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房間的燈,他走去浴室把門推開,可裏面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他不禁感到奇怪了,他的房間裏,除了房門以外就是浴室的門,如果胖姐沒有出去也沒有在浴室裏面,她究竟跑哪去?
想着,他一個抬頭,正好對上了通往陽臺的門,心裏莫名的一頓。
打開門走出去,他並沒有開陽臺的燈。
可是透過月光的照映下,他卻直接看到一個胖胖的身影縮在那小小的兩人沙發上。聽着她有些低沉的呼吸聲,凌項羽知道她睡着了。
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後,他轉身回到臥房。
待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張毯子。
給唐雨萌蓋上後,他並沒有立刻走開,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熟睡的她。不知道爲何,看着這樣子倔強的她,他竟感覺心裏的某一處隱隱作疼。
是他剛剛把話說得太絕了嗎?如果早知道這胖女人的個性那麼倔強,那麼他就不會說出不讓她睡房間的話。卻殊不知,千金難買早知道。
其實,剛纔唐雨萌在洗澡的時候,他躺在牀上不是沒有在爲最後的那句話而後悔。所以他暗自下了決定,那就是如果唐雨萌出來後,默默的到房間另一端的沙發待着,那麼他就當着沒說過那樣的話。算是給唐雨萌臺階下,更是給自己留點面子。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磨蹭了半天,最後跑到陽臺來睡。
剛纔他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下就覺得冷了,這胖女人竟然縮在那裏睡!
這大晚上的,不知道會不會凍死!可是轉念,他一下子又頓住了。
切!管她的,又不是他讓她睡這裏的!
突然覺得自己一定是發神經了,竟擔心這胖姐會不會半夜凍死。他很快就轉身回到房間,順手將門給帶上。跳上柔軟的大牀,他一個翻身,沒一會就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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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小時後……
陽臺沙發上的一團,不斷的往裏面縮,直到再也沒有空間了,唐雨萌終於是被凍醒了。趕緊的把掉在地上的毯子給撿起來,披在身上,她冷得渾身顫抖。
她這人一向是不怕冷的,可不知道爲何只是在這裏睡一下就讓她凍成這樣了。或許是因爲這一帶比較偏僻,後面又是森林,一棟一棟的豪宅又挨那麼遠,也難怪會冷了。實在是受不住,她終於是從沙發彈起來,朝房間的方向走去。
她決定了,不管那機車的男人會說她什麼,她都不管了。
哪怕是被他虧,被他嘲諷,也無所無謂,總好多在這裏把凍死吧!
來到玻璃門前,她抬手輕輕的推了一下,可是卻發現門依舊是一動不動的。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劃過,她開始使點勁的推,可那門終究是打不開。
鍋巴滴球球!這男人也未免太狠心了吧!
她只不過是跟他慪氣,沒想到他不但真的沒管她,任由她到陽臺,還將門給鎖上。真是殺千刀的,萬惡的機車男,他這是純心要凍死她呀!
湊近玻璃門,朝裏面望去,她看到的是霸佔了整張牀的男人。
在心裏各種咒罵他後,她只能無奈的嘆氣,緊緊的抱着毯子,再次回到陽臺的沙發上。躺下,仰頭看着漆黑的天空,她抽抽鼻子,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冷,真的是太冷了,她不斷搓着手臂,還是冷。
紅潤的脣冰涼一片,體內產熱跟不上的她蜷縮在角落,不停的發抖。
然而,夜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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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牀上的人悠哉醒來,翻個身,從牀頭櫃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再次翻身將自己的頭扎入枕頭堆中。現在才六點,還未到他起牀晨跑的時間。
凌項羽本想賴下牀的,可突然,他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從牀上坐起。揉了下顎,黑眸巡視了四週一圈,發現房間裏格外的寧靜,完全不見唐雨萌的身影。
一大早的,天都還沒亮,這胖姐跑去哪裏了?是不是又跑去見那野男人了?
想到昨夜他在陽臺看到有個男人送她回家,他心裏的那股氣又再度的竄了起來。縮緊拳頭,他抓起牀邊的手機,快速摁下數字,便打開玻璃門,朝陽臺走去。
好歹也已婚,還是堂堂淩氏的總裁夫人,成天勾三搭四成何體統!
