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夏以沫的心底閃過一絲疑惑。平時每次起牀,都能夠看到南宮澤的身影的,可是今天,怎麼都看不到他了?
難道,是去樓下準備早餐了?
這樣想着,夏以沫滿臉疑惑的邁着腳步,走出了臥室,走向樓下的方向。
然而,依舊沒有南宮澤的身影。
這一瞬,夏以沫莫名的有些驚慌了,心中更是有一種強烈的擔憂。
而那之前一直狂跳的右眼,再度發作起來,而且比以往跳的更加的厲害起來。
找遍別墅裏的所有角落,都沒有發現南宮澤的身影。
一顆心倏然緊揪在一起,扶着肚子的雙手也跟着一緊。
回到臥室裏,欲要尋找電話,卻觸到被南宮澤放置在桌上的便利貼。
“小白兔,大白兔要去抓大灰狼了,你醒來之後乖乖喫飯,等着我回來。”
抓大灰狼?夏以沫的心倏然一緊,整顆心都緊揪在了一起,握着紙條的雙手也不由的顫抖起來。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從牀頭翻出手機,夏以沫迅速的按着快捷鍵,可是手機裏卻傳來一陣嘟嘟的聲音,根本沒有辦法打通。
爲什麼會打不通呢?南宮澤從來不會關機的,可是這一次,怎麼會突然之間走的這麼匆忙,甚至連電話都沒有辦法打通?
抓大灰狼?難道,是幫裏的事情?
想到這裏,夏以沫的心再也按捺不住,拿起手機還沒有撥打電話,就有電話打了進來。
觸到上面的號碼,夏以沫的眉頭一緊,按下接聽。
“以沫,小澤還沒有回來?”
電話裏的南宮凌聲音中盡是焦急的神色,自從早上打完電話之後,就和南宮澤失去了聯繫,找手下去打聽,都說南宮澤並沒有在阿飛那裏。
而且,阿飛也不見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沒有在家,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澤會走的那麼匆忙?難道,是幫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南宮凌並沒有隱瞞什麼,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夏以沫。
聽到南宮凌說南宮澤失去了聯繫,夏以沫整個人一愣,手上的手機也從手上滑落了下去。
片刻之後,才倏然想起什麼,撿起手機,對南宮凌開口,“爸,你快去派人找找澤好不好?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怎麼可能會失去聯繫?”
電話裏的南宮凌安撫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隨後,南宮凌派出了許多的手下去尋找南宮澤的下落。
最終,打聽到了一點點的消息。
“凌爺,有弟兄在碼頭看到澤少爺和阿飛乘船離開了。”
聽到這個消息,南宮凌一雙深邃的眸子裏倏然浮現楚一抹幽深的情緒。
乘船離開了?阿飛那個人,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而南宮澤,如果單憑實力的話,肯定足以應付阿飛。
只是,若是阿飛耍一些別的手段的話,南宮澤的生死就難測了。
坐在沙發上的南宮凌扶着沙發的扶手,整個人的眸底都透着一抹濃濃的擔憂。
此時,別墅的門被推開。只見挺着大肚子的夏以沫匆匆的走了進來,“爸,怎麼樣了?有沒有澤的消息?”
觸到眉頭緊皺着的南宮凌,夏以沫的心中騰昇起一抹濃濃的擔憂。
知覺告訴她,事情變得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起來了。
南宮凌起身,走至落地窗前,背對着夏以沫。許久,才緩緩吐出,“澤和阿飛在碼頭乘船離開了,我已經吩咐人去找了。只是不知道,澤現在怎麼樣了。阿飛那個人,是出了名的陰險狠毒。比真功夫,他不如澤。可若是耍手段,就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聞言,夏以沫只覺得雙腿發軟,怎麼都無法站直了身子。
不會的,澤一定不會出事的。不管是什麼阿飛阿狗的,都不會是澤的對手。澤可是能夠赤手空拳應付十來個人的,怎麼會被一個阿飛打敗?
“澤一定不會有事的,寶寶馬上就要出生了,他說過的,要陪着我一起迎接寶寶的到來的。爸,澤的功夫那麼高,就算是阿飛耍手段,也不會傷害到他的。”
此刻,夏以沫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在心中想象着,期盼着。
爲了能夠第一時間得到南宮澤的消息,夏以沫留在了南宮別墅裏,和南宮凌一起等待着關於南宮澤的最新消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碼頭那邊才傳來了消息。
“凌爺,找到了澤少爺和阿飛乘坐離開的那條船。在船上發現了阿飛的屍體,只是,澤少爺卻沒有了任何蹤影。而且,在船上發現了一把滿是鮮血的刀,但是,阿飛身上並沒有刀傷,是被人勒死的。”
聽到手下傳過來的消息,南宮凌整個人徹底的癱軟在沙發上面。
阿飛被勒死了,而南宮澤沒有了蹤影,船上只有一把滿是鮮血的刀?這說明什麼?那把滿是鮮血的刀,是紮在南宮澤的身體上的?也就是說,阿飛和南宮澤兩個人都死了?
