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現在是真的害怕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麼人,現在只能是讓把全部的希望寄託在親人身上了。不過她也知道,現在只能是一口咬定錯誤並不是自己犯下的。
“我”王雨見自己這位伯父似乎鐵了心,不由急忙朝旁邊的伯母哭道,“伯母你看我伯父,他,他要把我趕去鄉下,我,我和張超的事剛成沒多久,我,我離不開他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伯父也就是口硬心軟的人,他不會讓你去鄉下的,放心吧,你和張醫生在熱戀中,怎麼可以分開呢?這一分開感情冷了,就沒戲了!”王紫雲老婆狠狠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誰都不能狠心的把你們拆散!”
“我口硬心軟?哼,怪只怪王雨自己做事態度不好,總以爲自己是縣委書記的外甥女,目中無人!”王紫雲冷笑道,“今天就算你伯母說情都沒用,你必須到鄉下去。王雨,你不知道你惹的劉先生是什麼來頭,那是你我都根本惹不起的絕頂大人物!”
“啊呸!區區一個年紀才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什麼絕頂大人物,少在這裏嚇唬人了!”王紫雲老婆忍不住輕吐了口口水,不屑道,“我看你這縣委書記當的就是窩囊!窩囊!!你有什麼好怕的?馬上就高升了,中海縣的達官貴人誰不給你幾分面子,可你倒好,居然開始自降起身份起來了!”
“我自降個屁!”王紫雲終於發怒了,他猛的從沙發上站起身,朝着自己的老婆便指着怒吼道,“你以爲你老公是廢物嗎?你以爲你老公是國家總統嗎?自降身份。你纔會傻到要自降身份!身份是你想降就降,想升就升的嗎?行了行了,別以爲當個官太太就無法無天!你簡直就是個井底之蛙!”
王師傅滿意的點點頭,臉色又漸漸慘白起來,有些無力道。“你是我徒弟,我難道還不放心你嗎?報仇的事就由你,我現在感覺很虛弱,快想休息了。你現在是青衣組的新任門主,還需要有個簡單的儀式和交給你一些門主才能守護的傳承之物。等我休息好後再說吧,暫時先這樣。去,幫我把我的兩個女兒給叫進來。”
劉健點點頭,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朝着門口走了出去。當他看見羅菲和唐念兒還有羅菲三個女人在門口似乎聊着什麼天時,便叫唐家姐妹進去聽後王師傅的吩咐。
“劉健?”羅菲多少細心,一眼就看出劉健臉色有問題,還以爲他還在擔心王師傅的身體。不由低聲安慰道,“別太傷心難過了,王師傅至少目前還活的好好的,醫生也沒說他具體什麼時候現在我們應該儘量保持笑容,讓他開開心心的不是嗎?”
劉健輕嘆了口氣。苦笑道,“你搞錯了羅菲,我不是在爲這件事而痛苦。師傅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倒是對生死看的很開”
“那你爲什麼還要這麼不開心?”羅菲有些奇怪的反問出聲。
劉健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抬頭透過病房外的玻璃望向病牀上的師傅。半餉後,才冷靜的開口道,“人啊。無論做任何壞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無論有什麼樣的藉口,都不能成爲害人的理由!”王紫雲看着眼前坐在沙發上哭哭啼啼的王雨,忍不住皺眉將手中的菸頭滅在菸灰缸中皺眉道,“行了行了,你還有理了是不是?真不是我說你王雨。你身爲醫護人員,確實不應該這麼對病人家屬。劉先生怪你沒錯,你確實不稱職!”,
王雨一聽自己伯父這話,頓時哭的更加傷心起來。邊哭她還拉着旁邊安慰她的王紫雲老婆可憐道,“伯母你看看,我伯父說的是什麼話,我我不活了啦”
“王雨啊,好了好了,在這裏你哭有什麼用,好好說話。”王紫雲老婆扭頭瞪了自己丈夫一眼,不滿道,“老景,你也是的,王雨和我都把事情說了,什麼人吶,年紀輕輕的叫他劉先生,你是書記當傻了吧?誰見你不是恭恭敬敬的,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這縣裏的一把手還有怕的人,還怕區區一個年輕人?再說了,你外甥女的崗位本來就是負責急診室物品調動人員登記的,哪裏是負責查詢的地兒啊,你說你什麼都不問就幫着外人欺負她,她心裏能好受嗎?”
