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
雲舒瞪大了眼睛,莫名想到在豪華奢侈的深宮之中,寵冠後宮的美貌嬪妃會喫臭豆腐的感覺。
真的很奇妙。
“所以你不必擔心。貴妃娘娘喜歡殿下從外頭帶來的這些東西。”宋如柏的確也沒喫飽,坐在陳平的身邊埋頭喫飯,順便把桌上的宮保雞丁扒了一些在米飯上大口地喫着。見雲舒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他搖頭說道,“貴妃娘娘雖然盛寵帝寵,不過卻並不是嬌弱的女子。”將軍府出來的女子能嬌弱得哪兒去就算外表弱質纖纖,可是內裏卻還是有幾分剛強的,更何況沈家如今也是唐國公府的姻親,宋如柏覺得雲舒不必擔心什麼。
“八殿下說了,不會把這酒是從你這兒拿的對貴妃娘娘說。只說是市井之中尋到的。”
雲舒這才鬆了一口氣,安心喫飯。
她還叫唐二公子敲詐了一大匣子的鍋巴,此刻剩了些,拿來給陳平與宋如柏當零嘴兒。
因宋如柏就在這兒,雲舒就把之前做得差不多的衣裳捧過來給宋如柏試試,想着宋如柏如今長得更高大些,也不能叫衣服不合身。
這一天忙忙碌碌的就過去,到了晚上宋如柏給雲舒把八皇子賞的黃羊也給收拾好了這纔回去。等他回去了,陳平才從屋子裏出來,把雲舒跟翠柳領着去了雲舒的閨房,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些她的牀下,雲舒就看見他把地上的磚塊都給起開放在一旁,竟然就在牀底下看見了一個不小的坑。這坑就真的不小,雲舒霍然想到唐二公子抱怨給自家挖坑了,急忙去看陳平,陳平就笑嘻嘻的。
“咱們仨的家當就都在這兒了。埋得深,外表看不出來。就算咱們都不在家,有賊人進來只怕也想不到這裏還有坑。”他給雲舒跟翠柳看了位置,這才把地上的磚塊又認真地放回去壓平了,和兩個目瞪口德小丫鬟從牀底下爬出來,對雲舒說道,“等明年我跟二公子出京,賺到的錢你就幫我收着。”他的額頭似乎抽動了一下,臉色有些奇怪,見雲舒疑惑地看着自己,就笑了笑。
“陳平哥,碧柳姐姐都已經成親了。嬸子不會再”之前陳白家的把兒子賺的那點銀子都給了長女碧柳,也不過是因爲碧柳正趕上成親。
“娘那裏我會孝敬,絕不會叫娘喫苦。不過娘偏心偏得厲害,我可不敢信她。”陳平還是很孝順的,也不會賺了錢就不給陳白家的,只是給多少就得想一想了。總不能他在外頭奔波忙碌,卻要平白地傻乎乎拿着自己的銀子去養姐姐和個看不起自己的姐夫。見雲舒雖然猶豫卻還是輕輕點頭,這顯然還是心裏偏心他的,陳平俊俏的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笑容,對雲舒哼了一聲說道,“你跟翠柳在府裏因此不知道,大姐之前還來家裏哭窮,說是她男人沒錢。”
“沒錢她的陪嫁可不少了”翠柳不過是在陳家住了一晚上,陳白夫妻也沒有露出什麼爭執的痕跡,自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
“又是說得多做幾樣在人一塊兒聚會的時候穿的衣裳,又要買上好的筆墨紙硯,你也知道,如今這筆墨紙硯十分昂貴,好一些的湖筆就得一兩銀子。還有那些往來同年的花銷。真是嫁個個祖宗。”陳平冷冷地說道,“尋常寒門之中有那等才華出衆的也沒有她男人這麼挑三揀四。家裏沒錢就非要擺闊不成那以前是怎麼的怎麼成了親反倒還窮了偏偏娘還喫她那一套,什麼辛苦,費錢你之前給的燕窩也叫大姐拿回去給她男人喫了。”
他這話是對雲舒說的,雲舒目瞪口呆。
“一個大男人喫什麼燕窩”燕窩不是給女人喫的嗎
王家秀纔好大一個男人,喫燕窩,這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娘說得叫他好好兒滋補。之後她還回來問咱們家的廚娘就是跟着你回來的這兩個。”陳平這些事兒全都知道,見雲舒垂了垂眼睛沒有吭聲,顯然也明白碧柳打的這是什麼主意,便苦笑說道,“不是我防備娘。只是她”他無法對親孃口出惡言,只是有些無力地說道,“該孝順孃的那份兒我自然會孝敬,也不會對她拿了我孝敬的東西補貼誰指手畫腳。愛補貼大姐就補貼去,也沒什麼。只是我更多的家業卻信不過娘。”
“我家的鑰匙你也不是沒有。往後想放東西直接過來就是。”雲舒小聲說道。
