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玉仙緣 > 第346章 驚人之祕

且說若風自從在第七層見到華麟後,就再也無心闖關,立刻擺脫神像的糾纏,和任爲一道追出了寶塔。但此時,華麟早就沒了蹤影。

若風稍一思索,毫不滯留,立刻帶着任爲和莫夜天兩人,按原路返回,直奔“九神殿”而去。

好不容易追到九神殿,但仍然不見華麟的蹤影。站在這空曠而幽暗的神殿中央,若風不禁皺了皺眉頭,目光一一掃過周圍的八個出口,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追蹤。身後的莫夜天想起了什麼,插嘴道:“我曾向他們透露第五扇門是出陣的坤位,不知道華麟會不會往這個方向走呢?”

若風略一點頭,冷哼道:“我們追!”說完向東北方的第五扇門掠去。

推開石門,一陣清風吹來,帶着淡淡的雲霧從眼前飄過。遠處的宮巒忽隱忽現,顯然又是另一塊天地。這“九神殿”分別通往八個不同的方向,其間只用一座透明的懸橋相連。如果不悉出陣之法,一時間確實摸不着頭腦。

若風打定主意,故不作停留,直奔對岸的寶塔而去。

不一刻來至塔下,若風回頭命令道:“任爲隨我一同上去追截華麟,莫夜天你在此處等候,以免無暇照應。”

莫夜天雖然不情願,但卻只能應是。

然而,任爲卻對追殺華麟有些不滿,但他又不敢明言,只是低沉的應了一聲。他原本打算先取得幾件仙物,以增強自己的實力,怎料師尊卻一意孤行,攪亂了他的計劃。此時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長劍,不禁暗暗皺眉,此劍已經崩了幾處缺口,再也經不起劇烈的拼鬥。雖然這把劍被喻爲“裂天劍”,但他自家知道自家事,這劍只是聖門拿來騙騙外人罷了。

說時遲,若風已經步入了塔內,任爲只能跟上。

此塔,正是“天神廟”的唯一出路,方位屬“坤”位。《玄巽術》上有雲,坤者,是爲順也。

但正因爲這是出陣的關鍵,所以此處的禁制格外森嚴,其守衛也更爲棘手。上一趟若風和任爲來到此處,就是闖到第四層樓就敗退下來。此番爲了追殺華麟,不得已再次硬來。

此塔既屬於“坤”塔,自與其它寶塔絕不相同。這裏的每一層樓,裏面都是漆黑一片,像是處於一個虛幻的夢境。

若風和任爲雖然已對此地輕車熟路,但仍然費了大半個時辰,這才殺上第四層。眼看師尊還要繼續上樓,任爲終於忍不住道:“師尊!以我們的腳程,沒理由追不上華麟的。依我看,他一定又在哪個角落躲了起來。這傢伙詭計多端,絕不能以平常人看待。不若退回第一層,守株待兔,以靜待華麟前來送死!”

若風聞言,果然遲疑了片刻。任爲見狀,復又上前補充道:“況且在焚陰宗裏面,還有我們的人手潛伏。如果他們能成功得手,屆時就不怕他華麟不認命!”

若風沉吟了半晌,但突然卻果斷地說道:“不行!世事難料,我們只有把握住住每一件事,才能避免失敗。這樣吧,我們再追上一層看看。如果在第五層仍然看不到華麟,那時就依你而言。”

任爲無語

至到現在,他才知道若風要殺華麟的決心是如此堅定。不過轉念一想,倒也釋然。這都因爲這次追殺華麟,聖清院一共派了四位高手陷入解神陣。而現在,若風已經損失了兩位師弟。這個結果,讓他的心境有了很大的改變。更何況華麟身邊還帶着一條幼龍,如果不能把華麟解決在“解神陣”,一旦等他出陣,那就更加難以控制了。如果華麟又投入到焚陰宗的陣營,那時就乾坤逆轉,說什麼都遲了。所以華麟一定不能放過!

