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歷史軍事 > 駙馬嫁到 > 第九十九章小試牛刀

第九十九章小試牛刀

虎子是潛伏在馬匪隊伍裏滴衙門臥底,高進拿不定他此次下山是去通知狂風,還是武老頭,總之,這黑白兩道都是村子裏的人們沾不得邊滴。磨刀不誤砍柴工,她第一時間召集村民們在洪家前堂開轉移動員會。

這是村民們第二次被張家拖累了。第一次是張老太太樂極生悲,招來了衙門裏的人,害得大家不得不從馬場搬到這個幾乎與世隔壁的極寒之地。這一次是天賜引來了虎子,還不知道會招來馬匪還是衙役,反正這裏****了,住不下去了。

怕引起村民們的憤怒,高進很小心的組織語言,向衆人通報了這個不幸的消息。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張老太太和洪大嫂羞愧得抬不起頭來,衆人並沒有什麼過激行爲。她們只是沉默——勾着頭圍坐在屋裏,一聲不吭。

高進暗地裏慶幸自己使了這一招。不然,挨家挨戶的進行勸說,得費多少工夫和時間。

這也怪不得村民們。畢竟大夥兒在這裏安安全全的住了十幾年,早就放鬆了警惕性。更何況沒憑沒據滴,僅憑高進一句話,就讓人捨棄家園,確實有些太兒戲。如果高進不是什麼“高大人”,只怕村民們早就扔下 “神經病”之類點評,走人了。

秦大虎着了大急,站起來說道:“大娘,嫂子們,情況很緊急,再遲疑,就來不及了。”

終於,有一個年長的老****清咳一聲,說道:“高大人,很快就要過年了,我們能往哪兒搬啊?躲了藏的過了這麼多年,老婦老了,搬不動了,也不想再搬了,只想安安靜靜的過了這個年。”

聽她說完,一屋子的女人都拿着袖子揩淚,嚶嚶的啜泣起來。

秦大虎急得團團轉,只能軟言軟語相勸。什麼“螻蟻尚且偷生”、“好死不如賴活着”的說了一大堆,可是衆人卻哭得更傷心了。

這丫根本就沒聽懂人家的話。生死關頭,人家哪個有時間和心情聽他說教不急得哭了纔怪呢。

這世上,救世主不是那麼容易做滴。高進抿着嘴,不吭聲。她在等。這種時候,最能考驗人心了。雖然時間緊迫,但該花的時間,一定得花。

門開了,仇紅纓扶着天賜走了進來。

小傢伙慘白着小臉,徑直走到高進面前,“撲騰”雙膝跪下,伏地懇求道:“大人,小的惹了天大的禍事回來。是殺是剮,小的絕對不眨一下眼睛。求大人救救奶奶們和大娘大嬸們。小的來世再結草銜環報答大人。”

江守義抱着膀子,倚牆而立,惱火的看着她,哼道:“高大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村民們不約而同的止住了哭,淚眼巴巴的瞅着她。

高進扶起天賜,挑眉問道:“那麼,江兄可有良策?”

江守義一怔,旋即,兩眼憤怒的快要噴出火來,恨恨的說道:“在下以爲,馬匪行動迅速,我們要是現在搬走,一是來不及,二是沒有合適的遷移地。所以,當務之急,是讓大夥兒搬到附近一個相對安全、不爲人知的地方藏匿起來。等馬匪或官府過後,再別行決擇。”

顯然,大夥兒都很贊同這個提議。立馬有一個健壯的****站起來說:“我知道有一個山洞,很隱祕,也不太遠,就在對面山上,我們可以去那裏藏起來。”

昨晚就是她抱開了洪大嫂的雙生子。高進認得她。因爲夫家姓章,大家都叫她章嬸。

屋子裏嗡的一聲,象燒開了一鍋開水,大夥兒圍着她問東問西,討論開了。

高進瞥了江守義一眼。不料,和他的目光竟撞了個正着。

這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看來被丫的識破了心思,高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衝他咧嘴笑了一個。意思是:江兄,得罪了。本姑娘這也是小心使得萬年船。誰叫你們聖上如日當空。他的光輝無處不在。

丫的,這人太善解人意鳥,要真是皇帝老兒那邊滴……高進打了個冷戰。不過,他提出的計劃倒沒有挖坑害人之意,甚至於和她是不謀而合。

當初,洪有福等人幫村民們建這座村子的時候,考慮到深山老林裏,難免有野獸出沒,村子裏又是一羣婦孺,出於軍人的職業習慣,他們在村子外頭的針樹林深處挖了一口很祕密的大地窖,以備不時之需。平常,村民們都是用它來存放糧食的。

