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舅舅……!!!”
衆人見劉辯抱着何進的屍首哭得悽慘,紛紛的上前安慰道:“陛下節哀,人死不能復生。
而且,何進也是罪有應得,他能死在陛下的劍下,乃是他的榮幸,想必他也該瞑目了,請陛下不要太過傷心。”
“閉嘴!!”劉辯回頭怒斥的衆人一句之後,大聲的吼道:“他是本朝的大將軍!是朕的親舅舅!爲朕登基做出了偌大的貢獻!
你們呢?!你們不過是一羣趨炎附勢之輩,有什麼資格說他!給朕滾!都滾的遠遠的!!!”
說完之後,他又抱着何進的屍首哀哭起來。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有些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何進對賭之事。
更不應該定下了何進的罪責,此時他抱着何進的屍首,想到了往日之時,何進對他的殷切叮囑,還有爲了讓他登上皇位所做的貢獻。
衆人見劉辯傷心不已,也不再勸他。
衆人都知道劉辯此時肯定心中有無窮的怒火,所以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黴頭,包括一旁的董卓。
雖然董卓十分想讓陛下把他大將軍之位給定下來,但是現在看來,恐怕只有等何進下葬之後了。
李知看了看場中的場景,像是想到了什麼,匆匆的朝着一旁的戰場跑去。
在李知一旁的曹操見李知朝一旁跑去,好奇不已,他在看了看劉辯之後,也都跟隨李知而去。
等李知來到戰場之後,徑直走向了那個,把顏良陷進去的大坑。
此時,顏良已經被文醜救了出來,他們二人正坐在一旁,看着劉辯等人。
因爲他們現在的身份是何進手下的將領,所以他們也不適合參與其中,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着劉辯的判決。
直至此時,他們心中也有了猜測,他們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被這家主公給拋棄了,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何進兵敗這麼久,也沒人來找他們。
想明白這些之後,顏良和文醜二人相顧無言。
他們二人雖然投靠袁紹時日不久,但是也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他們沒想到,袁紹竟然會拋棄他們,這對他們二人來說是個重大的打擊。
正在他們二人垂頭喪氣的時候,李知走了過來,拍了拍地上的泥土,一屁股坐下來,看着他們二人,笑呵呵的問道:“二位,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顏良眉頭一皺,看了李知一眼之後問道:“驃騎將軍此言何意?
大將軍已經去了,我等敗軍之將當然會是任由陛下處置了,哪還有什麼打算?”
“何進?”李知冷笑一聲:“你們真的是何進的手下嗎?本侯怎麼覺得不像?
而且剛纔在戰場上之時,本候像本初兄詢問你們的身份的時候,他也坦然承認了你們確實是他的麾下。
本侯什麼都知道了,你們還對本侯隱瞞什麼?”
“什麼?!”文醜驚叫了一聲:“主公真的把我們的事情都跟你說了?”
“住嘴!”文醜剛一說完,顏良便大聲的呵斥道:“你這蠢貨中了驃騎將軍的計了!”
隨後,他滿臉鐵青的看着李知:“驃騎將軍不愧是驃騎將軍,對於兵法之道果然精湛,這真真假假的用兵之道,竟然如此嫺熟。
剛纔驃騎將軍的所言,不過是在詐我們兄弟二人,我說的對吧?!”
說完之後,顏良便直勾勾的看着李知,等待着他的回答,不過他的眼中已經滿是確定之色。
聞聽此言,李知聳了聳肩:“你還真就猜錯了,你們的身份確實是袁紹告訴本侯的。
你們一個叫顏良,一個叫文醜,本侯說的沒錯吧?”
說完之後,他摘下腰間摺扇,緩緩的扇動着,欣賞着顏良臉上的驚詫之色。
聽到李知的話語之後顏良的臉上滿是震驚。
他沒想到李知竟然知道他們的姓名,如此說來,豈不是從側面證實了李知所說的話語?
如果真是袁紹把他們兩個人的信息對李知說了,那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袁紹和李知結成了同盟,但是這根本就不可能,他們知道,李知和世家之間有不少的齷齪,世家不可能跟李知合作。
排除掉這個可能之後,那就只能說明,袁紹對他們兩人根本就不在意。
就算是他們兩人接受到了袁紹的祕密命令,在袁紹的眼中,這兩人也是隨時可以放棄的棋子。
想明白之後,顏良滿臉的頹廢之色,他沒想到,平日裏對自己兄弟二人非常看重的袁紹,竟然會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他們了。
見顏良有些頹廢,文醜撓撓腦袋,不解的問道:“兄長你這是怎麼了?”
