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血脈

“鏡顯魅影”這個法術是如何學成的?這個問題。誅兒是記得的。

記憶中,那時的九幽小主還小,因成天膩在黎焰身邊,使得黎焰頭痛不已,於是他把她丟在了九幽界的書房裏,讓她自己尋找有興趣的書籍看去。

偶然間,九幽小主翻開了一本封皮和書頁都泛黃的小冊子……

這本不起眼的小冊子中,都是各色各樣的小法術,學習方法寫的很清楚,旁邊還有人寫了批註,使得九幽小主很快就學會了。

這些小法術沒什麼攻擊性,就是很好玩,讓九幽小主愛不釋手,老老實實的在書房裏待了三個月,直到小冊子裏的法術都學完了,才重新開始糾纏黎焰。

她拿着這本祕籍去尋九幽魔君,問他是否還有類似好玩的東西,黎焰卻拿着小冊子皺眉不語,半晌,他才說:“這是無字天書,根本沒有一個字。因是故人之物。所以一直沒有丟,你在上面看到字了?”

九幽小主不解,她睜着大眼睛看着小冊子,上面明明寫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啊,黎焰爲什麼說沒有?

難不成只有她能夠看到?

這個問題,誅兒到現在也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九幽小主一個人拿了祕籍,將裏面的小法術都學了一個遍,“鏡顯魅影”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這些關於九幽的記憶,誅兒沒打算告訴司緣尊者,她只是延續之前的藉口,說:“那是我上天之前學的,至於究竟是哪裏學的,我都不記得了。師父,這個法術怎麼了?”

司緣尊者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眶有些溼潤。

誅兒看到他紅了眼眶,頓時以爲自己看花眼了!

“‘鏡顯魅影’這個法術,是我所創。”

這一句話,將誅兒驚的渾身僵直,難道那本小冊子,是師父寫的?那爲何會出現在九幽界的書房裏?

司緣尊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着誅兒的眼光十分複雜,緩緩道:“這個法術,我只教給了阿音一個人,你真的記不起是怎麼學會的嗎?”

誅兒跟阿音長的相似,又學會了這樣特別的法術。司緣尊者雖然不願聯想,可是怎麼看,他都覺得誅兒跟阿音應該有聯繫。

阿音,他尋了一萬年的女子啊……

就這麼消失在茫茫三界中,現在出現誅兒這樣一個跟她相似的人,司緣尊者怎麼能放棄?

誅兒會是阿音的轉世嗎?

司緣尊者很想知道,可是三生石卻照不出任何影像,使得他的猜測無法證明,而偏生誅兒又是失憶的,更讓他一籌莫展。

誅兒低着頭,訥訥的說:“似乎是在一本小冊子上學會的,小冊子是哪裏來的,我就不記得了……”

司緣尊者眼神忽的亮了一下,問:“是一本巴掌大的皺皮小冊子嗎?”

誅兒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如果不是阿音教給你的,那必定是從那裏學來的,只是……我在那本冊子上加了限製法術,你又爲何能夠看到?”

那本冊子寫成的時候,他在冊子上加了血脈限制,他跟阿音滴過血,只有他們兩人能夠看到。

誅兒在心裏想到。難怪黎焰看不到冊子上的字,原來是因爲師父給冊子加了限製法術。

只是,她也不知,爲什麼她能夠看得到?

司緣尊者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激動,忽的捉起誅兒的手,緊緊的握着,眼神中露出異樣的神採。

誅兒嚇的一跳,這還沒到十五月圓之日,師父難道又要發病了?

“師父……”

司緣尊者聽到誅兒有些膽怯的呼聲,猛的鬆開了手,背過身急促的呼吸了幾下,說:“沒事了,你先回方諸山準備明天的比賽吧。”

“哦。”

誅兒不解的離開了司緣祕境,司緣尊者看着她的背影卻激動的渾身顫抖。

“阿音……阿音,難道說……當年的那個孩子,活下來了嗎?”

