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天都危急

乾元歷5025年6月8日，天都封城已經接近十天時間，一例只許進，不許出。本就人口密集的天都，更是人口臃腫，各種物價瘋狂飆升，雖然有皇室所轄軍隊和相關部門不停從運送物資稀釋市場，打壓物價，還是無法壓制物價的增長。更嚴重的是，長時間的無法外出，使得人心思變，衆人惶惶不安。

特別是武林人士，身處天都，短時間還能自制，時間一長，桀驁不馴、好勇鬥狠和快意恩仇的本性緩緩顯露，每日的衝突越來越多，使得負責治安的相關部門應接不暇。加上向來負責天都治安的火鳳軍團參與北伐，人手奇缺，朝廷不得不動用紫蟒軍團協助維持，使得經常見到人人避如蛇蠍，畏之如虎的紫衣衛經常流竄大街小巷，捕抓作奸犯科、恃武作亂的人員。幾天時間，天都監獄爆滿，大量罪不至死的犯人，一被紫衣衛抓到，也被直接處死。使得天都人心更慌，人人思危。

原本只是流動類型的商販富賈要求出城，後敘影響之下，每晚都有摸黑出城的武林人士，同時越來越多的百姓聚集到各個城門，堵塞道路，強烈要求出城。逼得朝廷不得動用僅剩的建制軍團銀狐軍團參與城池封鎖，連甚少出動的赤虎軍團，也出動協助紫蟒軍團和銀狐軍團。

一般來說，每個軍團滿編制是一百萬人。但乾元帝國向來沒多少戰事，九大軍團中，除了主戰四方的青龍軍團和主防邊疆的玄武軍團，其餘都沒滿編制。即使是火鳳軍團、蒼狼軍團、藍鳥軍團三大軍團參與北伐，除卻四十萬到六十萬不等的本部軍士，其餘都是臨時補充擴編。

而紫蟒軍團的編制比較奇怪，常駐軍營的軍隊一般就五到十萬人左右，負責鎮壓、擒拿大規模的不法官吏或刁民作亂，其餘全是編制之外，負責監視、偵查等零散活動的紫衣衛，而除了華雷，誰也不知道紫衣衛到底多少人，反正穿着紫衣，持有令牌者，都算紫衣衛。

銀狐軍團，登記註冊者有八十萬人，實則就三十萬人左右，其餘則分散各地，有令歸隊，無令歸田。此次協助城防，乃是皇室生怕出現意外，讓銀狐軍團接管數量約一百五十萬的常規軍團封鎖城池，即使是緊急傳召，全部加起來，也就兩百萬人左右。

至於赤虎軍團，本來就是面對乾元武林，貴精不貴多。而且逍遙王龐斑常駐揚州，使得天都的赤虎軍團，僅剩五萬左右，個人平均實力自然最高，但是數量太少，分散到全城，根本掀不起多大波瀾，只能協助銀狐軍團阻止趁夜翻牆離開者，協助紫蟒軍團擒拿實力高超的罪犯。

最後的紫雷軍團，也就是御林軍，數量大概在五十萬左右，精銳是精銳，配備也最好，但是必須時刻守護着皇宮，根本無法外用，也不敢貿然外調。

如此算來，此時天都的軍隊數量，大概在兩百七十萬左右。這對於常駐人口就千萬的城池來說，算是軍民比率失調，以前每天有大量商販富賈和其餘人士流動，這些流動人口，保持在吞吐量兩百萬左右，重要的是能活躍經濟、激起生活氣息，倒也能支持如此比率的軍、民。但封城十日，使得天都人口暴增到近兩千萬，流動人口和常駐人口基本持平，雖然緩和了軍民比率，卻生成了莫大的不安定因素。

在如此形勢之下，聖皇又找不到恢復功力的方法，身體是每況愈下，龐大的年齡基數下，到了第七天，聖皇就已經長期處於昏迷狀態，僅憑着毅力在堅持，每天全加起來，就半柱香的清醒時間！時間是至高無上的事物，就算你實力通天，沒有力量支持，轉眼就能把你打回原形。

至於六大開元家族的駐天都的老祖宗，則是天天一起覲見，一天三次，喫完飯就來，等半個時辰就走，準時準點，鍥而不捨。

皇宮御書房中……

“殿下！傳令各個家族管事上京面聖的詔令已經到達幾天了，倒是有不少家族管事依令前來天都，但是開元六族，非但沒絲毫動作，原本駐紮天都的管事，還在隱晦減少，而且據情報所知，開元六族的駐地，都在緊鑼密鼓打造軍備，招募、訓練軍隊！”身材精瘦的太尉郭子國朝暫代國事的皇太孫秦世通稟告道。

“咯咯……”

