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有的東西!我眼中盡是不肖之色,冷聲喝道:"說!是誰在背後指使你連夜審訊,胡亂定罪的?"
"這..."徐巡撫的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難以啓齒。"有人給我銀子..."
"嗖..."的一聲,一道金光閃現,我反應靈敏地以手中的軟劍削斷射向徐巡撫的羽箭。難道有人想殺人滅口?我大聲對匍匐在地上的人大喝道:"你待著,不要動!"
錦兒的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徐巡撫的身上,根本沒有察覺到另一道銀光向她的背後進逼過來。
"小色女,小心後面!"伴隨着這聲急促的呼喊,皓月點足朝錦兒飛去。
眨眼之際,我只看到皓月的身子從我的眼前飛落,飄灑而出的嫣紅血滴濺落在了我的臉上,灼燒着我的肌膚。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停止,我傻愣愣的矗在原地無法動彈。
"皓月!"釋軒看到中箭的皓月,臉色頓時一僵。犀利的眼神鎖定了隱藏在房屋夾縫處的一抹黑色身影。下一秒間,他的身子如同一支飛箭般射了出去。"你給我站住!"
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呼喊聲更是響成一片。"皓月...皓月..."
"不..."我發瘋似地奔向皓月,跪倒在他的身邊。他的腹部中了一支金箭,整個箭頭全都陷入了肉裏,那觸目驚心的傷處不斷湧出血來。
我要怎麼辦?怎麼辦?止血...對,要給他止血!我運內力於手指之中,連續點中他身上的六大血脈。"小月月,你要挺住,挺住!"
皓月努力地睜開眼皮,看到錦兒焦急的小臉,出聲問道:"你...又沒有...傷到..."
"沒有,我好好的。"我搖了搖頭,眼眶裏的淚水不停的打轉,我強忍着沒有讓它留下。
"那就好..."皓月嘴角邊露出淡淡的笑容,安心下來。他試着想坐起身,但腹部撕扯般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放棄。
"不要動,不要動!"我捧住他的小臉,急聲說道。
"啊..."腹部的一陣抽痛讓皓月輕吟出聲。他的柳眉緊蹙,似乎感覺到有種東西正慢慢自他的身體剝離。他好害怕!就連那鑽心的疼痛也掩蓋不住那攝人心魄的恐懼!
皓月美麗瘦削的臉頰早因爲疼痛而蒼白如紙,他卻緊咬下脣隱忍着。
"小月月,你怎麼了?怎麼了?"我慌亂了,我亂了,我恨不能這一箭射在我的身上。我不要他替我擋下這一箭,我不要!"語兒!言兒!快就皓月!快點兒救他!"
錦兒那尖銳悽慘的叫聲,讓人聽到都揪心不已。
"錦兒,把月弟弟交給我吧。"來到皓月身邊的語兒,輕柔的掰開錦兒緊握住皓月的手。
我神色慌張的看着語兒爲皓月把脈,他臉上出現的細微表情都會牽動着我的每根神經。
而另一邊查看皓月箭傷的言兒小心的撕開他腹部的衣料,那傷處周圍的肌膚已泛起了黑紫色,這明顯的說明此箭抹有劇毒。
言兒不敢移動那支箭分毫,快速地在傷處撒上止血藥粉。
皓月的傷勢嚴重,語兒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屏氣凝神的感受着他微弱的脈象。月弟弟的脈象雖然混雜,但確實是喜脈無疑!只是他現在身中箭傷,又中劇毒,胎兒恐怕會...
"哥哥,月弟弟流血了!"言兒驚呼道。
那鮮紅的血液已經侵染了皓月雙腿間的錦布,白與紅的強烈對比是那樣的灼眼!
難道已經晚了?不!不行!語兒快速地爲皓月服下一顆藥丸,並吩咐道:"言兒快去把鎮子上所有的上乘安胎藥都給我找來!快去!"
"安胎藥?"我沒有聽錯,語兒是說了這三個字。"語兒,你是說...皓月已經有孕在身了?"
"已經三個月了。"語兒回道,側臉看向呆愣住的言兒,再次出聲喝道:"言兒,你在磨蹭什麼?還不快點兒去!"
"是是是,我這就去。"言兒快速地回道,臉上是悲喜交加。
"小月月,你這個小傻瓜,自己都已經懷孕了。爲什麼不告訴我?告訴我?"我看向皓月蒼白的小臉,眼角的淚水不斷的滑落。我明白的,現在小月月傷勢嚴重,而他腹中胎兒的小生命更是面臨着重大考驗,我真怕...真怕還未成形的孩子就這樣的離開我們...
"懷孕..."皓月顫抖着嘴脣輕吟而出,眼神中盡是無限的愛意。雖然從出宮以後我的身子就有些不適,但我一直以爲是趕路所致,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是懷孕。我許下的願望真是實現了...
腹部的疼痛再次泛起,讓皓月的身子微微的抽搐起來。他驚恐的睜大着眼睛,回握住語兒的手。"語哥哥...救...救我的孩子..."
"月弟弟,我明白的。你不要說話了,保住氣力纔是。"語兒心痛的看着皓月,他亦感同身受。
皓月聽話的不再言語。他那痛苦隱忍的模樣讓看到的人心疼得,即使將整顆心掏出來扔在地上踩碎了,也無法緩解分毫!
看着援兵已到,原本還趴在地上的徐巡撫竟壯起膽子大喝道:"快來人啊!把那些劫法場的人統統給我抓起來!"
"你有膽就把剛纔的話再給我說一遍!"赤眼神一凜,伸出的手已經掐住了徐巡撫的脖子。
另一側,小影也已把逃竄的宋總督揪了回來,踩在了腳底。可惡的傢伙,要不是你們設下的埋伏,皓月怎會受傷?"錦錦,如何處置她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