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的日子過得很快!春去秋來又是一年,這一年的時間讓陳翔不僅學到了知識,也增強了各種意識,口語更是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他幾乎每天發一個郵件,每週都要同綿綿通一次電話,兩人在電話通常都是說些身邊的趣事,當然也不乏有些肉麻的話,像冬天他會說,“哎,外面下雪啦!好冷哦!抱着親愛的毛絨絨的小綿羊就不會冷啦!”夏天又會說,“熱死啦!你不在身邊,哪裏還會找得到樹蔭啊!”然後他又嘆口氣,不知什麼時候綠卡才能下來,什麼時候才能見面!而她卻說,你還是回來的吧,國內的情況現在大好。
他有些猶豫,當初出來的目的就是爲能夠站穩腳跟,然後搞個全家移民,可現在如果國內的情況很好的話根本就沒有必要在美國淘金,畢竟在外面飄了這麼久還是有些會想家的感覺。每次和同學出去喫飯,他看着盤中還帶有血絲的牛肉和錚亮的刀釵就讓他想起殺戮和噁心,卻是看着別人的大口下嚥飄出血腥味的肉,而自己卻只有咽口水的份。這時他就會想起媽媽包的餃子和志和軒的肉餅,咬下一口直流油,香味充盈着口腔然後延伸到身體的每個細胞。這裏並不是沒有中國餐館,只是總感覺味道沒有國內的好,而且貴的要死。
掛起電話,他躺在舒軟的大牀上,看着天花板,陽光從窗口盡情地往裏鑽,這裏雖然條件要比國內好許多,斬不斷的卻是自己的戀鄉情節。
人是不一樣的,他看了一眼張或洋的牀。這個人倒是很快就適應了這裏,家裏有的是錢,英文又極好,人雖算不上帥,卻很幽默,很會討女孩子的歡心。常有些外國女友圍着他轉,他也樂意她們請喫飯逛街,雖然也會作樣地喊他,但他從來沒有一起去過。在他的眼裏只有他的小綿羊最好,雖然她沒有這些洋妞漂亮。
“九頭鳥”劉燕也是這個張或洋的忠實粉絲,她那麼愛說笑,居然還會爲他的幽默所傾倒。
“鈴鈴鈴”的電話聲打斷了他。他拿起話筒,裏面傳來的媽媽的哭聲,“翔子,你爸爸出事了!”
“您先別哭,有什麼事您慢慢說!”他不以爲是什麼大事,還在安慰着母親。
“你爸爸出了車禍,被一輛大車給撞到溝裏了,結果是車毀人亡了!我連他的面都沒有見到!由於是晚上,那輛車跑了,他車上放着剛收到的幾千萬的現金也化爲了灰燼!”吳玉珍在那邊放聲大哭!
“您,您,您說的是真的嗎?”陳翔在電話裏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他不敢想象,父親的車會成一個什麼樣子,也不敢想象當時父親會是怎樣的痛苦。
“媽!我去訂機票,我要回去看看!”陳翔的淚也流下來,只是他不敢出聲,怕母親更加擔心。
“不要回來了!家裏現在的情況可不如以前了,你爸爸收到的帳現在都沒有了,而公司裏也有兩個人跟在他的車上,還要賠給人家些錢,會計說還有些帳是些死帳,而你爸爸除了車上的錢還有一些帳單帶在身上,現在也是死對證了。”
……
“除了家裏的房子,還有我那輛車以外,存款是所剩無幾!你不要回來了!回來也不能起什麼作用!幾千塊的飛機票要到哪裏解決啊?”吳玉珍本只是想聽聽兒子的聲音,然後告訴他老公的公司破產,要他自己解決以後的學費和生活費,但真的聽到兒子的聲音卻忍不住把一切都說了。
“我怎麼可能繼續安心地學習?我是真的想您,想回去看看!”陳翔閉了一下眼睛,淚珠嗒嗒地落在地板上。
“不要回來了,我會想辦法把你這兩年的學費湊齊的!”吳玉珍止住哭聲慢慢地說,然後匆匆地掛上電話。
“媽!”陳翔繼續對着話筒喊,卻只是聽到了嘀嗒聲。
剛纔還在想着以後的美好生活的陳翔一下感覺好像從天堂到了地獄一般,他掛上電話,繼續倒在自己的牀上。父親死了,他的公司成了空殼,母親手裏也沒有多少錢,真的要她這個年紀的人把自己的養老錢全都拿出來供自己上學?不然就回去算了,找個工作踏踏實實地過一輩子。在這個看似文明的國度沒有錢是根本就沒有辦法生活的。
他打定主意回去,開始考慮如何辦手續,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喜歡在這裏上學的,這裏的學習環境更寬鬆,讓他感覺到不累而且有興趣,雖然在飲食和性上沒有太多的認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