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正色道:“龍少俠,你這是做甚麼?”
突然間,只見前方風雲變幻,奔騰的雲霧洶湧而來,周邊的霧氣盡被收進了華麟的劍中。就在衆人駭異之際,身邊已經全被濃濃的雲霧所籠罩,緊接着,突然就看見一道耀眼的白光猛地閃過,從遠方電閃而至。霍光駭然道:“小心”
說完,他再次去挑華麟的長劍,誰知華麟劍尖一轉,引着“雷電”向山腰處的一塊巨石揮去。就聽“轟!”的一聲巨響,山腰處的巨石應聲而裂,霍光的長劍自然也落了個空。
就聽華麟喃喃道:“好像並不妨事?我再試試看”
原來,他剛纔唯恐自己被雷電擊傷,所以未等雷電加身,便立刻引着雷電擊向遠處。此刻只是感覺右手有些震動,並沒有麻木的感覺,當下舉起霞照,大喝道:“風雲御雷術”
周邊的雲霧隨着他的劍尖移動而移動,彷彿有着磁性一般,被霞照劍所操控。就在那一瞬間,天邊再次“轟隆隆”閃過五道雷電,閃電般向華麟手中射到。
身邊的霍光一驚之下,倒也忘了上前去阻攔。就見“滋滋滋”一連數聲,華麟舉着長劍,五道閃電盡被吸入了劍中。華麟心中大喜,心想這“御雷術”並沒有對自己產生反噬,當下見霞照吸收了五道電光,於是決定就讓“雷電”甚且留在劍中!橫劍查看“霞照劍”時,只見一層浮動的電光漸漸的淡化,最終被霞照劍完全吸收。
霍光猛然間驚醒,汗顏道:“原來雷掌門早已把‘引雷真訣’傳授於你,晚輩實在是枉自擔心了。”
華麟一愣,問道:“什麼引雷真訣?”
霍光詫異道:“雷掌門沒有告訴你嗎?這是本派的不傳之祕引雷真訣!”
華麟又是一愣,半晌說道:“可是這一式引雷術,乃是在下的‘霞照劍’所發,並非本少俠真有‘召喚’雷電的能力。”
華麟的言下之意,當然是說自己根本沒有學過御雷術,這一切都是霞照劍的本能而已。由此想說明雷天域從未教過自己任何招式。
誰知霍光聽後,不僅不以爲意,反而點頭道:“不錯,本派一切的奧祕,全都在這寶劍的煉製之上,並非靠自己親自去操縱雷電。哎,想不到華少俠早已得到了雷掌門的真傳,晚輩在您面前真是班門弄斧了。”
華麟驚道:“你說什麼?你們也是依靠寶劍的能力,去吸收雷電?”
霍光點頭道:“是啊!少俠怎麼了?”
華麟的腦袋裏一片混亂,心想自己的霞照劍難道是出自“霞光殿”之手?但是這又好像不對啊,“霞照劍”乃是天山劍派的斷魂所有,怎麼會扯到這裏來了?
華麟正自猜想不透,就在這時,遠處一個紫衣少年御劍而來,遠遠道:“前面是龍少俠嗎?在下的藺師叔正在找你,不知此時方便於否?”
華麟從沉思中清醒,點頭道:“好的,煩請給我帶路!咦?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華麟詫異地看着對方,原來這一位少年,其長相竟然和霍光一模樣。乍然看上去,根本就無法分清誰是誰來。
訾刑和明劍也是驚異不已,心想雙胞胎同時修真的還真是少有。這回真是大開眼界了。
霍光笑着道:“這一位,乃是晚輩的同胞兄弟,霍空。讓前輩見笑了!”
霍光、霍空兩人站在一起,不僅衣着一樣,而且相貌和高矮胖瘦,也都不差一分一離。兩人活脫脫就是一個模子裏造出來的一樣。華麟雖然觀人無數,但還是首次見到如此相似的兄弟倆,當下笑道:“乖乖,下次我可怎麼分辨你們倆人呢?”
霍光笑道:“前輩無需煩惱,只需看我們手中的長劍便能分曉。”
左邊的霍空也笑着道:“在下的長劍是金色的淬金石打造,而我弟弟的則是銀縷絲鑄成。一金一銀,非常好辨認。呵呵!”
