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當然, 能看到它平安甦醒, 楚灼心裏也是高興的。
這些妖獸陪着她從低微走向強大, 他們是可以信賴的夥伴, 結伴走過太長的路, 以至於重生回來的這幾年, 楚灼偶爾會有些恍惚,格外的不習慣。
心裏想着,面上卻不顯, 問道:“怎麼回事?”
阿炤抬爪放開那隻碧玉冰蛛,並且在松爪時又警告性地拍了下,讓它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碧玉冰蛛已經知道這隻妖獸的等級並不比自己低,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存在。所以現在並沒有再做無用功,這聲“老大”也叫得心甘情願。
妖獸的世界向來簡單粗暴, 強者爲尊,誰強就聽誰的,沒有人類那麼多彎彎繞繞。
不過,現在看到這裏竟然還有個人類, 顯然是它這次受傷後, 在它昏迷中來到人類生活的世界, 碧玉冰蛛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妖獸沒化形之前,是不能同人類正常交流, 語言不通, 除非與人類契約, 方纔能將自己的一些意願與主人表達清楚。
所以當下便由淵屠玄龜向楚灼說明這件事情。
玄淵的敘述很乾脆, 只說碧玉冰蛛剛甦醒,阿炤和它打架確認老大地位,阿炤贏了,老大的地位依然沒有被撼動。
在玄淵心裏,楚灼是主人,阿炤是老大,區分得很清楚。
楚灼聽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現在越發的肯定,上輩子碧玉冰蛛會和她契約,果然是被阿炤揍服的。
這次她回來得太早,阿炤剛揍服,還沒有讓那隻碧玉冰蛛答應主動同她契約。
楚灼並不急,對那隻碧玉冰蛛說道:“你醒了就好,我知道你是十二階妖獸碧玉冰蛛,你有興趣和我契約麼?”
【不可能!】碧玉冰蛛想也不想地拒絕,堂堂十二階妖獸,如何會和一個人類契約?
妖獸崇尚自由,與人類契約的結果便是失去自由,還要聽人類差遣,身心不得自由,大多數高階妖獸心高氣傲,不會答應的。
碧玉冰蛛的話剛落,就被一爪子拍飛。
【和她契約!】阿炤不容質疑地說。
碧玉冰蛛冷冷地看它,【我尊閣下是強者,所以服你,但我不會和一個人類契約,這不僅關係我作爲十二階妖獸的尊嚴,也關係我的-自由。閣下也是高階妖獸,想必應該明白我的想法方是。】
高階妖獸都有共同的驕傲,極少會心甘情願地和人類契約。
阿炤並未因此而生氣,反而囂張地說:【妖獸的自由是建立在絕對實力的基礎上。而你現在有什麼資格和我談自由?】
隨着這話落下,又是一爪子拍過去,將那隻碧玉冰蛛拍飛出去。
楚灼盯着碧玉冰蛛砸出來的牆洞,再看阿沼一陣風似地跟出去,便明白這兩隻絕對是去打架。
阿炤很少會出手,這不僅是爲隱藏自己的身份,還有晉天大陸的等級太低,它不屑出手。不過現在不同,有一個十二階的妖獸,正好給它練練手,如果是在屋子裏打起來,碧玉冰蛛可能會變幻出終極形態,會將這院子都撐破,所以出去打是最合適的。
大多數高階妖獸可以控制自身的形態,變大變小完全隨心。
兩隻妖獸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楚灼估摸它們現在是去找地方打架,並沒有太擔心,將剛纔在洗劍宗雜事堂裏換到的斷星崖的地圖和武器拿出來。
小烏龜呆呆地看了會兒牆上的破洞,爬到楚灼身邊,淡定地啃着楚灼塞來的丹藥。
楚灼摸摸它的龜殼,突然發現它龜殼上的靈紋變得清晰許多,這代表玄淵的實力也有所增長。淵屠玄龜龜殼上的靈紋是它們血脈的一種標誌,靈紋越清晰明亮,血脈越強大,實力也越強。
阿炤平時對着它的靈紋撓,其實也變相地將自己的氣息留在上面,讓小烏龜吸收它高階妖獸的氣息,有利於促進它成長。
天色稍晚時,阿炤和那隻碧玉冰蛛終於回來。
阿炤依然一副低階小妖獸的模樣,毛皮油光水滑,一看就養得很好。反觀那隻碧玉冰蛛,半邊身體都歪了,爬得一瘸一拐的,顯然這次被阿炤修理得不輕。
