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病房裏。

  白曉手裏端着一碗粥,舀了一勺,細細的吹涼,才餵給顧敘。

  “阿敘,你喫點東西吧。”

  顧敘整個人都是陰沉的。

  英俊的臉上帶着頹廢。

  “曉曉,我實在喫不下。”

  整天整晚的頭疼,折磨的他根本睡不着覺。

  但是各種檢查下來,什麼問題都沒有。

  醫生只開了止痛片。

  可是止痛片也沒啥用。

  前兩天,還能堅持半天。

  現在,喫一次也就能堅持一兩個小時。

  加大藥量也沒用。

  醫生也不讓多喫。

  止痛片哪能當糖豆一樣喫。

  堅決不允許。

  明言,一天只能喫四次,不能再多了。

  顧敘很煩躁。

  眼底濃重的青色。

  現在,他一天也就只能靠着止痛片睡兩個小時。

  疼起來,想打人的心都有。

  白曉也着急,她沒說的是。

  其實她們已經沒錢了。

  這幾年,要治療顧敘。

  每個月都要去醫院檢查,每隔幾天還要打各種營養液。

  加上宋江從她身上掏的。

  年雨桐給的錢根本沒剩下什麼。

  她連明天的住院費都交不起了。

  但是看顧敘現在的樣子,這話她也說不出口。

  “阿敘,不管怎麼樣,現在你得喫點東西,身體最重要。”

  顧敘煩躁的忍不住抓頭。

  一煩躁,又是頭痛欲裂。

  嚇的白曉趕緊把碗丟到一邊,抱住顧敘。

  “阿敘,你又疼了嗎?嗚嗚嗚,求你,不要再疼了。嗚嗚嗚......”

  顧敘忍着頭疼欲裂,聽到自己愛的女人這麼傷心。

  強行忍住,咬着牙安慰,“曉曉不哭。”

  白曉哭的更傷心了。

  顧敘聽到這哭聲,沒由來的更加煩躁。

  只能咬着牙,強行忍。

  楚蘊站在病房門口。

  心情愉悅的看着自己的傑作。

  既然白曉都說腦子有問題了,那沒有問題都對不起她說的話。

  屋子裏的場景有點淒涼,楚蘊有些不想打擾這對苦命鴛鴦。

  轉眼一看,就看到走廊的椅子上,白曉媽媽坐在那裏。

  手裏緊緊的捏着一張診斷書。

  楚蘊的目光一掃。

  就看到乳腺癌晚期幾個大字。

  呵......

  就說白曉媽怎麼那麼有勇氣用命償還,原來本身就活不久了。

  不過,就算得了絕症。

  能有勇氣爲了女兒直接跳樓,也算個狠人。

  年輕的護士走到白曉媽媽跟前。

  “女士,請問您是503病房的家屬嗎?”

  白曉媽媽抬頭,臉色頹廢,強打精神,“我是。”

  護士,“你們的預存費用今晚就用完了,如果明天還要繼續住院觀察的話,請跟我去財務室續費。”

  白曉媽媽張了張嘴。

  她們,已經沒錢了。

  “我......我先跟我女兒商量一下,一會兒再去行嗎?”

  護士,“好的,請您儘快續費。”

  白曉媽媽吶吶的點了點頭。

  等護士小姐一離開。

  無奈的折起診斷書,起身準備去病房看看。

  一抬眼就看着站在那裏,似笑非笑的楚蘊。

  “年小姐?”

  白曉聽到聲音也出來了。

  看到楚蘊,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她不會又是要帶走阿敘吧?

  自己該怎麼辦?

  張了張嘴,沒開口。

  楚蘊嗤笑一聲。

  就聽白曉媽媽小聲的湊到白曉耳邊小聲說道。

  “剛纔護士過來催了,住院費的事......”

  說完小心翼翼的瞥了楚蘊一眼。

  這樣的音量,肯定聽不到的。

  白曉愣了愣,纔想起來。

  對啊,沒錢了。

  尷尬的笑了笑。

  “年姐姐......”

  楚蘊當然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曉。

  “嗯?”

  請開始你的表演。

  白曉臉色有些不好看,扯了扯嘴角。

  “年姐姐,阿敘他......他情況很不好。”

  楚蘊,“所以呢?”

  白曉,“如果你怪我,就怪我一個人好了,阿敘他,他現在需要治療。”

  楚蘊就呵呵了。

  小白花的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楚蘊還是說,“所以呢?”

  白曉臉色更不好看了,有種屈辱感。

  但是想到阿敘現在的身體。

  “年姐姐,之前的事,我們能不能放到一邊......

  我,我不怪你誤會我,但是阿敘現在真的很需要治療。

  你能不能先放下之前的事,我們一起把阿敘的病治好再說。”

  阿敘這樣子,她也佔了很大原因,要不是當初她把宋江帶過來。

  阿敘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楚蘊都氣笑了。

  “你是哪裏來的底氣跟我說這種話?

  情婦?小三?”

  “年小姐,請你說話注意點。”

  白曉媽媽突然說道。

  聲音都提高了。

  她最聽不得情婦小三這幾個字。

  住院部的好幾個病人家屬都在往這邊看,前臺的護士也看過來。

  白曉媽媽意識到自己說話過火了。

  抿了抿嘴脣,小聲的道,“年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曉曉。”

  白曉也鼓着包子臉,一臉氣憤的看着楚蘊。

  楚蘊笑了,“我說錯了嗎?裏面躺着的人,不是我老公?

  你女兒沒有偷偷把他藏起來,霸佔我老公五年?

  當着我的面就秀恩愛,生怕我不知道他們有奸,情?”

  白曉的臉漲的通紅。

  周圍的目光讓她很難受,“不是,不是你說的那樣。”

  她明明,明明是好心救人,怎麼就成壞女人了。

  白曉控訴,眼含淚光,“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白曉哭唧唧的。

  楚蘊冷漠臉。

  “我說的不對?”

  還等着本宮誇你不成?

  明明自私到極點,非要打着我善良我無辜的旗號。

  白曉很委屈。

  但是想着病房裏,正被頭痛折磨的顧敘。

  她覺得自己應該忍。

  爲了給心愛的人治病,她受一點委屈又有什麼。

  咬着嘴脣,豁出去一般對楚蘊道。

  “年姐姐,你真的誤會了。”

  “當初你給我看照片的時候,我是真的沒注意看。

  這麼多年,我也只是想把阿敘治好,阿敘失去了記憶。

  我也不想這樣的,真的。

  現在阿敘需要我們,年姐姐,你先治好他好不好?

  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夫妻。”

  最後一句話,白曉是咬着牙才說出來的。

  天知道,她心裏有多痛。

  心愛的人,是別人的老公,這是連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事。

  但是,現在阿敘,需要她。

  她大概也知道,阿敘的身份不簡單。

  年雨桐這麼有錢。

  作爲她的丈夫,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但是阿敘現在沒有恢復記憶。

  也不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只有年雨桐......

  楚蘊冷笑,看着白曉淚眼朦朧的眼睛。

  緩緩的道,“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白曉有點楞,不明所以。“年姐姐......”

  “一個出軌的男人,還口口聲聲要和小三過一輩子。

  我還花錢給他治病,我不是傻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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