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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招降

深夜時分,韋康和董燕二人果然不期而至,當他們踏入院子的那一刻,南劍天便已察覺。踏入煉氣中期,帶來的不僅是力量的提升,聽覺也變得更加犀利敏感。十丈之內,一片落葉聲都難逃他的法耳。

窗外,董燕溼指捅破窗紙,插進細管,將毒煙吹進房內,一陣黑色的煙霧瀰漫當空。

“簡直是雕蟲小技,也想暗算我。”只見圖騰之罐當空調轉,房間內毒氣瞬間被吸納一空。圖騰之罐能將危害的轉化爲有益的,加強自身。

舍門“唿”地打得,南劍天橫空而出,當場陷入韋康和董燕二人前後夾擊中。

“一對狗男女,竟敢攪擾我的好夢!”南劍天厲喝一聲。

“南劍天,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你竟在短短月餘突破兩階,達到煉氣中期修爲?”韋康和董燕皆是大喫一驚。

“哼!說來還得多謝二位呢,使我因禍得福,突破桎皓,得以圓修行之夢。”南劍天冷笑道。

“南劍天,你的好運也就到此爲止,縱你修爲有成,也決難對抗我二人聯手。”

原來在南劍天離開的一個月裏,董燕竟也再次突破,達到煉氣中期。現在二強聯手,局勢確對南劍天不利。

“韋康,廢話少說,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既然你急着死,我便成全了你。”韋康和董燕二人祭出寶劍前後夾攻。

南劍天當下祭出本命法器,圖騰之罐破空而去,劍罐相交傳達出錚鳴震響。陡然。圖騰之罐威勢大盛,迸發出萬道豪光。餘勁將二人分別擊退。

“竟是靈器,一月前還只是上品寶器的罐子。現在竟連晉四品,成爲上品靈器,這到底是什麼逆天法寶?”

董燕深感震驚,韋康也幸得一件靈器,乃是佛陀金鉢,只是在河畔與南劍天一役中被擊毀。

在這一月裏,韋康花費無數錢財收購材料,方纔將金鉢重新祭煉修復。擔心再次被毀,所以不敢輕易使出。不免因此大束手腳,實力也大打折扣。

“這裏難以施展手腳,若有膽量便跟我來!”南劍天縱身出院,直奔學院後山。

“有何不敢!”韋康和董燕其後緊緊追隨。

方出學院,南劍天突然回身反殺一槍,圖騰之罐當空運轉,庚金劍氣滾滾如潮席捲下界。二人見其鋒難擋,皆是避而遠之。

只見庚金劍氣所過之處,山石樹木皆化飛灰。竟相崩潰。韋康、董燕深感震驚,僅一月未見,小鬼便精進如廝,他到底有過多少奇遇?

回頭卻見無盡樹木、藤蔓化爲一隻只怪手。以遮天蔽日之勢籠罩下界。二人竭力催動寶劍,形成一隻無形的劍網,直舞得密風不透。所有木靈觸手被悉數絞殺。

此時,只見南劍天雙臂化爲兩棵參天古樹向二人當頂鎮壓。韋康、董燕大驚失色。腳下生風瞬移至數十丈開外,堪堪躲過。天木落空橫砸在地面上。傳達出驚天動地的炸響,勁氣迎面襲來,二人立身未穩險未被掀翻在地。

突然,韋康只覺面前空氣陡冷,天地驟寒,幾乎將萬物凍結。虛空中簫簫直下,無數冰箭如雨點般攢射而來。韋康、董燕二人被壓制當場,皆是驚駭不已:小鬼手段竟層出不窮。

“南劍天,還不快住手,雖然你能力壓於我,卻不能將我二人斬殺。只要我將你身懷至寶的消息張揚出去,你以爲自己還能好活?那時你必將成爲衆矢之的。”

“韋康,不知你有沒有想過若我將你與董燕的姦情泄漏出去,又會是什麼後果?門主見愛女慘遭郎君背叛,定然撕裂婚約,爲維護自己的尊嚴與地位,門主定然血洗韋家。那時,韋家上下只怕會遭受滅頂之災,真是令人擔憂呀!”

