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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洪錦並沒有什麼大本事,所依仗的只不過是一個旗門遁法而已。與其說他是來伐周的,還不如說他是來阻周的。這兩個詞語看似一字之差,但意義已經大不相同。
伐周有主動攻擊的意思,不過洪錦的旗門遁法並沒有這個效果。他只能假敗之後逃竄,等別人來追。如果對方不進入他的旗門之內,他便沒有絲毫的辦法。
阻周則是被動防禦的意思。洪錦的特點是攻擊不足,但防守有餘。周兵想要前進,想要伐紂,就要攻陷洪錦據守的城池。要攻下城池,首先就要拿下洪錦,可洪錦一看勢頭不對,第一時間就進了旗門之中,如果沒有龍吉公主,周營的這些闡教道法修煉不夠精湛的,還真拿他沒有辦法。
伴錦的道法確實不夠精湛,法寶也稀鬆平常的很。縱觀整部《封神演義》他也就是會旗門遁法、五行遁術,還有一個叫鯨龍的寵物。這鯨龍也和洪錦一樣,本事不咋地,陣勢卻大得很,折騰的大半個北海都不得安寧,因此劉峯並不害怕金翅和玄蛟找不見洪錦和龍吉公主。
對於劉峯能夠預測到不知道多久之後的事情這一點,鯤鵬並不奇怪。像他們這些用先天靈寶斬去一屍或者兩屍的準聖,也算是把一部分元神寄託在了先天靈寶所蘊含的少量的天道規則上,因此如果遇到和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多少還是能模糊的預知到一些東西。
劉峯之前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因此吩咐金翅二人的時候說的很是模糊。一不提二人什麼時候來,二不提二人的身份體徵。只是說會有一男一女爭鬥,男的會被女的抓住。這樣的描述很符合準聖心血來潮所感應到的景象的特點。
巴鯤鵬扯淡了快一年的時間,就在劉峯都懷疑是不是玄蛟二人真的不可思議的錯過了龍吉公主的時候,金翅滿臉喜色的走了進來,“叔叔果然神機妙算,那女仙我已經代您請過來了,現在就在島外候旨。”
龍吉公主的身份也是不簡單,一般人如廣成子之流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的稱呼一聲“公主”不過這些放在劉峯和鯤鵬的身上就不管用了。就是他的母親金母或者父親昊天親至,沒有鯤鵬的允許,也是不能進鯤鵬的道場的。
“還望道友能不吝借道場一用。”這裏畢竟不是劉峯的分寶島,他想要在這裏接待人自然要徵得主人家的允許。
就是在自己的道場招呼個客人,鯤鵬自然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劉峯,笑道:“道友客氣了,就是把這道場送於道友又有何妨?”
鯤鵬這廝說的是明顯的放心話。他的道場自然也是不錯,不過比之劉峯的分寶島,那可不是差了一個兩個檔次。先不說島上靈氣的差別,就是這景色,恐怕整個洪荒也只有他們父子受的了。
而且他又說的是把這個道場送給劉峯,又沒有說把山腳下在水裏的道場也送給劉峯。如果劉峯真的收下了,難免以後和他成了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那時劉峯得有多尷尬?
因此就是鯤鵬誠心想送劉峯都未必敢要,何況他還只有一句客氣之言?
“君子不奪人所愛。再說流風在這裏喫喝經年,如果最後連你這主人家的房子都拿了去,還不被洪荒衆生恥笑死?”
