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晶凝瞟向了一邊的侍從們,低聲呵斥道:"你們這些沒眼色的,還不快點兒把小穗放下來?"
"是,老闆。"侍從們慌忙地應道,手腳麻利的打開小穗身上的鐵鏈。
呵呵...小穗冷笑着,心中的痛楚比身上的要劇烈萬倍。晶凝,你還是那個與我一起受辱受罪,相符扶持的夥伴嗎?你變了,變得更加的冷血,更加的殘忍了...
現實的殘酷逼迫着人們爲了求得生存,而不得不選擇一條坎坷的荊棘之路。隨着時間的流逝,人的內心也在悄然發生着某種變化...
看着銅鏡中的絕色容顏,紫色的美眸中波瀾不驚,嬌豔欲滴的脣瓣勾勒出淺淺的笑容。
男孩側着身子把自己的上衣拉至臂彎之處,清晰可見的"奴"字烙印灼傷着他的眼睛。右手上所持的鋒利匕首泛着銀色的寒光,刀刃已貼在左臂之上。手腕一個用力,烙印之上割出了一道血痕,血珠沿着"奴"字烙印滾落下來,翻開的皮肉如綻開的一朵紅梅。紅得詭異!紅得驚心動魄!
"啊..."剛剛端菜進入屋內的侍從,看着眼前的一幕,被驚嚇的慘叫出聲。手中的飯菜打翻在地,他踉蹌地跑出門去。"不好了!不好了!霞兒公子拿着匕首在割自己的肉!他是不是瘋了?瘋了..."
瘋了?我真的好想讓自己瘋掉,但此刻的我卻是無比的清醒。男孩冷靜地用錦帕擦拭着手臂上的血跡,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那割去的皮肉就像不是他的一樣,那股劇痛也被他抹滅的一乾二淨。
男孩的舉動倒沒讓昇然有多大的震驚之色,她緩步走了過去,頓足在了男孩的身後,輕聲問道:"你已經決定了?"
沒有絲毫的憂鬱之色,男孩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不再彷徨,不再迷茫,我要用自己的雙手得到一切我想要的東西!霞兒,我要以霞兒的身份重生!
看着霞兒堅定的眼神,昇然莞爾一笑。"在長好的皮肉上是不是要裝點一下啊?紋身的話,本王覺得很好。紫色的蝴蝶如何呢?"
默然的看着昇然,霞兒的臉上竟沒有一絲的表情,隨手拿起一支玫瑰花型的紫水晶髮簪插入了髮間。
"好!就是它了!紫色的玫瑰花妖豔而又魅惑。"昇然眼神中的一抹邪魅之色一閃而逝,留下的只有淡淡的笑意。
雪潔白如玉,紛紛揚揚輕撒而下。那一片片的雪花像美麗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飄如飛;像月宮桂樹上落下的玉葉,忽散忽聚,飄飄悠悠,輕輕盈盈...
"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清幽而又低沉的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裏迴響。
手上接到的雪花已經融化成水,沿着指縫間無聲流下。微微冰冷之感自指尖蔓延至全身,讓幽冥的心中泛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呵呵...那個一顰一笑都會牽動着我心之人很快就會到來了啊。我要以什麼樣的方式來迎接她呢?最起碼見面禮應該好好的準備纔是。幽冥的嘴角漸漸上揚,星眸中迸發出灼眼的光芒。
"主子,翼大人與紫鵑已到。"侍從恭恭敬敬地回稟道。
"嗯。"幽冥只是輕輕應了一聲,隨之收回放於窗外的手,轉身走了過來。
透過青色紗面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人,幽冥沒有出聲,直接坐在了太師椅上。
只是短短幾秒鐘,紫鵑已經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之感,貼於地上的手掌已經冒出了細汗,根本無法控制住因緊張而狂跳的心。
"紫鵑...拜見主子..."紫鵑的聲音顫抖着,低垂着小臉根本不敢正視幽冥的容顏。
"翼用人不利犯下大錯,還請主子責罰。"翼開門見山的說道,雖是主動認錯,但語氣中卻沒有一絲卑微之色。
驚訝於翼對主子說話的口氣,紫鵑微微瞟向了一旁跪着的他,快速地說道:"主子,這次都是我的錯,我魯莽行事纔會打草驚蛇,讓那些人有所戒備,以至於之後都找不到下手的好機會了。"
"你的那支金箭本想是射殺上官錦兒的吧?"幽冥輕聲問道。要不是皓月當了盾牌,那錦兒不就成了她的活箭靶了嘛。這個女子的膽子卻是不小呢。
還以爲主子會問什麼話呢?原來問的就是這樣啊。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嘛。紫鵑沒有深想,急急的回覆道:"那是..."
"那是不可能的!"翼直接插話道,並說了詳細的解釋之詞。"紫鵑本就想射傷其中的一位男子已造成混亂的局面,把事情鬧大拖延他們的行程,好給後面所有安排留下充足的準備時間。她事先所可慮的不周詳,纔會導致如今這樣的結果。"
如此牽強的說辭虧翼能編得出來,看來他是有心想要維護紫鵑了。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向對人冷若冰霜的翼也有發善心的時候了。思及此,幽冥的眼睛直直的盯住紫鵑,低聲問道:"紫鵑,是這樣的嗎?"
"是是是..."紫鵑點頭如搗蒜。雖不知翼大人的此舉爲何,但他終歸是爲我好的啊。若我不積極配合,那豈不成傻子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倒十分默契啊。還好錦兒安然無恙,要不然的話,以紫鵑的小命抵上十回也夠啊。幽冥淺淺一笑,輕聲說道:"好,紫鵑,你做的很好。"
"謝主子讚賞!"紫鵑喜出望外,臉上的陰霾之色一掃而空。
"只要上官錦兒平安無事,她身邊的男子你們可以隨意處置。"幽冥的語氣平淡無奇,但卻有不怒而威的氣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