若是被他再逮到一次,他必定給她點顏色瞧瞧。
響聲結束,沒有人接,可他卻難得有耐心,掛了又再播。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就算是再有耐心的人也會失去耐心,然而,就在他快要爆發的時候,他的目光卻落到陽臺沙發上的那一團。一時之間,他就像是愣住了一樣,站在原地。心裏猛地的咯噔一下,他這纔回想起昨天的事。
昨天胖姐跑來睡陽臺了,他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原以爲唐雨萌只是跟自己慪氣,沒一會就會回房間了,沒想到,她竟然在外面待了一整晚。此時的他,雖然有些佩服她的倔強,但心裏也不由得泛起絲絲的心疼。看她因爲發冷而縮成一團,在毯子下還瑟瑟發抖,他的心被揪緊了。
這宅子這麼大,明明有這麼多地方可以去,爲什麼偏偏選戶外的陽臺?不知道晚上氣溫下降,會冷嗎?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喜歡作死就早點說,他一定成全她。
“你這個胖姐……”要我拿你怎麼辦纔好。
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後,凌項羽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她從沙發抱起。只是,在抱起來的那瞬間,當他觸碰到她的肌膚時,他的臉色頓時僵了下來。
怎麼會這麼燙?
低頭看向懷中那雙眼緊閉,額角細細汗滴墜落,脣瓣發白的胖女人,凌項羽立刻將她抱起,往臥室裏去。將她放躺在牀後,給家庭醫生打了通電話,便衝進浴室。
當他再次出來,手裏則是多了個小水盆和麪巾。
將面巾放入冰水之中,又拿起來扭幹,凌項羽把它摺好後,便放在唐雨萌滾燙的額頭上。在那之後,看着縮在被窩裏正在發抖的胖女人,他俯下身,將被子抽走。
唐雨萌是在發抖,可她渾身卻燙的嚇人,要是再蓋被的話,燒不但不會退,反而會更嚴重。只是當被子被抽走,失去取暖物的唐雨萌就像小孩一樣,哭鬧起來。
“冷……冷……”
她呢暱着說冷,雙手像是在找被子一樣,“亂掃”起來。
凌項羽見況,深怕她一不小心滾下牀,便趕緊上前就抓住她的手。可是,他的話還未來得及說話,唐雨萌的動作就讓他一下子像是“石化”在原地。
“知道你冷,可是蓋被子只會越來越燒的。你就……”
凌項羽坐到牀邊,雙手握起了唐雨萌的手,像是要給她溫暖一般的輕輕搓着。可沒多久,這胖妞人居然一下子就翻身到他的身邊,將他抱住……
唐雨萌是在發燒,可因爲吹了一夜的風,此時依舊是冷的發抖。所以當一股熱源突然握住她的手,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靠過去,想要取暖。
此刻的她昏昏沉沉,意識不清醒,只感覺自己抱住了一團熱乎乎的“東西”,相當的溫暖,讓她不自覺的想要靠近。而清醒的凌項羽則是滿頭黑線,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推開她的話,他怕她會冷,可不推開她,他怕會玩出火。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現在有個女人像樹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渾身軟綿綿的,他有反應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更何況男人在清晨本來就容易有生|理|反|應的現象。
就在他喉嚨逐漸發緊,渾身開始有些難耐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讓他立即反應過來。將唐雨萌再次放躺在牀上,他幾乎是逃一樣的跳下牀,跑到門邊。
門打開,外面站着齊秀蘭,而她的身後,則是他們家的家庭醫生,周醫生。
“小羽,你生病了?怎麼臉這麼紅?”說着話,齊秀蘭已經動手去碰凌項羽的臉。感覺到他臉頰的滾燙,齊秀蘭有些擔憂的道,接着讓周醫生趕緊給他看看。
“天吶,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
“我沒有,我只是……”
他哪是發燒,分明是被胖姐撩撥得全身欲|火|難|耐。當然,他是不會跟自己的母親這麼說,所以避免她繼續問下去,他乾脆直接去扯周醫生,把他帶到房間去。
“周醫生,我老婆從早上就開始發燒發抖了。”
“周醫生,她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啊?”
周醫生在拿出聽診器,給唐雨萌做聽診的過程中,凌項羽就已經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了。從他擔憂的神情中,不難看出他對唐雨萌的緊張。
當然,他自己是沒注意到這點,但站在一旁的齊秀蘭則是把一切收入眼底。見兒子如此緊張這胖女人,她心裏雖不是滋味,但也是無可奈何的。
兒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這句話還說的真沒錯!
“凌少爺,少奶奶只是染上了風寒,沒什麼大礙的。”
“沒什麼大礙?她都燒成那樣了!”
“我待會開點藥,讓少奶奶出點汗,慢慢就會退燒了。”
周醫生交代完,在開了藥後,便離開了。而凌項羽則是看着那些藥丸,還有牀上昏迷不醒的唐雨萌,不禁有些犯難起來。胖姐現在昏睡着,要怎麼讓她吞藥丸?
唉,瞧她燒成這樣,死馬也只能當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