秦世通拳頭緊握，青筋暴露，骨骼爆裂聲作響，臉色青紅交替。

太尉郭子國沒明說，但秦世通聽得出來，開元六族已經明顯打算造反了，估計只要聖皇駕崩的消息一發，向來同氣連枝的開元六族便會一起舉旗起兵。乾元形勢積累至今，開元六族明顯等不及了，聖皇臨死一搏，固然是個導火線，但只是加快開元六族的動作，卻無法阻止六族起兵的事實。

“太猖狂，太囂張了！竟然敢光明正大違逆聖喻！”鳳寒峯雙眼圓睜，發須無風自動，氣勢凌厲迸發，咬牙切齒喝道。

他們鳳家世代效忠皇室，在他們心中，聖喻自然至高無上，明知必死也會遵從。但在早就打算造反的人心中，如今聖皇明顯將薨，自然當聖喻是耳邊風。即使是聖皇聖體安康，估計這種聖喻一發，他們也會直接無視。

“稍安勿躁！雖然他們反意明顯，但還差一個名份，一個藉口，一個契機。而且開元六族，也一直在勾心鬥角，互相提防，並非鐵板一塊。至少如今乾元十州，還是絕對效忠乾元，我們的實力，還遠在開元六族之上。若是背水一戰，輸的肯定是開元六族，誰先起兵，誰就必先覆滅。這點相信他們也很清楚，否則現在六家老祖宗，不會天天來貓哭耗子假慈悲，做足表面功夫了！”站在秦世通身側的秦昊蘭臉色如常，語氣平緩說道，其實她心中也非常焦急，但是她是皇室“公開的祕密人物”中身份最高、權力最大、勢力最強的人，誰都可以倒、可以慌，她不行。

“昊蘭公主所言極是，開元六族早存反意，也肯定會反。但是誰也不敢先反，只要我們控制好這個度，不要逼狗跳牆，如果北伐大軍能打個漂亮的大捷，很可能會壓下開元六族的氣焰，讓他們不敢動彈。畢竟六族也不都是敢於冒險之人！”紫衣衛皇軍都指揮使司華雷點了點頭，冷靜分析道。

龐奇不屑撇了撇嘴說道：“你們所說，我能理解！但是你們可否想過爲何如今會形成如履薄冰，瞬間傾覆的局面？就是因爲我們不夠果斷，不夠堅決！以我的看法，現在開元六族反意已經半明半暗，趁着現在我方還能壓住大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滅了天都開元六族的勢力，再召集天下之兵，討伐開元六族。否則等開元六族正式起兵，圍攻天都，那天都開元六族勢力團結起來，也不是我方一時半刻所能應付！”

衆人沉默，眼神壓抑看向龐奇，乍聽起來，龐奇不愧爲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敢拼敢博。但仔細一想，龐奇所說不無道理……

看到沒人回應，龐奇以爲他們又當自己是年輕人魯莽，不由焦急接道：“根據情報，如今獸神王朝大軍壓境，軍力之強，乃千軍來最強的一次，如今有龍太師應付，暫時可以應付，還不會動用到其餘各州的軍力；但是，如今凱撒帝國已經在邊疆集結重兵，顯然入侵在即；而金勝聯盟，雖然沒大軍壓境，但是無數商賈湧入中原，明顯打算趁火打劫，收刮財富，從經濟上打垮我乾元。再加上蠢蠢欲動的精靈森林、百萬大山和迷失之海。如果我們還不趕快決定，只要等到凱撒帝國入侵，海族登陸，開元六族必反，到時我方根本沒那麼多軍力去應付。”

說到此處，龐奇頗爲激動地喘了口氣，再次接道：“我認爲，現在開元六族在等待兩個契機，一，聖皇駕崩，他們便以各種藉口蠱惑愚民起兵；二，新的戰爭，到時他們可以名正言順起兵，是戰是反，還不是看他們自己！”

“咦……看不出小奇還有這等見識，並非衝動之言，倒是有點逍遙王的氣度和魄力了！”秦昊蘭疑惑看向龐奇讚歎道。

龐奇白臉一紅，挺胸沉默不語。老實說，這番話，主要還是那日軍營之外，與燕雲邂逅奇人舞長空，交談有感後改變了下說出。說法不同，手段不同，但中心一樣，就是應該狠心快刀斬亂麻，顧忌越多，處境越危險。

“我贊同龐奇的說法，大家認爲太祖性情和能力如何？”秦古影沉默了下，忽然偏離話題環視衆人詢問道。

“呃……”

衆人無語，眼神怪異看向秦古影，錯愕間有點惱怒！

人到絕望之時，隨便發泄是正常！但太祖秦政，開創了乾元盛世，雄才偉略古今罕有，天下共敬。雖然乾元如今最大的難題“開元六族”，乃是太祖造成，但是當時是情非得已，誰也不敢妄論太祖。若非秦古影是皇孫，估計立刻被退出去午門斬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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