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風大喜道:“那你現在就教我一點嘛!”
華麟鬱悶道:“那好吧,你知道什麼是劍嗎?”
風兒撅着嘴道:“不就是長約三尺,寬約二寸,非常鋒利的兵器嘛!”
華麟搖頭道:“你說的只是劍的一種形態而已。劍者!兵器之祖,練則易,精則難。有人曰:使劍必當以心貫通,以身隨形。但我不贊同人劍和一的境界!我認爲萬物均可爲劍,應當心中無劍,以氣馭劍,意發則劍發。一截木棍說不定也可以當劍使!你認爲呢?”
風兒一愣,嘟着嘴沒有說話,他覺得華麟在耍自己。
華麟見狀,只好嘆了一口氣道:“這樣吧,你拿一支劍來給我看看!”
“哦!”
風兒極不情願地跑了出去,不一刻,他果然拿了一把上好的精鋼劍回來,遞到華麟面前道:“大哥哥,劍已經拿來了,你看這把行不?”
華麟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就是你心目中的劍?我還以爲你會拿一截木棍給我呢。算了,我就當它是一支劍好了,你再拿一張紙給我吧!”
風兒氣道:“你要紙幹嘛?”
華麟鬱悶道:“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什麼是劍!”
風兒一愣,站在原地沒有動,再次以爲華麟在戲耍自己。
華麟也生氣道:“你都不相信我,叫我怎麼教你?”說完咳嗽了兩聲,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就在這時,醜女突然從門外跑了進來,一把奪過風兒手中的長劍,問道:“你拿着刀劍幹什麼?被爹爹知道又該罵我了。”
風兒無辜道:“是大哥哥叫我拿劍過來的。”
醜女叉着腰站在牀邊,對華麟道:“喂!你又想幹什麼?”
華麟見她雖然只有十七歲左右,但語氣卻彷彿比自己大了十幾歲。於是苦笑道:“沒什麼,只是想教你弟弟練劍。”
醜女道:“他還這麼小,萬一割傷了自己怎麼辦?”
華麟氣得咳嗽起來,說道:“哎,算了。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咳咳咳”
醜女雖然還想責備幾句,但見華麟臉色不好,於是牽着風兒走了出去。她一邊走,一邊還責怪風兒道:“昨天爹爹不是教了你法術嗎?怎麼又想着學什麼劍法?再說了,你看看他。自己都傷得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哪有本事教你練劍?”
風兒反駁道:“可是爹爹說,他是二百多年來唯一一個活着走到這裏的修真者,他應該是高手纔對嘛。”
醜女隨口道:“但爹爹也說了,這傢伙只有二十歲左右,怎麼看都不可能是什麼高手!”
兩人的話音漸漸遠去,不一會兒,終不可聞。
華麟躺在牀上一陣氣苦,百般無聊之下,伸手從焚星輪裏取出“尋寶圖”,舉在面前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哎我應該是在‘神兵陣’受的重傷纔對,可他們卻說我是在‘塵風陣’被人救起。塵風陣塵風陣又在哪裏?這該死的巨龍,它好像沒有提到過塵風陣。難道我迷路了?這下可慘了!”
華麟仔細看了一遍尋寶圖,再次肯定上面沒有塵風陣。看來自己真的迷路了。等自己傷好後,必須重新回到“塵風陣”纔行,否則就找不回可憐的小白了。
收起尋寶圖,華麟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突然發現自己的霞照劍不見了。打開焚星輪看了一遍,裏面也沒有霞照劍的影子。心裏頓時涼了一大截,連忙坐了起來。但全身一陣劇痛,左肩更是一片麻木,“砰”的一聲又摔回牀上。
喘了幾口氣,這才感覺好了些。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一名中年人推門而入。華麟知道他是風兒的父親,於是問道:“對了,你看到我的長劍了嗎?”
中年人首先發現的是,華麟肩膀又滲出了鮮血,於是按住他的傷口道:“別緊張,你的長劍現在殿主手裏。等你傷好了後,我就帶你去拿。”說完又幫華麟換藥包紮。
知道霞照的下落後,華麟稍稍舒了口氣。這才問道:“這位大哥,謝謝你救了我一命。不知道你如何稱呼?”
