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衆人錯愕之即,那惡靈終於回過神來,它咧着大嘴,迅速向華麟撲到。
華麟豈會容他近身?立刻左手一抬,一團綠光罩了過去,對面那惡靈頓時定在了空中。華麟此刻對“冥王令”的用法已經練到了收發自如的境界。那惡靈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要把自己吸進去,它大驚之下,自然而然的向後退縮。但華麟卻扯着它不放,此時只要再稍微加一點力度,就能完全把它收了。但華麟卻偏偏沒有這麼做,而是走了過去,一腳把它踹到了地上,抬腳拼命踩在它的身上,嘴裏罵道:“叫你不聽話,叫你不聽話我踩死你,我踩死你去!”
那惡靈一陣掙扎,但華麟手中的“冥王令”卻始終罩着它不放,同時繼續踩道:“看見本少爺來了也不行禮,還跟我吡牙咧嘴?看我不踩死你?我踩,我踩,我踩死你!”
那惡靈漸漸露出了駭異之色,它只感覺自己的靈氣一絲一絲地被“冥王令”吸走,心中更是一陣大駭。
就聽華麟罵道:“服不服?”
那惡靈倒也嘴硬,只是閉口不言。華麟又踩了兩腳,心裏反倒先軟了下來,“砰”的一腳,把它踢到了對面的角落裏,冷哼道:“你給我乖乖地蹲在那裏,若是發出了半點聲音,我就立刻收了你!”
那惡靈驚慌地看着華麟,竟然半點脾氣都沒了。
門外的“黑魄八騎”愕然對視了一眼,下巴差點全都掉到了地上。此時就連訾刑也都目瞪口呆,只是呆呆地看着華麟,心想這傢伙莫非是瘋了,怎麼不順便把那個惡靈給收了?莫非真的要把它收爲奴才?
就見華麟忙手忙腳的在地上畫了一個防禦陣,然後迅速把四顆“能量晶石”嵌了進去。啓動陣法,一個透明的結界亮了起來,華麟輕輕把手中的霞照劍“懸浮”在半空,然後盤膝坐了上去。
甫一坐下,他立刻便打了一個寒戰,幸虧他懸空坐在霞照劍上,地上的寒氣這纔不會直接侵入他的體內,再加上“防禦陣”的作用,終於減弱了不少陰寒。雖說如此,但他的情況卻並不樂觀。因爲他剛纔從高空中墜落時,已經受了一些內傷,而現在卻要運功抵擋外面的陰寒,兩相交加,致使他顧此失彼,無法兼顧。偏偏“聖清院”的心法只對水系的寒冰有效,對這冥界的陰寒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華麟想到此處,不由焦急起來
外面的“黑魄八騎”終於回過神來,見囚室內再無聲響,於是悻悻地退出了地道。
回到地面,排行第二的男子擔擾道:“那姓華的想不到這麼厲害,竟然只用了一招,就把那黑風煞定住。真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我們這麼對待他,不知道會不會惹來什麼麻煩?”
爲首的鐵翼臉色變了變,但仍然嘴硬道:“管他是什麼來頭,我就不信他們能夠衝出鎖魂室,一切等城主回來後再說!”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華麟艱難地運行着體內的真氣,訾刑則在陋室中踱來踱去。他不時回頭看了看華麟的臉色,見他的氣色越來越差,不由暗暗擔心起來。
角落裏的“黑風煞”倒是漸漸回覆了一些生機,他眼中立刻閃過了一絲寒芒,雙眼死死地盯着華麟,見他漸漸沉入了修練的狀態,不由蠢蠢欲動起來。
不過,當他看見華麟膝蓋上的“冥王令”時,卻又露出了一絲驚恐的模樣。心想若要殺死華麟,就必須一擊奏效。否則等對方醒來,自己只有死路一條。然而要殺死華麟,就必須先把眼前這個走來走去的訾刑除掉。想到這裏,黑風煞又把目標放在了訾刑的身上
訾刑是何許人也?他突然止步,扭頭向黑風煞望來。
黑風煞暗暗一驚,發現這個冷漠的男子也不好對付,於是縮成了一團,準備找到機會後再動手。
誰知訾刑卻徑直來到了他的面前,蹲下身體道:“我知道你想先對我下手!對不對?不如這樣罷,我讓你三招,你如果殺得了我,那就算你獲勝。如果勝不了,我就把你給收了。怎樣?”
黑風煞的內心進行了一場劇烈的鬥爭,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訾刑冷笑了一聲,立刻從懷裏掏出了三支“奪魂旗”,一一插在了黑風煞的面前。說道:“你要是膽敢踏出這三支奪魂旗的範圍,我也隨時可以收了你!信也不信?”
黑風煞撤底失去了信心,只是驚駭地望着訾刑,心想自己究竟是走了什麼黴運?今天所遇到的兩個人類,竟然全是自己的剋星!