司緣尊者努力穩定下心神,整理着多日以來的種種思緒。

誅兒長的有六七分像阿音,但她卻有着跟司緣尊者一樣“先知”的異能。

司緣祕境的限制對誅兒沒用,她可以隨意進出;那本冊子上的限製法術對她也沒有用,她看得到上面的文字……

這種種線索,只有一個答案可以解釋,那便是,誅兒是司緣尊者的血脈!

因爲她體內流着司緣尊者的血,所以司緣祕境的血脈限制對她無用,小冊子上的血脈限制,對她亦無用!

司緣尊者激動的扶住三生石,眼眶中有熱淚。

他當年跟阿音是有過一個孩子的,只是他還未來得及見孩子一眼,阿音跟孩子便一起消失了。

那時正逢仙魔大戰。他作爲太卜祭司跟隨天界大軍征戰在外,他在戰場上收到阿音幸福的傳信,說她懷了他的孩子,等他凱旋,一起迎接孩子的降世。

可是,當他回來時,阿音不見了。

他聽人說,孩子剛出生就夭折了,阿音因喪子悲痛不已,精神失常,不知去了哪裏。

誅兒就是他未曾見面的孩兒嗎?

司緣尊者又是欣喜,又是悲痛,又是膽怯。

他欣喜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他悲痛的是依然無法找到阿音的絲毫消息,他膽怯的是……若他猜錯了,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我……我要謹慎一些,此事還需再查一查……切不可弄錯了……”

一時間,司緣尊者又哭又笑,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誅兒飛回方諸山時,已是傍晚。

她在經過紫宸的房間時,聽到裏面傳來說話聲,於是敲門進去。

大夥都在紫宸的房裏,見她回來了。便問:“司緣尊者找你什麼事?”

誅兒自己都不清楚師父那些問話是什麼意思,便說:“只是找我說了些話,沒什麼要緊事。你們呢?不是說出去遊玩嗎?怎麼都在房裏?”

紫宸說:“方諸山沒有什麼特別好玩的地方,我們轉一轉也就罷了。小組賽的比賽賽程出來了,我們正在討論比賽的事,你也來看看吧。”

誅兒圍着圓桌坐下,賽程好複雜,她差點就要看不懂了,幸好梵天已經幫大家把大家比賽的日期和對手都劃了出來。

梵天解釋道:“小組賽是循環賽,每組五人、十場比賽,五個小組總共五十場。每天進行十場比賽,要進行五天。”

他從資料堆裏翻出一張紙,遞給誅兒,說:“這是你的比賽賽程,我專門挑出來抄了一份,你應該看得懂了。”

誅兒接過賽程一看,果然很清楚。

她在第二組,組裏除了她,還有落霞仙子、長空道人、方兀上仙以及烈槍童子。

“欸?烈槍童子!我跟鳳麟一個組?”

鳳麟抱着手臂撐在桌子上,挑眉對誅兒說:“想要我照顧你嗎?來求求我,我心情好,就讓你一場,說不定你就能出線了!”

誅兒癟嘴說:“我纔不要你故意讓我,你好好比賽吧,小心我最後出線了,你反而出不了小組賽。”

梵天揮了揮手,說:“你們倆在同一組,也許真是好事一件。在你們這組的五個人中,按照往屆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出線的是鳳麟和方兀上仙,其他兩個人的實力也就一般,誅兒如果努力,未必打不贏。如果能想辦法答應這個方兀上仙,誅兒說不定就能夠出線了。”

誅兒自然是想出線的,於是急忙湊上去問道:“你快說說,到底要怎麼做?”

梵天拿出紙筆來,解釋道:“鳳麟的實力最近猛增,應該可以全勝出線,誅兒你如果能夠贏了方兀上仙,那麼就是三勝一負,可以作爲小組第二名出線,方兀上仙就是兩負兩勝,自然無法出線。但你如果輸給方兀上仙,就無法出線了。”

誅兒點頭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除了輸給鳳麟的那一場,其他幾句,必須全勝?”

