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這次派我們進入大兇之地,其目的不就是想讓我們死在這裏嗎?至於所謂的必須採擷三株以上千年靈草,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試想,千年靈草何等罕見,即便是大兇之地真有,也豈是這麼容易找到的?”
那姓林的男子臉上的傷疤如同一隻肥大的蠕蟲般蠢蠢而動,給人一種猙獰可怖的感覺。
“歷來深入此地的人,能有命出來的少之又少。據說上一次連一個都沒有。我們難道就這般認命?”長着小痣的女子不甘的道。
這時,旁邊有幾人已經從修煉中醒來,其中一個白髮老者嘿然一笑,冷哼道:“這些都是廢話。你們兩個也別在那裏怨天尤人了,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纔是正經。”
被這老者一喝,那一男一女嚇了一跳,連忙向老者行禮致歉。
要知道,這白髮老者可是一名結丹初期的修士,以前在三泉室就是德高望重。若非此人色膽包天,對一位元嬰期長老的侄女做出禽獸之事,也不會被流放到這裏。但即便如此,這老者的實力在衆人中也是最高的,完全可以左右在場任何一人的生死。
衆人又商議了一陣,最後決定現有幾名實力強一些的人在前面開路,後面的人注意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倒不是那些開路之人有什麼犧牲精神,而是因爲這些人如今已經被bi入絕境,若是再不團結的話,恐怕沒有人能活着出去。現在對他們來說,真正的敵人不是彼此之間,而在於外部不知名的兇險。
衆人繼續向前走去,一頓飯的功夫才走了不過五六裏的路程。這個進度對他們來說,已經十分緩慢了。
“站住。”
突然一聲冷喝,讓所有人心中一凜,連忙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去。
只見發出冷喝的正是那名結丹初期的老者。而此刻他正一臉陰沉的看着對面的一株怪樹,沉吟不語。
衆人大惑不解,連忙問道:“孟前輩,莫非你發現了什麼狀況?”
孟姓老者也不答話,單手一抬,一道綠光從指尖射出,“嘭”得一下轟擊在那棵怪樹之上。
那怪樹十分高大,只是表面卻沒有樹皮覆蓋,只是光禿禿一片。偶爾有一兩片殘葉零散的分佈在樹枝上,讓人感覺十分怪異。
原本衆人以爲,在孟姓老者的一擊之下,這怪樹便會應聲而倒。但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只見怪樹居然紋絲不動,倒是那道綠光如同撞擊在了鐵皮上,“鐺”的一下被反彈而回,露出了一口綠晃晃小劍的模樣。
在此劍撞擊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洞口,裏面一陣蠕動,緊接着鑽出了一隻惡蟲。
這蟲子大約有一尺來長,全身被分成了無數節,體表覆蓋着一層黃色的硬殼,倒像是一隻變異蜈蚣。只是此蜈蚣長得未免有些駭人,身上籠罩着一股寒煙,高高的抬起頭顱看向衆人。
“黃甲兇蚣!”
那名孟姓老者一眼就認出了此蜈蚣的來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這黃甲兇蚣只有在大兇之地纔會出現,據說也是上古異獸排行榜上面的存在,排在三百二十一位。它們不但十分兇殘,而且對人類有一種天生的憎惡感。死在大兇之地的修士,很大一部分都是被這些黃甲兇蚣所吞噬。
果然,那隻黃甲兇蚣尖銳的名叫了起來,張口對着衆人噴出了一股黃色的霧氣,如同離弦之箭。
孟姓老者知道此物的厲害,連忙喝道:“大家快退,這黃毒可以腐蝕法器,不能夠力敵。”
但是他這一句話說出的還是有些晚了,只見那團黃色的霧氣已經到了其中一名顴骨突出、身材瘦削的修士面前。
那人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就吐出一口白色的小劍,對着霧團狠狠斬去。小劍剛一與黃霧接觸,便立刻發出“滋滋”的響聲,緊接着上面黑氣大冒,當小劍衝出霧氣時,已經變成了一把黝黑色的短劍,上面還出現了許多拗口。
那顴骨突出的修士感覺自己飛劍上面的靈性大減,心中暗呼一聲不妙,抽身飛退。
但就在他即將轉身之極,突然發現臉上多了一物,伸手一摸,嚇得魂飛魄散。原來,不知何時那黃甲兇蚣竟然爬到了他的臉上,然後張開大口對着他的面部狠狠咬去,直接扯掉了一大塊皮肉。
“砰!”
那人一下子摔倒在地,全身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方式融化着,最後化爲了一灘黑水,只有幾根粗骨尚在。
這時,那黃甲兇蚣大口一張,從周圍的空氣中吞下了一口黑色氣團,裏面包裹的正是那名修士的魂魄。
在吞下了一個人類魂魄之後,這黃甲兇蚣直立而起,全身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爆鳴聲,緊接着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膨脹着,居然足足大了一圈左右,看上去有些臃腫的樣子,目泛兇光。
早已到了十丈之外的衆人看到這一幕,再也顧不得留手,紛紛祭出各自的法器,對着此黃甲兇蚣狂射而出。
頓時,以黃甲兇蚣爲中心,方圓五丈之內全部被各色光芒所籠罩,併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周圍的一些草木,瞬間化爲了飛灰,與此同時各種泥漿也四處迸射。
“啊啊!!”
正當衆人以爲黃甲兇蚣已經被滅殺的時候,旁邊又有兩聲驚呼,緊接着兩名修士同樣化爲了血水。
衆人臉色蒼白,朝那邊看去,發現原本被各種法器籠罩的黃甲兇蚣不知何時又出現在衆人面前,而且整個軀體再次變得膨脹許多,大口一張,頓時一股巨大的黃霧團出現,大有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內的趨勢。
就算是那名孟姓老者,也不禁生出了膽寒之意。
“噗噗!”
這時,從遠方突然迸射出一團金光,無數的金色電弧紛紛爆響,居然一瞬間將所有的黃霧驅逐的一乾二淨。
“嘖嘖,想不到在這裏居然能夠見到黃甲兇蚣,倒真是一次意外之喜。”在遠處傳來一個男子的驚奇聲音。
衆人連忙回頭,發現在他們的身後半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男一女。其中這男的一身青衫,揹負着雙手,目中精光閃動,一看就不是常人。而那女子的容貌更是如出水的蓮花,清秀中不是淡雅,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他們兩人自然就是張毅夫婦。
那隻黃甲兇蚣似乎意識到了不妙,頭顱轉動之後,猛然在一團黃霧中騰空而起,朝一旁激射而去。
“想跑?可沒那麼容易。”張毅淡淡一笑,袖袍一抖之下,出現了一團青色的雲霞,直接朝那隻黃甲兇蚣席捲而去。
“吱吱!”
那黃甲兇蚣毫不意外的被青霞包裹在了一起,倒卷而回。
張毅手中金光一閃,掌心中出現了一團電芒,將黃甲兇蚣一把抓在手中,目光微凝的看了起來。
從張毅出現到制服黃甲兇蚣,整個過程也不過只有幾個呼吸而已。三泉室衆人看得一個個兩眼發呆,猶自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竟是真的。
要知道,即便是他們衆人聯手,也絕不是這一隻黃甲兇蚣的對手。但看張毅遊刃有餘的模樣,分明是還有無窮的手段沒有使出。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老夫孟繼堯,乃是三泉室的一位”這孟姓老者說到這裏,突然想起自己原來的身份,已在三泉室除名,臉上不由得一紅沒有再說下去,心中忐忑不安的看向張毅與風易欣二人,暗自揣測着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