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是怎麼死的,又是被什麼人殺的,這些通天教主也都清楚的很。這會見劉峯這麼驚訝便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一絲不落的對劉峯講述了一遍。
“道兄是說佛教對闡教不宣而戰了?”劉峯雖然對此早有預計,但是真的事到臨頭了,他還是感覺有點難以置信。
通天教主現在早已經喜形於色,笑道:“誰說不是呢?”接着一拍身下的九龍沉香輦,“好啊!懊啊!之前我爲羔羊他們是虎狼,現在倒好,我這羔羊不見了,就成了他們虎狼相爭了,哈哈,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
劉峯之前因爲已經預見到了這種情況,因此他心中也早已經有了一個想法,等到通天教主的興奮頭過了,他試探着問道:“道兄有沒有想過,以闡教的實力,對上現在的佛教,勝算能有多少?”
通天教主一愣神,“勝算?道友是說笑吧!不足十人對上三千,雖說那三千多從咱們截教搶過去的門人子弟並不是很優秀,但所謂蟻多咬死象,他闡教的門人就是再精幹,恐怕也沒有一絲勝算吧!”
坐山觀虎鬥的感覺真的很不錯,尤其這下邊相互爭鬥的老虎要還是之前傷過你的老虎,那感覺就更加的舒坦了。現在的通天教主就是這樣的感覺。
卑說到這裏,他的心裏就別提多舒坦了,不知不覺以前稍微有點沉默寡言的性格已經暫時的不見了蹤影,話匣子一打開,就有點收攏不住的架勢。
“要說闡教還是佔了便宜的,還好師傅現在不讓聖人隨便下界,也不讓聖人私鬥,你說要是聖人也能參與其中,他闡教只有一個,佛教卻有兩個。光是一個接引就已經足以匹敵,準提的修爲就是差點。嘿嘿,也夠他闡教喝一壺的了。”通天教主到現在了都還氣不順的很。封神之戰以前雖說也和原始天尊不太合拍,但至少表面上的工作做的還是不錯地,不至於給外人落下什麼話柄。
可封神之戰以後就不一樣了,自己的截教因爲原始天尊的算計,一下就縮水了三分之一。按照鴻鈞道祖說的,要不是有劉峯的參與,可能還有覆滅的危險。每每想到這裏通天教主就恨地牙癢癢,所以現在不管是在什麼場跋,都已經是不會稱呼原始天尊爲二師兄了。
“道兄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按照道兄的分析,闡教這次是難逃覆滅的命運了?”也不知道劉峯是想表述什麼意思,他好像沒有自己的見解。只是引導着通天教主往下分析。
通天教主這會正高興,就是劉峯不問,他也要把自己對未來的展望給劉峯說上一說。現在正瞌睡,馬上就有人把枕頭送了上來,哪裏還忍得住?
“那是自然。你想想啊!闡教唯一能拿得出手地就是那十二金仙。按照你之前說地。勉強還有一個雲中子。滿打滿算也就是十三個人。當然。最開始地時候還有一個燃燈。算是十四個人。”通天教主是越說越起勁。只見他右手往虛空之中一抓。一個茶幾已經擺在了九龍沉香輦上。還好這車輦足夠大。否則還真擺不下。
茶幾上早已經泡好了一壺仙茶。也算是金鰲島地特產。品質大概和鯤鵬地北海寒漿茶差不多。算是春蘭秋菊各有春秋。
先給劉峯倒了一杯。然後自己也拿了一杯。牛飲一般地一口氣喝了三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通天教主把茶杯一方。笑道:“叫道友見笑了。爲兄今天開心。要是有什麼失禮地地方。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通天教主地心情劉峯可以理解。雖說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地話。但如同通天教主這樣把仇恨一壓就是一千多快兩千年。這換了誰。到了馬上就要報仇雪恨地時候。也是心潮澎湃地難以自制地時候多。
“無妨。今日咱們兄弟盡興即可。往日裏地規矩就先拋到一邊。所有地話語和舉動。就僅僅停留在今天。明日之後就都忘了吧!”男人關係要鐵。一般情況下有四種途徑: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藏。一起嫖過娼。
