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舒看向田間拔草的書佑,兩個多時辰,從不停歇,比起村裏小孩算不得什麼,但大戶人家的子弟,有幾個喫的消?
“謝謝大娘。”
笑着回了一句後,秦雲舒朝着書佑喊,“我們去大孃家喫點東西,該歇歇了。”
然秦書佑動作不停,大聲回道,“我不餓,還有點草,我給拔了。”
見他拔的熱火朝天,一時半會拉不回,秦雲舒索性道,“你倒是不餓,我站在田埂這看着你,都累了。”
一語落下,秦書佑才停了,站直腰桿瞅着阿姐,過了一會才從田間上來,他不能叫阿姐餓着。
大娘照舊樂呵呵的笑着,這富庶人家的小公子不同尋常,那樣的家境,哪喫的了這苦?他倒好,乾的越來越起勁。
也不知爲何如此,心裏疑惑,但她一點都沒問,熱情的領着倆姐弟回家。
糖水配着蔬菜大餅,農村人常喫的東西,早上剛做,竈頭上熱下就端了出來。
“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將就一下,對不住了。”
秦雲舒忙謝過大娘,這些東西對書佑來說很陌生,可對她而言,十分熟悉。
曾經,她喫了很多,每日都喫。門庭落魄,對喫食越發不講究。
秦雲舒從蔬菜大餅上掰下一小塊,沾了糖水遞給弟弟,“聞着就香,嚐嚐看。”
秦書佑沒見過這東西,眼裏全是好奇,利索的接了過去。
一旁大娘見秦雲舒手法熟悉的沾糖水,不禁笑道,“姑娘,你以前喫過?這大餅就該沾了糖水喫。”
秦書佑也疑惑了,“阿姐,你什麼時候喫過?”
秦雲舒面若常色,淡淡回道,“沒喫過,隨手沾了糖水罷了,味道如何?”
“嗯,特別好喫,餅真香!”
秦書佑喫的十分滿足,兩眼都眯了起來。
“大娘,你在嗎?趙大伯前日向你借了兩把掃帚,我順道給你拿來了。”
就在這時,柔柔女子聲音傳入屋內,秦雲舒目光微斂,看着大娘飛快走了出去。
“你這丫頭,我自己去拿就行了。我剛熱了大餅,進來喫兩口。”
“不了,我出來有段時辰了,要回別莊,不然又要抓錯處罰我呢!”
大娘嘆了口氣,又見昭如玉瘦弱的樣子,有些心疼了,“我去屋裏拿,你帶回別莊,那些婆子不給你東西喫,總餓着不行。”
說着,她也不等昭如玉回話,徑自轉身進屋。
秦雲舒端坐椅上,兩扇屋門只開了一半,她的身影恰巧被門遮擋,昭如玉見不到她。
此刻,昭如玉站在院內,並沒有走,而是靜靜等着。
“來,快拿着,回別莊路上喫。”大娘一邊說一邊強硬的將包着大餅的黃紙塞了過去。
昭如玉極不好意思的接了,瘦削的小臉盡是可憐,“大娘,我今天聽村裏姑娘說,這幾日村婦趕製衣衫,要送入軍營給士兵?”
“是啊,做了好幾天了,村長和軍營那邊負責衣物的頭頭商量的。士兵少衣,繡工不錯的衣服,要送給軍營勇猛的戰士!”
軍中都是按品階分配衣物,最好的自然給有軍銜的。
“大娘,到時候我也繡點,但我不是村裏人,能否以你的名義送入?”
昭如玉一邊說一邊柔柔笑了起來,滿滿的乖巧和楚楚可憐,叫人不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