麼要如此地害我?我不過就是想着能夠常伴表哥左右便是了!她爲何竟是如此地狠毒?明明是她派人給那側妃下了滑胎藥,卻是偏偏造成是我害她滑胎的假象!這樣的女人,怎麼就會成爲了表哥的妻子?姑姑怎麼就瞎了眼,讓她成了明王妃!”

“小姐慎言!慎言哪!小姐,若是讓人聽了去,怕是您就又要受盡委屈了。”

白敏兒此時早已是泣不成聲!“她怕人爲表哥生下長子,就要這樣的害我嗎?可憐我的孩兒,我的孩兒也是被她給害了!我那無緣的孩子!嗚嗚!別人的孩子沒了,就拿我來撒氣!那我的孩子沒了,我去找誰說理?”

那嬤嬤趕忙上前替她順了順氣兒,又勸道:“小姐,算了!別再想了。反正孩子也是沒了。您還是想着如何儘快地將身體調養好,以後,再爲王爺懷上子嗣就是!”

“哪裏就是那般的容易了?我這身體,怕是能不能活過今年都是未知!”

“小姐!小姐您切莫如此說!那大夫人不是說了嗎?只要您靜心調養,一定會好起來的!您還是放寬心吧。奴婢知道您失了孩子心裏不舒坦,可是又能如何?她到底是正王妃呀!”

“是呀!她是正王妃,我不過是一個庶妃!想我白敏兒竟是如此地傻!一心一意只想着陪伴表哥,哪怕我進府時沒了正妃的身分,只做一名側妃,我也是心甘情願!可是爲什麼?那個秦素素爲何就如此地狠心?我與她並無仇怨!她爲何就是不肯放過我?”

“小姐,這王妃好妒,府裏上上下下哪個不知道?除了這幾個有身分的能安然地活到了現在,其它的那些個侍妾,有幾個是活了超過一年的?”

“嬤嬤,我好恨!我爲何一定要嫁給表哥?若是我不嫁給她,我的孩子興許就會保住了!我的孩子!”

“小姐,您可千萬別說這傻話了!怪只怪奴婢沒用。當時您被王妃下了藥,奴婢卻是出不了這院子,請不來大夫救您!都是奴婢沒用!”說着,便是哭的更加地傷心了!

白敏兒此時的臉上再度沒了血色,慘白一片,哭的整個兒就是一淚人兒了!“嬤嬤,不怪你!那秦素素命人封了這院子,不許我們進出一步,你去哪裏找大夫?我只是恨我自己沒用!想我堂堂護國公府的嫡女,竟是淪落至此!我還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

那嬤嬤聽了大急,“小姐您可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王爺現在總算是又想起了您的好!只要您再好好將養着,定是會再度爲王爺懷上孩子的!”

主僕二人在屋裏哭的那叫一個悽慘,而屋頂上飛快地躍出了一道身影,飛身了內書房。同一時間,明王妃院中也是飛身而出了兩名黑影,也是躍向了內書房。

“你說什麼?”明王一臉的震驚,片刻後,似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一般,頹然地向後一退,跌坐在了椅子上!

“你確定你沒有聽錯?敏兒懷了我的孩子?”

“回王爺,屬下確實是沒有聽錯。白庶妃主僕二人在屋內哭的泣不成聲,極爲傷心!特別是白庶妃,有幾次都險些背過氣去!”

明王瞪大了眼睛,似是難以置信,片刻後,眼中卻已是有一片水濛濛的感覺!他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是素素害了本王的孩子!是素素!他竟然是害了本王的兩個孩子!”

明王的聲音已是有些拔高!不過片刻後,他再度恢復了理智,雖然眸光仍是有些水潤,可是情緒已是沒有了剛纔那般的激動了!

“去,儘快地將事情的真相查出來,告訴本王!快去!”

“是!”一名黑衣人退出。

“王爺,屬下在西角門兒那看到晉王妃的那名婢女是從那兒被人送出去的。”

“可看清了是什麼人送出去的?”

“回王爺,是明王妃身邊兒的一位嬤嬤。”

明王妃臉上一片鐵青!不一會兒,竟是怒極反笑!一拳砸在了一張茶幾上,那茶幾應聲而碎!“好!好一個秦素素!真是好大的膽子!真以爲本王是傻子不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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