這前兩種是說同生死共患難地。一起扛過槍就是一起打過仗。是血肉戰場上地生死兄弟。是可以把自己地背後放心託付給彼此地人。一起同過窗。這同窗並不是同學地同窗。人這一輩子。就拿現在來說。九年地義務教育完了。這就要產生多少同窗同學?要是各個關係都好。你哪來那麼豐富地感情?這人數少說也有個千八百地吧?這同窗是鐵門、鐵窗地同窗。說白了也就是一起坐過牢。進過號子。
綁兩種則算是同富貴共逍遙。有錢大家花,有女人大家玩。這時候感情地升溫也是很快的,尤其是原本關係還不是太好的兩個人,要是搭上了這兩件事情上的一件,關係就可以在一晚上之後就變得很鐵,至少是表面上很鐵。
因爲自這之後,兩個人就算是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了,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兩個人相互之間都算是掌握了對方的把柄或者醜事,所以心理上會有一種微妙的患難與共的情感。
當然,事情也不是非要這樣纔行,就拿現在在一個公司裏上班的兩個職員來說,他們不一定非要一起分過藏,一起嫖過娼,只要一起罵過老闆或者頂頭上司,那兩個人地關係就會很快升溫,道理是一樣地。衆所周知,像劉峯這個輩分的人,是有身份、有地位地,因此也要講求一個禮儀,不管身處什麼地方,都不能失了面子。失意的時候哪怕心裏再難受,也要裝出一臉的滿不在乎;得意的時候就是心裏再高興,也不能有什麼忘形的舉動。否則都會被人看輕。
現在劉峯這麼一說,就是想告訴通天教主:今天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出了你口,入了我耳,斷然不會叫第三個人知道。
通天教主也是明白人。一聽這話自然就明白了其中隱含的意思,加上這麼多年和劉峯共同主持截教,兩人也算是配合默契、相得益彰,感情上已經很是熟識。
“好,就按道友說的來。”通天教主有痛飲了一杯茶水,笑道:“咱們接着說。接着說。”
“闡教封神之戰以前,滿打滿算也就是十四個人,之後叛教了五個,就只剩下九個了,現在又損失了太乙真人,也就是說只剩下八個了。”通天教主說道這裏,嘲諷的笑了笑,“那原始也是個缺心眼的,他也不想想。他地那都天大陣,雖說威力還算是可以,但卻是必須要十三個人一起。哪怕是缺少一個也是不成,這萬一要是到了關鍵的時候損失了一個,可怎麼得了?你說他怎麼連個後備的弟子都不準備幾個?通天教主之前雖說不稱呼原始天尊爲二師兄,可也不會直呼其名,現在放下了心理的負擔,原始的名字也就脫口而出了。
“你看看,現在好了吧!需要十三個人佈置的陣法,一下就少了四個,現在更是身死了一個。這就是想要補齊,也不是近些年就可以完成地事情了。短視啊!短視啊!”通天教主說着說着竟是頗爲有點恨鐵不成鋼起來。
“話也不能這麼說,雖說是闡教沒有了都天大陣,但畢竟原始道友還有盤古幡和杏黃旗,要是門下的弟子使用得當的話,應該也能讓佛教有所顧忌。”劉峯自然不能一直順着通天教主的話來,所謂人有好爲人師者之病,有時候說話,一定要稍微的顯示一下自己的無知。這樣才能調動其對方說話的慾望。
“盤古幡?杏黃旗?”通天教主很是不屑的重複了一遍,“這兩樣東西看似一攻一守恰到好處,實際則不然,就是原始他親自掌控,我也可以保證,他都達不到收放自如的程度,爲什麼?就是因爲這杏黃旗全力防守地時候是絕對的防禦。”
防禦性的寶物大概分兩種,一種叫做相對防禦,一種叫做絕對防禦。光聽名字地話。一般人肯定都認爲絕對防禦要好一點。實際上卻不是這樣。
相對防禦性的寶物,如劉峯的龍旋玉、老君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這種類型寶物的防禦都是對外不對內,也就是說別人從外而內是打不到你的,但你卻可以從相同的位置從內而外的攻擊到別人。
絕對防禦的寶物就不一樣了,這種寶物一旦開啓了防禦地功能,那就不分敵我,如同一面牆一樣,別人從外邊攻擊會被擋住,你從裏邊攻擊也會被擋住。
如果單說防禦的能力,杏黃旗和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應該是一樣的,但要說到綜合能力,二者相差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檔次了。
