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和他母親的糾纏, 雖然都被孟翩擋了回去,但是讓費準不太舒服。
他不得不承認,門當戶對, 是大部分人的觀念,也是無數人的親身驗,他有點怕孟翩聽多了這些話,心裏也會有所顧忌, 會傷了他們的感情。
畢竟, 孟穎那樣的經歷,對他們家來說,就是血淋淋的家訓。
費準覺得自己家絕不是趙家那樣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給孟翩一些保證,讓孟翩能放寬心和他在一起。
這幾天,費準因爲這件事的一些焦慮, 對孟翩的愛意比以往更加氾濫, 就連上課,偶爾也忍不住想要牽牽孟翩的手。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信息素近都不太穩定,有一恨不得把孟翩狠狠揉進懷裏,徹底標記佔有的衝動。
當然, 這不應當,他是剋制住了。
孟翩也覺得, 近費準可真黏人呀, 黏人得讓他愛不釋手。課上費準牽他的手,他一邊怕老師發現, 一邊偷偷甜蜜。
但是,甜蜜歸甜蜜,月考在即, 他得沖沖衝了,老是這樣可不行,戀愛真讓人慾罷不能,挺容易分心。
這天晚上,費準回家的時候,聽大哥在和父母打電話,提了和凌頤的事。
費準站在一旁,蠢蠢欲動,也想和父母提一提孟翩的事,然而,費承說起凌頤就很激動,平時明明話不多,和父母打電話也都是寥寥幾句就會掛的,這次硬生生聊了半個小時,話裏話外都是凌頤,有一強行喂父母喫狗糧的意思。
費準焦心,瘋狂給大哥使眼色。
費承瞥了他一眼,終於在最後關頭,領悟了,提道:“哦對了,小準也有心上人了,你們既然元旦回來,就一起見見吧。”
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沒兩句,費承掛了電話。
費準:……
憑什麼?
憑什麼聊他媳婦兒就半個小時,聊他的小omega就一句話?
“他們在旅遊景點排隊呢,終於排到了,就掛了。”費承看出弟弟的幽怨,解釋。
費準:……
“爸媽元旦回來?”
“對,到時候我帶上凌頤,你帶上小翩,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喫個飯。”
有大半個月也就元旦了,快了,費準鬆了口氣,點點頭。見個面好,見了家長,孟翩就不用再顧慮別人說的門當戶對的事了,爸媽肯定會喜歡他的。
回到房間,費準就給孟翩發了消息,提了元旦見父母的事,然而,那頭的孟翩遲遲沒有回應。
此刻的孟翩,在宿舍樓的會客室裏,瘋狂刷題。
白天戀愛太甜蜜,光是親親抱抱就要好多時間,其他時候他腦袋裏也滿是費準,現在趁着夜深人靜,抓緊刷題,補回來。
半個多小時,刷完一份習題,孟翩回宿舍洗漱,躺到牀上的時候,照例要和費準道一句晚安,這纔看到了費準發來的消息,愣了一下。
見家長啊……
躺下的孟翩心裏忽然砰砰跳起來,人還沒見呢,光是聽費準這麼一說,就莫名緊張了起來。
聽過費準說他父母的事,再加上費大哥和費準的教養爲人,孟翩相信,費家父母一定是好相處的長輩。他也相信,他和費準之間的感情不會受門當戶對這觀念的影響。
但即便如此,這以戀愛對象名義的見家長,而且是學生狀態,孟翩依然覺得有點慌,怕怕的,怕太早了,也怕自己不夠優秀。
可是孟翩也不想退卻,費準想帶他見父母,可見他的認真,可見他對他們的未來都是有規劃的,他除了緊張,心裏到底也是喜悅甜蜜的,不想錯過。
糾結了一會兒,孟翩回覆:【唔,早呢,月考後再看,好嗎?】
孟翩現在滿腦子都是要見費準的父母了,他的月考成績一定要漂亮啊!要是月考沒考好,他拿什麼去理直氣壯地見人家父母呢?
學生階段,成績是他唯一的底氣。
費準一直在等待,他知道孟翩不是時時刻刻開着網的,但睡前一定會和他說晚安,一定會看到。
他滿懷期待地等啊等,等到了這個回答,心裏莫名咯噔了一下,感覺孟翩不是特別樂意的樣子。
是不是進展太快了?見家長太早了?給孟翩壓力了?
費準不想給他壓力,回:【好,不着急,別擔心,萬事有我。】
孟翩:【不擔心,嘻嘻,早點睡吧,晚安。】
費準回了晚安,卻遲遲沒能入睡,滿腦子都是孟翩不願意見他父母怎麼辦?或者孟翩願意見,到時候那場面會不會讓孟翩覺得有壓力,他該如何去化解一些問題。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怕孟翩有壓力,費準一大早,匆匆到了學校,想當面和孟翩說說自己的想法,哄哄他,不要讓他心裏不舒服。如果覺得現在見家長太早了,他也可以再等等的。
然而,等他到了教室,等待他的,是一張字條,以及早早坐到了後門口的孟翩……
【沒幾天就月考了,我們得沖沖衝了,我去後面閉關兩天,一起加油呀!】
費準:……
多麼似曾相識的小紙條,多麼似曾相識的畫面……
每次孟翩去閉關,好像都不是什麼好事。
上次是要瞞着他搞趙崑崙,上上次是覺得他的信息素影響他……
這次又是什麼?