鯤鵬說話的時候金翅已經出去請龍吉公主了,等劉峯這句話剛剛說完,就聽龍吉公主在外邊喊道:“晚輩龍吉,拜見鯤鵬、流風兩位老師。”
人雖然是劉峯請來的,不過地界卻是鯤鵬的,因此龍吉公主自然是先和鯤鵬打招呼。
允不允許人進來,也是要鯤鵬開口纔算數,因此鯤鵬先看了一眼劉峯,見他微微點頭,才說道:“是龍吉公主駕到啊!快請進來。”
龍吉公主一身皁衣當先走了進來,後邊跟着一個頭戴黃色頭巾,赤裸着上身的威猛漢子,手裏提着一個被捆成糉子一樣的男子。
逼巾力士都是巫族的後裔。當年道祖欽命妖族管天,巫族掌地。巫妖一戰,兩族都是損失慘重。妖族的大部分精英都已經身死,只留一絲真靈依託在了自己佈置周天星辰大陣的星辰上。
巫族除了死了大多數的祖巫,其他的巫族也死傷不少。不過絕大多數都是盤古精血稀薄的。這些人體內的盤古精血滲入洪荒大地,和大地裏的濁氣結合,以另外一種形式生存了下來。
此時他們也已經和身死的妖族一樣,幾乎已經沒有什麼神智,只剩下本能。所不同的是,妖族不能離開依託自己真靈的星辰,而巫族則是不能離開,他掌控的這片土地。
這些巫族已經沒有了一身的神通,不過肉體的強度還在,力量尤其強大,最是適合搬運東西。在祝融身殞之後,洪荒不管什麼生靈,只要能夠稍微修煉出一點三昧真火,便可以冒充祖巫祝融,指揮動這些巫族。爲了方便,便依照他們的形象給他們取名黃巾力士。
“你身後的是何人?”雖然心裏已經一清二楚,但劉峯還是要程序化的問上一句。
龍吉公主此時已經坐下,把剛剛喝了一口的茶杯放下,欠身回答道:“迴流風老師的話,此人是殷商大將洪錦。”
“洪錦?”劉峯故意稍稍頓了一下,轉頭對身前的糉子裝事物呵斥道:“貧道觀你也是修道之人,怎的不知天命?商亡周興乃是天數,你又何苦逆天行事?”
劉峯說這番話的時候鯤鵬也不住的點頭。以他的修爲自然知道劉峯所言不虛,也幫腔道:“現在迷途知返還爲時不晚,早早投降,助明主伐無道,纔是正路,否則難免一身修爲付諸東流。”
伴錦此時已經斬殺了文王的兒子,武王的弟弟…姬叔明,感覺自己就是投降肯定也難免一死,何況金母早已經暗中囑咐他保商滅周,再加上他也算是一忠義之士,自然搖頭道:“我被你們抓住那是自己學藝不精,道法不濟。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想要我投降,哼哼,白日做夢。”
“你丫的以爲你是陳佩斯啊!連白日做夢都出來了。”如果不是洪錦的長相比陳佩斯帥了不知道多少倍,劉峯還真以爲是陳佩斯正和朱時茂演小品《主角與配角》的時候穿越到這裏來了。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貧道就做一次惡人,全了你忠義的名聲。”洪錦和自己預測的一樣沒有一開始就選擇投降,劉峯並不想給他從新選擇的機會,生怕他突然改了口,自己這邊就不好辦了。
劉峯說話的當口,手裏的酥風扇已經展開,日月星辰一面,對着洪錦輕輕一揮,洪錦便連人帶衣服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個灰灰都沒有剩下。不過龍吉公主的捆龍索卻是絲毫未損,可見劉峯現在已經對自身的能力掌控的精確到何等驚人的地步。
伴錦的修爲根本就入不了在座三人的法眼,也就是欺負一下普通人的水平。周營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因此鯤鵬和龍吉公主二人也沒有感覺劉峯做的有什麼不對。
“道友的修爲又精湛了不少,單是這對神通的精確控制,鯤鵬便望塵莫及。”鯤鵬這句話自然是恭維之言,劉峯對能量的控制固然很精確,但也還遠沒有達到讓他望塵莫及的地步。
“有勞公主回營告訴姜子牙,就說洪錦已經被我殺了,恩,也算是清理門戶吧!”洪錦雖然不是截教之人,但是劉峯得了金母的暗中授命,也算是另類的清理門戶。
龍吉公主畢竟比鯤鵬和劉峯低了一輩,以前不管走到哪裏別人都對她恭敬有加,但到了這裏卻連說話的份都沒有。她當然不敢怪鯤鵬和劉峯怠慢了她,不過渾身不自在倒是真的。一聽劉峯的話,趕忙起身行禮道:“老師的話龍吉記下了,如果老師沒有別的吩咐的話,龍吉這就要回去給宰相覆命了。”
劉峯自然不能就這樣打發龍吉公主離去,畢竟人一個女孩子大老遠的跑來了,雖說自己是爲她好,但也不能讓人空手回去。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玉瓷瓶,手上稍微用力,瓷瓶便輕飄飄的飛到了龍吉公主的面前。
“這丹葯是我閒暇的時候煉製的,只要沒有傷及元神,不管多重的傷勢都可以一顆而愈,你拿去吧!”
龍吉公主也不客氣,躬身道:“長者賜不敢辭,龍吉謝過流風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