王紫雲一聽老婆這話說的,頓時急的發火道,“我不幫她?如果我不幫她你以爲她還能像現在這樣好過嗎?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別以爲去了司法局當了幾天文員就好像什麼都懂了,幫着外人?我要不把她當外甥女就不會這樣罵她了!”
“哎呦,我看你今天是轉性了吧?嗓子那麼大幹什麼,是不是連我也要一起罵啊?”王紫雲老婆一聽這話臉上頓時不開心起來,雙手叉腰道,“你能耐,你能耐怎麼堂堂一個縣長還會被一個年輕小夥子牽着鼻子走?我知道,你還不是怕丟臉,怕影響不好,你現在正處在高升期嗎?哼,我告訴你老景,你要是連家裏這點人都幫不了,高升了又有什麼用!”
“什麼用?我老景當官不是給你們這些人當的,真不知道你們腦子裏整天在想些什麼。”王紫雲氣的臉色發冷般笑道,“你也別在那裏激我,我爲什麼會對一個小夥子卑躬屈膝?因爲你們笨,你們根本不懂人家是什麼斤兩,你們又是什麼斤兩!王雨,我告訴你,你最近就不要去醫院了,我想個辦法,暫時給你調去村衛生所上班吧。”
“什麼?衛生所?天啊,那是農村啊?我不,我就不!”王雨一聽自己伯父要趕她離開縣城,不由又哭又鬧道,“農村裏那是人呆的地方嗎?伯父,你不會真的怕那什麼劉先生怕成這樣子吧?你就是把我調到其他醫院也成啊。爲什麼要我去鄉下!”
“去鄉下也是爲你好,萬一你在被劉先生看見,估計你連鄉下衛生所都沒的呆了!你這個編制還是我想盡辦法拖關係拖人纔給你弄進去的,你說你一沒文化二沒就醫資格,能混進去當護士已經算燒高香了。還盡給我惹禍!我也想把你轉到其他縣裏的醫院,可是你要知道大醫院之間調動有多麻煩,而且是很難的!”王紫雲皺眉不滿的朝王雨道,“你現在不下鄉,以後就要成無業遊民了!”
“你衝我大呼小叫的幹什麼!”王紫雲老婆被這樣一罵也氣衝上頭站起身便怨氣沖天道。“有本事別在家裏喊,出去外面把事情辦妥啊!求你幫忙的是你的外甥女,不是外人!”
羅菲將手中的那半隻針管給扔到了藥盤中,此時王師傅急忙將病服褲穿好,扭頭朝自己女兒驚訝道,“怎麼了?女兒,你這是幹什麼?”
“爸。這人不是護士,是假的!”羅菲冷冷望着眼前不停掙扎着的護士,擲地有聲道,“她假扮護士,趁機混進病房。一定是有所圖謀!醫生改變喫藥打針的時間,一定是會親自來說的,怎麼可能會讓護士先來執行?這裏可是特護病房,劉健曾經要求過醫院,醫生做任何決定都必須要先和他提前通知纔行,這護士明顯就是冒充的!”一聽羅菲這樣說。王師傅這才反應過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難怪這護士打針這麼慢。”,
“快說,你想要給我父親打的針裏面是什麼東西!”羅菲一把扯開了護士的口罩,絲毫不顧她滿臉的驚慌之色,冷冷道,“你是不是想對我父親下毒,我只要拿這針管去化驗就會知道。你不說,罪加一等。我馬上把你送進警察局!”
“我怎麼這樣啊?”護士淚水忍不住被嚇的滾滾而出,她低着頭哽嚥着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這醫院的護士,不信你可以叫醫生過來質問的!”
“你還想狡辯?”羅菲一楞,顯然她沒想到這位神色慌張的假冒護士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不由覺得有些奇怪,因爲一般若是假冒的護士自然是不敢找醫生來對峙的,難道她真的是護士?
就在羅菲由於着是否要把醫生給請來的時候,病房門口突然走進來了正在說笑着的韓墨與劉健。韓墨開口後才發現病房裏早已經擠滿了人,不由驚訝道,“姐,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劉健原本臉上還露着笑容,可是當他看見正在被手下控制住身體的護士時,不由立刻變了臉色,皺眉道,“王雨?你不是被開除了,怎麼還會出現在醫院??”
