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麟所不知道的是,他擁有“水、火”兩顆真元,所以理論上可以同時控制兩柄飛劍。而他又練了九轉神功,所以可以分心控劍,這才導致另外一柄靈劍找上了自己。沒錯,此劍和霞照劍截然相反。霞照是火系靈劍,而它卻是水系靈劍。所謂陰陽相生相剋,華麟不僅體內的元神互相制衡,就連飛劍也找到了對頭
走出易容行,華麟抬頭看了看天色,發現時間尚早。心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詢問焚陰宗的老巢在哪裏。但如果隨便找街上的行人詢問,只怕他們未必清楚,反而會暴露行蹤。想了一想,華麟終於決定去一趟“異香酒樓”,去那裏問一問掌櫃,也許會有結果。
主意已定,他離開大道,順着小巷前往南街,一路打聽着“異香酒樓”的所在。
小巷四處,都飄蕩着淡淡的“焚香”,幾乎每家每戶的大廳都供奉着“火神戥星熾”的神位。如此規模,實在駭人聽聞。
華麟在心中不斷告戒自己,這裏是飄緲河,自己一定要謹慎言行,萬不可操之過急。正走着,忽然感到頭頂掠過一道黑影,猛然抬頭,正好看見高空又有一道黑影掠了過去,彷彿第二道黑影正在追殺前面那人。
正詫異間,遠處已經響起了刀劍之聲,忽聞“砰”的一聲巨響,空氣一陣盪漾,一波強勁的火焰擴散開來,地面民宅頓時被掀掉了屋頂。
華麟的腳尖立刻在牆上借力一點,已經踏上了屋檐。伏身看去,只見天空中兩名黑衣人戰得難解難分,劍法犀利,勁氣橫溢。
其中一人的身體罩着暗紅色的光盾,而另一人的周身卻圍繞着淡淡的金光。在他們的左胸上,都繡着一枚紅色的火焰圖騰,從服飾上來分辯,他們應該都是“焚星宗”的弟子纔對。
華麟罵道:“原來是狗咬狗,不知道這是在幹什麼?”
正疑惑間,空中又是“砰”的一聲巨響,兩名黑衣人再次硬拼了一掌。強大的勁風四處盪開,雙方各退了二丈有餘。不等對方喘息,他們再次交錯而過,只聽“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雙方的衣襟都留下了幾道劍痕。
左邊的黑衣人劍法略高一籌,“錚”的一聲,把對方腰帶上的一塊玉籤給削了下來。右邊的黑衣人自知無法取勝,不敢戀戰,左手一揚,十幾道寒光擋住了對方的視線,自己則掉頭就跑。
左邊黑衣人見狀,大聲罵道:“莫軾松,你個喫裏爬外的傢伙,這裏是飄緲河,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裏去?”說着御劍直追,左手一揚,一道火光直衝天空,“砰”的一聲炸了開來。顯然通知了同門援手
華麟見他們遠去,這才站起身來。只見一片玉籤從空中緩緩墜落,掉到不遠處的一條巷道裏。
華麟心中一動,知道這是黑衣人的腰牌。幾個起落,迅速向“玉籤”跌落的方面追去。來到屋頂上,只見地面已經聚集了許多民衆,人人義憤填膺,都在議論着剛纔的拼鬥。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躬腰從地上拾起了玉籤,拿在手中看了看,喃喃念道:“熾陽殿莫軾松?”
旁邊馬上有個中年婦女,勸道:“吳大哥,這是神宗的腰牌,你不要亂動爲好!”
華麟適時從房頂躍了下來,大搖大擺的喝道:“在下是‘鎮天殿’的龍震天,腰牌給我交上來。”說完伸手要他交出。
他的突然出現,果然把十幾名民衆唬住了。那拾到玉籤的中年男子更是一陣哆嗦,差點當場跪倒,頭都不敢抬,乖乖的雙手奉上。
只因,華麟所說的“鎮天殿”,正是軒以承所管轄的分殿。此殿在“焚陰宗”的地位可說是首屈一指,除了“聖女殿”外,就數它聲望最隆。
華麟接過玉籤,“嗖”的一聲騰空而起,幾個起落就失去了蹤影。只留下一羣虔誠的民衆,對他又是跪拜,又是稱頌。
華麟躍過幾條小巷,這才收起玉籤,若無其事的落下地來。
不一刻,終於來到了南街。只見“異香酒樓”已然在望。華麟槓着一柄破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他這架勢,嚇得店小二都不敢上來迎客,以爲他是哪裏來的凶神惡煞。
環顧四周,只見這“異香酒樓”的擺設雖然有些殘舊,但規模倒是極爲龐大。一樓大廳,一共擺了三十多張桌子,而現在就已經有八成被客人所佔據。
二樓和三樓都是中空搭建,走廊內側全是雅座和套間。華麟用目空一切的態度,大步來到掌櫃處,用力一拍櫃檯,喝道:“掌櫃的,給我來一間上房!”