“保護好現場,我馬上趕過去。”
掛掉電話,南宮凌拿起外套,神情慌張的走向了別墅的門口方向。
“爸,澤怎麼了?是不是找到他了?”
身後的夏以沫觸到南宮凌驚慌失措的模樣,挺着大肚子緊緊的跟了上去。
“我要去碼頭一趟,你挺着大肚子就不要去了,留在家裏吧。”
說罷,南宮凌再度邁出了焦急的步伐,匆匆坐進了車子裏。
只是剛剛要關上車門,只見一個身影緊跟了上來,“爸,我們一起去。看不到澤,我真的會發瘋的。”
看着夏以沫滿含淚水的雙眸,南宮凌沒有在說話,任由夏以沫跟在他身後,“開車,馬上趕去碼頭。”
一路上,南宮凌和夏以沫都格外的沉默。而心底,卻又是另外的一種情緒,整顆心早已經緊緊的擰在了一起,對南宮澤的生死擔憂着。
車子剛剛在碼頭停下來,南宮凌就在手下的帶領下,來到了碼頭上早已經準備好的船隻上面,扶着夏以沫坐了上去。
車子駛離了碼頭,一點點接近着海的中央,直到在一艘滿是狼藉的船隻旁停下來。
“凌爺,少奶奶。”
守在那輛船上面的手下觸到南宮凌的身影,都一臉凝重的站在那裏,微垂着頭。
南宮凌和夏以沫猶豫了片刻,最終忍着心中的情緒,一步步走上了那艘船。
走近一看,船上四處滿是狼藉,明顯發生過劇烈的打鬥。
直到觸到躺在甲板上的那蒼白的人影,夏以沫驚嚇到不停的後退,差點就掉下船去。
只是下一秒,心中的驚慌更加的濃重起來。
據說,這艘船上只有阿飛和南宮澤,現在阿飛死了,爲什麼還沒有看到南宮澤的身影?
想到這裏,夏以沫邁步上前,四處尋找着南宮澤的聲音,最後乾脆喊着他的名字,“澤,澤你在哪裏?”
而南宮凌一步步走過去,直到觸到那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刀,一雙眸底倏然滿是幽深。
再度回頭看了看阿飛的屍體,上面並沒有任何的刀傷,只是脖頸處有明顯的淚痕。很顯然,阿飛是被勒死的。
可是,這沾滿鮮血的刀,究竟是怎麼回事?
“派人馬上下水,尋找少爺的蹤影。”
南宮凌在心中抱着一種僥倖的心理,認爲南宮澤或許並沒有遇害,只是掉入了大海之中。
於是,一番打撈便如火如荼的開始進行着。
足足過去了一個小時,水下的兄弟們都逐漸上岸,而神情都是異常的幽深,“凌爺,海裏,海裏沒有找到少爺。只是看到有血跡,或許,或許少爺被鯊魚喫了。”
啪。
一聲響徹雲霄的巴掌聲響起,落在了那個說話的手下臉上。只見南宮凌的眸底迸射出足以冰凍這整個大海的寒意,“來人,把他給我丟下去喂鯊魚。”
隨即身後的幾個手下抬起那個人,只見海中濺起巨大的水花,那個男人直接被扔進了海裏。
“澤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馬上給我調過來所有的人手,哪怕翻遍整片海,都務必把少爺給我找出來。”
南宮凌的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甚至不停的重咳起來。
一旁一直沉默的夏以沫早已被淚水模糊了雙眼,凝視着那把沾滿鮮血的刀,她已然知道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倒在了甲板上面,在模糊的視線之中,再度凝視着那把沾滿了鮮血的刀。
“以沫。”
南宮凌轉身觸到這一幕,慌忙走向前,來到夏以沫身旁,將她攙扶着。
“快,送少奶奶回去。”
夏以沫現在臨近生產,若是發生什麼意外,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南宮澤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若是夏以沫和孩子在出點什麼事,南宮凌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受得了這一切。
隨後,南宮凌眸底滿是寒烈的凝視着面前那把沾滿了鮮血的刀,對手下交代,“馬上找人拿去化驗,今天之內,我要知道這上面的鮮血到底是誰的。”
說罷,緊隨着夏以沫跟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