原來,這位羅菲誤以爲是假冒的護士並不是假的,而是真的護士,她的名字叫王雨,是第二人民醫院急診室的護士。這下,可把羅菲給震住了,她猛的一楞,驚訝無比道,“劉健,你認識她?”
“啪!”還沒等東方寓琳說完,東方馬邑終於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直接揮手便給了自己女兒狠狠一個巴掌!這一巴掌不但打的響亮,更是將她臉上的面紗給打的掉落下來,露出了東方寓琳那張絕色的俏臉!
“父親!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在我沒愛上男人之前,就不勞您費心了!”東方寓琳語氣冰冷之極,似乎還夾雜着些許的怒意,直接打斷了其父的話語。
“哼!”東方馬邑重哼一聲,皺眉道,“寓琳,你老實和我說,你心裏有沒有喜歡的對象?”感受着俏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東方寓琳的美眸中卻充滿着堅定之色,她咬牙道,“如果當年不是因爲大哥違背了你這要求,私自和外面的女人私奔,你會惱羞成怒的讓我出山把他找回來嗎?如果當年不是你故意蠱惑我,說了一些大哥莫須有的罪名,我會動他狠下心來動手嗎?如果當年不是你下令讓我對堅決不肯回來的大哥動手,我會親自下令殺了自己大哥嗎!!我,我會後悔一輩子會痛苦一輩子嗎”
李涵見李老爺子那質問的目光,不由低下了臉龐,硬着頭皮尷尬道,“我。我太喜歡這車了,所以,所以就問馬守圖借了一百萬付了首付。”
“馬守圖?”劉健聽見這個似乎有些熟悉的名字,短暫了想了想後,突然驚訝道。“你是說廣升集團的老總馬守圖?”要說起這個馬守圖,劉健自然是很清楚和明白的。只不過這個人已經走出自己的視線太久,所以纔會一時想不起來。不用說,馬守圖和劉健雖然不是生死仇敵,但至少也不太對付。當年王氏集團差點被廣升集團所收購。馬守圖差點就讓王雨煙成爲了他的女人。要不是劉健偶然在酒吧裏碰上,王雨煙絕對不可能脫離他的魔爪。這傢伙根本就不是個正經商人,他開的公司劉健也很清楚是什麼貨色!,
見李涵不說話,劉健便知道自己猜測的很對,李涵其實已經默認了。此時他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道,“李涵,我真佩服你。你可真有骨氣,真夠種!馬守圖是什麼人,難道你不比我還了解嗎?他的廣升集團乾的是些什麼把戲,我不說你也清楚!這傢伙勾結扶桑人,和三井家族簡直是穿一條褲子的傢伙。你居然問他借錢?哈,就憑這傢伙的勢利,無緣無故他會借你錢嗎?你是當他傻呢,還是當我們都是傻子和笨蛋!”李涵明顯一楞,有些驚訝道,“你。你也認識馬守圖?”
“我不但認識馬守圖,你姐姐也是我從他的魔爪中給救出來的!不但是你姐,整個王氏集團。曾經差點就要被他給吞掉了!你竟然與這樣的人借錢,這不是與虎謀皮是什麼?馬守圖是什麼人,沒有利益的事情他會幹嗎?”劉健忍不住說到這裏,嘆氣道,“說吧,你到底告訴了他些什麼?
“沒。我沒說什麼你少污衊我!”李涵還是死不承認,他咬牙道。“我什麼都沒說,這錢是他借給我的!”
“放你的狗屁!”劉健上前指着他便怒道,“馬守圖是你爸還是你哥,他爲什麼會借你錢?你是把你爺爺和我當白癡一樣看了對吧!我算是明白了,你爺爺猜測的沒錯,原來是你,原來是你把我師傅的身份泄漏給了馬守圖,然後三和會纔會知道我師傅的蹤跡,對我師傅進行的暗殺!這一切,你纔是罪魁禍首!!”