華麟的動作十分粗魯,與他滿臉鬍子的相貌果然相襯。掌櫃的一愣,連忙打着哈哈道:“客倌要上房?有有有”轉頭對身後的夥計喝道:“小許,快給客人備房!”說完對華麟點頭哈腰道:“請預付八百晶幣,並在這裏簽上您的大名”
華麟辦好了入住手續,回到客房。
關上房門,他取出剛剛騙來的“焚星宗腰牌”,拿在手中一陣端詳。只見這玉籤十分精緻,材料極爲特殊,自己從來就沒見過。
想了想,華麟掏出自己的所有工具,全都擺在了桌上。開始對這玉籤進行加工和改造。如今,他已經能把“焚星輪”火焰高度集中起來,並凝成一個小點,使它不會放出強烈的光芒。然後再利用此等高溫,對玉籤進行打磨和雕刻。最後再淬鍊成形。終於,他把玉籤的名字改成了“龍震天”三個字。合起來就是:熾陽殿龍震天!
華麟心想,焚陰宗的規模如此巨大,少說也有數萬人之多。本少爺只需隨便寫一個名字,冒充一個無名小卒,料定他們查不出來。關鍵時刻,說不定可以矇騙過關。當然,自己還要再去調查一下,要不要暗號來配合使用。
華麟一向心思縝密,在行動前當然要預備後路。知道這次潛入如果沒有腰牌,只怕難以進入“焚陰宗”的核心地帶。
造完假,華麟看了看手中的腰牌,滿意的笑了笑。回頭看了看窗外,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
他知道,現在是酒樓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刻,在酒樓的大廳,一定可以探聽到焚陰宗的消息。於是信步走出房門,來到了一樓大廳。
只見處處人聲鼎沸,酒氣沖天,真是亂得可以。店小二戰戰兢兢的來到他面前,結舌道:“客客倌。要不要定一間雅座,現在只怕難以找到空位了。”
華麟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你爺爺就喜歡熱鬧,給我滾開!”嚇得那夥計抱頭鼠竄。
好不容易等到一張空桌,華麟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並豎起耳朵,去探聽周圍的信息。只覺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映在了他腦中。
在這喧鬧的人羣裏,果然有很多人在議論着焚陰宗的消息,可謂是衆說紛紜
有人說“七大聖門”從北面殺入,已經殺到了七環邊境。雙方對峙不下,死傷無數。又有人說“神宗”內部有聖門的眼線,他們得到“飄緲河”的地圖,這才繞過了民衆的雙眼。還有人說“魔界”蠢蠢欲動,準備時刻坐收漁翁之利等等言論,都圍繞着聖門和焚星宗的戰火。
此外,華麟終於得知。焚陰宗的巢穴位於“飄緲河”的中央,和魔界的出口一樣,都在“兵魂解神陣”的邊緣。至於“兵魂解神陣”究竟在什麼位置,卻沒有人知道。他們只知道兵魂解神陣是一片詛咒之地,它獨立於修真界之外,就像一塊無邊無際的陸地,永遠飄浮在星空中。
據說,它是一座上古遺蹟,迷霧繚繞,是萬年前仙魔大戰的主戰場之一。而且人們還說,冒然闖入“兵魂解神陣”的修真者,千人之中只有一人可以活着回來,簡直比“飛昇”天界還困難。就連焚星宗也有明文規定,未經許可,本派弟子一率不得入內,違者囚禁百年之久。
故此,在這一萬年時間裏。焚星宗和魔界都沒有探索出其中的百分之一的版圖,可想而知,兵魂解神陣是如何兇險,如何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