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這個巨大的染缸裏從來不乏新聞,可謂層出不窮,最近八卦週刊的狗仔們跟的最緊的兩條新聞,可能是“小天後孫貝貝出車禍,疑似毀容”,以及“一線女星蘇菲即將與m公司解約,新東家至今不明”這兩條。*****$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節******
當然,一向受八卦雜誌追捧的蘇菲這次有可能得給小天後讓讓路,因爲孫貝貝車禍實在是有夠勁爆的,而且據小道消息傳,與孫貝貝一同出車禍的還有她即將與她表姐結婚的某名男士——小姨子與未婚夫,可以深沉挖掘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稍微嗅覺靈敏的雜誌社都會知道只要將這條新聞追下去,雜誌社說不定這一個月的銷量都不用愁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一個多月過去了,竟然只有一家小雜誌社含沙射影的提到當時車禍現場還有一名男士,疑似是孫貝貝的未來表姐夫,待人們想仔細關注下去,卻沒有一家雜誌社肯將這條新聞做大做全面,全部焦點居然都一致都轉移到車禍後的孫貝貝,有哪些明星表示慰問、同情、關心,和粉絲們的反應這些中規中矩的新聞裏。
“哼!老子在醫院、警局來回整整蹲了一個多月才挖出的j□j,眼瞅着主編都批了,印刷廠都印出來了,就等那麼幾個小時,就那麼幾個小時,這條新聞一出,我還不升職加薪,操,說沒就沒了!憑什麼?”大排檔裏,三兩個小記者正聚在一起喝啤酒,其中一個一臉鬱結相,不停地往嘴裏灌酒抱怨。
“哥們兒,”另一個拍了拍他的肩,“說你是新來的你還不信,做咱們這行的,除了嗅覺靈敏,最重要的是什麼,最重要的是看菜下碟,你看霍達那老油條,咱們社裏多少頭條是他跑出來的,可是你瞧這次孫天後車禍,整那麼大一動靜,多少同行在醫院裏不喫不喝的守着,你看霍達那老油條守了麼,主編派他他都不去,你以爲爲什麼這新聞落到你頭上了,那是聰明人壓根兒就懶得去,去了也沒用,連天涯都知道這位小天後典型的一位‘不可說’小天後,人上面來頭大着呢,就你還屁顛屁顛的跑地忒勤,你瞧跑了大半個月,新聞出了麼,有哪家雜誌社敢真的報道?”
“可不是主編讓我去的麼,主編他親自批的啊,印都印好了!要是壓根兒不能爆,他讓我跟什麼跟,不是多此一舉麼!”那個小記者一聽,頓時傻眼了,醉醺醺的臉上一片迷茫。
“主編是批了,也是拿去印了,不過最後不是也沒爆出來呢,這裏頭彎彎道道多着呢,你以爲主編真的多此一舉,呵,傻蛋,這風水輪流轉,娛樂圈哪裏有什麼常青樹,現在沒有用不代表以後沒用,能混上主編位置的,你以爲哪個是省油的燈?”那人看這新來的小記者還是呆呆傻傻的迷糊樣,嘆了口氣,又重重拍了他一下,“你啊,還是得多歷練幾年,幹咱們這行的連下邊那玩意兒都能不好使,就是腦袋不能不好使,否則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放機靈點吧。”
蘇菲的小助理paul去大排檔打包燒烤串兒的時候剛好聽到這麼一出,他心想這倆記者還挺有意思的,說話老成的那個一看就是做這行做得瞞久,不過他也太嚇唬那個小記者了,什麼叫“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做蘇菲的助理也不久,才一年多而已,看到的聽到的卻比一輩子的都多,可是蘇姐跟他說了,只要他口風緊,聽話,也就沒什麼事兒,哪有那麼嚴重。
想到蘇姐,paul趕緊催老闆動作快點,蘇姐耐心可不好,哪敢讓她老人家在保姆車裏等那麼久。也不知道蘇姐這什麼愛好,多大一腕兒啊,什麼山珍海味沒嘗過,居然最愛喫的就是這家破大排檔的烤串兒,他都來替她買過好幾次了,每次蘇姐喫的時候那叫一個享受,一喫完就拼命減肥,虐自己也虐得那叫一個狠,唉,當個腕兒也不容易,不像他,想喫什麼喫什麼的。
“蘇姐,您的烤串兒,熱乎着呢!”paul上了保姆車,將打包盒殷勤地遞給蘇菲。
蘇菲立即接過,漂亮的眼睛裏難得露出狼一樣興奮的亮光,那表情,真叫一個飢不擇食,paul嚇得手都抖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勸勸蘇菲:“蘇姐,您還是少喫點吧,明天又得減肥捱餓,飲食不規律很傷身體的。”
“廢什麼話!我還沒說你怎麼去了那麼久?”蘇菲私下裏脾氣可當然沒有表面上好,瞪了他一眼,不過paul也習慣了,誰讓蘇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paul不敢說自個兒光顧着聽八卦去了,只好找老闆的藉口:“老闆生意太忙,不過我放聰明瞭,這次我把老闆的電話記下了,蘇姐,下次您要讓我買,我提前給老闆打個電話去,咱們到的時候馬上就能打包。”
蘇菲無語地看着面前自我感覺良好的的paul,她很想打擊他,她以前的助理第一次幫她買的時候就留了個心眼找曉得找老闆要電話了。
不過paul人傻是傻了一點,勝在心眼兒不多,讓幹什麼幹什麼,絕不反抗,口風也緊,對她叫一個在忠心耿耿,所以雖然蘇菲幾次氣得想換掉這個小助理,最後還是沒真的狠下心,這年頭,傻孩子找個工作也不容易。
“對了,蘇姐,您說孫貝貝真的毀容了麼?我看有些小道消息傳得小鼻子有眼的。”看蘇菲喫着烤串兒心情好,paul難得的有些八卦的心思。
聽他提起孫貝貝,蘇菲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突然似笑非笑地盯着paul:“這麼關心她,怎麼你也喜歡孫貝貝?”
