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好，殺生丸

“怎麼樣，你有話要說？”我轉過頭，挑眉看着鋼牙，聲音微微上揚。

“別讓我再碰見你……臭女人。”儘管被打成了豬頭，可是他的嘴巴卻一點也不示弱，滿是怒意而又咬牙切齒地衝我說到。

“碰到我了又怎麼樣，想打回來？”我湊近了他的臉，與他對視着，揚了揚拳頭：“可是現在捱打的是你誒，我勸你最好先閉嘴。”

鋼牙果然不說話了，換成睜大了雙眼惡狠狠地瞪着我。

“剛纔的話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你，最好別讓我再碰見你。否則……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我將他拉到跟前，壓低了聲音厲聲警告到：“今天的事到此爲止，你們好自爲之。”

話畢，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我一把推開了鋼牙，縱身一躍飛到半空中。淡淡地四下掃視了衆人一眼，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

“喂！你就打算這樣走了！？”鋼牙憤怒的大喊聲在我身後響起，伴隨着狼羣嗚嗚的咆哮聲交相應和。

轉過頭看了一眼被髮絲牢牢捆住而動彈不得的衆狼妖，我頓時覺得心情無比愉悅：“慢慢等吧，會有人來解救你們的。”

相信戈薇和犬夜叉一行人很快就會到達這裏的。這樣說來，鋼牙的出場戲份是不是也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嘁，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我毫不留戀地收回了眼神，不再理會衆狼妖發出的或憤怒或驚慌的咆哮，望向我來時的方向。

拳頭漸漸收緊……

到最後還是不放心呢……要不要再去看看呢……

……

收拾完鋼牙，心情卻只好了稍稍一陣。在回到來時的路邊草叢時，我的心情又壓抑了起來。

撥開面前的雜草，順着一路血跡斑斑的痕跡，我又看見了那具小小的屍體。

她的懷裏還緊緊地抱着那條好不容易捉來的小魚，還來不及送到殺生丸面前，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我靜靜地望着她，目光沉重。

如果……如果讓殺生丸知道了她的善意，他會不會有絲毫動容，產生一點憐憫之心，用天生牙來救她呢？

說到底，其實殺生丸也並非那麼冷血無情，否則他當初就不會出手救她了。如果沒有一絲慈悲之心，又怎麼可能揮得動天生牙呢？

……決定了，就這麼辦！

我在心中默默做下了一個決定。然後，我朝着玲的屍體伸出手去，從她的懷中將那條小魚拿了出來。

把它帶到殺生丸的面前吧。

……

再往這條林間小路的深處走一陣，隨着樹林漸漸的茂密，距殺生丸所在的地方也越來越近。

實際上，村子離這裏離得並不遙遠，如果當初玲逃跑的時候運氣好一點，或許就可以跑到殺生丸的面前了。

我一手拿着東西，一手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再往前走了幾步，馬上就可以到達那個地方了……

心裏竟然有一點小小的緊張……

無所謂了，不管到時候殺生丸對於我的出現是什麼反應，反正我已經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至於結果如何，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了。

這樣想着，我咬了咬牙，一手撥開最後一層擋在我面前的樹枝。

譁！

四週一片寂靜，只有樹葉的沙沙聲在四下不斷迴盪……

我抬起頭來。

夏日的陽光從繁茂的樹葉間隙中透下，微風輕輕吹動，撩起了幾根髮絲隨之飄蕩。我對上了一對警惕而殺氣懾人的雙眼。

殺生丸的傷勢還未好，銀白的長髮散亂地披落在地，而他原本白色的衣衫上也零零星星的四處佈滿了血跡。面對着我的出現，他的眼中有一閃而逝的驚訝，隨即變得冷漠而凌利起來。他望着我，儘管身上受傷氣勢卻絲毫不減：“怎麼是你？”

面對着他所提出的問題，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沉默了一陣，我垂下了眼眸，將手中的小魚遞出，放到他的面前。

“拿開。”看也不看一眼，殺生丸很果斷而直接地衝我說到。

“她死了。”安靜了一陣，我兀自開口說到，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聲音低沉：“她給你找食物，被狼羣咬死了。”

我知道，他一定明白我說的是誰，只見他的表情在某一瞬間有一絲不動聲色的驚訝化過。

末了，我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打量着他。一時間氣氛變得奇妙而沉默，各自的心思在心中來回打轉。

果然不出所料，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殺生丸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我，似乎不屑與我再對話。

真是個彆扭的傢伙。

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站起身來。既然消息已經帶到，那我還是離開吧。讓殺生丸知道玲的善意，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剛一站起身來，準備轉身離開，身後突然又響起了殺生丸低沉的聲音：

“是狼？”

我愣了一下，然後再次轉過身望着他：“是。”

“明白了，你可以走了。”殺生丸若有所思地對我說到。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這一刻似乎多了點別的東西，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我的心情突然有些起伏，暗暗深吸了一口氣，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離開，鑽進了樹叢之中。

這一場簡短的見面與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走出叢林，我的心跳仍止不住地快速跳躍着。

似乎……似乎成功了嗎？

殺生丸看起來並非不爲所動的樣子，雖然一直是一副冷漠警惕的模樣，可是他的內心並非如此吧。

不然，他怎麼會一邊說着憎惡着人類，一邊卻在不動聲色地幫助着自己的弟弟犬夜叉，一邊還會把人類的小女孩帶在身邊……殺生丸能夠使用天生牙，就說明他的內心仍舊隱祕地保留着一顆慈悲之心。

……而他到底是否能夠使用天生牙，契機就在這裏。

呼……我深吸了一口氣。

但願……一切都能夠朝着正常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