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瑩自然打算找周穎談一談的,可是怎麼個談法,她心裏還真是沒什麼譜,她這才教了半年書呢,而且也不是班主任,遇到這種事兒還真不太曉得怎麼處理。

所以,覃瑩覺得還是從她熟悉的,沈肖然那方面下手吧。

可憐我們沈二爺這日上三竿的,還在牀上辛苦的耕耘美女呢,沈二爺對這次的妞特滿意,特熱情如火的一扭,什麼招式都受得了,所以縱然閱女無數的沈二爺也跟撿到寶似的,好幾天都丟不開。

本來電話響,沈二爺正跟美女溫存哪有功夫接電話的,但是一想萬一是自家大哥,沈二爺想到這裏就忍不住後背一涼,趕緊拍了拍美女的的臉,指了指自己的命根子,示意她伺候下面那玩意兒,美女嘴一厥,有點不情不願的彎下身子,就要入口,結果沈二爺一看電話,居然是覃瑩,立馬嚇得從牀頭滾下去,就跟覃瑩當場來抓姦似的。

等沈二爺一想明白,趕緊摸了摸一頭的冷汗,滑向接聽鍵,一邊示意穿上的美女不要說話,一邊鎮定道:“喲,這不是覃大美人麼,怎麼想起跟小的打電話了。”沈二爺一想起覃瑩要結婚心裏頭就酸溜溜的,所以說話也忍不住酸溜溜的,蒼天可鑑,沈肖然頭一次敢這樣跟覃瑩說話,一說完,他就後悔了,忍不住扇了自個兒一耳光,罵了一句嘴賤,覃瑩要是直接掛電話怎麼辦。

“沈肖然,我問你,你現在牀上躺着誰呢?”誰知道覃瑩非但沒掛電話,還劈頭蓋臉的來了一句,把沈肖然給嚇得,趕緊看了看周圍,再一動腦子,好歹這家五星級酒店保密極嚴,不至於吧。

沈肖然就笑嘻嘻的裝:“你說什麼呢!小爺我整天忙得團團轉,這都什麼時辰了,這不在公司呢。”

這話一出,連牀上那□□的美女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是不是姓周啊,周穎是吧,沈肖然你讓她接電話吧,我有話跟她說。”覃瑩壓根兒就不信沈肖然那廝會說實話,乾脆就先詐一詐他。

沈肖然立馬腦袋又冒汗了,簡直覺得覃瑩都神了,現在妞都跟自己整英文名,他怎麼知道是不是真叫周穎,趕緊捂住話筒,赤着身子伸長了脖子問牀上那妞:“你tm中文名是不是叫周穎?”惡聲惡氣的,但還是透出一絲滑稽。

美女又翻了一白眼兒,也不敢得罪這金主,於是朝他比口型:“不是。”

沈肖然這才鬆了口氣,又嘻嘻哈哈地跟覃瑩聊:“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哪兒來的什麼周穎,爺不認識,誒,覃瑩,我說你莫名其妙給我整這麼一通電話,不會是喫小爺我的醋吧,你等着,我馬上找你去啊。”一說完,沈二爺就興奮了,一想到覃瑩有可能真是喫醋他這麼久沒去找她,心裏就美滋滋的,恨不得立馬飛到覃瑩身邊兒去,哪裏還管牀上那位哀怨的神色。

“別別別,你可別來。我就是問問你,那天包廂裏我帶走那學生,你真沒招惹她?”

沈肖然再二,此刻也聽出了一絲蹊蹺,再用他那不算笨到家的腦袋想一想,立馬就想出了大概,剛剛還美滋滋的那顆小心臟瞬間就碎了:“誒,我說覃瑩,你什麼意思啊,小爺我在你心裏就有那麼不堪麼,她有你一根指頭漂亮麼,我還不至於那麼飢不擇食吧,那天包廂裏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你就只往我腦袋上扣啊。”沈肖然越說越委屈。

覃瑩心想着你要平時不那麼渾,我能想到你麼,再聽沈肖然那頭口氣委屈,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乾脆直接掛了電話。

