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下,忙當着沒看見的低下頭去。

廖岸清那倒是也沒說什麼,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在擦身而過的時候,雖然我已經很小心了,可還是不小心的碰到了他的衣服下襬。

不知道那是什麼料子的,劃過手背的時候有點涼颼颼的……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可我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傻在那了,傻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邁下一步,這明明是我要的結果,可在他目不斜視的走過去的時候,我還是難過了下,心裏空落落的。

要是嚴小柯能守在我身邊,也許我還能好一些,可偏偏嚴小柯那一直呼朋喚友的,都沒怎麼理我。

等回去的時候,我難免就有了小意見,跟他說了幾句,結果嚴小柯反倒還把我教育了一通,說我不會支持他上進。

我就納悶了,這個跟上進有什麼關係。

他倒好板着手指的跟我說:“怎麼會沒關係,平時大家關係好了,有個什麼纔會有人幫我,再說了,我一個外地過來打工的,又沒關係,難得有機會在領導面前表現表現。”

我也不知道他要表現給哪個領導看,想來也就是那個劉助理。

而且一想起到他的表現還包括之前的誘惑我,我就覺着鬧心。

我沒精打采的,他也沒怎麼勸我,只當我是在發小姐脾氣,臨把我送到家的時候,還說了我一句:“你啊,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別愁眉苦臉了,明天我帶你去做做頭髮,你這個頭型也該換換了。”

我還以爲他就隨口一說呢,哪成想到第二天他還真找我去了,把我從購物中心接去了一家髮廊,讓我人給弄個捲髮。

可我真不想弄捲髮,我重生前髮質不好,弄不弄捲髮的我倒是無所謂,可唐然可是一頭烏黑烏黑的秀髮,那頭□□亮的簡直都可以拍電視廣告了。

我哪裏捨得那些化學的東西去毀它啊,再說我現在頭髮留的這麼長,把頭髮盤起來就好了嘛,唐然這個殼子這麼漂亮,沒必要非要弄捲髮啊。

可不管我怎麼說,嚴小柯都鐵了心的要給我弄。

最後我捂着頭髮不讓師動手,他才終於是冷着臉又把我帶了出去。

我其實早有一點感覺,他剛開始到我家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可自從跟我關係固定了後,我發現他就對我就挺隨意的了,很多時候也不怎麼問我的想法。

不過我也沒跟人談過戀愛,我也喫不準,這是我太敏感了,還是他就是這樣的脾氣秉性。

倒是他的一些習慣,我以前沒留意過,可自從從廖家出來後,我才漸漸發覺,別看他是窮人家的孩子出身,可是喫穿用度一水的都要用好的。

尤其是在穿衣上,絕對不能用沒有牌子的東西。

而且他不光要求自己用好的,還好幾次嘮叨我也穿名牌的衣服,甚至暗示我說我這樣穿出去,再漂亮也會丟他的面子。

可問題是唐然家條件並不好,唐然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學生樣的,我自從在沈語嫣家打工後,倒是也給自己添置了幾件,可一方面是薪水不是很高,另一方面我怎麼也要顧及些唐然的父母,就算他們沒有養過我,可是我頂着唐然的殼子,總不能沒有良心看着她父母受苦吧。

再說我在唐家又喫又喝的,不交生活費也說不過去,所以我自從收到薪水後都是往唐家交三分之二的,後來廖岸清讓劉助理給我的那些,我也一分沒要,都給了唐家。

嚴小柯總說總說,就給我說的很煩。

到了後來,我就會忍不住的想,這個嚴小柯到底喜歡我什麼,他那麼挑剔我,從衣服到頭髮都是他不喜歡的,那麼他到底喜歡我啥啊?

說白了,現在的唐然還有張漂亮臉蛋給他喜歡,我估計要是換成以前的盧秀秀,估計他連看都不見的會多看一眼。

一想到這個我就很鬧心,所以說談戀愛就跟出水痘一樣,晚談有什麼好處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嚴小柯說清楚。

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鬧的什麼毛病,自從上次在走廊裏跟廖岸清擦身而過後,我就總惦記着他那。

心裏其實跟明鏡似的,知道不該再想了,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控制不住,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簡直滿腦地都是廖岸清的樣子。

其實早從殯儀館後,我就有了這個苗頭,每次只要想起廖岸清,腦海中自然就會浮現他抱着盧秀秀的樣子,而且也是從那時候起,我纔開始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的。

我吸了吸鼻子,知道自己又要莫名其妙的鬧失眠了。

我也就隨手找了張紙,在紙上胡亂的寫着忘了廖岸清,忘了廖岸清,寫着寫着最後不知道怎麼的紙上滿滿的就只剩下廖岸清三個字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寫了滿滿一頁……

我一下就呆住了,看着手裏的紙大腦一片空白。

我一定是魔障了,我平白無故的寫他的名字幹嘛啊。

我都不敢細想,趕緊就把手裏的紙塞到了抽屜裏。

嚴小柯再找我來的時候,我也沒說什麼,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他無意間會把廖岸清的事兒說給我聽。

可是他不說的時候,我反倒又很想知道廖岸清在做什麼呢。

我都不明白自己在糾結矛盾個什麼。

結果那天也是鬼是神差的,嚴小柯好好的忽然就點評起廖岸清的眼光了,在那連挖苦帶損的說:“廖總眼光也是有問題,你說盧秀秀有什麼啊,長的那麼大陸貨,你說是不是牀上功夫特好好?”

