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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條狗在馬府圍牆外又是撒尿又是拉屎,弄得馬府外臭氣沖天。看熱鬧的人本來怕狗兇狠,離得老遠,這時趕緊又往後退。可憐馬氏兄弟,哪裏都退不了,只能縮在府中被臭氣燻,無奈之下,只得命僕人將門和窗戶全關上,可那臭氣還是一陣陣傳來。馬府上下,只得人人捂鼻。
一開始,衆多看熱鬧的的人都覺得自己置身事外,忽然有人“咦”了一聲:“那不是我家阿黃嗎?”一聲傳開,衆人心中紛紛想:我家的狗不會也在裏面吧?紛紛搜尋,果然都在。頓時馬府周圍就響起了一片喚狗之聲:“旺財,快點回來!”“小三,再不回來打斷你的腿!馬家是你能得罪的麼?”“阿花,快回來啊,不要給我惹禍啊!”
可那些狗喫了林清的催眠,哪裏還聽他們的話?衆人心中這時個個不安:得罪了馬氏兄弟,如何是好?就有老成的人站出來道:“大家千萬別再喊了。你不喊,馬家人不知道你的狗來了,這一喊,反而暴露!”衆人紛紛稱是,於是個個閉嘴,只是心中全都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這時又有聰明人出來道:“大家別怕,所謂法不責衆,對人如此,對狗也是如此。”衆人一想,對啊,法不責衆狗!這時不知誰喊了一句:“快看!刺史劉大人家的‘摸金校尉’也在裏面!”大家一想:咱家的狗和劉大人的狗混在一起,還有什麼可怕的?要治罪,也是先治劉大人的罪,這才紛紛心安,反而都在心裏道:好狗!不枉我養你一遭!還知道替我出氣!給我圍住馬家,要是能把姓馬的兄弟倆憋壞,回家就買骨頭給你喫!
滿城的狗出動,去圍困民居,出了這種怪事,捕快本該立即報告刺史,只是那些捕快個個都受過英義社的氣,這時都裝聾作啞。可憐馬氏兄弟,還在家眼巴巴地等着劉大人派人去救,哪裏知道劉大人這時還矇在鼓裏,根本不知道這事。
眼看着就要到午飯時間了,可馬府裏這時什麼菜都沒有。難道今日真要喫白飯不成?馬氏兄弟不禁發愁。他倆每日山珍海味喫慣了,沒有好菜,哪裏喫得下飯?不過就是有好菜,在這燻天臭氣中,又如何喫得下?兩人對望了一眼,心中頓時湧起落難的感覺。
幸好劉大人家的僕人聽到了此事,立即報告給了劉佑中。劉刺史一聽,嚇了個半死。不好!官位不保!馬氏兄弟的父親馬志貞要是知道兒子在受這種罪,那還得了?飯也顧不上喫,立即帶人趕過來。
剛到馬府周圍,臭氣立即迎面撲來,燻得劉大人倒退三步,當時急命後退,直到聞不到味了,這才停住。他站在一家酒樓的二樓朝馬府那邊看,就見那些狗十幾只一羣,二十幾只一堆,在馬府圍牆邊來回巡視,倒象是士兵一樣。
他皺了皺眉,立即道:“快把司兵參軍趙千軍大人請來。讓他多帶些兵士,再找一排弓箭手來!”不一會兒,司兵參軍趙千軍大人就帶着兵士急匆匆趕來,得了刺史的令後,他立即趕去馬府。只是才一會兒,他就捏着鼻子回來了。
劉佑中立即問是怎麼回事,趙大人趕緊把他拉到一邊,悄聲道:“大人,這狗殺不得啊!”劉佑中不禁一楞,趙大人就道:“下官剛纔帶人去殺狗,就見周圍看熱鬧的個個臉現怒容。下官一思索,知道了原因。這馬府周圍的狗全是房州城裏人養的,每一條都有主人,所謂打狗還看主人面,大人要是把那些狗全殺了,只怕就把全房州的人都得罪了。”