顏良看了文醜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他不想讓自己這個憨厚的兄弟也感受,自己內心之中的淒涼和失望。
李知見顏良有些頹廢,眼中精光一閃,笑呵呵的問道:“兩位將軍有沒有興趣到本侯麾下做事?”
李知話語剛落,一旁就傳出了一道笑聲:“哈哈…行之賢弟,我們當初說好的,要公平競爭,你怎麼自己先來了此處?實在是不地道!”
聞聽此言,李知轉過了頭,笑呵呵的回答道:“孟德兄長,我們在臺上的時候,是說過讓他們自由的選擇。
但是,我們可沒有規定誰先下手,現在,在下現早在此處,也只能說在下的手腳麻利,不能說在下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曹操此時已經走了過來,聽到了李知的話語之後,笑着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就是個“常有理”,不管怎麼說,你都有理,爲兄是說不過你。”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了顏良文醜二人,鄭重其事的問道:“兩位將軍可有興趣來某家處做事?
放心,某家絕對不會像袁紹那樣無情無義,只要你們加入某家的麾下,你們便是某家的同胞兄弟,只要某家有一口飯喫,就不會餓着你們!”
聞聽此言之後,顏良更加的頹廢了,他沒想到,自己兄弟二人冒着生命危險爲袁紹做事,袁紹竟然把他們二人的信息到處亂說,你看看,現在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了。
見到顏良如此表情,曹操有些不明所以,他不知道顏良爲何會頹廢,難道只是因爲敗了這一場仗嗎?
顏良沒有說話,他一旁的文醜卻開口問道:“從剛纔,某家就想問了,爲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來招攬我兄弟二人?
你們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兄弟二人是主公的麾下,那你們爲什麼還要來挖主公的牆角?
難道你們以爲,我們兄弟二人是不忠之人,爲了更好的前途,便會放棄主公?
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想,那你們就錯了!我等二人皆是鐵錚錚的漢子,絕對不會背棄主公的!”
李知聞言,戲謔的問道:“哪怕是你們主公放棄了你們?!”
“對!哪怕是我們主公放棄了……”說到這裏,文醜瞬間反應過來了,呆呆的看了看李知之後,滿臉不信的說道:“不可能!我們主公爲什麼會放棄我們?
我們又沒有做錯什麼,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爲,皆是按照主公的命令,從來沒有違背過。
至於這場戰爭的失敗,罪過不在我們,我們已經盡力了,是那何進自己蠢,怪不得我們,主公不會這麼不講理!”
看着什麼都不懂得文醜,李知反而對他的印象好了起來。
因爲他就喜歡這種大大咧咧的憨厚之人,跟這種人打交道,不用防備他們的陰謀詭計。
因爲這種人不管是有什麼話,都會表現在臉上,一眼便能看出來,不必費許多心思去猜測他的心思。
一旁正在發愣的顏良,聽到文醜的話語之後,嘆了一口氣說道:“賢弟,恐怕我們已經被主公放棄了!”
“什麼?!”聽到顏良的話語之後,文醜勃然大怒,驟然起身,朝着遠處走去,邊走邊說道:“我去問問主公!
他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都又沒做錯什麼,他憑什麼放棄我們?!”
聽到此言,顏良瞬間來了精神,站起了身,點了點頭之後,說道:“賢弟說的有理,我們確實該有個說法。”
說完之後,他匆匆地跟上了文醜,一起去找袁紹去了。
見到他們兩人說走就走,剩下的李知和曹操二人面面相覷,皆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之色。
通過文醜和顏良二人的表現,他們就可以看出,這二人乃是忠厚耿直之人。
如此性格之人,再加上他們的那一身武藝,實在是令人垂涎欲滴,這樣的人最適合做將領和屬下了。
他們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這二人收於麾下,不然的話,他們恐怕睡覺都睡不好。
隨後,他們二人也跟着文醜顏良二人朝袁紹走去。
正跟在袁逢身邊的袁紹,無意間的一回頭,看到了文醜和顏良二人,臉色驟然一變。
隨後,他不待顏良文醜二人說話,先聲奪人道:“你們這兩個何進麾下的敗軍之將,來此何事?
莫不是怕死,所以纔想要投靠本公子,想讓本公子就你們一命?
