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歷史軍事 > 全軍列陣 > 第六百四十七章 算誰的

“這狗......”

辛先生一臉驚訝的看着小寒:“看起來比驢肉還多啊。”

聽到這句話,子奈立刻就握緊了她的蝴蝶結開山斧。

辛先生:“開句玩笑而已,狗怎麼能隨便喫呢。”

子奈鬆開開山斧。

辛先生一邊走一邊說道:“還是喫驢好。”

子奈還沒動呢,老驢上去就用嘴要叼子奈手裏的開山斧,要不是它叼不動,它真能一斧子劈過去。

林葉在老驢的頭上輕輕的拍了拍,用這樣無聲的舉動來安慰它。

但,如果林葉不把老驢讓辛先生帶走的話,它可能已經快要走到驢生的盡頭了。

婆婆當初收養它的時候,它就不是一頭小驢,而且收養它是因爲它當時受了重傷,它那時候只是看着瘦小罷了。

原本驢的主人要殺了它喫肉,可婆婆看到這驢居然在哭,於是動了惻隱之心。

林葉和婆婆在一起的那三年,總說那頭小毛驢那頭小毛驢,可當時那頭小毛驢的年紀,未必就比林葉小。

正常算下來,一頭驢十歲的時候相當於人活四五十歲,也就是說當時林葉稱呼它一聲驢伯伯不爲過。

“先生繞路來雲州,應該不是想見我吧?”

林葉試探着問了一句。

辛先生道:“不是我想見你。”

林葉回頭看了看那老驢。

辛先生:“你想多了,也不是驢想見你,人家是想狗了。”

林葉:“......”

辛先生問:“你聽過它汪汪叫嗎?”

林葉點頭:“聽過。”

辛先生:“嗯?你也聽過?我還以爲是跟了我之後才這樣,它想念那狗了,止不住的汪汪叫,還朝着一個方向看。”

林葉:“唔......先生也想多了,它汪汪叫可能並不是想狗了,就是罵你呢。”

辛先生微怒:“你放屁,它拉着我衣服往一個方向指,你又怎麼解釋?”

林葉:“先生有沒有想過,它罵的是......滾出去?”

辛先生轉身:“我今天不喫了它,我就不是奉玉觀的老大。”

林葉一把拉住辛先生:“先生息怒先生息怒,不就是喫個驢嗎,咱不喫自己家的,咱去喫別人家的。”

辛先生:“沒有一頓全驢宴,難消我心頭之氣。”

林葉點頭:“行行行。”

辛先生:“把聶無羈喊來作陪。”

林葉:“我就說先生不是來找我的,我纔是作陪的那個。”

辛先生道:“不不不,你付錢,你就不是作陪的那個。”

林葉:“先生應該和我更親近些吧,怎麼能向着外人說話,我來作陪,聶無羈付錢。”

辛先生:“我又不傻,我和他都是上陽宮的,你纔是外人。”

林葉:“......”

他和辛先生一邊說話一邊出了都護府大門,馬車已經在門外等着了。

這都護府門外就好像個小集市似的,雖然不是在正門外,離着也比較遠,可在這擺攤的人着實不少。

辛先生看了那邊一眼:“你都護府在半山腰,除了你府裏的人之外誰會來買菜,這些人難道你就沒懷疑過?”

林葉回答:“從不懷疑。”

辛先生問:“爲什麼?”

林葉:“都是我的人。”

辛先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後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林葉。“你讓你的人盯着你?”

“對滴啊,我讓我的人盯着我,如此一來,就讓別人想盯我而無處可盯。”

辛先生想了想,點頭:“果他媽然有點道理。”

林葉道:“何止是有點道理,那是果他媽然非常有道理。”

到了山下那個轉角處,這裏擺攤的人更多,這裏也就是王風林曾經來喫過一頓早點的地方。

辛先生朝着那邊示意了一下,林葉就點頭:“沒錯,也都是我的人。”

辛先生不得不嘆了口氣。

他問:“你應該是有點兒怕死的,我這麼說對吧?”

林葉回答:“那怎麼是有點呢,那是果他媽然非常怕死啊。”

辛先生:“到了你這般身份地位,你還有什麼可怕的,放眼天下又有幾個真的敢殺你。”

林葉道:“我到了這般身份地位,都是因爲我替陛下做事而得陛下賞賜,那先生覺得我得罪了多少人?況且,陛下他老人家不就是真的敢殺我的那其中之一麼......”