看來不是沈肖然,掛完電話的覃瑩思付,再略略思考,那就只能從周穎本人身上下手了。

可是覃瑩根本不知道該跟周穎談些什麼,她又不好諮詢其他老師,否則周穎肯定得記過,所以晚上的時候,覃瑩就跟顧玉笙聊起周穎的事。

“你有想過這件事的根本問題在哪兒嗎?”但凡是覃瑩的事,顧玉笙向來極有耐性,所以,一聽完,就一爭見血的直指關鍵。

“關鍵?社會風氣吧,現在的女學生對物質的追求越來越高,其實人很受環境影響,一件事,如果周圍人都在做,那麼即使本來覺得不好,也會慢慢覺得並沒有什麼,道德從來沒有明確的界限。”

顧玉笙笑了笑,他笑起來的時候,脣角輕輕上揚,非常溫柔:“那爲什麼同樣兩個人,同一件事,沈瑤可以抽身而出,但是周穎卻越陷越深。”

“沈瑤說周穎她家裏挺困難的,她爸爸好像得了重病。”

“如果她們家裏的困難並沒有得到解決,那麼,相信我,你找她談話一百遍都沒有用。”

“所以,這其實是一個經濟問題。”蹲在牀上的覃瑩微微歪着腦袋,想了想,開始算計起自個兒□□上的存款,以及手頭的股票。

顧玉笙一準就猜到她在想什麼,但是她那樣微歪着頭,巴掌大的小臉在橘色的燈光下像是暈了一層紗,蜜色的脣顯得格外可愛且誘人,他忍不住先啄了她一口:“不要再算計自己的□□了顧太太,你幫得了一個,還能幫得了多少,這件事,還得讓學校分擔。”

覃瑩因爲他那句顧太太臉微微紅了,反駁他:“這事兒要讓學校知道周穎肯定完,說不定會被勸退。”

於是,顧玉笙又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顧太太的臉:“ 據我所知,你們學校有很多可以申請的助學金項目吧,嗯......我們公司呢,最近也恰好想招一名應屆生兼職。”

覃瑩何等聰明,立刻聽出他的意思,她一時興奮,忍不住湊上去對着那張俊臉吧唧就是一口,又稱讚他:“看來顧先生腦袋很好用嘛。”

她極少這樣主動,顧玉笙眸色一深,迅速把人壓在身下:“是麼,那顧太太,那我不得不告訴你,我除了腦袋,還有別的......唔......地方......好用。”後面的話已陷在讓人臉紅心跳的吻裏,越發破碎了。

覃瑩沒想到還沒來的及找周穎談話,就先碰上她跟她金主了,只是覃瑩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人會是林申。

彼時剛下課,覃瑩惦記着找周穎談話的事,一下課匆匆整理了一下包就追出去了,結果剛好看到周穎上了一輛低調香檳色的瑪莎拉蒂,上車時周穎臉上帶着羞澀的笑容,看得出是真心挺高興的。

覃瑩就沒那麼高興了,因爲他很快看到車架上的主人,林申穿了一件經典黑色西裝,裏面是白色襯衫,並沒有系領帶,但足夠顯得人模狗樣了,他倒是沒什麼表情,等周穎一上車,大概簡單問了句:“喫什麼?”就將手放在手剎上,準備啓動車子。。

覃瑩頓了頓,一時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只覺得指甲似乎不小心陷了皮肉裏,微微有些生疼,可是她怒極了的時候反而不會顯露半分,嘴角微微翹起,只是冷笑。

她邁了幾步,很快擋在了即將啓動的瑪莎拉蒂拉前,自然一眼林申便看見她。

是初秋,她穿了一件薄款的橘色呢絨長款外套,內搭短裙,腳下一雙平底黑色牛皮長筒靴,一頭潑墨似的長髮披肩,臉上未施粉黛卻因爲足夠精緻而顯得異常耀眼,她極少穿暖色系的着裝,林申便微微挑眉多看了幾眼,看見她精細的眉眼下因爲不易察覺的怒意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故意微微翹起來的粉脣。

