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壽宴(shang)
傍晚的時候,我被宜妃派人找去了。 這就讓我再一次不可避免的見到了胤祺的老婆!她面上淡淡的,彷彿一無所知一般。 可我和她都知道,我們之間必將因爲同一個男人而有所交集!
很老實的跟在宜妃身後,很快便來到了乾清宮。 這回,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邁進這所大殿了。 就是在現代,也沒機會一探究竟的殿閣對我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大殿進深五間,寬九間,高有近二十米。 整個大殿莊嚴華彩,金碧輝煌。 御座上面掛着那面巨大的“正大光明”匾額,據說是順治親手所書。 匾下的木質屏風上畫着五條金龍——其實我感覺那兩根柱子間再橫快不牌子就像個牌樓!= =b御座周圍總共四根圓柱,上面嵌有兩副對聯。 可我瞧了半天也沒讀順溜了= =!
御座前擺放着御案,上面搭着明黃色的圍子,桌面部分卻是暗紫色的。 兩旁擺有青銅鎏金的仙鶴香爐,再往前就是…… 就在我正看的起勁時,旁邊的青嵐捅了我一下,“看什麼呢?這裏也是你瞎看的地方?”
“哦,知道了。 ”暗自撇撇嘴,不讓看拉倒,低着頭跟在宜妃身後走到左邊的位子上,她坐下,我自然是站着了。 宜妃上手的位置 是惠妃那喇氏,下邊是敏妃張佳氏,再往下幾個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識的,基本上都是半熟臉兒。 但具體是誰我就分不清了。 後邊還站着幾排身份稍低地嬪妃答應常在什麼的。 粗略一看。 少說也得四五十口子。 我不禁暗暗佩服起康熙來了,這麼多老婆需要他的雨露滋養,他就不怕腎虛?(旁白:汗~~女主再次8CJ)這年頭又沒有匯原腎寶、蟻力神之類的玩意兒……
瞧的正上癮,忽聞宜妃側首笑道:“你腿傷未愈,別在這裏立規矩了,出去玩兒吧。 ”我一聽立時就喜上眉梢,涎笑着連聲道謝。 拐了着腿順邊兒溜了。
出了門深吸口氣,我順着最不引人注意的小臺階溜下來。 找了個太監問清了那些預備節目的人在哪裏之後就匆匆地去了。
不過,顯然我的頭腦過於簡單了,胤祺他們即便出節目也不可能和那些常人混在一起地。 他們大概會在乾清宮呆到節目開始吧?!於是,我又蔫頭耷腦的轉出了綵棚,不知道該往哪裏去了。
“小三,你再看看那龍頭,別等會兒出了岔子。 小林子。 那打鼓的哪裏去了?馬上就開始了,可別給我出了漏子。 要是因此獲罪,你們就都不用活了……”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聽着似乎是太監。 我回頭看了看,果然是個老太監,叉着腰,頤指氣使的煞是威風。 他周圍,十幾個小太監忙忙叨叨的來回穿梭。 今日進宮賀壽的不僅有大內地戲班和雜耍班子。 好像還有外面請的。 萬壽節啊,肯定是熱鬧非凡了。 估計京裏有頭臉的大臣都來了,就是外省二品以上官員只怕也都來湊份子討彩頭呢。 看着近處忙亂的衆人、遠處宮殿內的燈火,我忽然覺得一陣寂寞——這一切都和我無關!我只是個意外的闖入者,是個不屬於這裏的一縷孤魂罷了。
於是,我突然沒了興趣。 意興闌珊的轉身往寂靜幽深地宮道走去,“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抬起手虛撈了一下,淺笑回頭四顧,“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 那人卻在。 燈火闌珊處……”
尾音消失——我很後悔自己會念這個,很後悔會在唸到結尾處的時候忽然回頭!
某四此刻正一臉嘲諷地站在不遠處……
“四爺吉祥。 ”後悔歸後悔。 我還是很知分寸的蹲身施禮。
“哼……”看吧,我就知道,他瞧見我沒別的話!