“也談不上喜歡,就是她剛出道那會兒,你知道的,好多宅男都把她當女神,挺清純的,嘿嘿。”沒看出對面蘇菲表情不對的paul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個兒的頭。
“是麼?那你是對着她的海報自啊慰過咯,沒想到paul你也不像看起來那麼老實嘛,嘖嘖”蘇菲突然抬起paul的下頜,貼近paul,手指在他臉上緩緩摩挲,用令他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那你看到她真人的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當場就硬了?”
“沒......沒有,蘇姐......”paul終於察覺到蘇菲語氣中的不高興,一時嚇得都什麼都不敢說,突然第一次真正覺得蘇菲還是飄渺而神祕的蘇菲,而不是隻是個愛喫烤串兒小女人。
“噗......瞧把你嚇得。”蘇菲卻突然笑了,放開paul的臉頰,又把烤串扔到他懷裏,“跟你開玩笑呢!傻小子。不喫了,免得拼命減肥,對了,明天有些什麼通告?”
嚇得汗涔涔的paul這才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的拿出筆記本,開始向蘇菲報告明天一天的行程。
蘇菲聽完,只輕描淡寫說了一句:“把下午的推了,時間空出來,我要去看個朋友。”
“可是蘇姐,鍾哥說......”paul猶豫,口中的鐘哥自然是指蘇菲的經紀人,也是這個行業裏的王牌經紀人鍾海,不過最近蘇菲和鍾海似乎有些矛盾,除了必要情況下,鍾海不會出現在蘇菲面前。
paul正想說鍾哥交代過不能讓蘇姐肆意妄爲,被蘇菲冷眼一瞪,便說不下去了,立即苦哈哈的改口:“是,給您空出來。”
覃瑩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說一句話,她暈倒後的第二天,顧母突然瘋狂地找她鬧了一場,嘴裏嚷嚷着都是覃瑩害死顧玉笙的,都是她,她當初一見覃瑩那張臉就知道這是一禍害,可惜自個兒兒子喜歡,覃瑩就是一個妖孽,這個妖孽把自個兒兒子害死了!
蘇菲當時不在場,也是事後聽醫院的護士說的,而覃瑩一點反抗都沒有,頭髮都被失心瘋一樣的顧母抓了好幾把,要不是有護士和覃文馨攔着,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最後顧母抱着覃瑩一頓痛哭,嘶聲力竭。
沒有人會真正去怪一個做母親的人,一下子失去了最心愛的兒子,她沒有發泄口,唯有覃瑩,這個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長得太妖的未來兒媳,彷彿只有將錯誤攬在覃瑩身上,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母親纔會好受一點。
人在最脆弱最無助的的時候下意識地想找一個宣泄口。
可是,覃瑩呢,蘇菲想,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覃瑩,她的宣泄口又在那裏?
蘇菲害怕覃瑩倘若永遠找不到這個宣泄口,會永遠的這樣自閉下去。
蘇菲捧了一束馬蹄蓮去探望覃瑩,私立醫院病房裏雪白一片,覃瑩抱膝坐在病牀上,漆黑的長髮垂落在肩頭,非常安靜地望着窗外。
這已經是顧玉笙死後,覃瑩第二次住院。顧母在那樣大鬧過一場後,終於接受事實,將顧玉笙的骨灰帶回家鄉,爲顧玉笙操辦後事,而所有過程中,覃瑩堅持以妻子身份出席,她不說一句話,也沒有掉一滴眼淚,可是就是固執地站在死者妻子身份的位子上,有很多很多次,大家都覺得以她那樣的熬着可能會倒下去,可是沒有,覃瑩一直堅持到替顧玉笙下葬,甚至葬後那幾天裏,她總是莫名消失,大家去顧玉笙的墓地找,一準能找到她,風雨無阻。
這樣的傷心,這樣的熬着,鐵打的身體也支持不住,一個月,覃瑩整整瘦了10多斤,瘦得即使是蘇菲看到都會忍不住將臉移到一邊,心中抽痛。
覃瑩終於再一次暈倒在顧玉笙的墓地上,這一次比上次就嚴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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