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二章 表小姐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讓我們回過頭看看遠在江南的林風一行。 此刻,他們已經動身前往揚州,青木堂的堂口就設在揚州。 林風是絕不敢將伊蘅和師兄駱秋焰帶回堂口。 好在他原本就住在揚州,在城裏有宅子和產業。 當然,他在揚州用的不是林風這個名字,而是林鳳鳴,取的是鳳鳴岐山之意。 不過,由於家下人都叫他少爺,駱秋焰叫他師弟,以至於伊蘅在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裏不知道林鳳鳴就是林風= =!
一進門,林風就叫來葉叔和下人們給她認識。 從下人們的眼神中來看,她這個表小姐就算是坐實了。 林風的話很明白:她就是他們的主子,她的話要不折不扣的執行,若有敢怠慢的,一律嚴懲不貸。
爽——就一個字!
伊蘅感覺自己很像老虎身邊的狐狸,不自覺的慢慢挺直了脊樑。 惹得一旁默然不語的駱秋焰暗笑不已,這丫頭越來越有趣了。 路上,他經常聽到馬車裏傳來稀奇古怪的歌曲。 什麼我不是黃蓉我不會武功、愛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我只用雙截棍,哼哼哈嘿之類的古怪小調。 不得不說,她唱的很特別。 不僅是歌詞特別,曲調也特別。 還好都不難聽,否則他早就把她嘴巴縫上了。
伊蘅的目光一直在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身上,這姑孃的年齡和自己差不多,長的十分俊俏。 江南多美女,體現在此女身上更是明顯。 柳眉彎彎。 杏眼朦朦,紅豔豔地一張小嘴兒,粉嘟嘟的臉蛋兒,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之所以讓伊蘅格外關注,是因爲她的眼睛一直在表哥林風的身上。 雙眸中毫不掩飾的熱切讓她在瞬間就知道了,此女乃是表哥的粉絲!
就是不知道這女孩兒是誰,不過看她的穿着和所站地位置。 應該不是單純的丫頭那麼簡單。 難道是表哥地紅顏知己?伊蘅在心裏暗暗偷笑了起來。 可就在她偷笑的時候,忽見那女孩兒白了她一眼。 難道她發現自己在笑話她?
安排完了諸事之後,林風歉然地對伊蘅道:“阿蘅,我還有事要去處理,柳媽會帶着去竹影樓歇息。 我已經吩咐了廚房預備晚飯,若是我趕不回來的話,你就跟師兄一起喫吧。 ”他感覺十分抱歉,阿蘅第一來。 他卻不能相陪。 畢竟離開分舵很久,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處理。 還好師兄在,否則他真是爲難死了。 早在回來之前,他就書信通知了葉叔。 將伊蘅的事交代了一遍,讓他提前統一好下人的口徑,千萬不要說漏了。
說起葉叔,他本名葉子謙。 這個人在林家的地位很微妙。 雖說他總以下人自居,可實際上沒人把他當下人。 包括已經過世的林老夫人和林風自己。 自己不在地時候,林家裏裏外外的事幾乎都要他經手操辦,最是讓他放心。 而他的妻子,內府管家柳媽恰巧是林風的乳孃,如今更是總管府內諸事的人。 兩人一個照顧外面,一個管着裏面。 着實讓他省心不少。
林風見伊蘅點頭又轉向駱秋焰道:“師兄,跟您我可就不用客氣了。 這裏就是您的家,想怎樣都隨師兄高興。 ”
駱秋焰點點頭,“去吧,我理會得。 ”他在這裏是輕車熟路,有沒有林風在對他來說都差不多,這裏就好像他的半個家一樣。
林風點點頭,轉身往外走,果見那小姑娘急急忙忙地叫道:“風哥哥,風哥哥。 等等我啊。 ”看到這裏。 伊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丫頭還真是表哥地粉絲呢——由於小葉姑孃的口音問題。 她連風和鳳都沒分清。 不過,她幹嘛在臨走前又瞪了自己一眼?= =!
目送林風離去,駱秋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葉叔,我的房間收拾好了嗎?”葉叔微笑道:“早就預備好了,秋官兒好久沒來,可叫小老兒惦記的很呢。 ”
“呵呵,我也惦記您和柳媽,尤其是柳媽那一手廚藝……唉,想起來就饞的慌。 ”他的話將柳媽說地笑開了花,“呵呵,秋官兒的嘴巴就是甜。 不知有多少姑娘得被你迷暈頭呢。 ”
伊蘅很彆扭,因爲他們的話她聽不懂。 瞪大了眼睛看着三人有說有笑的模樣,不禁有些鬱悶,和駱秋焰比起來,她這個表小姐好像是個局外人!還有,爲什麼自己會聽不懂他們說話?難道自己原先並不住在揚州?
駱秋焰見她眉頭輕皺,以爲她是累了,便對柳媽道:“柳媽,您帶她去休息吧,這一路上可是累的夠嗆了呢……哦,對了,這丫頭嘴饞,喫的也多,您晚飯可要多預備些啊。 ”說着就戲謔地瞟了一眼變了臉的伊蘅。
伊蘅沒有讓他失望,很快就瞪圓了眼睛道:“駱大叔,我警告你,雖說我不會武功,也不會使毒,但我會使壞。 你給我小心點兒,哪天惹火了我,我會叫你生不如死的!”
