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木陽,乃是段太師的嫡孫,十八歲,人高馬大,相貌出衆,葉峯的喪葬隊伍正巧與他的馬隊相碰。
兩隊人馬都要先從城門而出,那段木陽張揚跋扈慣了,方纔便跟葉府的下人喝罵了一頓,橫在喪葬隊伍中間。
葉峯走到城門前,見到是段木陽,他也見過此人,權貴世家,都要入宮學,這人一向眼高於頂,不將尋常人等放在眼裏。
他伯父高居太尉之位,手握軍權,這個人一樣眼高於頂,囂張無比,最喜歡落井下石,心腸歹毒無比。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葉峯小哥啊!這是做什麼啊!你這個孝子賢孫做的真不錯,一家子貪污舞弊,兩位老祖宗早亡,也算是報應!”換做平日,段木陽是絕對不敢說這種話的。但是,如今的葉家搖搖欲墜,他這種權貴子弟,可比誰都聰明,早就不怕這葉家會對自己如何。
葉家焦頭爛額,此時本是要夾着尾巴做人的時候,就算自己出言相激,這個臭小子,也不敢對自己如何,就算對自己如何,就他這個樣子,又能將自己怎樣?
葉峯抬起頭,望着段木陽,段木陽人高馬大,坐在那匹黑馬上面,明明是居高臨下,但是段木陽對上葉峯的目光,驀然一驚,覺得渾身的汗毛,突然都豎了起來。
“段木陽,馬上過來,跪在我的祖宗面前,說你錯了!我便饒了你一命!”葉峯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怒色,只是用最平靜的聲音對着段木陽說這句話。
段木陽原本想通過這種方式,炫耀出高高在上的架勢,可對方的一個眼神,居然令他本能的畏懼。
然而,葉峯口中的話,一樣讓段木陽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他坐在馬上,站起身來,揮舞手中的馬鞭,皮笑肉不笑的道:“葉峯,到了今天,不知道你是蠢貨,還是誠心找死!你們葉家現在危機重重,我要是你就夾起尾巴做人,哪怕是這個喪事,也不必這般聲勢浩大,你們這麼做不是誠心找死嗎?”
說到最後一句,段木陽一臉挑釁的表情,手中的馬鞭在半空中甩出,噼啪一聲,大有威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