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峨眉

芷若回去後跟父親說了此事，父親也知道女兒去峨眉比跟着自己強，雖然不捨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女兒離開，但也不願因爲自己耽誤了她的前程。

芷若在家裏陪周水待了幾天，把周水近期的生活都打點好，又特意去一一拜訪了武當衆人，除了辭行外還希望他們能多多照顧自己的父親。

宋青書聽到芷若要去峨眉心裏悶悶的憋了幾天，不明白芷若去峨眉自己怎麼會這麼不舒服，拿起前兩天芷若來時送的火紅色狐狸皮的坎肩，反覆摸着，眉頭皺的緊緊的。

張三丰派了莫聲谷送芷若去峨眉，芷若雖然人小，但因小無相功大成，體力也不輸給莫聲谷，兩人行了不到半月便到了峨眉，在峨眉山腳下找了間客棧，洗去一身灰塵，休整了一整夜，第二天大早便踏入了峨眉山。

峨眉山風景十分秀麗，建築恢弘，山下是外門男弟子的院落，兩人行至山頂，看着面前莊嚴肅穆，氣勢萬千的建築，讓芷若也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莫聲谷遞了拜帖，一個女尼姑帶着他二人進去，在堂外等候滅絕。

沒過多久，滅絕師太便領着一乾女弟子進了大堂，芷若不喜歡滅絕師太這個人物，覺得她太過心狠手辣，完全沒有一點出家人的慈悲，記得書中介紹她約四十四五歲，容貌甚美，然而眉毛下垂，面相詭異，總是一幅苦大仇深的樣子。可此刻見了她卻覺得全然不是書中所寫的感覺。

滅絕師太的五官還算清秀，卻沒有多美，丹鳳眼微微上挑，和下垂的眉毛長在一起讓人看了說不出的彆扭，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到顯不出有多兇，看着像個不合羣的怪阿姨。

站在滅絕師太左手頭一位應該就是丁敏君了，其實在峨眉這些女弟子中丁敏君的容貌也算得上是排的上個的，書中就說她雖非美女，卻也頗有姿色，面目俊俏，頗有楚楚之姿，但顴骨微高，闊嘴皮黃，長挑身材，現在看來果真如此，給人一種尖酸刻薄，奸險陰鷙的感覺。

正在芷若仔細的觀察着這些名人時，那邊莫聲谷的聲音傳來：“芷若，來拜見師太！”芷若上前恭敬的給滅絕行禮，滅絕淡淡的點了點頭，想着如何安排眼前這個姑娘。

張三丰的信她看了，知道這姑娘有家傳的醫術與武功，一手好醫術治好了遍尋名醫而無用的俞三俠的斷腿，這就是對武當有恩，武當自是不好收一個女娃爲徒的，可也不能讓這女娃空有家傳武學而不懂的運用，也是了，這武功自是和醫術不同，不是有本祕籍就能學會的。

張三丰的意思是讓自己收她爲記名弟子，在自己這學些武學知識，鍍鍍金，並沒有要讓自己細心培養的意思，想是寄託於她的家傳武學了？哼！一個小小的船家女能有什麼武功祕籍，就算是襄陽世家又怎能比得過我峨眉！看這姑孃的相貌氣質到是不凡，可惜了！

滅絕師太看着芷若點了點頭道：“你以後就是我的記名弟子了。”轉頭又對莫聲谷說道：“還請張真人放心，我峨眉定不會虧待了這姑娘，峨眉都是女子，也不方便留莫七俠，敏君，送客。”

莫聲谷上前一禮道：“如此便拜託師太了，在下告辭。”莫聲谷又囑咐了芷若好一陣子，要芷若聽從教導，好好保重身子，要是有什麼麻煩就去武當，看着丁敏君有些等的不耐煩了才真的告辭依依不捨的離開。

自此芷若便是峨眉弟子了。滅絕因着紀曉芙的事心裏也覺得對不住武當，現在送來個周芷若，雖說讓自己收爲了記名弟子，但因着武當的面子卻讓她住到了大弟子靜儀的院子裏，由靜儀親自教導，總也不失禮。

芷若在靜儀的院子裏住下，點了守宮砂，又給了一本峨眉的門規，看着那本厚厚的寫着大大的門規字樣的書，芷若只覺得後腦勺突突的直跳！

就這樣芷若就在峨眉安頓了下來，平時跟着大師姐學學不入流的外門功夫，自己偷偷練習逍遙派的功夫，窺覬着倚天劍裏的功夫，時間就這麼匆匆過去了，一轉眼又是兩年的時光。

芷若人美嘴甜，在峨眉派除了丁敏君外還是頗得人心的，尤其是貝錦儀，性子本就是個活潑乖巧的，芷若來了後就跟找到組織了似的，一有時間就來粘着她不放。雖然貝錦儀年紀也不小了，可還像個孩童似地性子，跟剛到武當時見到的殷梨亭到是有些像，因此芷若也願意親近她。

滅絕這兩年又陸續收了幾個徒弟，想是原本屬意的繼承人沒了，自己的徒弟裏又找不到適合的，想着在培養一個，可這些年過去了卻一個資質好的也沒有，漸漸的滅絕便把目光放到了芷若身上，這讓原本就看芷若不是很順眼的丁敏君更加刻薄了。