梵天點頭。

鳳麟突然問道:“如果誅兒輸給方兀上仙。我卻輸給誅兒了呢?”

梵天楞了一下,說:“如果你輸給誅兒,贏了方兀,那麼就是一負三勝;方兀輸給你,卻贏了誅兒,也是一負三勝,誅兒輸給方兀,卻贏了你,同樣是一負三勝。你們三個的積分就是一樣,需要另設附加賽,再決出前兩名。”

誅兒聽的頭暈,嘆道:“啊?怎麼這麼糾結?鳳麟,你別故意輸給我,要是玩壞了,最後你出不了局怎麼辦?”

鳳麟聳聳肩,說:“我若讓你一局,你即使輸給方兀,也還有出局的可能,我在附加賽時不會再讓你了,那時我也一定能夠出線,只是再給你一次贏方兀的機會。若你僥倖贏了方兀,我們倆就能一起出線,有什麼不好?”

誅兒思來想去,問梵天:“也就是說,鳳麟輸給了我,也是一定能夠出線的?”

梵天點點頭,說:“是的。”

誅兒有一點點糾結,如果鳳麟故意輸給她,她這算不算是在作弊呀?

一直在旁沉默的翎突然說:“你們需要格外注意方兀上仙,這個人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品行不端,在賽場上的陰謀詭計很多,我曾經就因一時大意,輸在了他的手下。”

梵天也點頭說:“是的,方兀的名聲一直不太好,輸在他手下的人多有不甘,都說他耍詐,但是大會委員會又捉不住他的錯處,所以一直很無奈。你們要當心。”

聽這樣一說,誅兒立即說:“鳳麟,你一定一定不要讓我,你容易衝動,想的又簡單,萬一中了方兀上仙的詭計,你就沒辦法出線了!”

鳳麟氣的面紅耳赤,扭過頭說:“你說誰頭腦簡單啊?別擔心我,還是想想你自己吧!”

誅兒被他吼的一滯,她剛剛的話似乎有點傷到鳳麟的自尊心了,可是事實就是這樣啊……

“好啦好啦,我說錯了,我就是怕你因爲我,耽誤了自己的比賽。”

鳳麟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梵天想了想,說:“誅兒,你明天的比賽輪空,從後天開始,每天下午一場比賽,對手的順序依次是長空道人、落霞仙子、方兀上仙,最後纔是鳳麟,而鳳麟明天下午第一場比賽就是跟方兀對決,鳳麟到最後要不要故意輸給你,完全可以看你們之前比賽的情況。所以你們倆不要爭了,到時候看具體情況吧。”

紫宸見鳳麟還是悶着頭,一副“好心沒好報”的臉色,便急忙扯了其他話題,將此事揭過。

誅兒又看了其他人的賽程,紫宸、翎還有紫宸的師兄和熙,他們幾個人分別在不同的組,倒是沒有衝突,全憑真本事說話。

天色漸晚,大家要散了,鳳麟終於不再跟誅兒鬧彆扭,對她說:“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龍九讓我告訴你,她明天上天來方諸山玩,會來找你,你上午不要亂跑,在房裏等一下她吧。”

誅兒大喜過望,忙問:“好久沒見龍兒姐姐了,她好嗎?”

鳳麟懶得多說,只道:“你明天見了她,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龍戰中了多情**,龍九嫁給他一定受了不少苦,想到這裏,誅兒就一陣難受。

所謂多情**,中蠱之人必須找到一個願與他經歷八十一次遺忘考驗的人,多情**纔會解除。也不知龍九跟龍戰已經經歷了多少次遺忘。

衆人散的差不多了,只有紫宸陪着誅兒坐着,紫宸見她長嘆短嘆一直沒停,就問:“爲何這麼嘆氣?”