稍作休息,若風已然開啓了通道,率先邁上了第五層。任爲在萬般無奈下,只能跟上。

兩人還未站穩,黑暗中就湧來一股從所未遇的壓力。以若風和任爲的定力,都不免暗暗心驚。只見空間一陣扭曲,兩個淡淡的人影出現在遠方。雙方只是一個照面,對面的人影就突然發動,提着長戟,遠遠飛奔而來。還在五丈開外,它們便同時騰空而起,長戟化作一道驚鴻,分別射向若風和任爲。

在若風和任爲的眼裏,對方的戟尖是越來越大,幾乎裹住了自己的所有退路。先前所商量好的對策,一時間竟用不上來。只憑這種氣勢,就有種令人窒息的感覺。

若風不愧爲聖清院的頂尖高手,當下大喝一聲,未等對方接近,立刻一招“冰峯絕仞”迎上對方。驟然間,三根巨大的尖冰柱呈“品”字形撞向對方,這是聖清院的“七級仙術”,若風能在匆忙間施展開來,不愧有着“誅魔院”第一高手之稱。

當然想憑一招“冰峯絕仞”就擋住對方是不可能的。只聽“嘩啦”一聲脆響,對方的長戟透過冰尖柱,穿破而來。

雖然無法阻止對方,但這已經足夠了。若風得此一緩,手中的“瀘冰劍”劃出一道完美的孤線,直切對方的面門。一幕水平劍痕,力透五丈開外。

“叮噹”兩聲,若風這一劍,不僅擋住了對方的攻勢,還迫得兩尊戰神同時向兩側分了開來。但饒是如此,若風卻也“蹬蹬蹬”退了三步,方纔站穩。

若風力挽狂瀾,給任爲創造了良機。值此機遇,任爲不顧一切奮勇衝前,繞過擋路的“戰神”,長劍一抖,全力施展“乾坤一劍”,直射月臺上的石像。只要能擊碎上面的石像,他和若風就算過關了。其戰術不可謂不正確,配合上也天衣無縫。但就在這時,任爲只覺眼前一暗,前方的月臺竟然不見了蹤影,同時左側一道亮光迅速射來,嚇得他連忙變招,橫劍上挑。

又是“當”的一聲脆響,戟劍相擊,任爲和對方同時退了一步。眼前的一切迅速恢復了原狀。任爲轉頭看時,差點氣得吐血。原來遠處的月臺仍然在原處,剛纔顯然只是觸動了某種禁制,所以讓自己產生了幻覺。

可恨的是右手被震得隱隱麻木,體內的真氣更爲之一塞。但對面的“戰神”卻不受影響,立刻調轉長戟,拔空而起,戟尖橫掃任爲的頭頂。

此時再想偷襲石像已經不可能了,任爲連忙一招“劍輪之舞”擋在身前,堪堪架住。但就在這時,對面的戰神卻無緣無故退了一步,任爲一陣竊喜,還以爲有機可乘,然而就在這時,對面那傢伙突然一分爲四,駭然施展出“分身斬”,同時從四面挺戟刺來。剎那間,四道白光匯聚而至,根本避無可避

任爲只驚得面無血色,他萬萬沒想到第五層的守衛竟然習得“分身斬”。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因爲這種仙術,就算整個修真界也沒有幾個人可以施展得出。

遠處的若風見狀,連忙撲來救駕。但已經遲了,就聽“咣”的一聲,任爲手中的長劍終於抵擋不住,並當場折斷。這柄所謂的“裂天劍”,在經歷了數以千計的戰鬥後,終於走完了它的最後一程。緊接着,任爲“撲撲撲”胸口連中了三戟,身體搖了搖。

遠處的若風被嚇得呆了一呆,眼看愛徒橫死當場,卻真個鞭長莫及。

但就在這時,奇蹟卻出現了。任爲突然一個後空翻,眼中閃過一絲兇芒,人還在半空,卻“錚”的一聲從背後抽出第二把劍,再次反彈而回。唰唰唰一連三劍,硬是逼退了前方的“戰神”。他不但沒事,彷彿還功力大增,這真是咄咄怪事了。

若風是又驚又喜,還以爲徒弟沒有傷到要害,於是精神大振。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卻着實有點讓人有點無法解釋了。