“就等你這句話。”陳平眼睛微微一亮,見雲舒看着自己笑了,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這丫頭生什麼氣呢”他看了翠柳一眼,見翠柳氣得不行,就笑了一下說道,“之前在家裏我聽爹說,你不是很沉得住氣在孃的面前大方點兒。”他豪爽地又拍了拍翠柳的頭,對她們倆說道,“回頭叫我爹把那兩個廚娘的身契給你們。往後叫她們倆只單獨服侍你們倆。”
“不必如此的。”把那兩個知道自家做飯食譜的廚娘的身契給雲舒跟翠柳,那自然是絕了碧柳的貪婪。
只是雲舒卻不好這樣佔便宜的。
“這算什麼。就當是給你的喬遷之喜了。”陳平也不大把兩個廚娘的身契放在眼裏,此刻見天色晚了就起身回家。
他雖然也不算是外人,也把雲舒當親妹子看待,只是到底不是親兄妹,哪怕雲舒跟翠柳年紀小,素日裏也知道避嫌,住在雲舒家裏這樣的想法是肯定不能有的。
雲舒只好拿了八皇子賞的蜜柚還有木瓜來給陳平拿回家裏去。
“這果子怎麼喫啊”翠柳看着木瓜好奇地問道,“好喫嗎”木瓜不易存放,八皇子賞給自己的時候雲舒看了,已經熟透了,這不喫只怕天就得壞掉,因此也不心疼,撈了幾個都切開,叫兩個感激萬分的廚娘分了其中一個去後頭喫,自己就拿了小勺子舀了一塊嚐了嚐,清甜甜美,還很水靈,因此就笑着拿給翠柳喫笑眯眯地說道,“自然好喫。還能做甜湯。等明天咱們就喫木瓜牛乳。”
“木瓜牛乳”翠柳覺得雲舒的笑容怪怪的,不僅有些警惕地問道,“好喫嗎”
“當然好喫。”雲舒餵了她一口木瓜,又偷偷地說道,“還能豐胸呢。”她說這話也紅了臉,因與翠柳一向要好的才說這麼不害臊的話,翠柳的眼睛瞪圓了,不大一會兒轉頭看着臉紅得不行的雲舒,片刻兩個女孩兒就跟小老鼠一樣小聲笑了起來。她們倆倒是覺得八皇子很慷慨的,不過這兩筐果子,就說那些獵物還有許多的皮毛叫雲舒看了也是難得的。這不僅僅是銀子的事兒,要緊的是上等的皮毛就算是想花銀子,也未必能買到這樣豐厚油滑的皮毛。
如果雲舒如今不是個小丫鬟,不能僭越,她恨不能都給做了衣裳天天換着花樣兒穿。
不過就算是這些好東西只能放在家裏看着,不能拿回府裏,可是雲舒還是沒忍住順手做了兩件長長的狐皮披風,給自己與翠柳一人一件等着什麼時候出府了就在家裏臭美的時候穿。
因忙着這許多的針線,更要逼着些熱情得不得了的趙夫人,因此雲舒跟翠柳這幾日都躲在家裏。雲舒忙着做衣裳,翠柳就忙着給她整理做衣裳的時候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家務。陳平也來過兩趟,見雲舒忙着做衣裳,還忙裏偷閒給自己跟陳白夫妻都做了大披風留着冬天穿,哪裏還敢來打攪雲舒,只買了許多的明目養眼的喫食,再三叮囑雲舒不要累着,又叫人每隔一天就往兩個丫頭的家裏送新鮮的食材,這才抱着三件披風不好意思地走了。
雲舒做披風也不過是順手的事兒,她自然也比旁人都珍惜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累着,只在白天的時候做針線。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因宅子裏能喫的菊花品種不少,因此雲舒還做了那等煮鶴焚琴的事兒,把菊花剪下來給燉了火鍋。
別說,菊花的清香滋潤在火鍋裏,也的確是很清香美味。
“今年夏天也就算了。等明年的時候荷花兒下來,還可以炸荷花伴兒喫。鹹的甜的都好喫。”雲舒辣手摧花一次之後就徹底放飛自我了,領着眼睛亮晶晶的翠柳就在宅子裏到處擺弄花花草草,還預備回頭在宅子裏多種些可以食用的玫瑰品種,回頭又能喫又能欣賞花朵兒不知道多開心。她們倆悶在宅子裏,趙夫人命人來請了幾回,還親自上門了兩三回,只是雲舒跟翠柳都裝作忙碌得不行到底給推辭了。
倒是翠柳覺得趙夫人這熱情得叫她坐立不安。
因此當方柔這一天上門來跟她們說話兒,翠柳就沒忍住。她一向是個爽快直言的性子,因此就對方柔問道,“方姐姐,趙夫人想給趙二哥挑媳婦兒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她問得痛快,正笑着跟雲舒說針線的方柔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