訾刑站起身來,緩緩又在陋室中踱來踱去
不知不覺中,轉眼已經過了五個時辰。華麟只感覺度日如年,自己的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變得越來越糟糕。此時全身的皮膚隱隱傳來一陣陣劇痛,好像正在開裂一般。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又熬了兩個時辰,華麟體外的“幻光鏡”漸漸失去了光澤,此時就連他的意志也變得模糊起來。恍恍忽忽之間,好像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問道:“兄弟,你怎麼了?”
原來訾刑已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於是上前詢問。
華麟一驚,腦海中立刻閃過了許多念頭:冥界的囑託,還有迷仙鎮的未來,更有上官靈的生死,都在等着自己去營救。若是自己死了,他們就沒有半點希望了。雖然自己可以把這些事情交給訾刑去辦,但是他的性格自己最是清楚。他若是遇到了什麼阻礙,定會大打出手。在這個世上,武力並不能解決大部份的問題,想到此處,華麟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
訾刑關懷地道:“兄弟,你好些了沒有?”
華麟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事,我再研究一下修真心法就行了!”說完,華麟打開空間戒指,把【梵謐心經】和寧纖雪的【九轉神功】全都拿了出來。
訾刑見他手裏拿着兩枚記憶晶片,說是要臨時修煉什麼心法,於是愕然道:“這樣也行?”
華麟道:“有什麼不行的,你沒聽人說嗎?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一向待我不薄的!”
訾刑一陣冒汗
華麟頂着身上的一陣陣劇痛,迅速翻開了【梵謐心經】。暗暗想到:既然無法抵禦冥界的陰寒,那麼只有反過來利用這種物質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冥界的陰寒不屬於任何屬性的東西,而且它所包含的“靈氣”微乎其微,並不適合用來修練。華麟狠狠一咬牙,心想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不能自創出一套心法來,那就只有死在這裏。
百忙之中,華麟在第二部【梵謐心經】上,找到了聚神的這一章。可惜這一章全是關於如何吸收各種精魄和靈力的,並不適用於冥界的陰寒。
無奈之下,他又翻開了寧纖雪的【九轉神功】,只見上面的第二重心法是‘引靈訣’,上面說道:虛懷若谷,感受乾坤,盡收氣府
看到這裏,華麟正準備仔細地研究一下,誰知全身越來越痛。情急之下,他也不管這些東西行不行得通了,胡亂把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法摻在了一起,並開始修練起來。
這時,他把自己的意識沉入到了“元氣府”中,只見“幻光鏡”仍然在獨孤的運轉着。於是狠狠一咬牙,突然撤去它的保護。剎那間,只見一股洶湧的黑氣湧了進來。華麟一連打了三個寒顫,差點被凍得元神出竅。
此時卻只能忍住了劇痛,咬緊牙關,強行命令自己的元神,去捕捉那些黑色的寒氣。雙方甫一接觸,華麟立刻又是一陣抽搐,“幻光鏡”也是一陣劇烈的顫動。可惜那團黑色只是繞着“幻光鏡”轉了一圈,便又飄飄蕩蕩散了開來。
華麟一陣沮喪,但他卻不甘心就此認命,於是再次命令自己的元神去靠近那些寒氣。一次不夠,就兩次。兩次不夠,就來三次
如此試了數十次之多,每次嘗試,都會讓他全身一陣劇痛。這就好像是用赤裸的身體,去擁抱一塊寒冷的“冰塊”一樣。
也不知試了多少次,只見一團寒氣繞着“幻光鏡”轉了一圈後,終於被幻光鏡吸進去了一小部份。雖然這點寒氣還不及頭髮絲那般細小,但卻已經讓華麟爲之一振。於是,他繼續咬緊了牙關,就爲了那麼一點點寒氣,一次次催動自己的元神,去捕捉那些令人討厭的東西
其實他也想放棄,因爲這種折磨絕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但是爲了見到自己的靈兒,他必須這麼做下去。這時候,冥界的囑託和迷仙鎮的未來,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因爲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寄託!
時間在悄悄的流逝,華麟卻早已忘記了身邊的一切。在他眼裏,只是那一遍一遍的自我摧殘。
囚室中,地上的“防禦陣”早已破滅。這是因爲華麟再也沒有給“防禦陣”添加過“能量晶石”的原故。
這三天來,訾刑只是傻傻地看着華麟,在他眼裏,只有欽佩和驚訝兩種神情。
囚室的空氣正在迅速的流轉着,而這一切,全是華麟所造成的。因爲“冥界”的陰氣大多不能被利用,所以華麟只能不停的交換,不停的吸納。在這過程中,華麟的氣色倒是漸漸好轉,最後完全恢復了正常。
角落裏的“黑風煞”果然一直動都不敢動彈,他甚至懷疑,華麟運功所產生的氣流會把自己整個人都吸收進去。這時不要說“暗算”華麟,他甚至連靠近對方的念頭都不敢產生!