兩尊戰神明顯愣了一愕,齊齊瞪向任爲,身體陡然光芒大盛,竟舍下若風不管,不約而同向任爲撲去。

任爲大驚失色,連忙後躍,差點就想轉身逃走。

幸好若風手疾,得此良機,運劍直劈“月臺”上的石像。劍光閃過,就聽“嘩啦”一聲脆響,石像應聲而碎。而在此時,兩尊戰神的長戟只差半寸,就能插入任爲的“天臺穴”。但那也是差了一點而已,隨着石像的碎裂,它們立刻煙消雲散。

任爲撿回了一條命來,事後卻仍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第五層的守衛終於被破去,若風一邊開啓通道,一邊卻留意着任爲的傷勢。關心道:“你沒事吧?”話未說完,卻駭然定在了當場。

雖然只是匆匆一眸,卻足以看清一切。原來任爲胸口上的三個巨大窟窿,幾乎洞穿了他的身體。但他本人卻好像沒事,甚至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流出來。這情況十分離奇,正要細看,任爲卻早已撕下衣襟,把它們摭了起來。

若風呆了一呆,立刻想起了一些事情,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任爲也覺察到他的變化,心中一陣慌亂,突然指着若風的背後道:“華麟,你往哪裏走!”

若風轉頭看去,卻突然感到不對,連忙後躍。但仍然晚了一步,只覺腰部一痛,被人刺了一劍。他連忙捂住傷口,殷紅的鮮血已從指縫裏湧了出來。當下猛然抬頭,凜然道:“妖孽,你究竟是誰?”

在他潛意識裏,覺得眼前這個任爲應該是冒充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果然,任爲冷冷道:“你從一開始就錯了!”說完立刻出手,直撲若風。他的身法大變,竟是快愈鬼魅。

若風怒極反進,腳踏“艮”位,並一劍封死任爲的後着。同時劍光大盛,幻出一層層海嘯般的浪花,直撲任爲的全身。

他不顧傷勢的狂攻,把任爲逼退了一步。但這些年來,任爲顯然隱藏了實力,只是稍一後退,卻又大喝一聲,復又挺進。九道劍光化成有形的“飛劍”,直刺浪花的中心,正是“絕生十六式”中的萬劍穿心。以此招對付大規模的進攻,可謂“相的益彰”。

怎料若風突然一頓,腳踏“離”位,不僅躲過任爲的招式,並且把海嘯般的劍光突然斂去,只化作一道白光,直劃任爲的胸口。他不愧是任爲的師傅,變招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任爲悶哼了一聲,胸口又中了一劍,目光狠狠射出一陣紅光。

若風厲聲笑道:“你別忘了,你的劍法還是我教的!哈哈哈”

任爲退了一步,全身反而散發出更爲強大的殺氣,突然暴喝一聲,手中劍法再變,一劍削出,周圍的世界竟然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無論若風躲向哪裏,都難逃任爲之手。

若風駭然大驚,捂着傷口連退了六步有餘,這才知道任爲真正的實力。偏偏此時腰間的傷口鮮血不止,雖然一時之間死不了,但失血過多始終會成爲一個隱患。到了此時此刻,他終於把心一橫,憤然施展出絕招,挺劍直刺。長劍在他手中,猶如猛龍出海,劍尖看似平淡,但卻是循着一道奇特的軌跡,裂開一層層浪花,直刺任爲的心臟。

任爲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那長劍就已經透體而入。

若風被譽爲誅魔院的首座,自然有其獨特之處。得手後,若風一聲冷笑,正欲全身而退,但接着笑聲嘎然而止。因爲他看見任爲的身體開始一陣陣盪漾,彷彿要化作一灘血水。當下駭然道:“什麼?”很顯然,這是“血光虛無”的境界。

說時遲,任爲身體一晃,又恢復了常態,左手握住了若風的劍尖,右劍橫掃,逼得若風后躍,連手中的“瀘冰劍”都來不及收回。

到了此時此刻,若風已經知道無法奈何任爲,這倒不是他打不過,而是腰間的鮮血不斷湧出,當下大喝一聲:“冰封墜”

