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經過

電話那頭傳來一絲疑惑，在何未央解釋清楚案件始末後掛斷電話，整裝待發。

見何未央安排好工作後，我開口問道“憑你一個人是不可能獨自做到這些事情的，你的同夥是誰？還有我需要你說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王一衡聽後又失聲笑了出來，舉止很是奇怪的說道“可以幫我把眼鏡拿過來嗎？年紀大了，不戴眼鏡還是有些費力。”

我打開了他病牀旁的櫃子，發現裏面是空的，原本想按下護士鈴，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自己去找找看。我一路走到護士站，報給了護士長王一衡的個人信息後，問她有沒有見到過病人的眼鏡。

護士長摸了摸額頭，把額前的一縷髮絲撥弄到耳後，認真思索了片刻後說道“我不是很清楚這件事，不過這個病人一直是小婷在跟，我幫你問問她，看她知不知道。”

我點頭答應，隨後護士長走到另一間病房，半分鐘後一位小護士向我走過來，待得走近後才發現，護士長口中的小婷就是剛剛和張文起爭執然後被張文給嚇哭的小護士。

小婷走到我面前，目光裏還帶着一絲懼怕，好像剛剛發生不久的事還沒在她心裏消散，我和她懼怕的那個人是一夥的，對我也不禁有些害怕。

“病人的家屬昨天中午來過醫院，是他的妻子。不過今天在你們來之前他的妻子就離開了，那個時候病人還沒有醒過來，因爲工作的緣故，我剛好聽到他的妻子接了一通電話後，在早上六點半急匆匆就的走了，走之前囑咐我們要是有什麼狀況就給她打電話。所以，病人在被送往醫院後身上的個人物品都被我放在了儲物櫃裏，我幫你找找看。”

護士小婷走進護士站，打開了一面牆上的儲物櫃，找到對應編號後拿出了幾樣私人物品，其中就有一副黑框眼鏡，她取出眼鏡後遞給我，看鏡片的厚度估計有600度以上，我把眼鏡重新摺疊好準備回去。

我正要轉身離去，護士小婷突然叫住了我，“你們真的是警察嗎？爲什麼你們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我直視着小護士，用反問的語氣嗯了一聲。隨後她又解釋道“因爲你們待的那個房間護士鈴指示燈壞了，其實你們剛剛所有的對話，我都聽的一清二楚，就在這裏。”小婷指了指一旁的座機。

聽到小護士的解釋後我不禁有些頭大，“我們都是警察，警察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慾，但你只要搞清楚一件事就可以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人民羣衆受益之上。”

對於這些事，我其實並不想撒謊，但是爲了維護警方的權威，我不得不對她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拿到眼鏡後走進病房，病房裏沒有說話聲，我把眼鏡遞到王一衡面前，他雙手接過，然後把它戴到鼻樑上，哪怕這個時候的他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但也有一股爲人師長的氣勢。

“現在可以開口了嗎？我剛剛問過的那些問題。”我問王一衡。

王一衡用手扶了扶鏡框，坦然說道“這整件事情一直都只有我一個人，我當了這麼多年的老師，說到底我也只會教書而已，殺人我還真的不在行，之前的那幾個我都是直接餵了安眠藥後丟進了牆內，最後把它給封好然後刷好那面牆。最後的這個田大廣我原本是想給他一點顏色的，但沒想到給他灌了安眠藥後不久他就沒有呼吸了，後來沒有辦法，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再造一面牆爲自己脫罪，失蹤的都是我班上學生的家長這點你們遲早會發現。所以，我只能自己也以身犯險，躲在了牆內。”

聽到王一衡的訴說我有些靜若寒蟬，“你是怎麼把控警方能準時找到你並且成功把你救出去的？還有，外面的那面牆是誰封的？你總不可能告訴我，是你封好後隱身進了牆內吧。”

“我不能把控警方的動向，如果他們晚一些來也許我真的會變成一具屍體，在第二面牆開始動工之前其實第一面牆裏已經開始散發一股臭味了，但還不是特別明顯，我每天在家都噴了空氣清新劑，以免周遭鄰居會提前發現我的房間有問題，在田大廣被我塞進第二面牆時，我重新買了一張新的電話卡，手機店鋪裏只需要花二十塊錢裏面就有五十塊錢話費而且不用實名註冊的那種老卡，我打給了一家裝修公司，告訴他我家的地址和所需要完成的工作。”

何未央木訥的望向王一衡，隨後憤憤的問道“第二面牆是裝修公司粉刷的？他難道沒有發現你們兩個人嗎？他爲什麼不報警？”

對於何未央的問題，我本想開口解釋給她聽，但張文卻搶先開口說道“他本來是想隱藏下去的，既然想隱藏那麼他就不會讓粉刷工人看見他們兩個，一定是叮囑過他們不可以逾越他規定的某些法則。而且只要這一次我們沒發現他的破綻，等過些日子他清醒一些了就會誤導警方的偵查方向，哪怕發現了第二面牆，他也可以把那個粉刷工人拿出來當擋箭牌，當我們找到那個粉刷工人時，粉刷工人一定會說什麼都不清楚他只是聽從了公司裏的安排去到客戶家做了一些工作所需，而裝修公司那邊就會提供客戶的手機號碼，一般是不會有任何電話錄音留下來的，但哪怕我們找到了電話錄音，但最終還是無果。”