辛先生想了想,又點頭:“果他媽然有點道理......是果他媽然非常有道理。”

到了山下就進大路,順着這條路一直走就回到了繁華的雲州城內。

馬車開着車窗,林葉和辛先生坐在車裏,他們能看到路上的人,路上的人當然也能看到他們。

所以,辛先生到了雲州,且第一個就見了林葉的消息,很快就會被人送出去。

這其中自然也王風林的人。

王家在雲州城內一共有十二個隱莊,他自己下令毀了其中一個,還有十一個呢。

他手下的小登科在刺殺聶無羈的時候,確實也損失了不少人,但那隻是損失了小登科,而非那些眼線。

如果林葉知道那些被反殺的黑騎護衛還有另一重身份,那麼就會輕而易舉的推測到更可怕的事。

上陽宮的護教黑騎。

小登科,若都是在護教黑騎中藏身,那王家對上陽宮的滲透有多嚴重,也就可想而知。

大玉之內,每一座大城中幾乎都有上陽宮的分座。

每一個上陽宮的分座之中,幾乎都有護教黑騎。

如雲州這樣的分座因爲規模大地位高,所以有近兩百名黑騎護衛,小一些的分座,也要有三十到五十名黑騎護衛。

這麼想的話,那對手的可怕還是被低估了。

雲州城裏還真的是有一家全驢宴,這裏的生意也歷來都不錯。

林葉和辛先生到了這家全驢宴門外的時候,四周那一雙雙看着他們的眼睛,不管是一掃而過,還是就那麼盯着看的,其中就有人不那麼單純。

到了林葉現在這個地位,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有人格外關心。

至於這些盯着他的人,林葉還沒想動一動,是因爲他們也盯不出什麼要緊事來。

因爲最合適的位置,都是蛛網的人。

說實話,林葉這蛛網之中有沒有天子的人,林葉當然會有所猜測。

所以當守善庫要露出一些面目的時候,林葉就得讓蛛網露出來的更多些。

用蛛網來掩護守善庫,這就是用一種黑來掩飾另一種黑。

“每天被人盯着的感覺好不好?我想應該說不上有多好吧。”

辛先生忽然問了林葉一句。

林葉道:“先生比我還清楚呢,先生來之前的那兩輛豪華馬車,就是被人一直盯着的一種饋贈吧。”

辛先生眼睛眯起來:“你也盯着我?”

林葉:“先生雖然未到雲州城,可要過路雲州,該盯還是要盯一會兒的。”

辛先生:“那你當然也能知道我今日到雲州城,卻不來接我?還當不知道?”

林葉理所當然的回答:“我裝的啊。”

辛先生:“......”

他和林葉上了這全驢宴的二樓,掌櫃的早就把最大最好的包房給收拾出來。

靠着窗,臨街,而且往遠處看就是雲州城內的那條河,河景倒也還不錯。

“你把雲州弄成這個樣子,還直接告訴我你把雲州弄成這個樣子,你就不怕我回歌陵之後告訴陛下?”

“先生,你猜,雲州現在什麼樣子,陛下他老人家需要路過雲州的先生告訴他嗎?”

辛言缺:“......”

他想了想,點頭:“果他媽然非常有道理。”

他現在明白了。

林葉把自己盯的那麼嚴密,何嘗不是故意給天子看的?

走你們的路,讓你們無路可走,話我自己說,讓你們無話可說。

別人是想盡辦法不讓自己的祕密被人知道,林葉倒好,想盡辦法讓自己一言一行都能被人看到。

“你們這些做官的,真難。”

辛先生自言自語了一聲。

他離開歌陵之前,寧未末的案子纔剛剛告一段落。

他當然知道,寧未末自己暴露出來一些小把柄給天子,其實也是爲了證明他的清白。

用一小點黑,來映襯着其他大部分地方都非常白。

這樣做官,那是真的累。

一面牆都是白的,你覺得很正常,也不顯得那面牆有多白,可牆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黑點在,就顯得這牆是真白啊,還會想着,如果這面牆上沒有這個黑點的話那就是完美了。

所以,如今歌陵的人誰不在說,寧未末寧大人如果不是有那麼一點小小的貪,那他可真是個完美的人。

林葉聽辛先生說你們做官的真難,他立刻抱拳俯身:“多謝先生理解,還望先生以後也理解。”

辛先生眼睛眯起來:“原來,你是想和我說這個。”

林葉道:“提前做個鋪墊,萬一以後我什麼時候落在先生手裏了,先生念及我的不容易,處置起來就會心軟些。”

辛先生道:“這麼看,你們果他媽然的很難。”

他往外看了看,見還沒有夥計進來伺候,立刻喊了一聲:“來個人,我要點菜。”

然後他看向林葉說道:“我今日喫的狠一些,我走的時候你再多送一些,就當是我也有個把柄落在你手裏了,將來如果你犯了什麼錯落在我手裏,我念及你曾經給我賄賂,還請我喫過飯......”

說到這,林葉嘆了口氣:“那樣的話,本來是責罵兩句的小錯,先生就得手往外一指......砍了他,說什麼也得砍了他。”

辛先生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說:“其實我只是想趁機要點什麼,至於以後......砍不砍你,你自己心裏沒數?”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若有深意的看了林葉一眼。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葉正在倒茶的手微微的停了一下。

是故意的還是下意識的,只怕只他自己一人知道。

可辛先生倒是一笑了之,把這話給揭了過去。

他招呼着那才進門,一臉小心翼翼的夥計:“我就不點菜了,看到我面前這桌子了沒有,堆滿它。”

小夥計應了一聲,連忙轉身又跑了出去。

辛先生看向林葉:“這頓飯,我覺得還是你結賬的好,聶無羈結賬,那可算聶無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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