李老爺子一聽劉健這激動萬分脫口而出的話語,頓時扭頭盯着自己孫子李涵,沉聲道,“李涵,劉健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涵眼神慌亂,似乎陷入了短暫的瘋狂之中,突然拼命搖頭大叫道,“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哪知道他們是要去殺人放火,我只是偶然聽見馬守圖提起青衣組的事,我根本不知道青衣組那姓唐的傢伙會是劉健的師傅,我不”
“啪!!”李涵的話還未說完,李老爺子忍不住怒瞪着雙眼便給了李涵狠狠一個巴掌!他氣的顫抖着手指着自己眼前的混賬孫子,咬牙切齒道,“好,很好!原來你才真是泄密者,你纔是殺人兇手!你欺騙了我,欺騙了整個李家,但是你以爲你能欺騙的了所有人嗎?僅僅爲了一輛車,你就能去害人,你簡直是喪心病狂,簡直無可救藥!!我一直以爲,以前你紈絝,你不懂事,那是因爲你還年輕,只要好好教育你,就一定會有所改變,可是你看看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爲了輛車就可以不擇手段,爲了點錢就可以把自己的一切都出賣了,你,你還是李家的子孫嗎!我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爺爺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馬守圖一開始只是提起他父親曾經與暗組的很多分支關係很好,許多門主都是他的朋友,可現在卻找來找去都尋找不到,他知道我們李家曾經也是暗組分支,所以就想問問我,知道不知道其他暗組分支的下落。我那天聽到了這話後,就隨意的把青衣組說了出來,我也不知道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啊!”李涵捂着自己被打紅腫的臉龐,滿臉苦澀道,“我如果知道馬守圖是去害那姓唐的,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哼,現在你說什麼不覺得都晚了嗎?我師傅就是因爲你而含冤而死,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劉健忍不住憤怒出聲,語氣中充滿了陣陣殺氣!,
事情總算是水落石出了,原來整件事不是李老爺子告的密。而是李涵告的密!看來,三井家族甚至連李家以前是暗組分支這件事都已經清楚了,他們明顯是利用馬守圖故意接近李涵,想從李家那得到其他暗組分支的祕密!李家是暗組分支,但卻是最沒有祕密和價值的分支。因爲這個分支只是掌管中藥的分支,三井家族曾經只是想從這家族手中得到改變基因的祕方,可結果收購王氏集團沒有成功不說,祕密的軍方研究也被劉健所破壞,沒了這些。李家實在對三井家族便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也自然懶得對其動手。可是利用李家人,就比如像李涵這類的泄漏其他分支的一些祕密,對他們自然還是大有好處的。恐怕馬守圖接近李涵,就是這個目的!
三和會對暗組的野心根本就沒死,劉健以前一直不清楚的以爲三井家族是要對暗組報復,因爲暗組老祖曾經殺了他們的很多祖先。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內心的這種想法已經開始徹底的發生了轉變,最起碼通過目前的種種情況來看,三井家族不僅心狠手辣的想要幹掉暗組的後裔,想要將千古暗組徹底的毀滅斷子絕孫,更重要的恐怕他們還是想要得到暗組隱藏着的神祕物品!比如他所擁有的磁片就是其中之一!
李老爺子此時確實氣的不行。本來一直以爲劉健是在誤會他誤會整個李家,他師傅的死和李家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李家是被徹底冤枉的。可是結果卻沒料到,居然這件事真的是李家人乾的,而且還是他最疼愛的寶貝孫子李涵乾的!這讓他怎麼能不生氣怎麼能不傷心?李家的臉面他覺得都在這一刻簡直丟盡了!爲了一輛車而已,李涵竟然又幹了傷天害理丟人的事。難道真的是孺子不可教也,李涵真的是扶不起的阿鬥嗎?
越找劉健越覺得有些奇怪,難道張師傅真的忘告訴他東西在哪了呢?難道青衣組的寶貝真的藏在中央的機關中?爲什麼找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異常呢?
突然!就在劉健對自己的猜測感到漸漸沒有把握的時候。他摸在水池底的手突然似乎碰到了個什麼的東西,頓時興奮的急忙將兩邊的大理石分開。很快,水池底露出一塊凸起的鐵塊,當他努力的將鐵塊從泥水中拿出水面時,赫然發現這只是個生鏽的小黑匣子。這個黑匣子非常不起眼,如果不是劉健努力一點點摸索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現。他懷着激動的心情將鐵盒打開,裏面頓時出現了把銀色的東西!