中年人爽朗地笑道:“你先別謝我,其實救你的人一共有八人之多。只是因爲我懂醫術,所以讓你暫時住在我家。我姓朱,單名一個浩字,以後就叫我朱大哥就行了。”
“八個人?”華麟微微有些喫驚。
那朱浩笑了笑,立刻解釋道:“對啊,我們探尋組一共有八個人。正打算探索西南方向的仙陣,經過塵風陣時,正好看見你躺在路邊,所以就把你救回來了。”說完,他突然顯得非常高興地道:“在這裏,能遇到一個外人你知道我們有多高興?這三千年來,我們一共只見過十二個外人,所以一看到你,我們就立刻返回,不再探索了。過一會我們殿主可能也會親自過來問你一些事情,請你不要見怪纔好。”
華麟笑道:“那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問你們殿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來?”
話音未落,就聽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朱浩笑道:“看來已經來了。”
朱浩轉身打開房門,只見一名絕美的女子站在門外,她點了點頭,輕提裙紗,緩緩邁進房間來,朱浩立刻躬身道:“見過殿主”
華麟沒想到他們的殿主竟然是個女子,於是把目光全都投在了她的身上。
這女子自有一種高貴的氣質,身着淡紫色的紗裙,額頭的秀髮挽成了劉海,肌膚嫩滑如雪,竟是人間少有的絕色。雖不及上官靈之美貌,卻多了一分端莊之態。令人望之,不由心情大暢。
華麟最懂女人的心思,於是大聲稱讚道:“真美!如果不是我身上有傷,還以爲身處仙境呢。”
與她同行之人全都駭然變色,一名瘦削的男子喝道:“大膽,竟敢對殿主無禮,看我”
那女子嫣然一笑,制止道:“莫護法不得無理,他是我們的客人”
身材高大的男子悻悻地退了下去,果然不敢發作。
華麟卻絲毫不爲所動,他連寧纖雪都敢調戲,這個什麼殿主當然不放在眼裏。笑着說道:“仙子請坐,華某有傷在身,無法行禮,還望見諒!”
那女子額首道:“無妨!倒是馨婷失禮,本該等公子傷愈後再來造訪。然而心中記掛不己,所以提前而來,還望公子海涵。”
華麟見她朱脣輕啓,吐字溫文嫺柔,果然有種勾人心魄的魅力。心想難怪衆人皆以她爲首,看來修爲不比自己差多少,當下問道:“馨婷是你的小名嗎?果然人如其名,寧靜中婷婷玉立,望一眼便銘記在心。咳咳,跑題了。其實我更急着想見到你,因爲我也有很多事要問你呢。”
那女子粉面爲之一紅,但稍瞬即逝,當下正色道:“對了,我們的謝長老有幾件事情想請教閣下,還望少俠能指點。”
華麟見她要別人來發問,於是微微有些失望,但嘴上仍然說道:“沒關係,想問什麼就說吧!”
一名灰衣老者邁前一步,對華麟行了個禮,問道:“老朽謝源河。還想請問,在進入此陣之前,少俠是孤身一人呢,還是中途與人失散?”
華麟對他打量了一番,見他手裏竟然拿着紙和筆,準備隨時記錄,於是正色道:“別提了,我被人追殺,不小心墜落在此地,真是汗顏之至。”
灰衣老者回頭看了看殿主,只見那仙子輕輕點了點頭,於是又向華麟問道:“看少俠全身是傷,不知少俠闖過了幾個大陣?”
華麟:“四個!”
“譁”的一聲,周圍立刻傳來一陣驚呼,好像闖過四個大陣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華麟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馬上改口道:“這個,確切的來說,其中只有兩個陣法比較厲害。呵呵呵!”
他畫蛇添足的解釋,讓人們誤以爲他在說謊,對他的印象頓時一落千丈。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小了很多。心想如果只是兩個仙陣,自己也能勉強闖過。
灰衣老者猶豫了片刻,再次問道:“少俠能不能描述一下,你所闖過的四個仙陣,都有些什麼特徵?”
華麟知道他們想繪製一幅完整的地圖,於是如實說道:“第一個是戈壁灘,裏面有許多怪獸,要通過不算太難。第二個是草原,山丘會移動,這個陣法非常恐怖。第三個是冰天雪地,山上住着一條白色的巨龍,但不知爲何,它並沒有傷害我。第四個是神兵陣,裏面有着千軍萬馬的金屬士兵,這陣法非常非常厲害,你們千萬要小心,我就差點死在它們手中。呃你們有人去過嗎?”
周圍衆人全都搖了搖頭,顯然都沒有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