“下車!“粉脣微動,覃瑩盯着車內的周穎不容拒絕的說。

周穎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臉色立即變得極其慘白,愣愣的望着車前的覃老師,一時忘瞭如何反應,只是下意識抓緊了安全帶。

覃瑩纔沒功夫跟她糾纏,幾步跨過去,就要去開周穎那扇車門,車門上了鎖,自然打不開,覃瑩就掃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林申,眼神幾乎稱得上凌厲,意思非常明顯。

比起覃瑩的憤怒,周穎的驚恐,林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十分無所謂得地解了鎖,覃瑩便開了門一把將車上的周穎拉出來。

“覃老師。”周穎驚叫,沒想到覃瑩力氣異常大,輕輕鬆鬆就將她拎出來,幾乎是強迫地要帶她離開,“覃老師,您放開我。”

但是沒能走幾步,因爲覃瑩細小的手腕迅速被林申抓住了,覃瑩自然敵不過林申的力氣,也絕對沒有林申高大,可是幾乎是立即的,她像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樣,立刻甩開了他。

即使再漫不經心,無所謂的模樣,林申也能感受到她反感,不知道爲什麼,心理極不舒服,微微有些動怒:“你也太放肆了,就算要帶人走,也要看看她願不願意跟你走。”說完,他睨了一眼旁邊的周穎。

覃瑩笑了笑,就去看周穎:“怎麼,難道你還想留下來?”語氣異常堅定,不受控制地含了一絲嘲諷。

周穎怔了片刻,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屑,垂了眉,冷淡道:“覃老師,我很謝謝您上次的幫忙,可是這算是我的私生活吧,您好像沒有權利幹涉。”

於是林申就緩慢的幾乎稱得上是溫柔的一根一根掰開了覃瑩抓住周穎的那隻手,微微歪着頭看他,額前一縷碎髮掉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也就不大看得清他的表情,只是脣角是微微上揚的,彷彿周穎的話愉悅了他:“所以,”他說,“我們可以走了吧,覃老師,你打擾到了我的午飯。”不知爲何,覃老師三個字他咬字非常清晰。

覃瑩氣得一時只能瞪着他,但是很快的,她又翹起嘴角,冷笑地看了兩個人一眼,然後幾步走到打開的車門前,繞過駕駛座,翻到林公子的手機。

周穎被覃瑩的一系列動作驚呆了,她雖然與林申相處了幾天,但是這幾天足以讓她摸清了林申的脾氣,林申的任何東西都不能任意觸碰,更別說那麼私密的手機。

可是覃老師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麼驚悚,而林申居然也只是那樣無所謂的着她而已。

很快覃瑩就找到自己想要的號碼,然後毫不猶豫的按下撥號鍵,十秒鐘後電話接通,那頭迅速迅速傳來一把黏膩的女聲:“叔叔......”慣常的三聲的調子。

“孫貝貝,”覃瑩朝電話裏說話,身體微微靠在車門上,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不遠的處的林申,帶着高傲而嘲諷的神色,“你管一管你的男人,不要讓他的荷爾蒙到處分泌,搞得像發情期一樣!”說完,利落的掛上電話。

覃瑩一提到孫貝貝三個字的時候,就看見林申表情微不可查的變了變,於是冷笑更甚。

“怎麼樣?林大公子,我覺得午餐可能用不成了,您還是好好想一想怎麼跟您那可愛的未婚妻解釋比較好吧。”她隨手將手機扔在駕駛座上,秀氣的眉毛高高上挑,帶着惡意的笑意說。

“至於你,周穎,如果我是你,現在我會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而不是還愚蠢地待在這個男人身邊。”

然後,周穎看着跟平時大不一樣的覃老師轉身,瞪着她的長筒靴嫋嫋娜娜地走了。

很久以後,那個時候周穎已經再也沒辦法接觸這個只在她身邊出現過幾天的男人的時候,她突然想起這一天,然後她想起,其實以林申那樣的人,手機不可能沒有設密碼,而覃瑩幾乎輕鬆就破解了,毫不猶豫,原來,不過是她太傻......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