是昨晚提見家長,太快,太唐突了吧?
費準腦瓜子嗡嗡疼,嘆息一聲,走到了後門口,只見孟翩已經在小聲背書了,分認真。
“這是怎麼了?怎麼又坐這裏,是不是我昨晚說的事,讓你有壓力了?”
孟翩抱着書,眨了眨眼。
確實有壓力,他想拿出最好的成績見費準的父母,但是他也不能當着費準的面承認這個壓力,免得費準擔心他。
“唔……沒有呀,我就是想衝月考而已。”
費準不太信,“和我坐一起,受影響了?”
孟翩:……
這怎麼說呢,兩個人膩在一起,確實會受一點影響,他會忍不住想要和費準抱抱親親牽牽手。但他是不能跟費準承認,不然費準爲了不影響,都不和他親親密密了咋辦?
“沒有沒有,我真的只是準備月考,你別瞎想。”
費準站在一旁,沉默了。
多多少少肯定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孟翩不願意說,他也拿他沒辦法,終只能點點頭,回了自己的座位。
有三天月考,兩個熱戀期的人,只是一個在前門一個在後門,卻跟隔了幾座城市的異地戀似的,都不太適應,心裏有些落差。
孟翩努力克服着這個落差,三天裏瘋狂背書刷題,白天根本沒有時間想東想西,只有晚自習退的時候,費準送他回宿舍,能說上幾句話。
以往,孟翩住宿舍,費準送他到宿舍樓門口,會親親抱抱親暱很久,誰都捨不得分開。現在,孟翩還要去會客室繼續學習,總是找理由幾句話就把費準打發走了。
這麼幾天下來,費準,憋了股氣,有點不太高興。
他一邊擔心是不是見家長的事讓孟翩排斥,一邊又擔心是不是那個什麼瑞嬸又和孟翩說了什麼。
不想耽誤月考,費準忍着。
直到月考結束,費準提前交卷離開了自己的考場,去孟翩所在的考場門口等着。等孟翩一出來,他就兇巴巴地把孟翩拉走了,拉到了操場角落去。
“考試考完了,現在能說說這兩天冷着我是爲什麼了?”
把孟翩壓到樹幹上,費準沉臉問。
孟翩後知後覺,懵了一下,“我……冷着你了?”
費準:……
“你沒有?白天不跟我說話也就算了,晚上送你回去,趕兔子似的趕我。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說。”
“我……我哪兒敢不滿……”
費準臭臉的樣子,讓孟翩心裏慌了一下,反思着,小聲道:“我不是說了……衝月考嗎……”
“真的只是因爲月考?衝到懶得理我的地步了?”
孟翩撇嘴,好像這兩天確實沉迷學習無法自拔,着急月考,對費準有些冷淡了,瞧費準這氣不小,慫了。
對費準甜甜一笑,孟翩主動撲到了費準的懷裏,腦袋在他頸邊蹭蹭,撒嬌。
“哎呀哎呀,不要生氣嘛,我真的只是衝月考,真的急……還不是你說要見家長,我怕成績不夠優秀……”
懷裏的人撒嬌起來要人命,費準抱了個滿懷,黑臉立刻就有點掛不住了,再聽孟翩這麼一說,氣也消了一半,反而有些心疼。
“你已經優秀了,不需要這麼拼。”
“唔,這段時間沉迷戀愛,我怕考第一有風險,想給你爸媽看好的成績,不過是臨時抱佛腳趕緊衝一衝罷了。”
“孟翩。”
費準忽然叫了他一聲,孟翩懵了一下,就被費準推出了懷抱。
費準皺着眉,盯着他看,“以後有什麼事,你都直接跟我說,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你要是覺得我影響了你,我們以後認真上課,不開小差,下課後我們一起刷題,同樣是戀愛時刻。”
“你不要不高興嘛~我沒有覺得你影響我,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想和你甜甜蜜蜜呀。”
孟翩說着,又撲進了費準的懷裏,蹭來蹭去。
費準快要被他磨得沒脾氣了,趁着有些氣性在,叮囑道:“我只是氣你有事總是憋着,不跟我說,這滋味可不好受。”
“害,我不是怕跟你說了,你爲了不影響我,以後都不和我甜甜蜜蜜了。”
費準氣笑了,“你高估我的自制力了。”
孟翩嘿嘿一笑,在他懷裏蹭來蹭去不夠,起身一跳,手腳並用,摟住費準的脖子,兩腿環住費準的腰,整個把他扒拉住。
“哎呀不要生氣啦,你說了我就知道了,我以後不這樣了好不好?你真是個磨人的小alpha,要小omega怎麼哄吶?”
費準抱着他,聽着他甜甜軟軟哄人的話,確實生不起氣來,佯裝不滿地輕拍了他一下。
“知錯就改,勉爲其難地原諒你。”
孟翩摸摸他的腦袋,“乖啦,以後你有不滿也該及時和我說呀,想來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叭?”
“是是是,我也有錯。”費準附和。
孟翩點點頭,“是吧,你知道錯就好了。”
說着,一口咬在了費準的腺體上,磨磨牙,一副泄憤的樣子。
費準:……
“你……這是哄人的態度?到底是誰有錯在先?”
“我我我,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啦,小甜o給你撓撓癢~”
說着,又一口啃在費準的腺體上。
費準:……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騙子,嘴上哄着他,其實心裏不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