“原來東西在這裏!!”劉健這才明白過來。這張師傅居然想出了這樣的把戲,這簡直就是在考驗人啊!不過把東西就藏在旁邊的水池底,虧他想的出這樣的主意。如果不是劉健而是其他人的話,就算偶然發現這水池中央的東西孔恐怕也不會想到東西就在旁邊的泥水裏藏着呢,這也是種忽悠和麻痹敵人的方式。
當然,現在的劉健也想不了那麼多,不管張師傅這計策好不好,反正東西他劉健找到了,得趕緊把那機關給打開纔行。二話不說,劉健拿着東西便塞進了處在水池中央的東西孔中這麼一轉,瞬間便打開了這水池底的機關鎖!
只聽咔嚓一聲,劉健帶着東西將這機關鎖解開,隨之令他驚訝不已的一幕出現了。整個水池裏的水幾乎被徹底抽乾了一般,水位明顯的迅速下降,並且很快的消失在了水底的泥土中,那滿滿一池子的大理石,居然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轟!”劉健還未從這水池中的劇變緩過神來,一陣磚瓦的摩擦聲又令他將注意力放在了水池正中央的機關處,解鎖的機關在啓動,他就這樣瞪大雙眼,看着在面前的水池底部出現了一個正方形的黑洞!當然,這個黑洞其實並不算是很黑,在這大白天太陽的照射下,還是能勉強看清楚洞裏的情況。劉健彎腰伸手,從裏面小心翼翼的將一個四方形的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古木盒給拿了出來。沒有想到,在地底呆了這麼多年,這古木盒不但沒有絲毫的腐爛,反倒是顯得無比乾淨,無比的乾燥。沒有受任何水汽潮溼的影響。
輕輕的打開這木盒上的四個鐵片釦子,劉健感覺的出來,這木盒價值不菲,應該年代十分的久遠,古董說不上的話最起碼也算是名貴物品。當劉健將木盒蓋子打開時。一陣撲鼻的清香從木盒內飄來,他趕緊下意識的閉氣憋住了呼吸!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暗組留下來的寶貝,萬一裏面有什麼劇毒粉末之類的東西估計怎麼死都不知道。張師傅雖然是保護這寶貝的傳人,但是估計他這一輩子壓根就沒把這木盒拿出來過。萬一這裏面真有毒,他也是可能不清楚的。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自己小心爲妙。
足足等了幾十秒,劉健才略微輕吸了口氣,見香氣依舊,這才暗暗放下心來。香氣持久,就能證明這香味很可能是這木盒本身發出而不是裏面有什麼毒氣。這對劉健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當他終於敢俯身而下,看清楚木盒裏裝着的東西後,很快劉健便發現,這木盒裏其實裝着的東西少的可憐,除了一瓶青花瓷的小藥瓶外。便沒有了任何的東西。很顯然,這嬌小的青花瓷容器就是張師傅口中的那神祕液體,能將地圖洗出暗組老祖古墓位置的神奇液體。
劉健將白玉瓶子捏在手裏,不由無奈的輕嘆了口氣。有時候他真的替青衣組感到有些無奈,一個曾經暗組的分支,居然爲了保護這一小瓶液體而隱姓埋名的在中海縣生活瞭如此長的時間。以前的古人和現代人的思想確實太不一樣了。他們會覺得這是使命,可他們沒想過,或許正是這一小瓶還不知道有沒有用的液體。才導致了整個青衣組不得不謹慎小心,不謀求發展,所以最終淪落落魄到只剩下張師傅這一個光桿司令的結局。