“起吧。 ”
“謝四爺。 ”起身讓過一邊,準備讓這位爺先過去,不想他卻走到我跟前站住了。 我詫異地抬起頭用眼神詢問着……
他飛快的瞥了我一眼冷冰冰地說:“你十四爺他們呢?”
“啊?我不知道啊。 ”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我還找那幾個呢。
“是嗎?哼哼!”極其冰冷的兩聲哼笑幾乎沒把我急凍成冰棍兒。
我趕緊點頭說:“是,奴婢沒見十四爺。 ”
“哼!”這是結束語了吧?我感覺是,因爲這位已經疾步往阿哥所去了。 看着他地背影,我暗自咋舌:還是別回去了,萬一他找不到人拿我撒氣,我多冤吶。 齜牙咧嘴的向後轉齊步走,絕對不想再碰上他了!
怕會再遇到他,我開始可着勁兒的在宮院裏轉悠。 可這一轉悠才發現自己竟然迷路了!這太可怕了,這麼大的禁宮,如果沒人提點,我得轉到明兒早起去!爲難地看着兩旁幾乎完全一樣的宮牆和門廊,我頹然地蹲在了地上。 這可怎麼辦?我該往哪邊走?左邊還是右邊?沉思良久,我終於想到了一個法子,掏出枚康熙銅哥兒往上一扔,仰起頭等着它落地,心裏暗暗唸叨:“正面就往右,反面就往左……一…二…三…四……”張着手準備接——
“哈哈,你幹嘛呢?黑燈瞎火的玩兒什麼呢?”張揚的笑聲伴隨着一隻手將我拋在半空的銅錢半路劫殺了!側頭一看,敢情是小十三。 阿彌陀佛,可找着帶路的了。 我趕緊堆笑道:“來的正好,告訴我怎麼回家。 ”
“咦?回家去做什麼?這會兒要開宴了,我們地節目排在後頭呢,你不去看看嗎?”
我擺擺手道:“不想去了……哦,對了,我是宜妃娘娘叫讓過去看熱鬧地,我要是半路開溜,宜主子會不會生氣?”看來我是遲鈍了,這會兒纔想起這個問題來。
他皺眉道:“宜妃娘娘?”我點頭,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說:“估計會!”
“呃……那我還是回去吧。 ”婆婆生氣可是大事,咱不能因小失大。 想到這裏,我笑嘻嘻地說:“正好,我迷路了,你領我去。 ”他失笑道:“你居然能在宮裏迷路,還真是服了你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在他身邊往前走,“你幹嘛去了?這會兒不是該在大殿上點卯嗎?”
他笑道:“是因爲我地荷包出了問題,回去換了。 ”
“哦?”我狐疑地低頭一看,“怎麼了?” 他淡淡一笑,“那個扒絲了。 ”
“哦。 ”點點頭,感覺這些傢伙似乎過的太優渥了,扒絲就扒絲唄,不壞就是了,真是麻煩。 想起之前沒找到他們,就開口問道:“你們在哪裏換衣裳?”
他呵呵一笑道,“單搭了個棚子,等壽宴差不多了,我們就出去。 ”頓了一下他又道:“等會兒我叫人送你過去,那裏有茶有果子,還能看見節目。 你去了也不悶的慌,也不至於餓着。 ”我點點頭,“好的,謝謝了。 ”走到開闊處,他叫小太監送我過去,自己則急匆匆地往大殿去了。
果然,這座棚子裏沒閒雜人等,只有幾個衣服架子,以及桌椅板凳,茶壺果盤。 門口有小太監站崗,外頭亂哄哄的,這裏卻着實安靜。 好容易熬到了開宴,外邊熱鬧起來。 空地上搭着高臺,唱戲的、打十番兒的、雜耍的輪番上陣,將紫禁城演繹成了不夜天。 我扒着帳子朝臺子上看,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節目演了沒一會兒,輪到阿哥公主們進獻壽禮。 我離的遠看不清,只是猜測着他們大概的位置,又過了一會兒,前邊傳來一陣說話聲。 定睛一看,果見那哥兒幾個挨挨擦擦的說笑着相攜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