劉佑中恍然大悟:“幸好趙大人提醒。不然,得罪了地方,我這個官也當不長了。能不能不全殺,只把馬府門口的狗殺掉?只要接出兩位馬公子就行。”
趙大人道:“只怕不行,那些狗氣勢旺盛,殺了一批,另外一批立即就會補上。不濟事的。”
劉佑中頓時煩惱,趙大人趕緊道:“下官倒有一計。可讓兵士全身穿上鐵甲,把兩位馬公子接出來,其他的事等等再說。”
劉佑中立即同意。不一會兒,就有人來報:“不好了,派去接兩位馬公子的兵士被咬傷了!”劉佑中不解道:“不是披了鐵甲嗎?怎麼會被咬傷?”兵士就道:“身上是有,可腳上卻沒有,派出去的六位軍士,個個腳上被咬得全是狗牙印。”
原來兵士所披鎧甲是打仗用的,可不是爲了殺狗的,故而只護身子不護腳,腳上穿的都是麻鞋。打仗時誰會沒事去砍別人的腳背?可那狗就不同了,專門朝軍士腳背下嘴。
劉佑中想通了這點,趕緊道:“快去找重甲。”隨即想到房州城裏哪有把整個身子都包起來的重甲?不要說房州,就是一般的軍營裏也沒有。
司兵參軍趙大人這時又道:“大人不用着急,下官還有一計。可讓人把木板拼起來,做一個密不透風的圍子,兵士在裏面,狗就咬不到。到了馬府門口後,讓兩位馬公子躲在圍子裏出來。”
劉佑中大聲稱妙:“快去辦。”
誰知如法施爲後,還是不行。劉佑中大急:“怎麼還是不行?”來報的軍士道:“不知爲何,馬府幾處門前都不平坦,結果圍子底下不嚴,被那些狗鑽了進來。圍子裏的兵士以爲有圍子相護,就沒穿鎧甲,這次個個都被咬得一身狗牙印。”
劉佑中急道:“那就派人去用土把坑填滿。”來報的軍士爲難道:“那些地方全都是狗。如今弟兄們都被狗咬怕了,不敢靠近。”
劉佑中頓時着急,這時司兵參軍趙大人道:“劉大人,屬下還有一計。”劉佑中不禁道:“你的計倒挺多,”司兵參軍趕緊道:“屬下以前在軍中待過,攻防作戰,屬下倒頗有心得。”劉佑中本來想接着說:“可就是一條都沒有用。”聽司兵參軍自己誇自己說,只得把後一句話生生嚥了下去,只好問道:“如今該怎麼辦?”
司兵參軍就道:“只是屬下這條計只能和兩位馬公子取得聯繫,卻沒法把他們從狗陣中接出來。房州城內有不少玩雜耍的,有一種雜耍叫做踩高蹺。大人可找幾個踩高蹺的來,讓他們前去馬府替大人帶話。”
房州城內,只有兩個踩高蹺的伎人,被找來後,兩人一看那狗的氣勢,臉有難色。劉佑中只好道:“去一趟一人一貫錢!”兩個伎人玩一天雜耍,最多不過一百多文,聽說去一趟可以得一貫,馬上有了精神。當即穿起七尺多高的高蹺,帶上劉大人準備的飯菜、書信,踩入狗陣中。
外面看熱鬧的見有雜耍可看,這時紛紛瞪大了眼睛,大家平常看踩高蹺,須得花錢,如今卻是免費,自然高興。再說以前踩高蹺,那是在平地上,如今卻是在狗陣中,比平常又驚險了幾分。
兩個伎人在狗陣中左衝右突,那狗在下面不停地朝上跳,不停地狂吠,驚得兩人心跳加速。幸好有驚無險,到了牆邊,由馬府僕人接到裏面去了。
馬文仁卻不喫飯菜,只看那劉大人的書信。劉大人在信中說了難處,讓他兄弟倆稍安勿躁,外面正在想辦法。
馬文仁當時就對兩個伎人道:“你去報與大人知道,此事只怕是林清挑起。把他找來,說不定就有法子。”他本不想藉助官府之勢,但被圍困了這麼久,心中已有怨恨,就又補上一句道:“還請大人不要放過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