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六章 公公婆婆
下午,胤祺容光煥發地帶着新婚的小妻子坐上馬車往宮裏去了。 第一站自然是先去給皇上和宜妃請安。 所幸康熙一早就在宜妃的翊坤宮裏,因此倒也省了事。 進得屋去後,丫頭將軟墊擱在地上,兩人跪地向父母叩頭。 康熙的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笑意,宜妃也是一臉的喜氣洋洋。 叩頭問安已畢,康熙笑道:“都坐吧。 ”
“是,謝皇阿瑪。 ”
看着眉梢眼角滿含笑意的兒子和一臉羞澀的兒媳,宜妃笑眯眯地招手道:“蘅丫頭過來。 ”待她走近,一把拉住她的手扭頭對康熙笑道:“皇上,這丫頭我是越看越喜歡,多謝皇上了。 ”
康熙抿嘴兒一笑,“謝朕做什麼?這是你的福氣。 若真說要謝的話,讓老五多給朕添幾個孫子也就是最好的謝禮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五阿哥一眼,“老五也不小了,身邊的人也不少,可卻只有弘升一個孩子,總歸是單薄些。 ”
宜妃也點頭稱是,“主子說的是呢,老五啊,聽見沒有,你皇阿瑪和我可一直盼着你能多生幾個孩子呢。 ”她眉眼含笑,眼神卻緊緊地盯着伊蘅。 心知自己這個傻兒子一心一意的喜歡這個丫頭,爲了她竟甘心做了一年的和尚。 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怕只怕這專房專寵更是麻煩。
伊蘅明白他們的意思,可私心裏卻萬分不願自己的夫君去別處睡覺,因而就低眉斂目地垂下頭裝害羞。 反正以她現在地身份。 害羞是正常的,不害羞才奇怪!
胤祺暗自皺眉,皇阿瑪和額孃的話他也聽的很明白,無非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冷落其他妻妾。 可他又怎生放得下芷蘅去別的女人屋裏?若是能,也不會在書房睡上一年了。 但這話是不能放在臺面上說的?!想了想,他恭敬地說:“兒子記下了,請皇阿瑪和額娘放心。 ”反正最後睡在哪裏由他說了算。 橫是不能將他押進別人屋裏去吧?!
康熙和宜妃對望了一眼,均知這番話算是白說了。 可看在二人新婚的份兒上。 也只好到此爲止了。 康熙地心裏對兒子如此的癡情很不以爲然,可又無可奈何。 若是有辦法,他也不至於等到現在了。 好在老七、老八和老十都放下了,林風又不知所蹤……
想起林風,自然也就想起老五大婚時他攔路地事。 說起來,這孩子也是可憐,但難得的是拿得起放得下。 只恨自己分身乏術。 這個兒子也只好暫時放下了,唉……
又說了會兒閒話,宜妃見他精神不濟,就忙笑着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該去給太子和兄弟們敬茶了,別遲了。 ”胤祺會意,急忙拉着伊蘅起身辭出。
見二人走了,康熙才輕嘆道:“你生的這個兒子啊……唉!”
宜妃心裏一驚。 忙說:“萬歲爺是覺着他太過癡情了嗎?!”
康熙點點頭,“是啊。 ”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好。 老五除了在這件事上有些傻氣,其他還是不錯的。 他只是個皇子,將來至多也就是個王爺,在大事上明白。 私底下癡情些倒也沒什麼。 因此便噴的一笑,“你也別擔心,朕倒是喜歡老五這實心眼兒的性子,只要不過分就由他吧。 難得朕的兒子裏竟有這麼個癡情種。 ”
宜妃這才釋然,扶着他走向後面,“皇上說地是,其實奴婢也擔心他太過癡情。 看那丫頭的樣子,雖說面上和氣,可據奴婢看,骨子裏也是個有主意的。 ”
康熙聞言忍不住呵呵輕笑起來。 湊近她耳邊低聲道:“怕是和你一樣呢。 ”
“哎呀。 不來了,主子又拿奴婢取笑。 ”宜妃漲紅了俏臉。 身子也自然地帖向了他。 康熙見她羞澀動人,頓覺心中熾烈,一把摟住她的纖腰低聲道:“愛妃這幾日可曾想朕?”
“奴婢是日日想,夜夜想,盼着主子能天天來。 可奴婢也知道主子事多,這後宮的主位也多。 您是難得想得起奴婢來,今兒個若不是藉着五阿哥的事,主子想必還不會來呢。 ”說話間宜喜宜嗔,神態分外動人,引得康熙又是得意,又是喜歡。 忙摟住她的肩膀,一邊柔聲哄着,一邊往裏面去了。
再說胤祺二人,出了翊坤宮便說上了悄悄話。 伊蘅想起康熙和宜妃的話便皺眉道:“你在皇上跟前說地那句讓他們放心是什麼意思?”
胤祺微笑道:“沒什麼意思。 ”
“哼,信你纔怪。 ”白他一眼。
見她神色嬌俏可愛,又四顧無人,便一把拉近她輕吻了一下,“芷兒喫醋了呢,呵呵。 ”
“討厭,還有人呢。 ”她不安地推開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六七步遠的丫頭們,“也不怕人笑話。 ”胤祺嘿嘿一笑,鬆開手面色如常地往前就走。 走了一會兒忽然說:“你放心。 ”
沒想到他會忽然說這麼一句,錯愕不已的伊蘅頓時就抬起頭。 看着他含笑而多情的雙目,心中一暖,別過頭道:“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明白的。 ”胤祺站住腳,轉過身拉着她地手道:“我說過,這一生,我決不負你。 ”
“嗯。 ”含糊了應了一句,抽回手,“走吧,不早了。 ”
“好。 ”再一次握住她柔軟的玉手,並肩緩行在安靜的宮道上,將幸福和愛灑滿了一路……
來到毓慶宮外,早有太監奉命等候在那裏了。 見二人過來老遠的就迎了上去,“奴纔給五阿哥和側福晉請安了,五阿哥大喜,側福晉大喜!”胤祺笑着拿出一錠銀子扔了過去,“太子爺呢?”
“多謝五爺了。 ”太監起身接過銀子賠笑道:“太子爺和諸位阿哥早就等着了,奴才這就帶五爺和側福晉過去。 ”胤祺點點頭,太監側身頭前引路賠笑道:“纔剛三爺還唸叨來的,這不就叫奴纔出來恭候了嗎?!”
胤祺淡淡一笑,“勞煩你了,太子爺最近可好?”
“好,好,今兒下午還進了一碗**,直誇御膳房的張頭兒做的好呢。 ”
“哦?呵呵,二哥一向不大愛喫**,看來張德有做的是不錯。 ”
“是啊,太子爺還賞了他二十兩銀子呢。 ”一路走來,這太監巧舌如簧地哄着胤祺說話,倒也不覺得寂寞。 不一刻便來到了毓慶宮的偏殿。 站在門口,太監高聲道:“五阿哥到。 ”
伊蘅緊張的整了整衣裳低聲說:“四爺在不?”
“在啊,怎麼了?”胤祺好笑地看着她,記憶是失去了,可她對四哥地恐懼卻是根深蒂固地,“沒事,四哥不會難爲你的。 ”
“嗯,但願如此。 ”那酷四總繃着臉,瞧着就瘮人,萬年寒冰似地,也不怕肌肉僵硬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