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詞只好說道:“原來皇上喜歡烤鴨呀, 那皇上快嚐嚐味道如何,這可是膳房今天剛做的, 香着呢。”

她笑吟吟的說話間,就給他夾了兩三片烤鴨,放到了他前面的白瓷盤內。

又指了只那碟烤鴨蘸醬,說道:“蘸一蘸這個蘸醬,味道喫起來會更好。”

終於喫上烤鴨的衛離墨,心滿意足了的眯起了鳳眼。

“味道還不錯, 就是不怎麼熱乎了,要是剛烤出來的話, 味道應該還會更美味。”他忍不住的評價道。

一說這個,蕭婉詞就忍不住的想翻眼瞪他。

她心裏怨念道, 她難道不知道剛烤出來的烤鴨好喫,還用的着他給她科普一下。

她朝思暮想的小廚房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影,要不是現在黃嬤嬤就在跟前, 她都忍不住要說出口了。

等用完晚膳, 兩人漱了口,外面正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 出去散步是不可能了, 兩人就在殿內擺好棋盤,下起了圍棋。

規定是五局三勝,可蕭婉詞那個臭棋簍子,別說三勝了, 就是一局她也勝不了呀。

她低着頭輕輕咬着自己的食指,心裏現在鬱悶的要死,這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就不能讓着她點,就不能大氣一點。

她鄙視他。

抬起頭,她睜着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子,就這麼直勾勾的看向他,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委屈。

衛離墨頓時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可他又覺得自己是憑本事贏的,爲什麼要心虛呢。

話說,他就是喜歡看她對着棋盤抓耳撓腮,心急如焚不知走哪的樣子,簡直太好笑了。

“皇上怎麼也不讓着點嬪妾?”她問。

“爲何要讓着,朕要是放水的話,怎麼能體現出婉兒的真實水平呢,”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朕自然要發揮出自己的正常水平,才能讓你感受到和朕的真實差距,你纔會更加努力不是。”

蕭婉詞直接鬱悶的差點一個倒仰。

她什麼真實水平,他難道不知道,不清楚,還一本正經跟她說這種話,什麼讓她感受一下他和她的真實差距,會更加努力。

狗屁,她看他就是故意的。

她氣呼呼的瞪着他,可身旁不遠處的黃嬤嬤卻覺得她這樣子不妥,就假裝喉嚨不舒服,故意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咳嗽的聲音不大,可還是讓蕭婉詞氣呼呼的小脾氣,剎那間化爲烏有。

她立馬換上笑臉,笑吟吟的咬牙切齒道:“皇上說的也是,嬪妾受教,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他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拿起桌上的青花茶盞開始喝茶,以便掩飾一下自己想笑卻又不能笑的內心。

黃嬤嬤在來錦華殿之前,就已經知道皇上經常夜宿錦華殿,可真讓她碰上了,她又不知該怎麼辦好了。

太後來之前,曾囑咐她一次,讓她勸着點曦容華,懷了身孕就不要留皇上過夜了。

可現在看,皇上根本已經決定留在錦華殿過夜了,你讓她一個宮人怎麼勸,而且人家皇上和曦容華你情我願的,她夾在中間算老幾。

說是太後身邊的嬤嬤,可在皇上和曦容華跟前,她還是個宮人的身份,哪有宮人敢管皇上的事的,除非她不想要命了。

想了好一會,黃嬤嬤最後還是歇了這個心思。

後宮但凡是皇上的女人,就沒有不想皇上多在自己的寢宮停留的,就是太後孃娘自己,懷着皇上時,想必心裏也希望先皇多去看看她的。

她何必討人嫌的去做那個惡人呢。

“黃嬤嬤,天色不早了,皇上和曦容華即將就寢,您也早點下去歇着吧,這裏還有御前宮人和秋果她們幾個在呢。”開口說話的是趙慶。

“那就有勞趙公公了。”黃嬤嬤見趙慶說的直白,也不好推辭,跟趙慶福了福身,就退出了錦華殿。

趙慶看着黃嬤嬤離去的背影,暗想:但願這位是個聰明人。

寢室內,衛離墨和蕭婉詞洗漱完畢,換上就寢時穿的中衣。

兩人剛在牀榻上面對面的躺好,他笑着忍不住問她:“婉兒這會怎麼不裝了?”