不過感慨歸感慨,張師傅的託付他是不會忘的。這瓶液體也許是很多勢力所爭奪的目標,必須小心的存放在安全的地方纔行。劉健想到這裏,輕嘆口氣將這張師傅一家保存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小瓷瓶塞進了衣服內的口袋裏。他必須要親自將這寶貝帶回耀武揚威莊園,然後將其藏在最祕密的地方!將木盒蓋上重新放進了那正方形的黑洞裏。並且重新鎖上機關鎖後,水池內的水又再次神祕的流了出來,並且恢復到了之前的水位才停止。劉健知道,這一定是張師傅的先祖所設計的高級機關,肯定有一整套複雜的技術。不過他倒對這種東西並不感興趣,畢竟這種機關對於古人來說覺得奇特,可對於現代人來講,要做出這樣的機關其實並不是非常困難。
“哎能碰上救命的天池山女神,那是我們一家人的福氣,我們都是扶桑的逃犯,能活着逃出扶桑,我死也瞑目了”大媽被唐晨給扶坐到了一旁,坐着暖暖的炕沿,她老淚縱橫的感激道,“我死了無所謂,主要是怕我的這些後代啊”,
“沒關係的大媽,您好好休息,這裏是華夏國,已經不是扶桑領土了,你們是安全的。”唐晨一邊安慰着極度害怕和恐慌的這家人,露出極其溫柔和善的目光道,“你們的苦難已經到頭了,以後在華夏國,一定會有很好的安生之處的。”
“真的嗎?”大媽那滿是皺紋飽經風霜的老臉上露出了嚮往之色,喃喃道,“要是我的老伴能跟我們一起逃出來,那該有多好”
聽見大媽這樣說,她的幾個後代不由紛紛忍不住哭出聲來。這時候站在那的二牛忍不住皺眉道,“你們別哭了,能活着離開那裏已經是你們的幸運,以後我們會幫助你們遠離邊境,到水南更遠的地方去藏起來,到那時候,你們就是真的自由了。要比慘,我比你們慘,我全家逃離,就只剩我一個人活着,人死不能復生,大家還是不要太傷感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最重要!”
二牛這話一說,大媽全家人都停止了哭泣,一臉同情的望向二牛那冰冷的臉色,漸漸的,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唐晨望着這屋子裏昨夜被自己和二牛帶人所救的這一家子人,芳心中沒來由的便對扶桑產生一種深深的痛恨心理,把人民搞的如此民不聊生,這樣的國家,還算是國家嗎?經過一上午的聊天。她已經知道,這家人就因爲說了句不該說的話,便被抓進大牢遭受刑罰,要不是他們拼命逃跑,估計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看看這些孩子吧。一個個面黃肌瘦,就算是大些的年輕人也同樣瘦的如同皮包骨頭,在看看他們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唐晨眼中的信念就越是堅定萬分!一定要把這些苦難的扶桑同胞相救,讓他們過上幸福自由的生活!
“唐晨。你能不能出來下?我有話和你說。”二牛這時湊過來朝她低聲說了句,唐晨點點頭,和大媽聊了句後,便和二牛走出了房間。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扶桑民居,四方的房子外加一個磚瓦頂,只有一層樓高的矮屋子裏有三四個房間和中間的小廳,此時唐晨走出房間後。便和二牛來到了這並不大的小廳之中。
“找我什麼事?”唐晨看了二牛一眼,扭頭便到小廳的餐桌上,順手拿了些食物往臉盆裏放,顯然是想給那大媽一家人拿去,邊準備她邊道。“二牛,大媽一家人他們身上的傷有發炎的傾向,我們的藥物可不夠了,後天你去鎮上藥店一趟買點。哦對了,明晚那邊和我們溝通的人已經又準備帶一批人偷渡過來,我們得先做好迎接的準備。這裏”
“唐晨,你先停一下。”二牛沒等她說完,主動將她手裏的臉盆放到了一邊。臉色嚴肅的無奈道,“我要說的就是藥物和食物的問題,你應該知道,最近我們已經很久沒收到來自扶桑救濟會的錢了,現在就憑我們剩下的這點錢,根本就不可能養活的了大媽一家。要不然還是儘快把他們轉移掉吧。後面可還要接受新的難民的!”