開會之前,秦大虎領着高進去實地考察過了。因爲馬場的糧食還沒有運到,所以,地窖裏只有不到半月的餘糧,空蕩蕩的。

高進蹲在地窖口琢磨了半天,心裏大概有了一個主意。所以,他們倆離開時,地窖口大開。

站起來,示意村民們安靜下來,高進詳細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首先是把地窖裏的餘糧全取了出來。然後,村民們按照分組,迅速展開行動:洪大嫂帶着一組,把餘糧全做成熟食打包帶上。秦大虎和江守義帶着二組殺雞宰豬。剩下的人老老少少會分在三組,由章嬸負責,把鹹菜罈子、衣服等無法帶走的笨重東西全塞進地窖裏去。總之,她的要求非常滴簡單明瞭,就是村民們全動員起來,在一個時辰內,僞裝出棄村逃跑的假象。一個時辰後,大家再由章嬸領着,帶上乾糧和過夜的被褥等物躲到對面的山洞裏去。

環視屋內,她站起來問道:“大家還有什麼不同意見嗎?”

衆人紛紛點頭贊同了。

於是,行動方案就定了下來。衆人分組行動,一個時辰後在村口集合。

等人羣散去後,仇紅纓走過來,把高進拉到一邊,輕聲問道:“我做什麼?你沒給我派活呢。天賜的傷只要按時上藥就行,不用我再守着了。”

高進笑了笑:“仇哥,你是大俠,剛剛那些都是小事,您得做最重要的活。”

仇紅纓的腳程快,高進請她去附近查探一圈,看虎子是否還有其他同伴。

高進是相信虎子的,但是,她不知道狂風和武老頭是否信得過虎子。這世上太多的人喜歡玩連環暗探之類滴了。

這活果然至關重要。仇紅纓滿意的領了活計。

高進拐進了村中的空地上。那裏,秦大虎和江守義正在磨刀霍霍向豬羊。山裏的日子苦,如果沒有馬場的救濟,就那點收成,村民們連自己都喂不飽。所以,全村人就只合着餵了兩口過年豬。

乘江守義抱柴火去了,高進走過去,悄悄吩咐了秦大虎幾句。

秦大虎愣住了。

這時,江守義抱着柴火過來了。高進拍着秦大虎的肩膀依計說道:“秦大人,辛苦您再跑一趟。速回馬場求援。切記,一定要讓兄弟們換上便服,不要帶任何有馬場標記的裝備進山。”

“是。”秦大虎行禮,匆匆離去。

看都沒有看江守義一眼,高進笑嘻嘻的回到洪家廚房,幫洪大嫂拉風箱。

洪大嫂和另外三個村婦正在緊張的做饅頭。

過了一會兒,村子裏傳來幾聲豬嗷嗷的慘叫。又過了一會兒,江守義進來了。

“豬肉都抬進地窖裏去了?”高進抬頭問道。摸狗、殺豬……不是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麼?有時候,她真的很懷疑這丫到底是不是一個進士出身的老爺?

“嗯。”他蹲下身子,往竈膛裏扔了一塊木柴,壓低聲音說道,“爲什麼大人不肯信任在下?”

“沒什麼。”高進瞅着竈膛裏跳躍的火苗,長長的吐了一口悶氣,“劉旭是聖上的暗衛。扶二哥也是。”

江守義拿着柴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高進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目光依舊落在竈膛裏,搖頭輕笑:“我和他是發小。我們認識了十年。我也是最近才偶爾知道的。”

良久,耳畔傳來他的一聲嘆息。

桔色的火苗象火舌一樣靈巧的舔着黝黑的鍋底,漸漸象蒙上了一層水霧。高進突然有了想找個厚實的肩膀大哭一場的衝動。

江守義清咳一聲,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的說道:“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偶爾的哭一場也沒關係的。”

不敢看他,高進用手背揩去眼淚,四十五度翻眼仰望屋頂。定了定心神,她傲然的扔下風箱的把手:“胡說什麼。爺這是被煙燻的。不信,你來試試。”

江守義嘿嘿輕笑,接過把手,不緊不慢的拉着風箱,還裝模作樣的皺眼眨眉,搖頭晃腦滴說道:“高兄誠不欺人也。真的很燻人。”