空中陡然出現無數的冰刃,直射任爲的全身。

以任爲的能力,卻也不敢硬接若風這招“冰封墜”。這四級仙術到了若風的手上,絕不比六級仙術差多少,直逼得他連連閃避。等冰封墜消失後,若風卻沒了蹤影。

在身份敗露下,任爲已經沒有了退後。心想絕對不能留下任何活口,當下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且說莫夜天正在外面等候,正等得煩燥不安。

他唯恐若風兩人會扔下自己不管,屆時憑自身的實力,絕對是寸步難行。

就在這時,若風下來了。而且是跌跌撞撞逃下來的。莫夜天一呆,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那若風就從他身邊一晃而過,遠遠喝道:“快走,任爲入魔了!”

莫夜天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不過若風身上的鮮血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當下暗暗心驚,立刻覺得不妥。就在這時,任爲已經帶着一股殺氣,旋風般追了出來。他從莫夜天的身邊掠過時,突然反手一掌,拍在了莫夜天的胸口上,直把他震飛到三丈開外。

可憐莫夜天剛剛纔驚覺,就遭到了毒手。

幸好任爲真正忌憚的乃是若風,所以一掌劈飛莫夜天後,頭也不回就直追若風而去。因爲他很自信,以莫夜天的修爲,受此一掌當然是必死無疑。

周圍又恢復了寧靜,只餘下地面的一灘血痕,以及遠處牆角的一具僵硬“屍體”。

此時的華麟盤膝坐在蒲團上,手裏握着半部梵謐心經,正自愁眉苦臉。

這兩天來,他可以說是一事無成。不僅無法馭使“萬影劍”,甚至連手裏的這本梵謐心經,他也參透不了其中的一章半節。原本還打算好好利用這兩天的時間,以提高自身實力,誰曾想竟會徹底失敗。

正冥思間,門外傳來了叩門聲

華麟緩緩清醒過來,揚聲道:“進來吧!”

訾刑推門而入,當見到華麟時,正好迎上對方的目光。兩人同時一愣。原來訾刑整個人已經脫胎換骨,此時早已摘下了鬥蓬,雙目炯炯有神,再也不畏懼外面的陽光。而且他背上還負着一柄長劍,整個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散發着令人驚訝的氣勢。華麟突然明白,訾刑已經突破到了某種境界,其修爲都看不出深淺了。

而在訾刑眼中,華麟的變化何嘗不是一日千裏?或許華麟自己不清楚這一點,但自從他傷勢復原後,整個人都變得容光煥發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此時他看上去不僅英俊了許多,而且由於衣襟襤褸的原故,更透着一股浪蕩的灑脫。

訾刑在華麟的對面坐下,說道:“兩日不見,想不到你的功力又有進步!”

華麟一呆,心想這兩天自己純粹在浪費時間,何來功力大增?當下暗暗把體內的真氣運行了一週,竟發現自己“水系元神”強大了很多。心裏暗暗奇怪,但轉念又一想,就明白了其中道理。蓋因自己在“水系寶塔”第九層時,體內的“幻光鏡”被女神的化身重新淨化了一遍。這件“築基法寶”一旦得到了修復,其能力自然是突飛猛進,甚至直接影響到自己的功力。

華麟明白了自身的變化後,也不作解釋,呵呵笑道:“你也不簡單嘛,不僅功力巨增,而且再也不畏懼陽光的束縛了。看樣子,你現在的功力早已回覆到冥界時的水準,甚至比那時還要精純。看到你重獲信心,這實在令人高興!依我看,現在你絕對有和任爲一戰的實力了。”

訾刑眼中也露出了少許期待之色,欣然道:“這一切都要感謝你纔對。如果有空,我要再和你一較高下!”

華麟驚得跳了起來,大呼道:“你不會吧?又要跟我動手?你千萬別來找我,要找人打架,就去找任爲吧!”