絕對防禦和相對防禦的效果,擁有龍旋玉的劉峯自然是知道的,這一點通天教主也知道。看到劉峯瞭然的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師傅賜予他這麼兩樣寶物也是有目的地,就是想告誡他做事的時候不能太過鋒芒畢露,可惜他到了現在還不理解。”
整個洪荒也就只有三清能堂而皇之把鴻鈞稱作師傅,其他的人提起來的時候,都是要恭敬的稱呼一聲“道祖”的。
原始天尊的性格,鴻鈞自然清楚的很。正是嫌自己這徒弟太過工於心計,喜歡算計別人。鴻鈞道祖才賜給他盤古幡和杏黃旗這麼兩樣寶物。
盤古幡是所有寶物中攻擊力最爲強悍的,這就和原始天尊地性格一樣,生性最是好算計,是所有聖人中攻擊性最強地一個。這樣的性格自然不是什麼好性格,所以鴻鈞道祖又賜給他杏黃旗,就是想讓他在攻擊地間歇,能有一個靜心思考的環境。
“那佛教呢?佛教也好不到哪裏去啊!準提只有攻擊的寶物沒有防禦的寶物,接引則剛好相反,只有防禦性的寶物,沒有攻擊的寶物。”劉峯在上一個話題結束的時候,適時的給通天教主拋出了另外一個可以發揮的話題。
“正是因爲這樣,闡教才更鬥不過佛教。”通天教主眉飛色舞的說道:“道友你想啊!接引和準提,如果分開了,那確實都不怎麼樣,可關鍵是他們輕易不會分開啊!再說現在聖人的行動受到了限制,接引和準提肯定會把自己地寶物賜予門下之人。如果是一個人擁有了十二品金蓮和七寶妙樹,那威力道友敢想象麼?”
劉峯豈止是敢想象,實際上他已經見識過了。如來當年和孔宣在地府大戰的時候,他可是直接的目擊者之一啊!平心而論,那一戰如果不是如來的根基實在是沒有孔宣深厚,勝敗還真的很難預料。
“按照道兄的意思。那佛教不管是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要比闡教強地太多?”劉峯明知故問的說道。
“那是自然。”通天教主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劉峯做了一個明白的表情,接着問道:“那按照道兄的估計,如果佛教鐵了心的要覆滅了闡教,他們的損失會有多少?”
通天教主稍微沉思了一會,說道:“既然師傅他老人家有令,我想原始雖然囂張跋扈,但卻絕對不敢違背師傅的意思。也就是說他肯定是不敢率先出手的。這樣地話,闡教剩下的八個人就是安排的再好,除非他們龜縮不出。否則地話,就是佛教那邊大意了,損失的人數應該也不會超過三十個佛陀。我的意思是修爲如同之前佛教搶咱們截教的三千多子弟那樣的門人子弟,佛教應該損失的不會超過三十個。”
闡教龜縮不出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就是明知自己這邊只有覆滅一條路可以走,身爲聖人的原始也不可能選擇退避。原本歷史中的通天教主就是例子,即使明知對方是包括自己師兄在內地四個聖人,他也只有硬着頭皮迎上去,夾着尾巴逃跑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出來混,講求的就是一個面子。就是死。也要躺着朝天的死,絕對不能趴着臉朝地的死。
“也就是說佛教的損失應該做多在十分之一左右?”劉峯又問了一個很沒有營養的問題。
雖然不明白劉峯爲什麼會這麼問,但通天教主還是很乾脆的回答道:“恩,應該就是這樣了。”
“那之後呢?”劉峯突然問了一個很莫名其妙地問題。
“之後?什麼之後?”通天教主不明所以的問道。
“道兄不會認爲天地大劫到了這裏就結束了吧?”劉峯狡猾的笑道:“闡教被覆滅了,天地大劫以後還註定會有,那之後呢,之後佛教想要大興必須要做的是什麼事情呢?”
天地大劫就目前來看,之前有,現在也有。以後也註定會有。劉峯的意思也很明確,這氣運的事情,現在是人、闡、截、佛四家爭奪,就算是闡教覆滅了,爭奪的還有三家。
人教因爲老君太極圖的原因,現在的氣運已經和人族連成了一片,已經基本上不存在氣運地問題了,剩下地就只有截教和佛教了。
現在闡教沒有覆滅,那還是三國演義的局面。還有一個相對地平衡。如果佛教滅了闡教。他的實力雖然短時間裏可能會縮水那麼一點,但以後卻註定會復興。到時候可就是截教和佛教雙雄爭霸了,那會誰滅了誰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佛教就是以後想要和咱們爭奪一日之短長,那也要他有這個實力纔行。”通天教主不屑一顧的說道:“咱們截教枝繁葉茂,就憑佛教那些欺師滅祖的雜魚,還能把咱們怎麼樣?”