“轉移?不行,暫時絕對不行。”唐晨態度堅決的搖頭。小聲道,“你沒看見那兩個孩子虛弱的樣子嗎?如果現在讓他們轉移進大山,能不能活下來你比我清楚!必須得把他們的身體養好了,傷治好了才能帶他們進山,要不然,那些搜山的邊防警察要是碰上,他們連逃的力氣恐怕都沒有!”,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可問題是我們自己都快要餓死了,還怎麼能幫他們啊?”二牛一臉無奈的皺眉道,“唐晨,我們也是人,我們也要休息要喫飯的,整天幹這種工作我都快麻木了,一點報酬都沒有總不能連飯都沒的喫吧!有時候我都不知道爲什麼要留下來幫你的忙,我現在自己出去和那些一起逃出來的扶桑朋友去給別人打工,現在日子過的不知道多少幸福,我爲什麼要管這些人的死活?他們”
“啪!”二牛越說越激動,話剛說到一半卻被唐晨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這一巴掌,也瞬間把他給徹底打醒,整個破舊的小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可以選擇別的路。”唐晨冷冷望着他,淡淡開口道,“但是你不能說這種話,因爲他們是你的同胞。走,你不願意呆在這裏不願意幹這種事的話,你可以現在就走。”
“唐晨我”二牛望着眼神冰冷的唐晨,不由有些苦澀道,“你應該知道,我剛纔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的,我只是爲我們的以後考慮唐晨,你知道我是因爲你而留下來的,我,我是真的喜”
“夠了,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唐晨搖頭道,“你現在要麼留下來幫助自己的同胞,要麼離開去自由自在的生活,隨便你。”
說完,唐晨也不管二牛的反應,拎起一臉盆食物便欲朝着大媽一家人所待着的房間走去。
“爲什麼?是,是因爲你和你父母電話裏提起的那個男人嗎?”二牛不甘心的話語讓唐晨忍不住嬌軀輕輕一顫,他痛苦的憤怒道,“唐晨,你很漂亮,我也看的出來,你在來這裏之前一定有過很多往事,見過很多的世面,我李二牛的確配不上你,可是我肯喫苦,我肯爲你付出一切!我相信你最終要的男人,不是有多厲害多有本事,而是能給你安全感,能和你幸福生活的男人!忘了他吧,好嗎?”
唐晨背對着李二牛,只是短暫的停下了腳步,沒有開口便頭也不回的繼續走進了大媽所在的房間中。
有些東西,是能忘,就能忘的掉的嗎?也許,刻骨銘心的東西,是根本無法忘懷的吧看着滿嘴都是辣白菜與冷麪,拼命狼吞虎嚥的兩個七八歲的孩子以及三個年輕人,唐晨覺得她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爲她又救了這一家人,整整六條人命
大媽含着淚在啃着粗糧喝着小米粥,她的目光始終離不開和善而且溫柔的唐晨,在抹了把嘴巴後,她輕嘆口氣道,“唐小姐,其實你不用安慰我,我也知道像我們這些逃難的人,本身就是沒有身份的。在扶桑,很多人都對逃過邊境到華夏國生活充滿嚮往,可是他們也都知道,到了華夏國一樣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因爲我們沒有正常人的身份,如果被抓到遣返回國,那就是死路一條,我們都明白,您要怎麼安排我們都沒意見,可千萬別因爲我們而傷了和氣啊”
唐晨很快就明白過來,顯然是剛纔她和李二牛的爭吵聲被大媽給聽見了,不由露出絲微笑搖頭道,“大媽別擔心,你們的問題我們會處理的。我們是扶桑救濟會的人,扶桑救濟會啊就是由很多像大媽這樣的逃難者自發組成的一個幫助同胞的組織,參加這個組織的人按月交錢,爲的就是讓更多的苦難同胞到華夏國來後避免被遣送回國的命運而成立的。您放心吧,安心的住在這裏直到把傷養好,然後就會有人來接你們轉移,去大山裏工作的,只要努力工作,就有豐厚的報酬,等以後穩定下來,再花錢買個身份,這樣不就永遠都不用怕被遣送了,不是嗎?”
“真的啊?真有那麼好?哎呀,那可真是謝謝你了”大媽激動的又要跪拜,被唐晨急忙制止。
其實她心裏也清楚,現實總是殘酷的,哪有像她說的那般美好?扶桑救濟會的經濟狀況一直不好,主要原因不是逃難來的扶桑人不肯交錢,而是他們實在沒有好的工作。爲了躲避警察的抓捕,他們往往幹着最辛苦的活,卻拿着最低的工資。甚至出了工傷出了事故連住院都不敢,爲什麼?因爲他們沒有身份,沒有和唐晨一樣有華夏國的身份證!而扶桑救濟會聽起來不錯,但是隨着這幾年扶桑饑荒,難民人數越來越多,所需要付出的金錢自然也是越來越多,靠整日東躲的扶桑難民支撐起這麼多張喫飯的嘴,顯然也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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