訾刑哈哈一笑,反手抽出了背後的“黯魂劍”,真誠道:“這把劍真的很厲害!比我之前的要好上無數倍。我還發現它竟然可以‘抽刀斷水’,彷彿一劍揮出,能使周圍的一切停止了運行。當然,這或許是我的錯覺吧!但此劍確實能隱藏殺氣,令人喫驚!”

華麟也欣喜道:“那就好,我真替你高興。希望這能對我們出陣有所幫助!”

訾刑沉吟了片刻,雙目炯炯,直視着華麟的眼神,正色道:“你把此劍送給了我,難道就一點都不後悔?”

要說絲毫不後悔,那是絕不可能的。華麟暗暗歎了一口氣,但臉上仍然無動於衷,正義凜然道:“我剛纔已經說過了,如果能提高你的實力,就能增加我們出陣的希望。這就足夠了,你說是吧?”

訾刑笑了笑。心裏卻在暗暗佩服華麟,這傢伙雖然有時表現得有些貪婪,甚至可以說是貪得無厭,但關鍵時刻他總能以大局爲重,而且對朋友還算大方。這個朋友直得一交。

兩人正談着,殿主和杜奔雷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前者直接問道:“我們是不是該上路了?”

華麟站了起來,點頭道:“那好吧,我們先返回九神殿。我估計若風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出陣了。”

訾刑也站了起來。

四人步出屋外,展開身法,穿屋過舍,沿大道按照原路返回。當回到花園的時候,華麟還特意在涼亭裏停了停,只見兩尊石像仍然在低頭冥思着棋局,不禁暗暗好笑:這桌子上的棋盤都被自己沒收了,但這兩個傢伙卻還在裝模作樣。日後如果被後來者看見,一定猜不到他們在幹些什麼。

衆人復又上路,不一刻就回到了萬丈深淵的邊緣,踏着那透明的浮橋,小心翼翼地向對面九神殿移去。

推開石門,就在踏入九神殿的那一刻,華麟已準備好了應付突如其來的變故。但幸好裏面並沒有埋伏,於是四人陸陸續續跨了進來。

身後的石門緩緩合上,空曠的大殿一片死靜,遠處的九座神像彷彿在默默監視着自己。華麟轉身看了看周圍的八扇石門,有點忐忑不安道:“馨婷,莫夜天確實說過第五道石門是通往坤位?”

殿主點頭道:“不錯!他沒有必要騙我們。”

華麟想了想,也覺有理。於是率衆來到了北面的第五扇門前,推門而出。

衆人來到了對岸,卻愕然發現,此處的景色和之前的佈局極爲相似,甚至連花園和石徑都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只是少了一座涼亭,否則真會以爲回到了原地。

不一刻,衆人走出花園,經大道直走,來到了一座九層樓高的白塔前。

華麟走在最前,此是突然一愣,停了下來。

衆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臺階下血跡斑斑,而在不遠處,更有一具“屍體”靜靜地臥在地面。依稀便是莫夜天的身影。

大家雖然都對莫夜天懷有敵意,但乍然見他橫屍荒野,卻仍然湧起一絲兔死狐悲的淒涼。

華麟來到近處,翻開了他的“屍身”,才發現這傢伙的身體還有一些溫暖,心中一動,覺得應該還有一線生機。當下就猶豫了起來。自己雖然不喜歡這個傢伙,但見死不救卻非仁者所爲。於是探了探莫夜天的氣息,發覺他體內的內息極爲奇特,若有若無,倒像是“冬眠”後的動物。

殿主也在他身邊蹲了下來,急聲問道:“他還有救嗎?”

華麟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道:“哎,修真之人只要元神未滅,就有一線希望。這傢伙實在命大,遇害前提了一口真氣護住了元神。若非如此,只怕早就翹得僵硬了。只不過,哎”

殿主想起了莫夜天以前對“迷仙鎮”的貢獻,於是催道:“那怎麼辦呢?”

華麟無奈道:“看這情況,他應該至少昏迷了兩天時間。我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身後的訾刑卻冷哼了一聲,說道:“此人喫裏扒外,救他作甚?”

衆人都沒有說話。

華麟一聲嘆息,默默運起真氣,緩緩渡入到莫夜天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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