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攜進了錦華殿, 蕭婉詞幫他解下身上禦寒的黑貂裘。
他抬腿坐在殿內的榻上,修長的手臂一伸, 將身旁正在放衣服的她扯了過來,橫着放在了他的雙腿之上,登時嚇得她哇哇大叫起來。
本能反應下,她一隻手緊緊抱住自己的小腹保護着,怕被他不知情況下碰到,另一隻手板着他的腿, 又怕從他腿上滑了下來。
“皇上,這是做什麼?”她叫道。
狗皇帝這麼能折騰, 也不怕把他兒子折騰沒了!
衛離墨也不說話,先對着她的小屁股啪啪來了那麼幾下。
力道掌握的剛剛好, 不輕不重。
等打完了幾巴掌,他纔開口道:“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蕭婉詞瞬間懵逼。
天啊,她這是被打小屁屁了!
她都多大的人了,還被打屁股, 說出去真是太丟人了!
跟隨進來的趙慶, 把頭垂的低低的,其實嘴角的笑容, 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哈哈,曦嬪這是被皇上教訓了!
細雨看着被打的小主,趕緊麻溜的倒水沏茶去了,打人的是皇上, 她也不知該怎麼辦啊!
“知道錯哪了嗎?”他又重複了一遍。
她撇了撇委屈着小嘴:“嬪妾不知道!”
衛離墨雙眼一瞪:“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她嘴硬道,就是不知道,你能怎麼着我吧!
“你啊,你,真不知說你什麼好了。”他泄氣道,真是拿她沒辦法,小東西的嘴硬着呢!
秋果領着梁太醫到了錦華殿殿前,見到守在殿前的御前宮人,自是知道皇上來了,跟身後的梁太醫告一聲罪,進去稟報後再傳他。
御前宮人識得秋果,知道這是曦嬪跟前的大宮女,也不阻攔,秋果就暢通無阻的進了大殿。
只是沒想到皇上和自家小主,是以這麼個姿勢在那坐着。
秋果先跟兩人行了禮,才道:“小主,太醫院的梁太醫到了!”
衛離墨一聽請了太醫,趕緊扶她起身,臉色焦急埋怨道:“怎麼了,可是身體哪裏不舒服才請了太醫?怎麼之前也不跟朕說一聲。”
如果說一聲,他哪裏會如此鬧她!
蕭婉詞也不答話,好看的雙瞳剪水朝他嗔了一眼,轉過頭對秋果道:“請梁太醫進來吧!”
“是。”秋果轉身去了。
“怎麼不說話,到底哪兒不舒服?”
“嬪妾沒有哪兒不舒服,只是請個平安脈而已,瞧把皇上嚇得。”她打趣道,順勢在他的對面坐下。
這還沒影的事兒呢,哪會什麼都告訴他,等確診了再告訴也不遲,免得讓他白高興一場。
“身體沒有不舒服便好。”
聽到她說身子沒有不舒服,他在心底重重鬆了一口氣,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聽她說請了太醫時,他心裏的那份焦灼,到底是因爲什麼。
衛離墨拿過桌上細雨剛放上的茶盞,掀開茶蓋,輕輕碰了一下杯緣,啜飲了一口茶水,開口道:“最近天氣寒冷,勤讓太醫院的太醫診一下脈,是不會錯的。”
蕭婉詞真想一口水噴在他臉上:“你以爲太醫院是你家開的,裏面的太醫隨叫隨到。”
不對,太醫院好像是他家開的吆,真是被他說糊塗了!
“嗯,嬪妾也是這麼想的。”她胡謅道。
其實她身體一直不錯,很少請太醫院的太醫到錦華殿來的,這次情況特殊,還被他碰到了。
也不知是他運氣好,還是她運氣背。
不過,要是真的查出懷有身孕,先讓他替她保密吧,爲了胎兒着想,總要等三個月胎穩了再公佈吧。
秋果引着梁太醫進了大殿。
梁太醫來之前,並不知道皇上也在錦華殿,還是到了殿前之後,見到御前的人才知道的。
進了大殿,他先給皇上和曦嬪行禮,皇上讓其起身。
“有勞梁太醫走一趟。”蕭家雖然和梁家是舊識,蕭婉詞也是第一次在後宮見到梁太醫。
“曦小主客氣。”
兩人客氣兩句,梁太醫在蕭婉詞對面的圈椅上坐好,手指按順序放在她左手手腕處,開始慢慢把起脈來。
大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梁太醫只覺得曦嬪脈象往來流利,如盤走珠,應指圓滑,往來間有一種迴旋前進的感覺。
雖說因時日尚短,脈象不是特別明顯,但脈象卻是滑脈。
怪不得從未給曦嬪請過平安脈的他,今日會被請到錦華殿來呢,想必是曦嬪心裏對懷有喜脈有了察覺。
以蕭家和梁家的關係,事關重大,請他自是比其他太醫要安全的多。
不放心的梁太醫又重新號了一遍蕭婉詞的脈象,畢竟皇上也在錦華殿,他要是診錯了那可就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等他又確認了一遍心中的猜測,這才放下心來,是滑脈無疑了。
把完脈後,心中已有了譜的梁太醫,又問了一番蕭婉詞每月月事的狀況,這邊梁太醫還未問完話呢,在身旁的衛離墨早就找急了。
診個脈這麼慢也就罷了,診完還一堆的廢話,這梁太醫到底能不能行,不能行趕緊換人!