我聽了特刺耳,趕緊回了一句:“他們感情挺純潔的,廖岸清都沒挑明盧秀秀就死了,再說都死的人了,你嘴下留德好不好。”

“又沒說你,你着什麼急啊?”嚴小柯依舊無所顧忌的八卦着:“盧秀秀肯定是特有手段,不然就那張臉,一般人誰喜歡啊……”

我忍不住爲自己辯白着:“盧秀秀是算不上什麼大美女,可是……”

其實我也不明白廖岸清爲什麼那麼喜歡我,要說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可這麼多青梅竹馬的情侶也沒見有幾個鬧成他這樣的。

想了好幾秒,我纔想起個不是優點的優點來,“盧秀秀那個人吧,她很開朗的,哪怕口袋裏只有一塊錢,她也一定會開心的想,她至少還有這一塊……”

嚴小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

其實他怎麼能明白,當年的盧秀秀跟廖岸清是一路苦過來的,可因爲盧秀秀很樂觀,所以倆人很能苦中作樂……不過盧秀秀也是天性如此就是了……因爲那個時候有個弟弟需要她照料,自然而然就什麼都往寬裏想了。

不過人是會變的,我心裏明白,就算這個不是優點的優點,我現在也沒有了……最近只要碰到廖岸清的事兒,我就會很糊塗很白癡,智商簡直都負的。

我沒再說這個話題,倒是之後嚴小柯非要我買什麼太陽鏡。

我平時又不喜歡戴那個,可他非說我戴的話會顯得我很酷,最後因爲我沒買,他就跟我鬧起了彆扭,在那一個勁的說我還是城裏人呢,居然還不如他村裏來的洋氣。

我被他嘀咕的都不想回話了,他這個人太厲害了,明明是他惹我的,可只要跟他說話,到最後不管是什麼原因,就都會被他狡辯成是我的問題。

我也就挺冷着他的,到我家後我也沒招呼他,就想着他能知知趣的走呢。

可他偏偏不走,還故意把我不買太陽鏡的事兒說給了唐然的父母聽。

我忍不住的說了一句:“衣服那些差不多就可以了,幹嘛非要買名牌啊,再說我又戴不慣太陽鏡,幹嘛非要買那個,隨便一個就要七八百,簡直是燒錢啊。”

結果他還說起沒完了。

我終於是忍不住了,把手裏的筷子一拍,說道:“嚴小柯,你差不多就可以了,我是什麼都不懂,也沒跟人談過戀愛,可我知道……沒有幾個男人會這麼對女朋友的……買不買那東西是我自由,再說錢是我自己的,我要買什麼還輪不到你說我。”

嚴小柯當下鬧了個沒臉,飯也不喫了就走了,走前還氣哼哼的說了我一句:“唐然,你別以爲自己長了漂亮臉蛋,男人就都得讓着你,我告你,也就我忍你,就你瘋了似的追廖岸清的事兒,你知道多少人背後笑你嗎,你還想正經嫁人,你做夢吧你?!”

我真沒想到嚴小柯能噁心成這樣,居然連分手都要擠兌我幾句他纔開心。

不過分手後我反倒是鬆了口氣,當天晚上出氣都順溜多了。

倒是沈語嫣知道我分手的事兒後,趕緊過來安慰我,一想到之前我還想着過段時間,就把嚴小柯介紹給沈語嫣認識,我就覺着特好笑。

我也就趁機跟她說着:“別提了,談這一次戀愛,能給我噁心一年,知道嗎,前幾天嚴小柯又給我來個電話,覺着他虧了,說之前喫飯都是他請的,我趕緊又把錢算給他了……”

沈語嫣看我一臉鬱悴的樣子,趕緊的勸我說:“看開點吧,初戀有幾個完美的,看你都瘦了,你得保重知道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就跟胃上壓了個東西似的,每次到了飯點都沒什麼胃口。

可要說爲了嚴小柯,又有點過了,我跟他統共也沒談幾天戀愛,前前後後的加還不到三個月呢,我值得爲他難受成這樣嗎?

我悶悶的待了一會兒,忍不住的問着沈語嫣:“對了,語嫣,你說廖岸清跟盧秀秀當了那麼多年的姐弟,廖岸清怎麼會忽然就喜歡上盧秀秀呢,還把她當戀人一樣的,那不是很怪嗎,他們可是姐弟相稱了好多年呢,又是一起長大的……”

“所以廖岸清開始也糾結了很久,不然也不會跟我談戀愛了。”沈語嫣無所謂的說着:“說起來我還真是給他當槍使了,他後來跟我說,就因爲跟我嘗試着談了次戀愛,他才一下明白了他喜歡的人是誰……”

說到這沈語嫣忽然的看了我一眼,“不過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了,你不會還喜歡着廖岸清呢吧?”

其實我一直都有個很奇怪的地方,我不明白爲什麼沈語嫣他們會那麼篤定我喜歡廖岸清,沈思哲那傢伙更是覺着我真心難得。

我也就好奇的問了一句。

沈語嫣忙逗我說:“是人都看得出來,你啊,那眼神太赤露露的了,說真的,我看到了都爲你臉紅,那目光簡直柔情似水,都不用掩飾就是滿滿的感情,就連廖岸清那麼淡定的人,據說到了後期都不敢見你了,還故意躲了你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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