芷若原本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只是不想惹起滅絕的注意，如今不但滅絕注意到了自己，丁敏君還一直跟自己嗆聲，這讓芷若最近很煩躁，看着一旁天真無邪的跟着她的貝錦儀，芷若陰陰的笑了，丁敏君，就讓你爲我無聊的生活增添些樂趣吧。

自從滅絕注意到芷若後芷若每天上午便要去滅絕的院子練兩個時辰，丁敏君知道芷若這兩年一直學一些粗淺的外門功夫，便仗着自己是是師姐，以教導芷若爲由要和芷若過招，芷若在現代也是個小傲嬌女，來到這因着年紀小，也沒遇上過這麼尖刻的主，早就想好了要整治丁敏君，此刻正是正中下懷，便裝着害怕的樣子往貝錦儀後面躲。

貝錦儀雖然也害怕丁敏君，可看着和自己一塊玩的可愛小芷若要被欺負了，心裏着急，便壯着膽子上前一步，擋住芷若道：“師姐，芷若一直都學的是本門的外門功夫，如今的能力哪裏夠得上跟師姐動手啊。還是讓師妹先教她練兩天師姐在試她的功夫吧？”

“滾開，你護着她做什麼！我還能喫了她不成，我可是好心來指點她練功，你這樣是在數落我以大欺小嗎！我們倒是去師傅那評評理，我哪裏欺負她了！”丁敏君眉毛一立，指着貝錦儀的鼻尖就開罵，兩人的爭吵很快便把周圍練武的師姐妹們引了過來。

芷若看見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便繞過貝錦儀上前一步道：“師姐，你們別吵了，丁師姐是爲了芷若好，芷若謝丁師姐指點，貝師姐，算了吧，我沒事的，想來丁師姐是不會傷害我的，就算真的傷了，也是我平時功夫練得不到家，也怪不得丁師姐，畢竟我已經在峨眉外門練了兩年了，丁師姐自小在峨眉練功定是極有分寸的，肯定不會傷我！”

丁敏君被芷若這幾句話堵得心裏冒火，合着我要是傷了你就是仗着自己是滅絕親傳了十幾年的弟子，傷了你這個在外門練了兩年的，要是你傷了我就是我自己學藝不精，傷在了手上還沒什麼分寸的你手上，哼！想的倒是精明，不過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傷在看不出來的暗地兒，疼也疼死你！

丁敏君打的好算盤，芷若又怎麼會不懂呢，只不過這也正是她所想，而且不光是暗地兒，明地兒她也要她傷到！讓她長長記性！

芷若拔劍的手微微顫抖着，讓人以爲她真是緊張害怕極了，看的貝錦儀是更加擔心了，丁敏君一番白眼率先刺來一劍，芷若‘啊’的一聲，在劍快要刺到自己時，纔想着躲開，結果躲得還是慢了，被丁敏君的左肩撞了個踉蹌，左手無意識的一拉，‘刺啦’一聲，丁敏君的左袖子被撕下一大塊，而芷若卻藉着這股阻力，搖搖晃晃的站穩了。

丁敏君看見自己的衣服毀了更是惱怒，‘呀’的一聲又是一劍刺來，這回芷若好像進入狀態了，揮着自己手裏的劍，就用峨眉的粗淺功夫跟丁敏君鬥了起來，芷若練了小無相功，天上折梅手，天山六陽掌，對功夫的掌握，分寸的拿捏已不是一個丁敏君可比的了，雖然使得是外面粗淺劍法，但也能跟丁敏君鬥個不相上下，讓原本想要好好教訓她的丁敏君一時還真得不了手。

鬥了半個時辰芷若看着丁敏君身上的暗傷也被自己拍打的差不多了，便裝成氣力不足的樣子，漸漸不支了，在丁敏君的一招越女追魂中回身慢了半步，劍脫手而出，順着丁敏君的臉飛了出去，在丁敏君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頭髮也削下去一撮。丁敏君這下可不幹了，揮手一掌就照着芷若的胸口打去，這一掌竟使了八分力，要是芷若真的不懂武功，僅這一掌就能讓她歸西！

芷若等的就是她這一掌，身子順着就飛了出去，撞斷了後面一棵一人抱的大樹，一口血噴出，當場就暈死過去了。臉色蒼白竟無一絲血色。

這下可把看熱鬧的衆人嚇壞了，忙跑過去看芷若，貝錦儀第一個奔過去，看見芷若這番光景，眼淚不爭氣的就流了下來，一摸芷若脈門，微弱的機會摸不到，這更是讓貝錦儀原本就這的心更冷了幾分，手伸到芷若鼻下，竟已沒了呼吸，若只是受了傷，少不了尋個藉口瞞着滅絕，可如今芷若呼吸全無脈象也幾乎停了，是萬萬不敢在瞞着師傅了，也不敢輕易移動芷若，馬上遣人去請了師傅。

芷若當然是裝的，那血是她早就準備好的血囊，脈象呼吸是新學的逍遙龜息功，臉色也是她控制內功造成的，她早就想好了，先是跟丁敏君遊鬥的時候在她身上重要的臟器和骨節的地方無意的拍打，力道掌握的很好，以後每逢陰天下雨，或是天氣潮溼悶熱的地方，丁敏君身上就會痠痛無比，最後故意劃傷她的臉引她出手重傷自己，若不表現的就要歸西了，峨眉這事恐怕就要這麼被摁下來了，所以芷若才用逍遙龜息功裝作呼吸全無，這下丁敏君的臉反倒成了小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