“梁太醫,曦嬪身子可有何不妥?”衛離墨沉聲問道,診的如此仔細,曦嬪的身子不會真有什麼不妥吧!
梁太醫起身,回稟道:“曦嬪身體康健,並無大礙。”
他話音剛落,衛離墨心裏重重鬆了一口氣,便道:“無大礙就好。”
梁太醫:“”
他這還沒說完呢,就被皇上打斷了!
梁太醫又道:“只是曦嬪”
“只是什麼?不是曦嬪身子無礙嗎?”他微微有些不愉。
梁太醫:
要不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貴爲九五之尊的皇上,他真想大吼一聲,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你再插嘴成嗎?
“小主的身子是沒大礙,只是脈象似是滑脈,時日尚短,微臣還是不敢太確定。”
梁太醫說完話後,終於鬆了一口氣,媽呀,可是一口氣說完整了,憋死他了!
衛離墨愣了:“滑脈?”
滑脈不就是喜脈嗎?梁太醫的意思是曦嬪懷了身孕。
心中一股的巨大的喜悅之情,瞬間充斥了他的整個胸腔,他欣喜的問道:“你是說現在曦嬪懷了皇嗣,懷的時間有多久了?胎兒可好?”
梁太醫:,皇上您有這麼激動嗎?
“回皇上的話,曦嬪懷胎日子尚淺,只有一月有餘,還要等十日之後,再確診一次。”
比起衛離墨乍一聽到這一消息的激動,早有心裏準備的蕭婉詞,臉上就要平靜多了。
她接過話話茬:“那就勞煩梁太醫十日後,再親自跑一趟錦華殿。”
她真怕狗皇帝再問下去,能把梁太醫問急眼了!
“曦小主客氣。”
“不知懷了身孕,在喫食上和其他方面可有什麼忌諱的。”她可聽說,孕婦有好些東西是不能喫的。
“微臣那裏有關於孕婦注意事項的冊子,曦小主可派人跟隨微臣去太醫院取一份來便可。”
“那謝謝梁太醫了,此事我沒打算聲張,還希望梁太醫對這件事能守口如瓶。”
“曦小主放心,微臣明白。”
曦嬪不說,他也不會在此時說出去的。
宮裏懷有身孕的嬪妃,大都喜歡先瞞着,等三個月胎穩之後,再讓後宮衆人知道,這種情況在宮裏很常見。
而且皇上站在身旁並未說話,顯然對曦嬪如此做法,也是同意的。
蕭婉詞讓秋果送梁太醫離開,那冊子之事,她打算過兩天派小五子去太醫院拿過來,現在要去的話,有些太打眼了!
等梁太醫一走,衛離墨激動的一下子抱起身旁的她,笑道:“婉兒,朕真的太高興了!”
高興的他抱着她原地連轉三圈,轉的蕭婉詞頭都暈了!
“皇上快放嬪妾下來,嬪妾的頭都暈了!”她叫道。
聽見她說頭暈,他趕緊放下她來,忙不迭的說道:“都是朕的錯,都是朕的錯,忘了婉兒現在需要時時注意着身子,不應該轉你的。”
復又想到一事,臉色緊張道:“壞了,剛剛進來時,朕還打你屁股了,會不會有事啊,剛剛太醫在時,應該問問就好了,婉兒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
蕭婉詞無語的翻了一白眼。
這喋喋不休說話的傻子誰家的,她可不認識!
誰認識趕緊領走啊!
趙慶捂臉,這人他也不認識!
簡直太話癆了!
“嬪妾無事,沒有哪裏不舒服。”
媽呀,狗皇帝快點變正常吧,她還是喜歡那個有時冷冷,有時悶騷的皇帝,現在的他實在太不正常了!
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男人還是話少了好啊!
衛離墨鬆了一口氣:“沒有不舒服就好。”他看了一眼殿內中央燃燒的炭盆,疑惑道:“天這麼冷,怎麼就燒了一個炭盆,可是木炭不夠用。”
蕭婉詞忙搖了搖頭,這鍋可不能讓尚宮局背,尚宮局送來的木炭,已經超出她份例良多了。
“夠用了,尚宮局送來了不少上等的銀屑炭,嬪妾覺得白天穿着襖子,燒一個炭盆就可以,皇上覺得不暖和,可能是皇上的乾正殿,一直燒着地龍的原因吧,所以纔會覺得冷。”
他扶着她坐在牀榻上,對站在大殿不遠處的趙慶道:“趙慶,回去後讓人把乾正殿的銀霜炭,給錦華殿多送來一些,不能短了這邊的用度。”
“是,奴才記住了。”
他真的很想說,皇上您真是太狗腿了,就現在曦嬪受寵的程度,尚宮局哪敢短了錦華殿的用度啊!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神之小攤手的雷雷
謝謝 何曉茉的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