轉眼又過了一天,城主卻依然沒有回來,想必她並沒有立刻受到冥皇的接見。
就在訾刑等得不耐煩之際,卻聽見地道的盡頭突然傳來了“轟”的一聲巨響,整個牆壁都爲之震動。接着,外面又是一連串“叮叮噹噹”的激烈的刀劍聲。鐵翼的聲音遠遠傳來道:“黑騎快封死他的退路,四妹小心!”
但已經遲了
就聽見一個女子的尖叫聲傳來,外面的刀劍聲全都停了下來。只聽一個刺耳的聲音狂笑道:“快把我徒弟放出來,不然的話,我就宰了你們的四妹!哈哈哈哈聽見了沒有?”
鐵翼怒道:“黑霧老怪,你別欺人太甚,等我們城主回來,那就是你喪命之時!”
那刺耳的聲音又笑道:“你們城主又不是沒被我玩過,她就算回來了,還不是結果一樣?哈哈哈哈”
“住嘴!快把我四妹放開”
“哼!我再說一遍,立刻把我徒弟放了,如若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四妹給撕了!”說完,就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啊”的尖叫了一聲,顯然被那個什麼老怪擰了一把。
鐵翼急道:“住手,我答應你便是!”
外面的通道突然變得一片沉默,訾刑正自詫異之間,就聽見“咣啷”一聲,背後的鐵門已經被人打開。鐵翼寒着臉走了進來,指了指角落裏的黑風煞道:“畜生,你師父來接你了,立刻給我滾出來!”
黑風煞興奮地站了起來,但正要踏過訾刑的三支“奪魂旗”時,他卻突然感覺不妥,於是立刻又縮了回去。抬頭向訾刑看去,只見他站在遠處看熱鬧,並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黑風煞見狀,立刻“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鐵翼等他出去後,立刻“咣”的一聲,又把鐵門關了起來。
訾刑冷笑了一聲,若無其事的回到華麟身邊坐下。通道外又是一陣吵鬧聲,鐵翼大聲吼喝道:“快把我四妹放了!”
誰知那個刺耳的聲音卻狂笑道:“等我們出去後再說罷!你們都給我讓開!”
剩下的“黑魄七騎”不敢違拗,紛紛讓開了一條通道。過了不久,外面終於回覆了平靜,彷彿這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囚室內,華麟仍然在練功,訾刑則緩緩收起了地上的三面“奪魂旗”,然後坐在他的對面,靜靜地等他醒來。誰知又等了一個時辰,華麟卻仍然練得如癡如醉,絲毫沒有撤功的意思。訾刑終於忍不住道:“我說兄弟,你練了都有三天時間了,也該醒來了吧?”
華麟仍然沒有反應,就在這時,囚室的鐵門“咣”的一聲被人打開,“黑魄七騎”陸陸續續走了進來。
訾刑詫異地抬頭看去,只見他們之中,唯獨少了那個什麼四妹。
爲首的鐵翼咳嗽了兩聲,尷尬地說道:“兩位辛苦了,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個忙,不知有沒有興趣?”
訾刑尚未回答,排行第二的男子立刻補充道:“事情辦完後,倆位可以自由行動,如何?”
訾刑並不笨,於是冷笑道:“是不是要我們去救人?”
“黑魄七騎”都是一陣尷尬,爲首的鐵翼咳嗽了兩聲,說道:“少俠果然是聰明之極,還真被你說中了!”
訾刑道:“不好意思,我只想在這裏等你們城主回來。至於其它的事情,我可不想插手!”
門口的“黑魄七騎”都是臉色一變,其中一人怒道:“我們好心跟你商量,這是看得起你。如若不然”
話未說完,爲首的鐵翼已經大聲喝道:“六弟給我住嘴!”說着,鐵翼又向訾刑拱了拱手,道:“既然少俠不肯幫忙,我們也不強求!告辭!”
訾刑側過頭去,不再理他。
“黑魄七騎”悻悻地退了出去,正要關上鐵門,就在這時,卻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說道:“你們先別走,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幫忙的?”
衆人都是一愣,回頭看時,卻原來是華麟醒來了。
訾刑立刻道:“這些傢伙,現在又想叫我們去幫他們救人。真是可笑之極!”
華麟愣道:“救誰呢?”敢情他纔剛剛清醒,所以並不知道事情的始末。
訾刑無奈,只好把經過說了一遍。華麟聽罷,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次罷!”
訾刑氣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華麟哀求道:“訾大哥,你對捉鬼的事情比我精通得多,沒有你的指點,我可不行的!”
訾刑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華麟見狀,立刻又道:“就當是出去散散心罷!如何?”
訾刑仍然沒有說話。
華麟知道他心裏是想出去的,就是感覺不痛快罷了。於是擅自替他拿了主意,轉身對門口的“黑魄七騎”問道:“那個黑霧老怪究竟住在哪裏?我和我大哥替你們把人救回來。不過,我們收費是很貴的哦!”
黑魄七騎聞言,全都一陣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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