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不斷的浮現出翼那詭異的面容,而耳邊更是不停的響起他所說的話。"留下一位具有預知能力的鳳靈聖帝在,會有很多的麻煩的。"我該怎麼辦?怎麼辦?釋軒緊皺着眉頭,停下腳步,隨之從懷中取出那個小瓷瓶來。
低頭看向手中的小瓷瓶,釋軒的眼神有些恍惚。主子救了我的命,對我有恩,我不能違揹他。錦兒愛上了我,對我有情,我也不能背叛她。身處這兩難的境地,我到底該如何的抉擇啊?
只見他開啓了小瓷瓶的塞子,一滴無色的水珠滴落下來,瞬間融於燕窩粥中。
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能顧及其他了。釋軒閉上眼睛定了定神,嘴角邊已經掛上了若有似無的笑意。當雙眼睜開之時,他邁開步子朝着鳳靈聖帝的房間走去。
"噔噔噔"釋軒敲着房門,輕聲喚道:"瀾兒,我可以進去嗎?"
"釋軒,門沒鎖,你進來吧。"清脆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
釋軒聞聲便推門而入,看到的是鳳靈聖帝站於書案邊正一臉認真的執筆畫着什麼。出於好奇,他緩步走上前去,低首一看微微露出了驚訝之色。"瀾兒,你好厲害啊!這副錦兒的畫像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宣紙上畫的是一臉笑意的錦兒手執絹扇在花叢間捕蝶的情景,無論的人物的表情還是衣裙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勾勒的細膩生動。由此可見作畫之人的用心。
"哪有你所說的那麼好啊?"鳳靈聖帝淡然一笑,放下手中的毛筆,再次欣賞起畫來。"我沒有親眼見到過錦兒捕蝶,所有就把想象中的樣子畫了下來。"
是啊,我也沒有見過呢。想必真正看到的時候,錦兒會比這畫更美吧。釋軒抿了抿嘴,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瀾兒,你以後會有很多機會看到錦兒捕蝶的。"
"嗯,一定會看到的。"鳳靈聖帝愉悅的點了點頭,伸手輕拍了釋軒的肩膀說道:"到時我們也可以與錦兒一起嬉戲的。"
"那個時候一定會很開心的。"釋軒凝視着畫卷,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情而又羨慕的神彩。
鳳靈聖帝並沒有察覺到釋軒的異樣,淡笑着問道:"釋軒,你過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看我,只顧着欣賞畫了,竟把語哥哥和言哥哥的交代給忘記了。"釋軒尷尬地笑了笑,移步到圓桌旁,翻過瓷碗的蓋子。
那熱氣騰騰的燕窩粥呈現在眼前,清淡的香氣飄到了鼻尖,竟奇妙的引起了人的食慾。
"這是語哥哥和言哥哥爲我做的?"鳳靈神帝喜上了眉梢,語氣也很顯輕快。
兄弟間的這份溫情厚意也讓釋軒無比的感動,心裏再次劃過一道暖流。"確切的說不止爲了你呀,每個人都有份的。"
"如此一來就更好了,免得你跟我搶着喫了。"鳳靈聖帝調侃地說道,奉行着"先下手爲強"的王道,迫不及待的端起一碗來。
"等一下。"釋軒快速地出手扣住了碗口,表情也變的認真起來。"這一碗是我的。"
"幹嘛啊?兩碗都一樣的,你還要跟我搶嗎?"鳳靈聖帝俏皮地對着釋軒眨眨眼。
第一次看到如此頑皮可愛的鳳靈聖帝,當下讓釋軒傻了眼。鳳靈聖帝這樣的身份何其的高貴,他應該是更成熟更穩重更高傲纔對啊。爲什麼與他相處下來,他竟是這樣的平易近人,這樣的善良友好呢?所以說我捨不得啊,這不光是爲了錦兒,更是爲了我自己。
"因爲我嘴饞啊,在來此之前偷偷的嚐了一口,所以這一碗就是我的了。"釋軒直接從鳳靈聖帝的手中搶回了那碗燕窩粥。
"哦,人不可貌相啊。這麼文雅的釋軒還能做出小孩子的行徑來呢。"鳳靈聖帝故意上下打量着釋軒,嘴角邊掛着壞笑。
"彼此彼此啦。要是讓小錦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的話,一定會傻愣愣的自語道,我的眼前看到的全是幻覺。"釋軒想到自己所說的那副畫面,也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呵呵...瀾兒,我們再這樣閒聊下去的話,粥可就要冷掉了。"
鳳靈聖帝雙眼已笑成了彎月形,嬉笑道:"是是是,這點我也贊同的。"
看着鳳靈聖帝滿臉笑容的喫起粥來,釋軒竟覺得此刻無比安心與滿足。拿起小勺舀起一勺粥緩緩地放入嘴中,那甜甜的滋味沿着舌尖蔓延開。他甜蜜一笑,隨之把口中的汁水吞嚥下去...
白雪像小銀珠,像小雨點,像柳絮楊花,紛紛揚揚的像是掛起了白茫茫的天幕雪簾。抬頭透過稀疏的雪簾望去,那遠處的高山,隱隱約約,好像在霧中,宛如在雲裏,顯得特別好看。
到了下雪的時候,我的心中總會有一絲歡喜,伴隨着一絲惆悵。我忍不住伸手捧住飄落的雪,感受着那份純白的美麗,低嚀出聲。"簾外雪初飄,翠幌香凝火未消。獨坐夜寒人慾倦,迢迢,夢斷更殘倍寂寥。"
看到錦兒突然放慢了前行的速度,公孫灼便勒緊繮繩,讓馬兒也緩步跟隨其後。"錦兒,你怎麼了?幹嘛低吟出這樣傷感的詞來呢?"
"沒事的。"我對着公孫灼莞爾一笑,輕聲說道:"也許是到了多愁善感的年齡吧,一時有感而發。"
幾日未見錦兒,怎麼突然感覺着她成熟穩重了好多,就連明眸中都會不時的流露出複雜的眼神來。公孫灼的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微微的疼痛中又參雜着絲絲的甜蜜。
"錦兒,我明白你肩上的擔子有多重,但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是公孫灼第一次以嚴肅而又認真的表情說出了這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