劉峯搖頭辯解道:“話不能這麼說,佛教現在沒有咱們截教勢大,這是事實。可道兄有沒有考慮過,佛教現在單獨佔領着西牛賀州,北俱蘆洲就先不說了,那裏沒有什麼開發的價值。南瞻部洲被都天十二神煞大陣困了這麼久,現在也早已經物是人非,只有東勝神州完全在咱們的掌握之中。”
“現在還沒有,等到闡教覆滅了,東勝神州就完全在咱們的掌握之中了。”通天教主插話道。
被他這麼一說,再結合通天教主的表情,劉峯這才意識到他爲什麼這麼興奮,感情他是指望佛教滅了闡教,好叫截教完全的掌控東勝神州。
劉峯無奈的笑道:“我怕到時候道友完全掌控了東勝神州也不見得能高興的起來。”劉峯隨手抓過來四朵大小不一的雲彩,按照大小擺放成四大部洲的樣子。指着北俱蘆洲說道:“這個地方註定是和人族無緣了,咱們就不討論了。”說完,之間劉峯手指一點,那雲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懸在半空中地三朵雲彩成“川”字型,只是代表西牛賀州的那朵雲彩要明顯的大上好多,而代表南瞻部洲的雲彩則要比西牛賀州和東勝神州高出一大截。幾乎就只有很短的一截尾部把兩大部洲隔開了。
“這裏是南瞻部洲。”劉峯點了點最上邊的雲彩,“現在還被都天十二神煞大陣困着,不知道到了什麼時候才能解開,但據我所知,在哪裏邊,佛教可是已經和咱們道家旗鼓相當了。”
通天教主也聽出了一點苗頭,神情已經沒有了之前地興奮,沉着臉說道:“道友繼續,通天聽着呢。”
“如果是洪荒破碎之前的話。那佛教確實不足爲慮,可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們的根據地。西牛賀州的環境已經和其他的大洲沒有什麼兩樣了,而且其面積是四大部洲之中最大的,假設,闡教被覆滅了,南瞻部洲還要被都天十二神煞大陣捆上一千多年,那道兄算算,咱們道教雖然氣運上比佛教要高上很多,但萬民的信仰之力和願力上,咱們又要落後多少?人定勝天啊!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
這道理通天教主自然懂。氣運就只有那麼多,一個教派想要壓倒另外一個教派地話,除了搶奪氣運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只是之前洪荒的人族確實太少了,因此這個辦法都被人們遺忘了,現在則不同了,只要條件成熟的話,這辦法所起到地作用可能比所有鎮壓氣運的寶物都還要大。
伴荒的主角是人族。人族單個的看來雖然弱的很,但如果能夠擰成一股繩的話,其作用可能都不比人皇之氣來的小。也就是說如果哪個教派得到了洪荒絕大多數的人族的信仰,那即是他地氣運不夠,他都有可能大興,最有可能的是,在人族的信仰之力和願力的作用下,天道會直接給這個教派降下一件鎮壓氣運的寶物也說不定。
其他的事情通過門下子弟的戰鬥還能解決,這人民信仰的問題可就不是單純的武力可以解決地了。現在的道教存在一個很大的弊端。目前闡教還在。這個弊端還不容易暴露出來,一旦闡教覆滅了。這個弊端可能頃刻之間就顯露了出來,一旦被佛教抓住柄會的話,到時候可就不是截教一家頭疼了,恐怕整個道家都要頭疼。
劉峯的分析已經很是透徹了,通天教主也是明白人,現在也已經從之前的興奮之中回過神來了。現在他也矛盾的很,想要放任不管吧!又害怕事情真的發展到如同劉峯說的那樣;想要幫助闡教吧!他實在又不甘心地很,畢竟當年自己可是全心全意地幫助自己的二師兄,結果卻被自己地二師兄聯合外人捅了自己一刀,這口氣通天教主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就在他思考的當口,趙公明突然跑了進來。龜靈聖母現在去了地府,孔宣被劉峯留在了南瞻部洲,本來照通天教主的意思,現在截教對內的事務暫時是由無當聖母打理,對外的事務則暫時由三宵打理。
不過三宵卻不同意這個提議,她們以趙公明是她們兄長這個理由,硬是爲他爭取到了暫時打理截教對外事務的差事。
“啓稟大教主、二教主,外邊闡教的原始師伯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