誅兒酸楚的說:“我在替龍兒姐姐傷心,龍戰中了多情**,時常會忘記自己的心愛之人。若一天醒來,龍兒姐姐發現自己的枕邊人用陌生異樣的眼光看着她,她會多傷心啊?她的情啊愛啊,都付諸流水,全部都要從來開始,這對她多麼不公平!”

說完這些話,誅兒突然想到,黎焰跟九幽小主又何嘗不是這樣?

她雖然記得他們之前的情誼,但是九幽小主對黎焰的愛,她完全感覺不到,心中只餘下對黎焰逼死九幽小主的恨!

誅兒雖然知道,黎焰現在肯定還是愛着九幽小主的,可是,她已無法延續九幽小主之前對黎焰的愛了。

這種物是人非的情況,她又要如何面對呢……

紫宸溫和的聲音在誅兒耳邊緩緩的勸導着,但是究竟說的什麼,誅兒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是想着黎焰的種種。

第二天上午,誅兒沒有比賽,紫宸和翎卻同時有一場比賽,但因爲答應了鳳麟要在房裏等龍九,她便沒有去觀戰。

她百無聊賴的等了一會兒,就聽見有人敲門,她衝過去開門,可不正是龍九和龍戰夫妻嘛!

龍九笑吟吟的在門口看着誅兒,誅兒也是一臉欣喜的看着他們夫妻。

龍戰一手扶着龍九,另一手挽着龍九的腰,十分甜蜜親近的樣子,看到這樣,誅兒心裏就好受多了,看來他們的感情很好!

“龍兒姐姐,好久不見,你長胖了!”

龍九低頭笑了,兩朵紅霞飛上她的臉頰。結婚之後,她似乎溫柔了許多!

“誅兒妹妹,你長高、長漂亮了哦!”

誅兒將他們迎進房中,給兩人斟茶倒水。

龍九對誅兒說:“這是我的夫君龍戰,你們這應該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誅兒向龍戰看去,很溫潤的一個人,正如當初在婚禮上看到的感覺一樣,並不像是個花花公子。

“龍姐夫好!我以前在婚禮上見過你,不過你肯定沒見過我!”

龍戰很內斂的對誅兒點了點頭,說:“小九對我說過一些你的事情。”

他的態度並不是很熱切,但也不顯冷淡。

誅兒並未放在心上,龍戰時常丟失記憶,即使龍九對他說起過自己,他也不見得記得多少,這個態度算是最正常的了。

龍九有些口渴,端起誅兒給她斟的茶水準備喝,卻被龍戰一把奪了下來。

誅兒不解的看着他們,只聽龍戰說:“不可飲茶,你又忘了?”

而後,他轉頭對誅兒說:“勞煩倒一杯清水給小九吧。”

誅兒愣愣的照他的話重新倒了一杯清水,龍九十分害羞的接過水,喝了一口。

“誅兒妹妹,你別介意,我……我因有了身孕,所以不能飲茶……”

“啊!寶寶!”誅兒興奮的大叫:“你有寶寶了?恭喜恭喜?多長時間了?我怎麼沒看出來?”

誅兒跑到龍九身邊,上下打量。

她今天穿的衣服很寬鬆,的確不太容易看出來。

龍九含笑說:“剛剛四個月,我很早就想上來找你們玩,但是因爲前三個月不穩定,龍戰一直不準我出門,所以到今天纔上來。”

誅兒興奮的不行,她在旁又蹦又跳的問:“那還有半年就要生了?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名字定了嗎?”

見她這副樣子,龍九笑了,連龍戰也忍不住低頭笑了。

“傻瓜,龍寶寶要懷三年才能出生,還有很長時間呢。現在太早,我也感覺不出是男是女,名字的話,等寶寶出生了再定吧。”

誅兒聽的一愣一愣。

“三年?好久哦!”

不過想想也是,龍族又不是人族,壽命長的話,懷孕時間也要久一點。

龍九又補充道:“三年之後生下的是龍蛋,龍蛋從出生到孵化,還要一年呢,你肯定不知道吧?”

誅兒徹底暈了,龍九竟然是生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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