“什麼叫裝呀,皇上哪隻眼睛瞧見我裝了。”她嬌嗔的瞪了他了一眼,反駁道。

衛離墨很想說,他兩隻眼睛都看見她裝了。

在殿外的時候,小東西可是老實着呢,你看,現在一進寢室,就剩他們兩人了,這脾氣也大了,膽也肥了,連他的話都敢頂撞了不說,還敢瞪他了。

他問她,她還不承認自己剛剛在裝了。

“朕兩隻眼睛都看見婉兒在裝了,不光眼睛看見了,耳朵也聽見了。”他笑吟吟看着她的眼睛說道。

“那皇上兩隻眼睛肯定沒看清楚,纔會看錯了,至於這耳朵嘛,誰沒有個耳朵不好使的時候啊!”她就是不承認,他能怎麼着她。

衛離墨:,有這麼說話的嗎,瞧這牙尖嘴利的,終於露出本來面目了。

“死鴨子嘴硬,也不知剛剛是誰在殿外怕黃嬤嬤怕的要死,連句狠話也不敢說,這會又跟只小野貓是的,亮出爪子到處抓人了。”他忍不住吐糟調侃道。

蕭婉詞一囧,哪有他說的那麼誇張,她哪裏是怕黃嬤嬤怕的要死,她是怕黃嬤嬤身後的謝太後,謝太後那纔是後宮的最**oss。

還有就是,她怕黃嬤嬤一時接受不了她對皇上的態度,纔會裝出如此溫柔的模樣,好給黃嬤嬤一個緩衝的階段,要不一下子讓老人家接受那樣的她,怕萬一將人嚇出心臟病來,那反而不好了。

畢竟她平常對待皇帝的態度,說實話,在古代總給人一種對九五之尊大不敬的感覺。

衛離墨見她不開口答話,只好對她道:“你以後沒必要刻意如此,黃嬤嬤在錦華殿還要呆一段時間,總不能朕每次來,你都要裝成這樣吧,所以你之前怎麼樣,現在怎麼樣就好,朕讓黃嬤嬤來看顧你,是想讓你安心的,可不是找個人讓你找罪受的。”

蕭婉詞一臉的遲疑辯駁道:“可黃嬤嬤要是告訴太後孃娘怎麼辦,您是沒什麼,太後孃娘又不敢說您,可我就不一樣了,初一十五都是要跟着皇後去慈壽宮請安的,到時候,當着後宮這麼多人的面,太後孃娘要是把我單拎出來訓話,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衛離墨嘴角抽了抽,心裏想着,你乾的那些個事,早就沒面子了,現在纔想起沒面子的事,豈不是已經晚了。

可現在他卻不能如此說,只好寬她的心道:“放心吧,黃嬤嬤是聰明人,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放心好了。”

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察言觀色的本事,那早已練的是爐火純青,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那都是一清二楚。

“好吧,我聽皇上的就是了。”她應道,其實她裝的也很辛苦。

不過,就算不放心又怎麼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是他讓她跟原來一樣的,到時候黃嬤嬤真要給太後說了,太後要訓她的話,她就讓他頂上,誰讓他跟自己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呢。

說開了這事,他的大手隔着柔軟舒服的中衣,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問道:“最近小搗蛋還是老踢你嗎?”

“是啊,小傢伙還越來調皮了呢,可惜你一次也沒碰到。”她溫柔一笑,那笑容裏透着對肚子裏小傢伙的期待。

“誰說不是呢。”

說起這個他也心情鬱悶啊,每次他來,肚子裏的小傢伙都不給他面子,一次也沒在他在的時候動過。

兩人說話間,很快就入睡了。

蕭婉詞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藉着寢室內唯一留着的羊角宮燈,她隱隱看清身邊的衛離墨還在熟睡中。

看樣子還不到他起身的時辰。

她撐着手臂想起身,又怕將熟睡中的他吵醒了,儘量讓自己做到輕手輕腳,可她這裏一動彈,還是將衛離墨弄醒了。

“怎麼要起來,這才什麼時辰?”他睜開迷濛的睡眼,打了一個淺淺的哈欠。

“我想起來上個馬桶,而且我肚子餓了。”見他已經被自己吵醒了,也沒什麼顧忌了,直接讓他給自己讓位,她好下榻。

趿拉着繡鞋,她慢慢的去到最裏面屏風後放馬桶的地方,方便了一下。

隨着肚子的胎兒月份漸大,她上馬桶的次數日漸增多,以前還不會起夜,可現在不行了,每晚都要起來方便那麼一次。

蕭婉詞方便完後,到梳妝檯旁邊放黃銅盆的地方淨了淨手,這才走到雕花牀櫃邊,拉開最上層的抽屜,從裏面端出一盤松子百合酥來,隨手放到了牀櫃上。

牀櫃上還放了一套茶具,她又拿起茶壺茶碗,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衛離墨坐在榻沿上,就見她熟練的忙活着,都直接看懵了。

這大半夜的,這是唱的哪一齣啊,又是點心,又是茶水的,這明顯是要開喫的節奏啊!

而且看她熟悉的程度,顯然不是第一次半夜起來喫東西了,而那喫食應該是宮人早就準備好的,要不然也不會放在那地方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兩點,終於寫完,今天來大姨媽了,肚子疼死了,最後還是忍不住買了止痛片喫了,爬起來碼字,雖然寫得慢,好歹完成了,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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