“你你敢?”韋康深知其中厲害,不免心神一亂。

“哼,韋康,我既已與你三人決裂,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南劍天道。

“南劍天,與你爲敵本非我意,而是葛優兒聳勇所爲,你我二人何必鬥得魚死網破。不如這樣,你我二人相汝以沫,訂下君子之約,從此都不再提及彼此忌諱之事,大家把手言和,如何?”

韋康深知南劍天已成氣候,再也奈何不得,只有出此下策。

南劍天卻冷笑道:“我賤命一條自然沒有什麼可顧忌的,而你韋康卻不同。相汝以沫可以,但絕沒有把手言和一說,今夜,二位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說罷,南劍天神念一動,當下收回圖騰之罐,火鳳旗已掌在手中。旌旗招搖之下,四周頓時化爲一片火海,所過之處,萬物盡皆摧毀,山石化爲炙熱的岩漿四處橫流。

“南劍天,不要得寸進尺,不然,休怪我與你拼得玉石俱焚。”

韋康表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惶,他深知異火威力,若被沾身,只怕立刻灰飛煙滅,身死道消。當即祭出佛陀金鉢,將自己和董燕保護其中。

一時間,周圍火光沖天,佛光大盛。金鉢當空流轉不息,華光如瀑布般籠罩下界,形成結界將熊熊異火隔絕在外。

“等的就是這一刻,金鉢終於出現了!”

南劍天不驚反喜,當下施展土遁之術,只見腳下土地如水般盪漾開來,他身形一矮,就此消失在地面上。

南劍天竟無視金鉢加頂,下一瞬身形已出現在浩浩佛光之下。看到這些韋康和董燕二人頓時面如土色。

呼嘯聲中圖騰之罐破空而至,韋康猝不及防被罐寶當胸轟中,一口血箭脫喉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跌落在地。吐血連連。佛陀金鉢失去控制在虛空中搖搖欲墜。

“南劍天,受死!”身後董燕突然襲擊。催劍向他迎頭斬下。

南劍天視如未見,圖騰之罐已然迎上。錚鳴聲中劍罐當空相交。接着一聲脆響傳來,董燕掌中寶劍應聲折斷,手持劍柄,目瞪口呆。靈器之威,果然非寶器所能抗衡。

“今日本少先不殺你二人,但也休想我饒過爾等,回去洗乾淨脖子侯着。總有一日,我會將你二人連同葛優兒的性命一起收回。”

其實並非南劍天不想殺韋康二人,而是抽憂若只圖一已之快。恐連累身在天弓國的父母遭殃。畢竟天弓國是天門的天下,不容有失。他只有暫且忍耐,等待時機成熟再殺二人,到那時甚至葛優兒也得死。