回來後,碧玉冰蛛便主動要求和楚灼契約。
楚灼看着跳到桌子上,一臉無辜地甩着尾巴的阿炤,再看看那隻可憐的碧玉冰蛛,有點想笑。或許上輩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阿炤也將碧尋珠欺負成這樣,怨不得後來碧尋珠對阿炤的態度十分耐人尋味。
楚灼拿出楚家的契約卷軸,將一滴血滴在上面。
在卷軸亮起靈光時,碧玉冰蛛也跳到卷軸中,直到靈光消失,楚灼和碧玉冰蛛之間誕生一種若有似無的聯繫,並不強烈,只是能感知對方的存在。
而且這是一份絕對平等的契約,彼此都不會傷害對方,甚至如果一方出事,另一方也不會受到太重的重創。
楚灼感覺到碧玉冰蛛傳遞過來的意念,對它笑道:“碧尋珠,歡迎加入我們。”
心裏忍不住嘆息,碧尋珠也來了,真好。
碧玉冰蛛朝她點頭,告訴她,等過段時間,它的傷好得差不多,它就可以化爲人形。
碧尋珠不僅是十二階的妖獸,而且已經經歷過雷劫修煉出人形,這次受傷太重,現在雖然甦醒,但傷勢依然沒有完全好轉,所以無法化形,現在只能維持本體的樣子。
“那再好不過。”
楚灼表達對它的歡迎後,將一瓶丹藥給它們,就讓三隻妖獸去玩,她繼續忙碌。
碧玉冰蛛嗅了嗅那丹藥,發現這味道有些特別——特別能引起妖獸的食慾,再看那隻已經津津有味地喫着丹藥的淵屠玄龜,它也將一粒吞下。
【好喫吧?】小烏龜嫩生生地問。
碧尋珠淡淡地道:【不錯,不知道是哪位煉丹師煉製的,很適合妖獸的口味。】
【不是煉丹師,是主人親手煉的。】說到這裏,小烏龜就十分驕傲。
碧尋珠有些驚訝,和楚灼契約後,它也感覺到楚灼的情況,知道楚灼是水屬性的氣脈修煉者,並不適合煉丹,而且她走的是武者的道路。
她有這手煉丹技術倒是不錯。
碧尋珠雖然被阿炤打服,但讓它和一個人類契約還是抗拒的,只是形勢比妖獸強,沒辦法,只好低頭。直到發現楚灼拿出來的那份契約卷軸並非是主僕契約,而是平等契約,這才變得心甘情願。
如今這世道,很少有修煉者願意和妖獸簽定平等契約,沒想到還有人類保持這個習慣。
它突然有些明白爲什麼那隻它看不透虛實的妖獸會願意留在她身邊。
還有淵屠玄龜,只要楚灼以後不隕落,隨着她修爲的精進,對淵屠玄龜的修行也有極大的好處,比起妖獸自己摸索修煉的速度要更快。用人類的說法,可以少奮鬥幾千年。
碧尋珠心平氣和後,喫完丹藥就回靈獸袋休息,爭取儘量養好傷。
既然和人類契約,那麼自然要做好一個合格的契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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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諸事準備好,楚灼便帶着三隻妖獸出發。
斷星崖距離洗劍宗有三日的路程,有往返的鸞鳥代步。
其實斷星崖也是洗劍宗的勢力範圍,因爲斷星崖中盛產碎星石,方纔被洗劍宗圈起來,變成洗劍宗獲取碎星石之地。
來到斷星崖前,楚灼被守在這裏的洗劍宗弟子攔下,直到對方查看過她的令牌,又有詹和澤所開的證明,方纔收取她十塊靈石,並遞給她一個薄如蟬翼的網。
十塊靈石是非洗劍宗弟子進來取碎星石的費用,網是一種用特殊纖維織的星網,用來獲取碎星石。
“這位師妹是第一次來的吧?取碎星石時千萬要小心,最好用這星網來裝着,以免傷着自己。”那弟子好心地勸告一聲。
楚灼聽說過碎星石的獲取方式,當下對那弟子道聲謝謝,便和周圍那些同樣去取碎星石的洗劍宗弟子一起往斷星崖而去。
接着楚灼又去翻武晟和朱飛鴻兄弟。
武晟和詹和澤一樣,同樣面膛發黑,毒已深入肺腑,且這毒厲害到連修煉者都無法抵抗的地步,可見它的厲害。至於朱飛鴻兄弟,氣脈被破,都已經沒有氣息,從他們身上的致命傷來看,是被碎星劍所殺。
這個結果和上輩子一樣,楚灼並沒有意外。
查看完四人的情況,楚灼從儲納戒裏拿出一粒解毒丹塞到詹和澤嘴裏,一邊呼喚道:“詹前輩,您怎麼樣?”