華麟笑道:“原來你是霍光的大哥,幸會幸會!”
霍空也笑着道:“在下的七師叔正在神雷之殿等待前輩,還望隨我一同前去。”
華麟點頭道:“有勞了!”
衆人御劍而起,照着原路返回。來到了第二座山峯時,卻掉轉劍尖,向着山頂的一座閣樓飛去。
華麟等人先後落在一條架空的“浮橋”上,但見身邊的雲霧飄渺,腳下的懸崖根本看不見底。前面的霍空側身讓道:“前輩請”
這霍空倒也機靈,見到自己的胞弟叫華麟爲前輩,於是他也改了口。
‘神雷之殿’乃是一座懸空的閣樓。其外部的“走廓”完全置於峭壁之外,乍然看上去,着實有種岌岌可危之感。
華麟信步登上了三樓,只見大殿門外正站立着四名神採奕奕的少年,他們見到華麟到來,於是主動替他打開了殿門。
華麟與訾刑、明劍一同邁進了大殿,只見殿內只有藺文真一人。此時,他遠遠道:“剛纔在下的七師兄從禁壇返回,帶回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看來我們的計劃必須立刻實行了霍空,你去把門關一下!”
霍空聞言,立刻轉身去關上了殿門。這霍空和霍光兄弟倆人,顯然深得藺文真的信賴,竟然沒有叫他們兩人出去。
華麟問道:“究竟是什麼消息,竟然使你如此着急。”
藺文真嘆道:“聽說你們‘玄冰天’遭到了焚陰宗的入侵,所以聖清院不會再派人來支援我們塵緣星了。我七師兄得到消息後,立刻就召集了本派的師兄們,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決定挺身而出,暫代塵緣星的掌門一職,與那寧纖雪決一死戰。七師兄此舉,也是爲了大局着想!哎”
華麟卻是一驚,心想焚陰宗入侵‘玄冰天’,難道真的想把上官靈救回去?這些傢伙真是瘋了!當下,華麟卻裝做若無其事地說道:“如此甚好啊,我們的計劃正好可以開始啓動了。”
藺文真卻是臉色一正,突然問道:“你真是聖清院的人嗎?”
華麟眉頭一跳,笑道:“怎麼了?又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來了?”
藺文真正色道:“文真不敢,只不過聖清院又派了一名弟子來到禁壇。他的名字好像叫做任弘遠,不知你認識與否?”
華麟聳了聳肩膀,說道:“我是外籍弟子,師從若淵,所以”
訾刑突然喝道:“華麟,你就把真實的名字告訴他吧!”
華麟一驚,回頭對訾刑道:“兄弟你,你這是做什麼?”
訾刑轉而對藺文真說道:“在下的兄弟,乃是聖清院和焚星宗聯手通緝的對象,名叫華麟!不知道你聽過這個名字沒有?”
藺文真一愣,頓時定在了當場。
只聽訾刑正義凜然地說道:“我兄弟被聖清院追殺,不小心落入到‘解神陣’之中。正因爲如此,才遇到了你們的掌門雷天域。由於答應過雷天域一件事,所以我兄弟千裏迢迢來到了你們塵緣星。如此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去替你們解除危機,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藺文真聞言,不由一愣一愣的。就聽訾刑繼續道:“不錯,他就是因爲一句承諾。所以他來了!”
全場一片寂靜!
藺文真、霍光、霍空三人,皆被訾刑的這番話深深地感動。心想,如果眼前的這個龍少俠,果真是華麟的話。那麼此次他前來,當真是一件驚天動地的義舉了。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華麟知道無法再隱瞞自己的身份,於是一陣汗顏道:“訾刑兄弟,你說的這番話,真的讓華某無地自容!你可能不知道,這整件事情其實都是華某惹出來的,那寧纖雪乃是我一手救出來的,她之前四處殺戮,我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但如今她已經找上了雷大哥的門派,我如果還是視而不見,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這件事因我而起,那就應該由我來解決!”
衆人又是一驚,就連訾刑也詫異道:“什麼?寧纖雪是你救出來的?”
華麟點了點頭。
藺文真也是暗暗心驚,此時上前說道:“其實這也不是華少俠的錯,關於寧纖雪的事情我到是知道一點。當日噬魂谷一役,就算你不出現,寧纖雪也會被暗影之門救走。我們只是不明白,華少俠本身已是麻煩纏身,爲何還要踏入這淌渾水?”