“韋康快走,此子不但精通五行之術,更能行天遁地,即使我們修煉到凝氣期恐也奈何他不得。”董燕急聲道。

“金鉢,若失去金鉢,我實力勢必大減。”韋康掙扎起身就待收回金鉢。

但圖騰之罐卻將之牢牢鎖定。使他不得脫身。顯然,南劍天有意收取金鉢,韋康若執意收寶,雙方不免再次開戰。只是韋康此時身負重傷。董燕寶器被毀,哪裏還有再戰之力。

“韋康,人寶不能兼得。當棄則棄!南劍天身懷至寶,且手段層出不窮。根本不是你我二人所能相抗,現在不走更待何時?”董燕急聲道。

“南劍天。總有一天,我會報今日奪寶之恨。”韋康雖心有不甘,但實力使然,與董燕互相攙扶狼狽逃竄,迅速消失在夜幕下。

“真不愧是一對姦夫淫婦。”南劍天冷笑一聲。

魔陀已在暗中隱藏多時,觀看了三人爭鬥的全過程。南劍天所使罐寶靈器他也未能看出個名堂,但是品階卻高,且厲害的出奇。

眼前這名小鬼年紀輕輕竟已擁有煉氣中期修爲,且以獨已之力對抗兩名同階修士,確不簡單。魔陀不免對他另眼高看,卻並未經意。

在他眼中三人依舊太弱,彷彿螻蟻般的存在,他一隻巴掌都能拍死一羣。對三人而言兇險萬分的戰鬥,在魔陀眼裏卻是一場可笑的遊戲,當即御風飄然而去。

南劍天舊寶重得不免沾沾自喜,但圖騰之罐與佛陀金鉢久久僵持不下,不禁令他心中大急。兩大神物寶光大盛,互相攻擊,都想將對方吞噬。

圖騰之罐僅是上品靈器,而佛陀金鉢卻是道器以下最高的存在。雖然韋康已去法寶無人催動,但無論在境界還是攻防能力仍舊穩穩壓制圖騰之罐。且金鉢之底韋康虛影若隱若現。

“原來金鉢已被韋康煉化並滴血認主,既然如此,金鉢就再沒有留下價值,我不能得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看到這裏,南劍天方纔明白,當即服下數粒生機丹,滾滾丹力在體內化開,戰鬥中所有消耗瞬間恢復。

此時,只見佛陀金鉢自虛空中飛過,直追圖騰之罐。 南劍天催動伏魔杖果斷出擊,在驚天一擊中神杖轟破金鉢之底,一時間彷彿天漏精氣盡泄。佛陀金鉢悲鳴一聲當空隕落,法寶光華頓失。

幾乎與此同時,正在奔逃的韋康慘哼一聲,一道華光透體穿過,其人彷彿身受重創,跪地吐血連連。他與金鉢以血爲媒,生機同連,金鉢被毀使韋康身受重創,雖然不致喪命,但在短時間內難以恢復。

“南劍天果然夠狠,自知無法收服金鉢,竟不惜將之毀滅。”董燕擔心南劍天再次追殺而來,連忙攙起韋康,擇路而逃。

此時,金鉢已被圖騰之罐順利吞噬,當空運轉迅速將其煉化。南劍天就地打座,祭出伏魔杖護法一旁。

罐內空間,金鉢一陣悲鳴,不斷掙扎試圖反抗。只是在這片空間內卻被一道規則之力死死壓制。

很快,一夜時間過去了,並未遭遇波折。黎明時分,圖騰之罐突然寶光大盛,如同一輪皓日當空讓人不可直視。

終於,金鉢被徹底吞噬煉化,只聞圖騰之罐錚鳴一聲,氣息節節攀升竟再次完成蛻變晉階一品,成就絕品靈器。日後戰鬥中只要不遭遇道器,幾乎在萬寶中立於不敗之地。

南劍天雖然實力不濟。但公然挑戰首席杜飛,無疑使他名聲大振。這日。初級學士青年會會長王菲強勢招降,並親自登門拜訪。

他上下打量南劍天一番道:“聞說就是你挑戰杜飛。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不知閣下欲意爲何?”南劍天不卑不亢道。

“實不相瞞,我乃是青年會會長王菲,兄臺以煉氣期修爲挑戰築基期強者,實在勇氣可嘉。我實屬欽佩之至,所以誠意邀請兄臺加入,以壯我聲威。”王菲慷慨陳辭道。

“我與那杜飛有一戰之約,你邀我入會,難道不怕他開罪於你?”南劍天問道。

“他有何懼之有。杜飛雖身爲學院首席,卻無權幹涉我青年會的發展壯大。而我青年會正需要像你這樣有幹勁的人,你挑戰杜飛,可謂是孤掌難鳴,而你降服本座,則是找到一座強大的靠山。怎麼,入會一事你考慮的怎樣?”王菲盛氣凌人。

“莫要欺我年少,招降只怕纔是你的本意吧!”

“你這是何意,難道有什麼不妥?”

“當然。正所謂求人不如求已,請別人做老大,不如自己做老大。王菲,不如你降本少如何。日後我定不會虧待於你。”南劍天冷笑道。

“大膽南劍天,本座誠意招降,而你卻持反辭。是何道理。難道你不怕自己孤主無援反被杜飛所害?”