解毒丹自然對詹和澤身上的毒沒什麼用,因爲這毒是通曉丹毒兩系的朱士南所下,沒有相應的解毒丹是沒辦法解的。從這毒也可以看出朱飛鴻兄弟爲得到這小祕境的傳承,早有計劃要截殺洗劍宗的這對師兄弟倆。
楚灼知道詹和澤雖然中毒,但意識是清醒的,他能感覺到她在做什麼。
所以她很謹慎地沒有做多餘的事情,而是給他們尋找解藥。她先是折騰了幾種解毒的辦法,發現都沒辦法爲他們解毒後,終於去摸朱氏兄弟身上的儲納戒。
做戲要做全,楚灼此時表現得和上輩子還沒有經歷太多事情的自己沒什麼兩樣。
那時候的她,在這羣老辣的修煉者眼裏,確實足夠單蠢純善,甚至沒有修煉者該有的堅毅果決,在歷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裏,第一時間就去救人,根本沒想過將這兩個殺了,好謀得小祕境裏的那份傳承。
而這次,她仍是選擇和上輩子相同的路。
終於從朱士南的儲納戒裏摸出一瓶解毒丹,楚灼將它餵給詹和澤和武晟。
服下解毒丹後,兩人臉上的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退下去,最後露出蒼白無血色的膚色,看起來還很虛弱。也是,畢竟遭過一番罪,就算能解毒,也元氣大傷,需要好好地修養調理一番。
服下解毒丹後不久,兩人紛紛睜開眼睛。
兩雙犀利深沉的眼睛瞬間掃過來,楚灼像是被嚇到一樣,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詹和澤的眼神色快就緩和下來,恢復相較溫和的模樣。倒是武晟,他是天生的劍修,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此時那眼神冷厲如劍,將她從頭打量到尾,半晌才緩緩地收回目光,神色淡淡地盤腿坐在那兒打坐調息。
詹和澤並未急着打坐,而是笑道:“原來是楚姑娘,你這些天沒事吧?”
楚灼忙道:“多謝詹前輩關心!我被那怪水卷下去後,雖然饒幸撿回一條命,卻受了重傷,休養好幾天纔好,後來便在這裏找出去的路,沒想到這地方會這麼危險,過了這麼多天纔來到這裏……”
楚灼三言兩語就將自己來到這祕境的事情交待完。
詹和澤一邊聽一邊打量她,發現她身上的衣服髒亂不堪,裙襬處有好幾處破碎,上面沾着不知道是泥水還是草漬的東西,髒兮兮的,不復整齊的頭髮只隨意地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頰邊有幾綹毛茸茸的發落下來,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有好幾處尚未退疤的傷痕。
這確實很符合一個低階武者在祕境掙扎求生的形象,甚至連她肩膀上那隻妖獸的皮毛上都不知道沾上什麼東西,顯得並不是那麼光鮮亮麗。
詹和澤的表情更和緩了,說道:“多虧你來得及時,否則我們師兄弟倆個就要交待在這裏。楚姑娘,你是我們的恩人,這次要謝謝你。”
楚灼靦腆地笑了下,用軟嫩的蘿莉音道:“這沒什麼,也是兩位前輩命不該絕。”
詹和澤沒再說什麼,目光落到她手上的劍上,一臉意外地道:“楚姑娘用劍?”
楚灼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在玩劍的洗劍宗的武者面前用劍,如同班門弄斧,“也不算是用劍,只是我喜歡劍,劍可以守護也可以殺戮,用得比較順手罷了。”
這一席話,不僅讓詹和澤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連原本閉目打座的武晟也突然睜開眼睛。
楚灼被兩個空明境以上的修煉者盯着,面色有些發白,幸好他們沒有惡意,所以只給她一些壓力,很快就鎮定下來。
等武晟又重新閉上眼睛後,詹和澤突然問,“楚姑娘既然喜歡劍,可有興趣來我們洗劍宗?”
楚灼似是嚇了一跳,忙道:“詹前輩說笑了,我是陵南楚家的人,哪裏能去洗劍宗?”
詹和澤面上仍是一派溫和,繼續道:“我曾聽說你們楚家的馭獸師和一般的馭獸師是不一樣的,你們楚家自遠古時期,就和大妖獸簽定一份平等契約,你們楚家契約妖獸時,雙方都是以自願平等爲原則,方纔能比其他家族的人更容易契約到高階妖獸。當然,一般成年的高階妖獸很少會應召喚而來,來的都是高階妖獸幼崽,在這些妖獸未成長起來之前,你們楚家的馭獸師前期一般只能靠自己,無法馭獸禦敵,可是如此?”
楚灼點頭,楚家的情況在整個晉天大陸都是知道的。
就因爲楚家這份與衆不同的平等契約,使得楚家的弟子前期區別於其他的修煉者,本身的武力值比不過純粹的武者,馭獸戰鬥也比不過專門的馭獸師,前期完全就是個弱雞,這也是楚家無法稱霸晉天大陸的原因。
當然,也唯有楚家弟子,才能比其他人更幸運地契約到高階妖獸,一但那高階妖獸成長起來,對於楚家無異於神兵利器,可守護整個楚家安寧,教人不敢輕易來犯。
楚家從遠古時期就這麼傳承下來,一代代傳承至今,依然沒有改變這個傳統。
這是楚家的幸運,也是楚灼的幸運。
楚灼覺得自己能擁有那所謂的獸緣,讓妖獸們容易對她交心,其實也得益於楚家的血脈。
“楚姑娘是我們師兄弟的恩人,洗劍宗可以給楚姑娘一個在洗劍宗修行的名額,並不需要楚姑娘脫離家族,如何?”詹和澤笑眯眯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