高進恨不得一腳踹飛了丫的。

“勞駕江兄了。”好不容易才管住自己的腳,她咬牙切齒的提腳走人。

背後傳來某人壓抑着的悶笑聲。她轉身一看。丫的,那傢伙蹲在地上,兩個肩膀笑得一抽一抽滴,得瑟滴很。

“咚”,高進惱羞成怒,隨手砸了門板一拳。

靠,好痛“滋”的倒吸一口冷氣,她喫痛的抱着爪子淚奔。

新蒸的饅頭出鍋了。一時間,竈臺上蒸汽瀰漫。洪大嫂手執鍋蓋,遮了臉,渾身上下如花枝亂顫。

很快,屋子裏爆出大嫂們爽朗的大笑聲。

一個時辰後,大家在村頭集合,喫過午飯後,按原計劃出發。除了洪大嫂和章嬸換了一下組外,高進還是按原來的分組佈署了任務:第一組是開路的先鋒,由她本人和章嬸負責;江守義領着二組斷後,沿路清理腳印;第三組全是老老少少,由洪大嫂照顧,走中間。

幾十號人相互攙扶着,揹着大包小包,在雪地裏魚貫而行。雙生子快活的在隊伍裏跑來跑去。

“小心”。

“慢點跑,別摔着了”

沒有人呵斥他們倆。張老太太跟在隊伍裏,和攙扶着她的一位大嬸,時不時的囑咐一兩句。

洪大嫂扶着天賜,走在最後面。每每走到陡坡等難走的地段,前頭總是有人留下來,微笑着扶他們娘倆一把。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那道削瘦的身影,給足了她們安全的感覺。她們覺得踏實。這一路,大家不象是在避禍躲災,而象是一次遠足。

天黑之前,除了斷後的第二組,一組和三組的人都趕到了山洞。

章嬸說的沒錯,這是一處很適合隱藏的洞穴。洞口前長着亂篷篷的荊棘叢。如果眼神不是特別特別的犀利,根本就發現不了它。而且它是屬於那種葫蘆型的:洞口小,只能容兩個人同時出入,裏頭卻是一個近百平方米的狹長溶洞。

儘管洞裏不是很暗,但是怕藏有什麼蟒蛇之類的嚇人東東,高進還是打了火把,麻着膽子領着一組的人往裏頭走——沒有辦法,仇紅纓他們都不在,幾十號人裏,就她一個成年“男丁”。

慶幸的是,洞裏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八成是不會有蛇之類滴鄰居了。

越往裏走,越暖和。走到一塊巨大、圓溜的褐色石牆面前時,貌似前面已經沒路了。側耳細聽,好象隱約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估計是地下水。好一個洞天福地本來就是易守難攻,沒想到還自帶排煙通道,防火又防煙。甩了一把汗,高進按捺住心中的喜悅,轉身招呼大家進來:“大家儘量往裏擠。裏頭暖和,不比家裏的暖炕差。”

衆人聞言,身上的疲勞一下子去了大半。

年長的和年幼的自然被安排在了最裏邊的平地上。洪大嫂攤好了被褥,扶着張老太太和另外一名老太太坐下。兩個老姐妹盤腿坐下,一人摟了雙生子中的一個,樂得合不攏嘴。

章嬸等人拾來枯枝斷樹,在洞裏生了一堆大篝火。衆人鋪上被褥,席地而坐,說說笑笑的圍着火堆烤饅頭和肉塊,洞裏熱鬧了起來。

“唔,好香。”江守義領着第三組的人走了進來,“我們是一路聞着肉香味走過來的。”

“在外頭看得到火光嗎?”高進警覺的問道。這是她疏忽了。

三組的人幾乎是同時點頭。

立馬有人站了起來笑道:“其實這洞裏挺暖和的,我們還帶了被褥,用不着生火。”

“就是,就是。擠一擠,更暖和。”其他人紛紛附和着站了起來,不知是誰帶的頭,火堆已經被衆人七手八腳的扒開了。

火堆很快被撲滅。

洞裏卻沒有象大家想象的那樣暗下來。光亮度和之前剛進洞時差不多。而此刻,外面已經夜色如墨染了。

“快看啊,大石頭會發光。”天賜伏在洪大嫂的膝蓋上,指着那面褐色石牆,嚷道。

大家這才注意到石牆之所以呈褐色,是因爲它通體散發着淡淡的褐色熒光。

“太神奇了。”江守義走過去,伸手摸了一把石牆的表面。立刻,他的手上也有零星的褐色熒光閃爍。

高進笑道:“只怕還有更大的驚喜呢。你聽,是不是有流水聲?只可惜,我一直沒有找到水流。”

江守義側耳聽了一會兒,微微頜首:“我們一起找找。有硫磺的味道如果這洞裏藏有溫泉,那簡直是神了。”

可是,大家找了許久,始終是隻聞其聲卻不見其形。

這時,外面傳來狼羣的應和聲。所有人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某峯謝過三月楓茗的粉紅票,九個九的靈石和月寧寧的評價票。謝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