“人要靠自己,只要我有實力。被孤主又有何懼。在修行界,一切從實力爲尊。你憑什麼讓我臣服。”

“憑什麼?就憑本座實力遠勝於你,境界更猶在你之上。”

“境界並不代表一切,王菲,你雖是煉氣後期修爲,但對我來講卻不在話下。”

“南劍天,豈敢狂言,我本誠意相邀,但現在卻想教訓你一頓,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王菲不禁勃然大怒。

“慢着,王菲,你與我約鬥可以,我們不妨再立下賭約。”南劍天詭祕一笑。

“你又想玩什麼花招?”王菲感到自己正一步步向他設下的陷阱裏跳,南劍天小小年紀卻城府陰深。

“賭約就是,如果我輸了,就尊你爲主,甚至一身法寶任你取捨。反之我若贏了,你就尊我爲主,如何?”南劍天自信滿滿。

“好!一言爲定,本座就不信會在一名小小煉氣武者手下走翻了船。”

王菲應戰,二人承下口頭之約,就地一決高下。

王菲當空祭出法寶,劈頭蓋臉,一陣強攻猛打。南劍天面不改色,全身力量集聚在右手,拳勢如山對地轟下。頓時,以拳點爲中心,煙塵滾滾席捲下界,所過之處地刺叢生。

“厚土之力!”王菲略感喫驚,凌身當空寶劍連連斬下,一道道無匹的劍氣奔騰而過將地刺悉數絞碎。

“去!”南劍天大喝一聲,圖騰之罐當空祭出,陡然罐口調轉,庚金劍氣一湧而出,帶着肅殺的氣息席捲下界。

“此罐竟是絕品靈器,如此至寶怎會落到小鬼手中,真是暴斂天物。”王菲既驚又喜,只要收服南劍天罐寶還不任由自己取捨。

當下突破庚金劍氣,催劍直取南劍天。但就在這時,耳畔突然響起戾戾破風聲,卻見圖騰之罐呼嘯而過迎面打來。

呀!王菲大喫一驚,不知其中厲害,當即催劍斬下。“嘭”刀罐相交聲中,圖騰之罐陡然暴發百丈華光,一股狂暴的力量將王菲當空擊落下界,跌落在地,吐血連連。

“此劍竟是一件寶器,但了不勝有,從今兒起就是本少的了。”當下南劍天將當空懸浮的寶劍招取在手,收入納戒。

王菲見倚仗的法寶被奪,怎奈實力使然,對此敢怒不敢言。王菲無論如何也未想自己會敗給一名低階學弟手中。

“王菲,你可心服,既已身敗可願尊我爲主?”南劍天獰聲道。

見狀,王菲心中再次一涼,他本以爲南劍天年幼可欺,但現在看來大錯特錯。南劍天既敢挑戰杜飛,又豈是善於之輩?他清晰感受到對方凌烈的殺機,只怕若是此時悔約,落人口實,定被小鬼擊殺當場。

王菲膝下一軟,跪地道:“參見會主。”

“嗯,還算你識相,從今日起,青年會易主我手,你的寶劍本少先暫借時日,以後自然加倍奉還。”南劍天漫不經心道。

“屬下不敢,全當孝敬會主了。”王菲自知那件寶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也只有狠心割肉,心中自是忌恨異常。

“你且回去召集會衆,本少另有安排。”南劍天道。王菲應聲而去,南劍天望着他離開的背影卻自忖:“王匪表面向我稱臣,恐怕只是權益之計,正因他輕易臣服,才更不可信。此子不敢屈居於人,必定伺機報復,我須得加倍提防纔是。”

當王菲召集會衆,並宣佈將會長之位讓於南劍天時,衆皆譁然。但對方實力使然,甚至王菲都甘拜下風,竟無人敢持有反聲者。

現南劍天身爲青年會會長,而中年級天星會會長張天星曾有欺於他,勢必成爲下一個要對付的目標。怎奈對方凝氣有成,憑藉自己現在的實力無法戰勝,報仇雪恨只有來日方長。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南劍天入主青年會後,着力培養自己的心腹手下。於是他將後山一戰中董燕的舊寶重新祭煉,再加上奪取王菲的一件,共兩件寶器,收買程剛和母夜叉陳圓圓入會。二人現已是煉氣期強者,而陳圓圓更以兇悍著稱,足以形成威懾。

至此,南劍天自身只有神罐圖騰之罐、伏魔杖、菩提之樹、火風旗、藍靈珠五大至寶,除此之外,一窮二白。

而維持青年會正常運轉需要不少銀兩,爲此,南劍天已耗盡家資。他入主青年會原想會有利可圖,但無疑前期投入巨大。當青年會成爲一方巨頭,人人搶破頭入會時方能實現收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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