如果當真如此,那你們就拜倒在本公子的面前,本公子便勉爲其難的收你們家將。”
說完之後,他悄悄的對着二人眨了眨眼睛。
袁紹是想通過這個理由,讓顏良和文醜重新歸入他的麾下。
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如果顏良和文醜真的就此加入他的麾下,一定會給天下人留下一個貪生怕死的印象,到時候他們二人的名聲就臭了。
袁紹沒想到此處,但是顏良卻對此知之甚詳,因爲作爲一個從底層爬起來的武將,他太瞭解名聲的重要性了。
如果自己的名聲臭了,哪怕是他爲自己的主公做出再多的貢獻,也不會受到他人的讚賞。
想到此處之後,顏良對袁紹更加失望了。
見顏良和文醜沒有說話,袁紹納悶的想道:“難道他們沒有聽明白,我剛纔所說之言的意思?
我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他們怎麼還不明白?!
果然是隻知道打打殺殺的武將,要不是因爲你們的那一身武藝確實不凡,我才懶得理你們。”
就在袁紹的想要再把話說的明白一些的時候,文醜開口問道:“主公,你真的放棄我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放棄你……”說到這裏,袁紹突然反應過來,看着文醜大聲的呵斥道:“你亂叫什麼呢?我怎麼就成了你的主公了?!”
袁紹之所以會如此說,乃是因爲,剛纔他訓斥顏良和文醜二人的時候,他的父親和袁術的目光都已經盯上了他,他實在是不敢承認顏良和文醜是他的麾下。
一旦他承認了,那就證明他的眼光非常差,不適合作爲一家之主。
聽到袁紹的回答之後,文醜滿臉憤怒的問道:“主公,你當初招攬我們兄弟二人的時候,說話那麼好聽,現在怎麼又不承認了?!
既然你不認我們兄弟二人,那我們兄弟二人還不稀罕你這個主公呢!什麼東西!呸!”
吐了袁紹一口之後,文醜扭頭就走,對着前來的李知大聲的說道:“驃騎將軍,你剛纔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真的要招攬我們兄弟二人?”
李知聞言,看了袁紹一眼之後,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本候一言九鼎何曾說過假話!”
文醜聞言,直接看了李知一會兒之後,問道:“那如果我們兄弟二人不小心給你惹了禍,你會放棄我們兄弟二人嗎?”
“哈哈…”聞聽此言,李知愉悅的大笑起來,通過文醜的話語,他可以聽出來,文醜已經下定決心投靠他了。
笑了一會兒之後,李知笑容一斂,看着文醜認真的說道:“你可以去洛陽城中打聽打聽,我李行之什麼時候放棄過自己的麾下?
哪怕只是個小兵,本侯都不會拋棄,更何況你只要加入本候的麾下,就會是統兵的大將!”
說完之後,他對着圍過來的衆人說道:“還望在場的諸位做個見證,只要文醜拜入本侯的麾下,本侯可以拿自己的名譽保證,只要文醜不背叛本侯,本侯絕對不會放棄他!”
說完之後,他朝着文醜問道:“文將軍,本候已經在大庭廣衆之下做下了保證,你現在應該相信本候的誠意了吧?”
文醜聞言,思索了一下之後,對着李知深深的行了一個大禮:“末將文醜,拜見主公!”
“哈哈…好好好……”見文醜終於加入他的麾下,李知哈哈大笑,連聲叫好。
隨後,李知一把扶起了文醜,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說道:“此事過後,本侯便把你安排進北軍之中,讓你擔任一軍校尉,如何?”
文醜聞言,高興的點了點頭:“一切全憑主公安排。”
“好!”見文醜如此知情知趣,李知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了顏良,問道:“文將軍已經加入了本候的麾下,不知顏良將軍意下如何?”
顏良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回答道:“既然文賢弟已經加入了驃騎將軍的麾下,那某也就不再矯情了。”
說完,他對着李知深深的行了一禮:“末將顏良,拜見主公。”
“快快起來,快快起來!”李知已經高興得有些失了分寸,到現在爲止,他這個驃騎將軍的麾下,還沒有一個名將。
至於關羽和徐晃二人,他們根本就不是李知的麾下,只是李知的朋友罷了。
如今,一次就招收了兩名歷史上有名的大將,李知興奮的有些不能自己,在把顏良扶起來之後,李知對着高興的大聲說道:“今日本侯設宴,我等不醉不歸!”
“唉!!”曹操見兩名大將都歸順了李知,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惋惜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顏良和文醜二人之所以會選擇李知,那是因爲李知的身份比他高,跟着李知更有前途。
不過,誰讓他官職低呢,這也怪不了別人,只能怪他不爭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