華麟一愣,不由暗暗慚愧。當時自己騙自己,說是營救寧纖雪全是爲了天下的蒼生着想。可是後來一想,才發現自己全是被她的美色所誘惑,不願意看見她投入任何人的懷抱。更何況,自己清楚地記得,當時她曾經說過一句話:“無論誰把她救出來後,她都願意任由對方擺佈十二個時辰。”這句話的殺傷力,簡直叫人無法抗拒,以至於立刻使得自己產生了奪美之念。當然了,其後雖然並沒有向她索取肉體上的滿足,這說來說去,其中也有一點虛榮心在作怪。因爲自己想在她的心目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縱觀整件事情,自己還是存有私心的,否則修爲也不會因此而提高了整整一個境界,可謂是收穫頗豐了。
華麟明白這一點後,面對藺文真的提問,於是只能結舌道:“這個我也是恰好趕到而已,這都是機緣巧合。嘿嘿嘿!”說完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藺文真笑道:“華少俠果然了得,縱橫整個修真界,竟然又跑到我們塵緣星來了。你放心,霞光殿絕對不會出賣你的。其實早在二十年前,我們雷掌門,就曾經因爲‘火系修真者’的問題,與那明鏡散人爭執了一場。也因爲如此,所以和乾坤宮鬧得很不愉快。”
華麟尷尬地說道:“不說這些傷心的事情了,關於我們商量好的計策,你究竟同不同意?”
藺文真面色沉重起來,說道:“華少俠如果直接參與此事,會不會太兇險了一些?此時已經有個聖清院的弟子來到了禁壇,難道你還想去說服另外幾個門派,中途推選明鏡散人不成?”
華麟的眉頭也皺了一皺,卻又笑道:“你就放心吧,在下乃是水系的修真者,諒他們也想不到我華某人膽敢以聖清院的身份去見人。”
藺文真也驚訝道:“是啊,你不是一直都身懷着焚星輪嗎?怎麼突然又變成了水系的修真者?”
華麟笑道:“嘿嘿,這是我的個人祕密,不能告訴你。不過正因爲如此,所以我纔敢大大方方的來到塵緣星。而且我所練習的修真之法,乃是正宗的聖清院心法,我倒要看看誰敢對我產生懷疑。”
藺文真暗暗心驚,心想這個華麟當真是高深莫測,竟然連聖清院的心法都能弄到手。最難得的是,他竟然可以改變自己的修真屬性,這簡直太讓人震驚了。由此看來,這天下還有什麼事情能難到他呢?於是略爲放心道:“看來都是藺某多心了!在下的師兄,已經前往各大門派,向他們說明霞光殿的決心。不過這一次,會由我們的七師兄勉強擔任盟主,就不知道各大門派會有什麼反應?五師兄傷勢未愈,可能要等到明日才能出關。”
華麟點頭道:“既然如此,那麼華某也開始行動了。就此告辭!”
藺文真擔心道:“華少俠千萬要保重啊!”
華麟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外走去。訾刑和明劍緊跟其後,出了大殿。藺文真和霍空、霍光三人也出來相送,衆人御劍向着山下飛去。
到了山外,華麟等人告別了藺文真,與訾刑、明劍兩人一路向着山下的“聖城”飛去。
藺文真目送着華麟漸漸遠去,回頭對身後的霍空和霍光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們千萬要替龍少俠保守祕密。就連各位師叔,都不準透露口風,明白嗎?”
霍空、霍光連忙垂首應是。心想此等大事,豈能告訴別人?稍有紕漏,恐怕那個華麟立刻就有殺身之禍。而且霞光殿的聲譽,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且說華麟和訾刑、明劍向着聖城飛去,中途明劍忍不住問道:“華兄弟,難道你真的要去冒充聖清院的人?”
華麟點頭道:“不錯!怎麼了?”
明劍苦笑道:“你可真是膽量驚人!但是,你要怎麼做呢?”
華麟哈哈笑道:“這好辦,我去城內的衣服店,訂做一件聖清院的服飾,往身上一套就行了。”
明劍暗暗冒汗,心想這華麟真是瘋了,比自己還要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