“是嗎?”駱秋焰嘴角一翹,“那我就等着。 ”
“哼!”伊蘅兩眼一翻,轉身就出去了,柳媽連忙跟了出去。 葉叔目瞪口呆地看着“表小姐”的背影喃喃地說:“這個、這個就是少爺說的那個、那個溫柔可愛地‘表小姐’?”
溫柔?沒瞧出來!
可愛?難說!
駱秋焰聞言大笑道:“哈哈,是啊,她就是那個‘溫柔可愛’地表小姐。 林師弟現在是隻緣身在此山中,您要體諒他一下啊。 ”說着就擠了擠眼睛。 葉叔撲哧一笑道:“能讓我家少爺如此鍾情的姑娘想必不會錯地。 ”駱秋焰點點頭,“嗯。 是啊,是啊,是不錯。 您慢慢就知道了……好了葉叔,秋官兒累的很了,就不陪您了,等柳媽把飯做好了再叫我啊。 ”
“好好,去吧。 去吧。 ”葉叔笑眯眯地看着他出了門。
再說伊蘅,自打跟着柳媽進了後院以來。 她地眼睛就不夠使了。 畢竟是第一次來江南,看哪裏都新鮮。 她雖然沒有記憶,卻會有直覺反應。 也就是源自於她在現代所接觸和學習過的知識。 當然,那些知識裏大多和江南沒有直接關係。 徜徉在林風那不大卻別緻典雅的園子裏,她是看哪兒都新鮮。
林風將她的住處安排在了內宅的竹影樓。 小樓兩層,傍水依山——水是池水,山是假山!坐在二樓的廊子上。 滿眼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和搖曳多姿地花草。 池水上一款曲折石橋彎彎曲曲,水中錦鯉漫遊,倒是別有意趣。
屋裏擺設精緻,文秀中透着一股恬淡寧靜的感覺。 柳媽進屋後指着早已恭候在屋裏地兩個丫頭道:“蘅姑娘,這兩個丫頭也是伺候您的。 她叫紅袖,這個叫翠羽。 都是極伶俐懂事的,您有事就吩咐她們去做吧。 ”接着又對春風和秋月說道:“服侍完姑娘後過來找我一趟,我將府裏的規矩說給你們。 ”轉向伊蘅。 “姑娘需要什麼,想喫什麼、玩兒什麼只管告訴我。 姨奶奶雖然不在了,可這裏就和您的家是一樣的,千萬別外道了。您先歇着,我這就去預備晚飯。 ”說完就退了出去。
伊蘅頭大地咧咧嘴:一句話也沒聽懂!
無奈的搖搖頭看向四個丫頭,這麼多人伺候着。 很不習慣啊。 要是倒班兒看着她地話,豈不是連隱私都沒有了?
“秋月,你們和紅袖她們溝通一下,我聽不懂她們說話,教教她們普通話吧。 ”
“普通話?”秋月茫然。
伊蘅皺眉道:“就是我們說的話啊。 ”真是的,連普通話都不明白。
春風微笑道:“知道了,不就是官話嗎?!”
“官話?”伊蘅一怔,“不是普通話嗎?”怎麼覺得自己說的是普通話?= =!
林風處理完幫中的事物之後就急急忙忙趕了回來,聽說伊蘅還在睡覺,便忍不住莞爾一笑。 “我去看看她。 晚飯等會兒再喫吧。 哦,對了。 我師兄呢?”
葉叔笑說:“睡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
“嗯,等他回來再說吧。 ”急匆匆的出了花廳奔後宅而去。
來到臥室外,只見四個丫頭正小聲的說話。 仔細一聽,原來是紅袖二人在向春風、秋月學習官話。 這纔想起來,伊蘅聽不懂揚州話。 搖搖頭,是自己疏忽了,等她有空了再慢慢教她吧。
丫頭們見他過來,忙都站起來問好。 林風笑道:“你們樓下去說吧,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 ”四個小丫頭答應着離開,林風輕輕地推開了屋門邁步進去。 屋中的光線很暗,香爐裏燃着安神香。 清幽地香氣在室內瀰漫着,平添了幾許溫馨與柔和。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裏面,牀上卷着被子睡的正香的就是他心心念唸的阿蘅!
她的睡姿很好,面色安詳,眉眼平和。 想起才帶她出來的那會兒,她還眉頭緊鎖,滿面憂愁呢。 此刻看來,自己地選擇是對的。 她原本就不該有憂愁和悲慼,她的生命裏只能出現陽光和快樂。 笑了笑,一身的疲憊都消失不見了。 坐在牀邊,忍不住伸手撫上那張嬌顏,絲滑的觸感在他心中帶起了一串漣漪。 好想現在就擁她入懷,好想一輩子都這樣看着她熟睡。 原本冷硬的心會因她而柔軟,原本單調的生活也會因她而豐富多彩。
伊蘅睡的很香,可這並不代表她完全喪失了知覺。 當一陣**從頰邊泛起的時候,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打擾我睡覺的發配到西藏馴猴兒!”
林風一愣,隨即淺笑起來,這丫頭,連睡覺都這麼霸道。 着迷地看着她地小臉兒,慢慢地低下頭吻上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